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交代？
在這些同事的眼裡，是非對錯根本不重要。
顧昭儀跑到工作室來砸東西、罵髒話，她們覺得是理所應當的，因為顧昭儀背後有顧寒辰撐腰。
而江小魚的見義勇為，她的反抗，在她們看來就是愚蠢行為，是害她們失去工作的罪魁禍首。
她們不敢去記恨下達殘忍命令的顧寒辰，也不敢去怪罪挑起事端的顧昭儀。她們只能將滿腔的怒火和恐懼，全部發泄在同樣身為受害者的她和江小魚身上。
「交代？」
寧溪冷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區里迴蕩。
「你們想要什麼交代？」
寧溪往前走了一步。
「顧昭儀闖進工作室砸東西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端茶倒水。」
「保鏢打小魚的時候，你們連報警都不敢。現在顧寒辰一走，你們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當法官了。」
寧溪的目光落在蘇曼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
「工作室的資金鍊斷裂，我會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我會向林老請罪，會負責小魚所有的醫療費用。你們這群冷血的旁觀者，根本無權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
「你！」
蘇曼被寧溪當眾揭穿了虛偽的面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寧溪沒有再理會她們。
「林氏工作室不會完蛋。」
寧溪收回目光，眼神冷冽地看著面前這群人，「項目我會負責到底。原石的尾款、工作室的租金，我寧溪自己想辦法解決。不需要你們去承擔一分錢的風險。」
辦公區里依然充斥著不信任的氣氛。蘇曼冷笑了一聲。
「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你拿什麼解決？你手裡的那些私房錢能填得上千萬的窟窿嗎？周家那邊一看到顧氏撤資，馬上就會換掉我們。寧溪，你別在這裡說大話了。」
蘇曼雙手抱胸，語氣尖酸。
「我說會解決，就會解決。」
寧溪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在寬敞的空間裡迴蕩，「你們如果不願意幹了，覺得工作室馬上就要倒閉了，現在就可以去財務部結算工資走人。我絕不攔著。但只要林氏工作室還在一天，就輪不到你們在這裡對著江小魚指手畫腳。」
這番話讓幾個助理面面相覷。她們以為寧溪在遭受了顧寒辰這麼大的打擊後，會崩潰痛哭，會像以前那樣逆來順受。沒想到寧溪居然會展現出這種強硬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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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都給我閉嘴。」
寧溪咬緊牙關，口腔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眼神里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她轉過身蹲下，雙手握住江小魚冰涼的手。
這筆帳，她全部記下了。
第二天清晨，顧氏集團的封殺令以最快的速度在行業內部傳遞開來。
林氏工作室的電話從早上八點開始就響個不停。全是不好的消息。南非的祖母綠礦區原石供應商單方面退回了定金，拒絕發貨。
珠寶代加工廠連夜停掉了林氏所有的生產線，把半成品全部打包退了回來。幾家一直有合作的商業銀行也相繼打來電話，要求提前結算貸款。
顧寒辰的手段向來乾淨利落。他甚至不需要親自下達多少份文件，只需要林宇對外放出一點風聲，整個商圈的人就會自動站隊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被顧氏掌權人公開放棄的工作室，去承擔觸怒顧氏的風險。
辦公區里瀰漫著低壓。蘇曼和幾個助理聚在茶水間，毫不避諱地大聲抱怨著，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寧溪頭上。
工作室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江小魚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衛衣，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醫用口罩。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摘下口罩。
周圍傳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竊竊私語。
江小魚的臉腫得像發酵過度的麵團，原本清秀的五官完全擠壓變形。
臉頰兩側布滿了青紫色的淤血痕跡，嘴角貼著醫用膠布，連睜開眼睛都顯得十分費力。昨天那一百個巴掌實打實地落在這張臉上，留下了慘烈的印記。
寧溪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江小魚面前。
「醫生說讓你在家裡休息一周，你今天跑來幹什麼。」
寧溪看著江小魚傷痕累累的臉，喉嚨發緊。
江小魚扯動了一下貼著膠布的嘴角，試圖露出一個笑容，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小魚的聲音含糊不清，透著一股執拗，「工作室現在遇到這麼大的麻煩，我不能一個人躲在家裡。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可以幫你整理供應商的名單，看看還有哪家願意接我們的單子。」
這是我昨晚在網上查到的幾家外地的小型加工廠，他們不在顧氏的直接控制範圍內，或許願意接我們的單子。」
寧溪沒有再勸。她知道江小魚的性格，強行把她趕回去只會讓她心裡更加難受。
她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拿出一疊厚厚的備用供應商名冊，分了一半放在江小魚面前。
兩人坐在角落裡，頂著眾人的竊竊私語和冷眼，開始挨個撥打名冊上的電話，試圖在顧氏集團的封殺網裡撕開一個缺口。
接連打了十幾個電話，對方聽到林氏工作室的名字，毫無例外地選擇了掛斷。
這時，一陣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從辦公區門口傳來。
幾聲嘲弄的笑聲響起。
「喲，林氏工作室今天可真是熱鬧，怎麼連個前台接待都沒有了？」
寧溪握著話筒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抬起頭，循聲望去。
玻璃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張揚紅裙的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寧溪的手指瞬間收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明顯的錯愕。
來人竟然是沈悠然。
沈悠然畫著精緻的妝容，手裡拎著新一季的限量版鉑金包。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家族危機困擾的愁容，反而紅光滿面，姿態傲慢得不可一世。
寧溪看著眼前的人，腦子裡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為什麼？
沈家不是早就被顧寒辰收拾了嗎？
顧昭儀跑到工作室來砸東西、罵髒話，她們覺得是理所應當的，因為顧昭儀背後有顧寒辰撐腰。
而江小魚的見義勇為，她的反抗，在她們看來就是愚蠢行為，是害她們失去工作的罪魁禍首。
她們不敢去記恨下達殘忍命令的顧寒辰，也不敢去怪罪挑起事端的顧昭儀。她們只能將滿腔的怒火和恐懼，全部發泄在同樣身為受害者的她和江小魚身上。
「交代？」
寧溪冷笑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區里迴蕩。
「你們想要什麼交代？」
寧溪往前走了一步。
「顧昭儀闖進工作室砸東西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端茶倒水。」
「保鏢打小魚的時候，你們連報警都不敢。現在顧寒辰一走，你們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當法官了。」
寧溪的目光落在蘇曼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
「工作室的資金鍊斷裂，我會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我會向林老請罪，會負責小魚所有的醫療費用。你們這群冷血的旁觀者，根本無權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
「你！」
蘇曼被寧溪當眾揭穿了虛偽的面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寧溪沒有再理會她們。
「林氏工作室不會完蛋。」
寧溪收回目光，眼神冷冽地看著面前這群人，「項目我會負責到底。原石的尾款、工作室的租金，我寧溪自己想辦法解決。不需要你們去承擔一分錢的風險。」
辦公區里依然充斥著不信任的氣氛。蘇曼冷笑了一聲。
「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你拿什麼解決？你手裡的那些私房錢能填得上千萬的窟窿嗎？周家那邊一看到顧氏撤資，馬上就會換掉我們。寧溪，你別在這裡說大話了。」
蘇曼雙手抱胸，語氣尖酸。
「我說會解決，就會解決。」
寧溪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在寬敞的空間裡迴蕩，「你們如果不願意幹了，覺得工作室馬上就要倒閉了，現在就可以去財務部結算工資走人。我絕不攔著。但只要林氏工作室還在一天，就輪不到你們在這裡對著江小魚指手畫腳。」
這番話讓幾個助理面面相覷。她們以為寧溪在遭受了顧寒辰這麼大的打擊後，會崩潰痛哭，會像以前那樣逆來順受。沒想到寧溪居然會展現出這種強硬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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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都給我閉嘴。」
寧溪咬緊牙關，口腔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眼神里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她轉過身蹲下，雙手握住江小魚冰涼的手。
這筆帳，她全部記下了。
第二天清晨，顧氏集團的封殺令以最快的速度在行業內部傳遞開來。
林氏工作室的電話從早上八點開始就響個不停。全是不好的消息。南非的祖母綠礦區原石供應商單方面退回了定金，拒絕發貨。
珠寶代加工廠連夜停掉了林氏所有的生產線，把半成品全部打包退了回來。幾家一直有合作的商業銀行也相繼打來電話，要求提前結算貸款。
顧寒辰的手段向來乾淨利落。他甚至不需要親自下達多少份文件，只需要林宇對外放出一點風聲，整個商圈的人就會自動站隊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被顧氏掌權人公開放棄的工作室，去承擔觸怒顧氏的風險。
辦公區里瀰漫著低壓。蘇曼和幾個助理聚在茶水間，毫不避諱地大聲抱怨著，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寧溪頭上。
工作室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江小魚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衛衣，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醫用口罩。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摘下口罩。
周圍傳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竊竊私語。
江小魚的臉腫得像發酵過度的麵團，原本清秀的五官完全擠壓變形。
臉頰兩側布滿了青紫色的淤血痕跡，嘴角貼著醫用膠布，連睜開眼睛都顯得十分費力。昨天那一百個巴掌實打實地落在這張臉上，留下了慘烈的印記。
寧溪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江小魚面前。
「醫生說讓你在家裡休息一周，你今天跑來幹什麼。」
寧溪看著江小魚傷痕累累的臉，喉嚨發緊。
江小魚扯動了一下貼著膠布的嘴角，試圖露出一個笑容，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小魚的聲音含糊不清，透著一股執拗，「工作室現在遇到這麼大的麻煩，我不能一個人躲在家裡。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可以幫你整理供應商的名單，看看還有哪家願意接我們的單子。」
這是我昨晚在網上查到的幾家外地的小型加工廠，他們不在顧氏的直接控制範圍內，或許願意接我們的單子。」
寧溪沒有再勸。她知道江小魚的性格，強行把她趕回去只會讓她心裡更加難受。
她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拿出一疊厚厚的備用供應商名冊，分了一半放在江小魚面前。
兩人坐在角落裡，頂著眾人的竊竊私語和冷眼，開始挨個撥打名冊上的電話，試圖在顧氏集團的封殺網裡撕開一個缺口。
接連打了十幾個電話，對方聽到林氏工作室的名字，毫無例外地選擇了掛斷。
這時，一陣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從辦公區門口傳來。
幾聲嘲弄的笑聲響起。
「喲，林氏工作室今天可真是熱鬧，怎麼連個前台接待都沒有了？」
寧溪握著話筒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抬起頭，循聲望去。
玻璃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張揚紅裙的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寧溪的手指瞬間收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明顯的錯愕。
來人竟然是沈悠然。
沈悠然畫著精緻的妝容，手裡拎著新一季的限量版鉑金包。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家族危機困擾的愁容，反而紅光滿面，姿態傲慢得不可一世。
寧溪看著眼前的人，腦子裡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為什麼？
沈家不是早就被顧寒辰收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