第131章 身份瞞不住
丞相府.淑芳院。
蘇柳娟拉著沈綰淑從晚晴院出來後，徑直回了淑芳院。
母女倆進屋後，蘇柳娟朝下人道：「打盆清水進來，給你家小姐卸去妝容。」
在晚晴院時，春桃說的那些話，如同一聲悶雷砸在她心上。
沈綰綰不是她所出，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淑兒是她的親生女兒，面容竟跟沈綰綰有五分像，這是不可能的事。
淑兒說，因為嫉妒三姐姐，特意讓下人照著她三姐姐的樣貌去上妝。
淑兒的話，她作為親生母親，應該信的。
可不親眼瞧過淑兒的真實面容，她的心實在難安。
淑兒因意外落水，流落在外受苦八年，她也想了淑兒八年。
一年前，淑兒突然回到沈家，全家籠罩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
沒有人想過，淑兒的面容為何與沈綰綰有五分相似。
這一年多，她很疼淑兒，對淑兒有求必應。
無論她要什麼，哪怕是很過分的要求，她也一一答應。
原因無他，只是想把過去八年裡，淑兒缺失的母愛全補回來。
從晚晴院回來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得勁。
淑兒的真實面容，到底是什麼樣的？
沈綰淑正想著事，猛聽到蘇柳娟的話，渾身一個激靈。
打水，給她卸妝？
這如何能行？
沈綰淑看向蘇柳娟，「母親，您也懷疑淑兒嗎？」
話音帶著哭腔，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即將奪眶而出。
蘇柳娟見狀，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立刻伸手，把人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淑兒不哭，母親不是懷疑你，母親只是，只是……」
「既然母親相信淑兒，又何故非得現在看淑兒的面容不可？
母親嘴裡說著不懷疑，心裡卻不曾相信過淑兒。
否則，為何才剛回到屋裡，母親便要讓人給淑兒卸妝？」
沈綰淑控訴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隱隱有即將暈倒的趨勢。
蘇柳娟忙安慰，「都是母親不好，淑兒莫要哭了，你身子不好，如何能如此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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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淑哭得傷心，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準備施展裝暈之術。
這時，丫鬟端著水盆進來。
蘇柳娟朝她擺擺手，「先放一旁，你們都下去吧，晚些時候你家小姐睡下後，我再親自給她擦臉即可。」
淑兒就是她的女兒不會有錯的！
她不該因一個婢女的話而懷疑淑兒的，如此只會讓她和淑兒之間生了嫌隙而已。
沈綰淑的暈直接卡住了。
真是該死！
等她睡下了，親自給她擦臉？
果然是嘴裡說著不懷疑，心底卻未曾有過半分相信！
既然逃不過被洗掉妝容的命運，那她……
沈綰淑低垂著眼瞼。
眼珠子動了動，立刻拿定了主意。
她從蘇柳娟懷裡掙脫出來，退後兩步，「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蘇柳娟臉色一白，「淑兒，你這是作甚？」
「母親，淑兒確實不是您的女兒，可我身上流著的，也是父親的血……」
蘇柳娟伸出去的手一僵，臉色愈發白了，身子微微顫抖。
沈綰淑一把鼻涕一把淚，「雖然淑兒不是您親生的，卻一直把您當做親生母親……」
蘇柳娟身形搖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竟真不是自己的女兒！
可她不是淑兒，那自己的淑兒又在哪？
「你……為何要冒充我女兒？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我……
我只知道自己是孤兒，有人認出我身上的玉佩，告訴我這是丞相府嫡小姐的東西……」
沈綰淑所說的玉佩，蘇柳娟當然知道。
當初就是眼前之人拿著玉佩上門，她才拋下沈綰綰未完的及笄禮，當眾認回這個女兒的。
如今卻告訴她，被她疼到心肝里的人是個冒牌貨！
還是沈仲天和別人生的孩子！
這口氣，她如何能吞得下去？
「來人，拿水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長什麼樣！」
最後的結果，沈綰淑沒暈。
蘇柳娟卻被氣得噴出一口血後險些暈死過去。
她竟跟那人長得一模一樣！
沈仲天，竟如此負她！
他怎麼敢的？
蘇柳娟氣得想立刻找沈仲天問個明白。
可想到秦王還在府上，而她被禁足淑芳院。
朝下人招了招手，攙扶她到隔壁廂房。
那是她在淑芳院歇息的寢室。
沈綰淑身子骨不好，加上有心疾，蘇柳娟時常會在這邊陪著。
久而久之，乾脆收拾了一間屋子，偶爾太晚時便直接在這邊廂房歇下。
從前，她在這邊住著時，是心甘情願的。
沈綰淑需要她的照顧，她作為母親理應對她多一些關心。
可如今，她躺在床上，卻再也無法合眼，只覺得膈應得慌。
夜裡，下人敲響廂房的門。
屋內，蘇柳娟雙眼紅腫，明顯是剛哭過。
她走到門邊，隔著門問：「何事？」
「回夫人話，相爺至今未回褚玉苑，也未曾吩咐人送膳食到書房去，您看……」
蘇柳娟微微一怔，眉心輕蹙。
這個時辰，他竟還在書房？
她知道沈仲天和秦王在書房待了半盞茶功夫的事，卻並不知他們的談話內容。
也沒關注秦王離開相府後，沈仲天有沒有回褚玉院。
門外之人以為她沒聽清，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蘇柳娟冷聲道：「那便等他餓了再找你們傳膳。」
「可是……」
都亥時了，相爺獨自一人在書房，也不點燈，真的不會出事嗎？
蘇柳娟的聲音再次傳來：「除非天塌了，否則別來打擾本夫人休息。」
夫人這是怎麼了，印象中，她可未曾發過如此大的火。
而且，相爺往常的起居之事，都是夫人親力親為的。
相爺今晚粒米未進，夫人竟半點不擔心？
蘇柳娟聽著腳步聲遠去，才轉身朝床的方向走去。
淚水卻再次不自覺地落下。
夫妻多年，沈仲天的脾性她很清楚。
獨自一人躲在書房，必定是遇到了棘手的煩心事。
他在書房待的時間越長，代表遇到的事越棘手。
可她此時不僅心煩，更是怨恨交加，整宿輾轉反側。
這一夜，相府中除了老夫人，就沒哪個主子可安然入眠的。
不是在顫顫巍巍，就是在愁眉苦臉，或者哭哭唧唧。
皆苦！
蘇柳娟拉著沈綰淑從晚晴院出來後，徑直回了淑芳院。
母女倆進屋後，蘇柳娟朝下人道：「打盆清水進來，給你家小姐卸去妝容。」
在晚晴院時，春桃說的那些話，如同一聲悶雷砸在她心上。
沈綰綰不是她所出，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淑兒是她的親生女兒，面容竟跟沈綰綰有五分像，這是不可能的事。
淑兒說，因為嫉妒三姐姐，特意讓下人照著她三姐姐的樣貌去上妝。
淑兒的話，她作為親生母親，應該信的。
可不親眼瞧過淑兒的真實面容，她的心實在難安。
淑兒因意外落水，流落在外受苦八年，她也想了淑兒八年。
一年前，淑兒突然回到沈家，全家籠罩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
沒有人想過，淑兒的面容為何與沈綰綰有五分相似。
這一年多，她很疼淑兒，對淑兒有求必應。
無論她要什麼，哪怕是很過分的要求，她也一一答應。
原因無他，只是想把過去八年裡，淑兒缺失的母愛全補回來。
從晚晴院回來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得勁。
淑兒的真實面容，到底是什麼樣的？
沈綰淑正想著事，猛聽到蘇柳娟的話，渾身一個激靈。
打水，給她卸妝？
這如何能行？
沈綰淑看向蘇柳娟，「母親，您也懷疑淑兒嗎？」
話音帶著哭腔，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即將奪眶而出。
蘇柳娟見狀，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立刻伸手，把人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淑兒不哭，母親不是懷疑你，母親只是，只是……」
「既然母親相信淑兒，又何故非得現在看淑兒的面容不可？
母親嘴裡說著不懷疑，心裡卻不曾相信過淑兒。
否則，為何才剛回到屋裡，母親便要讓人給淑兒卸妝？」
沈綰淑控訴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隱隱有即將暈倒的趨勢。
蘇柳娟忙安慰，「都是母親不好，淑兒莫要哭了，你身子不好，如何能如此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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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淑哭得傷心，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準備施展裝暈之術。
這時，丫鬟端著水盆進來。
蘇柳娟朝她擺擺手，「先放一旁，你們都下去吧，晚些時候你家小姐睡下後，我再親自給她擦臉即可。」
淑兒就是她的女兒不會有錯的！
她不該因一個婢女的話而懷疑淑兒的，如此只會讓她和淑兒之間生了嫌隙而已。
沈綰淑的暈直接卡住了。
真是該死！
等她睡下了，親自給她擦臉？
果然是嘴裡說著不懷疑，心底卻未曾有過半分相信！
既然逃不過被洗掉妝容的命運，那她……
沈綰淑低垂著眼瞼。
眼珠子動了動，立刻拿定了主意。
她從蘇柳娟懷裡掙脫出來，退後兩步，「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蘇柳娟臉色一白，「淑兒，你這是作甚？」
「母親，淑兒確實不是您的女兒，可我身上流著的，也是父親的血……」
蘇柳娟伸出去的手一僵，臉色愈發白了，身子微微顫抖。
沈綰淑一把鼻涕一把淚，「雖然淑兒不是您親生的，卻一直把您當做親生母親……」
蘇柳娟身形搖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竟真不是自己的女兒！
可她不是淑兒，那自己的淑兒又在哪？
「你……為何要冒充我女兒？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我……
我只知道自己是孤兒，有人認出我身上的玉佩，告訴我這是丞相府嫡小姐的東西……」
沈綰淑所說的玉佩，蘇柳娟當然知道。
當初就是眼前之人拿著玉佩上門，她才拋下沈綰綰未完的及笄禮，當眾認回這個女兒的。
如今卻告訴她，被她疼到心肝里的人是個冒牌貨！
還是沈仲天和別人生的孩子！
這口氣，她如何能吞得下去？
「來人，拿水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長什麼樣！」
最後的結果，沈綰淑沒暈。
蘇柳娟卻被氣得噴出一口血後險些暈死過去。
她竟跟那人長得一模一樣！
沈仲天，竟如此負她！
他怎麼敢的？
蘇柳娟氣得想立刻找沈仲天問個明白。
可想到秦王還在府上，而她被禁足淑芳院。
朝下人招了招手，攙扶她到隔壁廂房。
那是她在淑芳院歇息的寢室。
沈綰淑身子骨不好，加上有心疾，蘇柳娟時常會在這邊陪著。
久而久之，乾脆收拾了一間屋子，偶爾太晚時便直接在這邊廂房歇下。
從前，她在這邊住著時，是心甘情願的。
沈綰淑需要她的照顧，她作為母親理應對她多一些關心。
可如今，她躺在床上，卻再也無法合眼，只覺得膈應得慌。
夜裡，下人敲響廂房的門。
屋內，蘇柳娟雙眼紅腫，明顯是剛哭過。
她走到門邊，隔著門問：「何事？」
「回夫人話，相爺至今未回褚玉苑，也未曾吩咐人送膳食到書房去，您看……」
蘇柳娟微微一怔，眉心輕蹙。
這個時辰，他竟還在書房？
她知道沈仲天和秦王在書房待了半盞茶功夫的事，卻並不知他們的談話內容。
也沒關注秦王離開相府後，沈仲天有沒有回褚玉院。
門外之人以為她沒聽清，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蘇柳娟冷聲道：「那便等他餓了再找你們傳膳。」
「可是……」
都亥時了，相爺獨自一人在書房，也不點燈，真的不會出事嗎？
蘇柳娟的聲音再次傳來：「除非天塌了，否則別來打擾本夫人休息。」
夫人這是怎麼了，印象中，她可未曾發過如此大的火。
而且，相爺往常的起居之事，都是夫人親力親為的。
相爺今晚粒米未進，夫人竟半點不擔心？
蘇柳娟聽著腳步聲遠去，才轉身朝床的方向走去。
淚水卻再次不自覺地落下。
夫妻多年，沈仲天的脾性她很清楚。
獨自一人躲在書房，必定是遇到了棘手的煩心事。
他在書房待的時間越長，代表遇到的事越棘手。
可她此時不僅心煩，更是怨恨交加，整宿輾轉反側。
這一夜，相府中除了老夫人，就沒哪個主子可安然入眠的。
不是在顫顫巍巍，就是在愁眉苦臉，或者哭哭唧唧。
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