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只不過，從來不是為了我
罵完之後，氣氛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陸星瑤嘆了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話鋒一轉。
「溪溪，你想清楚了就好，我百分百支持你。」
「不過溪溪，你仔細想過沒有？」
陸星瑤身體往前傾了傾，緊緊盯著寧溪的眼睛，「圈子裡的人都清楚顧寒辰打算終身不娶的。當年老爺子臨終逼婚，以他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要是真對你沒有一點感情，誰能按著他的頭逼他簽結婚協議？」
「他最後到底還是娶了你，說不定潛意識裡對你也是有意思的。」
寧溪看著陸星瑤，沒有說話。
陸星瑤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什麼突破口，壓低聲音提議。
寧溪靜靜地聽完這番離譜的提議，看著陸星瑤充滿期盼的眼神，緩緩地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滿含酸澀的苦笑。
找個男人刺激他吃醋？
「瑤瑤，他會吃醋的。」
寧溪的聲音很輕，「只不過，從來都不是為了我。」
顧寒辰當然會吃醋。
面對屬於自己的領地被外人侵犯，他會展現出野獸般兇殘的護食本能。
他會當場翻臉，會利用顧氏龐大的權勢去瘋狂打壓那些試圖靠近的男人。
只不過對象是顧昭儀。
去年夏天，顧昭儀因為和顧寒辰賭氣，在外面交了一個富二代男友，兩人在城南一家高檔酒吧的卡座里約會。
消息傳到顧寒辰耳朵里的那天晚上，他正坐在別墅的客廳里核對一份複雜的商業報表。
特助林宇急匆匆地衝進大門，甚至顧不上按響門鈴，滿頭大汗地告訴顧寒辰，那個富二代正帶著顧昭儀在城南的一家高檔酒吧包廂里喝酒，周圍全是一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
向來冷靜克制、面對幾十億合同出差錯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顧寒辰，手裡的定製咖啡杯直接脫手砸碎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拿，帶著一身駭人的戾氣衝出家門。
寧溪怕出事，立刻吩咐司機開車跟了過去。
酒吧走廊里的燈光昏暗閃爍。寧溪站在擁擠的人群後方，透過被一腳踹開的半扇包廂大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顧寒辰徹底失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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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富二代，被顧寒辰死死按在碎裂的玻璃茶几上。
顧寒辰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對方的臉上，手背上的骨節完全破了皮，鮮血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下淌。
他深黑的眼底透著要將人活活打死的暴虐，周身的殺氣讓包廂里的保鏢和經理嚇得縮在牆角，根本不敢上前拉架。
顧昭儀嚇得縮在卡座角落裡放聲大哭，聽到她的哭聲，顧寒辰這才停下動作。
他猛地鬆開手，任由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癱軟在地上，轉身大步走到卡座前，脫下沾染了血跡的外套，緊緊裹住顧昭儀顫抖的肩膀，將她整個護在懷裡，打橫抱起。
顧寒辰抱著顧昭儀往外走，目光落在了匆匆趕來的寧溪身上。
「你是怎麼做嫂子的？」
男人壓抑著暴怒的聲音穿透嘈雜的空氣，帶著遷怒與質問，「昭昭跟這種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你平時就瞎了眼一點都沒看見嗎？我把內務交給你，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寧溪僵在原地，她根本不知道顧昭儀談戀愛的事情。
顧昭儀防她就像防賊一樣，連老宅的門都不願意讓她進，怎麼可能把私生活透露給她。
顧寒辰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有問過一句，直接將看護不力、居心叵測的罪名扣在了她的頭上。
那天深夜，顧寒辰直接把人帶回了老宅，寧溪跟著車回去，見證了那場兩人之間史無前例的激烈爭吵。
在老宅寬敞明亮的客廳里，顧寒辰第一次對顧昭儀說了重話。
他厲聲責令她立刻切斷和那個男人的一切聯繫，沒收了所有的車鑰匙和副卡，規定以後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
顧昭儀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受不了這種近乎軟禁的委屈。她當場砸了茶几上的一整套明代紫砂茶具，紅著眼睛衝著顧寒辰大喊大叫。
「你又不是我親哥，憑什麼管我跟誰談戀愛！」
女孩丟下這句話，轉身衝上二樓，重重地摔上臥室房門，直接反鎖，宣布絕食抗議。
顧寒辰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戾氣。
「顧寒辰……」
寧溪剛開口。
男人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冰冷刺骨，「寧溪，看著我妹妹和別的男人亂搞，你是不是很開心？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她有了男人，我就會看你一眼？」
整整一天一夜，老宅的傭人們端著各種精美的飯菜上去敲門，門內沒有任何回應。整個顧家上下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
顧寒辰就在顧昭儀的房門外守了一天一夜。
他不吃不喝，高大挺拔的身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透著從未有過的疲憊與脆弱 ，傭人們端來的飯菜，原封不動地被撤了下去。
寧溪站在二樓走廊的盡頭，看著那個男人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冷硬，一遍又一遍地敲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聲音沙啞地、近乎哀求地道歉。
「昭昭，開門好不好？是哥哥錯了，哥哥不該對你發脾氣。」
「昭昭，你先把飯吃了，你胃不好，不能餓著。」
「昭昭……外面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聽話，跟那個人斷了……哥哥養你一輩子，不好嗎？」
那句「哥哥養你一輩子」，狠狠扎進躲在拐角處的寧溪耳朵里。
寧溪靠在牆壁上，只覺得心口傳來一陣又一陣無法忍受的痛楚。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冷戰而卑躬屈膝，那種溫柔是她這輩子在夢裡都不敢奢求的。
她站在那裡，像個陰暗角落裡的偷窺者，看著顧寒辰為了顧昭儀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軟話而心神蕩漾。
那個富二代家裡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在顧寒辰毫無理智的瘋狂打壓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對方家族企業的資金鍊全面斷裂。公司被迫破產清算，全家灰溜溜地移民海外，再也沒敢在商界露面。
而顧昭儀在絕食一整天后，終究還是打開了那扇門。
她哭著撲進顧寒辰懷裡，接受了哥哥的道歉，也接受了哥哥為她切斷的所有「爛桃花」。
她依然是那個被高高捧在雲端的小公主，想要什麼顧寒辰就給什麼。
寧溪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酸澀的味道順著舌根一路苦到了心裡。
她看著對面的陸星瑤，眼底一片荒蕪。
陸星瑤嘆了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話鋒一轉。
「溪溪，你想清楚了就好，我百分百支持你。」
「不過溪溪，你仔細想過沒有？」
陸星瑤身體往前傾了傾，緊緊盯著寧溪的眼睛，「圈子裡的人都清楚顧寒辰打算終身不娶的。當年老爺子臨終逼婚，以他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要是真對你沒有一點感情，誰能按著他的頭逼他簽結婚協議？」
「他最後到底還是娶了你，說不定潛意識裡對你也是有意思的。」
寧溪看著陸星瑤，沒有說話。
陸星瑤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什麼突破口，壓低聲音提議。
寧溪靜靜地聽完這番離譜的提議，看著陸星瑤充滿期盼的眼神，緩緩地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滿含酸澀的苦笑。
找個男人刺激他吃醋？
「瑤瑤，他會吃醋的。」
寧溪的聲音很輕，「只不過，從來都不是為了我。」
顧寒辰當然會吃醋。
面對屬於自己的領地被外人侵犯，他會展現出野獸般兇殘的護食本能。
他會當場翻臉，會利用顧氏龐大的權勢去瘋狂打壓那些試圖靠近的男人。
只不過對象是顧昭儀。
去年夏天，顧昭儀因為和顧寒辰賭氣，在外面交了一個富二代男友，兩人在城南一家高檔酒吧的卡座里約會。
消息傳到顧寒辰耳朵里的那天晚上，他正坐在別墅的客廳里核對一份複雜的商業報表。
特助林宇急匆匆地衝進大門，甚至顧不上按響門鈴，滿頭大汗地告訴顧寒辰，那個富二代正帶著顧昭儀在城南的一家高檔酒吧包廂里喝酒，周圍全是一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
向來冷靜克制、面對幾十億合同出差錯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顧寒辰，手裡的定製咖啡杯直接脫手砸碎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連西裝外套都沒拿，帶著一身駭人的戾氣衝出家門。
寧溪怕出事，立刻吩咐司機開車跟了過去。
酒吧走廊里的燈光昏暗閃爍。寧溪站在擁擠的人群後方，透過被一腳踹開的半扇包廂大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顧寒辰徹底失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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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富二代，被顧寒辰死死按在碎裂的玻璃茶几上。
顧寒辰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對方的臉上，手背上的骨節完全破了皮，鮮血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下淌。
他深黑的眼底透著要將人活活打死的暴虐，周身的殺氣讓包廂里的保鏢和經理嚇得縮在牆角，根本不敢上前拉架。
顧昭儀嚇得縮在卡座角落裡放聲大哭，聽到她的哭聲，顧寒辰這才停下動作。
他猛地鬆開手，任由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癱軟在地上，轉身大步走到卡座前，脫下沾染了血跡的外套，緊緊裹住顧昭儀顫抖的肩膀，將她整個護在懷裡，打橫抱起。
顧寒辰抱著顧昭儀往外走，目光落在了匆匆趕來的寧溪身上。
「你是怎麼做嫂子的？」
男人壓抑著暴怒的聲音穿透嘈雜的空氣，帶著遷怒與質問，「昭昭跟這種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你平時就瞎了眼一點都沒看見嗎？我把內務交給你，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寧溪僵在原地，她根本不知道顧昭儀談戀愛的事情。
顧昭儀防她就像防賊一樣，連老宅的門都不願意讓她進，怎麼可能把私生活透露給她。
顧寒辰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有問過一句，直接將看護不力、居心叵測的罪名扣在了她的頭上。
那天深夜，顧寒辰直接把人帶回了老宅，寧溪跟著車回去，見證了那場兩人之間史無前例的激烈爭吵。
在老宅寬敞明亮的客廳里，顧寒辰第一次對顧昭儀說了重話。
他厲聲責令她立刻切斷和那個男人的一切聯繫，沒收了所有的車鑰匙和副卡，規定以後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
顧昭儀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受不了這種近乎軟禁的委屈。她當場砸了茶几上的一整套明代紫砂茶具，紅著眼睛衝著顧寒辰大喊大叫。
「你又不是我親哥，憑什麼管我跟誰談戀愛！」
女孩丟下這句話，轉身衝上二樓，重重地摔上臥室房門，直接反鎖，宣布絕食抗議。
顧寒辰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戾氣。
「顧寒辰……」
寧溪剛開口。
男人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冰冷刺骨，「寧溪，看著我妹妹和別的男人亂搞，你是不是很開心？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她有了男人，我就會看你一眼？」
整整一天一夜，老宅的傭人們端著各種精美的飯菜上去敲門，門內沒有任何回應。整個顧家上下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
顧寒辰就在顧昭儀的房門外守了一天一夜。
他不吃不喝，高大挺拔的身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透著從未有過的疲憊與脆弱 ，傭人們端來的飯菜，原封不動地被撤了下去。
寧溪站在二樓走廊的盡頭，看著那個男人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冷硬，一遍又一遍地敲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聲音沙啞地、近乎哀求地道歉。
「昭昭，開門好不好？是哥哥錯了，哥哥不該對你發脾氣。」
「昭昭，你先把飯吃了，你胃不好，不能餓著。」
「昭昭……外面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聽話，跟那個人斷了……哥哥養你一輩子，不好嗎？」
那句「哥哥養你一輩子」，狠狠扎進躲在拐角處的寧溪耳朵里。
寧溪靠在牆壁上，只覺得心口傳來一陣又一陣無法忍受的痛楚。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冷戰而卑躬屈膝，那種溫柔是她這輩子在夢裡都不敢奢求的。
她站在那裡，像個陰暗角落裡的偷窺者，看著顧寒辰為了顧昭儀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軟話而心神蕩漾。
那個富二代家裡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在顧寒辰毫無理智的瘋狂打壓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對方家族企業的資金鍊全面斷裂。公司被迫破產清算，全家灰溜溜地移民海外，再也沒敢在商界露面。
而顧昭儀在絕食一整天后，終究還是打開了那扇門。
她哭著撲進顧寒辰懷裡，接受了哥哥的道歉，也接受了哥哥為她切斷的所有「爛桃花」。
她依然是那個被高高捧在雲端的小公主，想要什麼顧寒辰就給什麼。
寧溪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酸澀的味道順著舌根一路苦到了心裡。
她看著對面的陸星瑤，眼底一片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