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顧寒辰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保鏢在執行完一百個巴掌的懲罰後，甩了甩手腕，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小魚雙腿一軟，跌倒在地板上。她的雙頰高高腫起，嘴角流著血，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寧溪立刻衝過去，跪在地板上，顫抖著手抱住江小魚的肩膀，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江小魚的衣服上。
整個辦公區一片狼藉。
被撕碎的設計圖紙散落在地上，混合著凌亂的腳印。
蘇曼和其他員工縮在角落裡，眾人都驚恐萬分地看著地上的寧溪和江小魚。沒有人敢上前幫忙，也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寧溪低頭看著懷裡毫無生氣的女孩，心臟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都怪她。
都怪她沒有攔住江小魚。
如果她早點攔住江小魚，如果她管住自己的嘴不去反駁顧昭儀，如果她能用力推開那些按住人的保鏢，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江小魚剛大學畢業不久。女孩平時在工作室里總是圍著她轉，一口一個「寧溪姐」地叫著，會在她加班時給她帶一杯咖啡，會認真學習她教的每一個鑲嵌技巧。
江小魚不懂顧家在這個圈子裡的權勢，不懂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門規矩。
小魚只是單純地看不過去她被人欺負，跳出來替她出頭，才落得這個下場。
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竟然還牽連了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寧溪用手背胡亂地擦去江小魚嘴角的血跡，手指觸碰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寧溪的心臟一陣抽痛。
那個男人為了給顧昭儀出氣，根本不管江小魚的死活。
顧寒辰手下的保鏢訓練有素，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的力氣。在那樣粗壯的手掌下，連成年男人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一個單薄的年輕女孩。
她明明知道顧昭儀是顧寒辰的逆鱗，明明知道顧家在整個市里擁有怎樣的特權，卻還是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逞了一時口舌之快。
她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去反駁顧昭儀，為什麼要用身世去刺激顧昭儀？
如果她像過去七年裡的每一次那樣，低下頭，默默地忍受所有的羞辱和謾罵，小魚就不會因為看不下去而站出來替她出頭，就不會揮出那一巴掌，就不會惹怒那個如同修羅一般的男人
寧溪緊緊地抱著江小魚，把頭埋在江小魚的肩膀上，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工作室里迴蕩。
過了許久，辦公區裡的死寂才被打破。
蘇曼從辦公桌後面慢慢站直身體。她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江小魚，又看了看滿臉淚痕的寧溪。剛才面對顧寒辰時的恐懼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恐慌和憤怒。
「啊！」
蘇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衝到寧溪面前，伸手指著寧溪的鼻子。
「寧溪！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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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瘋了嗎！你們到底在幹什麼！那是顧總！那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你們居然敢動手打顧家的大小姐！」
蘇曼的聲音因為過度恐慌而變得尖銳變形，「林老把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工作室現在要完蛋了，我們全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自己想找死，為什麼要拉著整個工作室給你陪葬！」
旁邊的幾個助理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寧溪，你平時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原來在顧家連個下人都不如！」
「江小魚也是個蠢貨，不知天高地厚去打顧大小姐！現在好了，顧總發火了，我們全都要被你們兩個害死！」
「整個行業里誰敢不看顧氏的臉色？甲方明天就會跟我們解約，之前的定金要加倍賠償！林氏工作室直接就會背上幾千萬的債務！我們所有人這個月的工資、獎金全泡湯了！」
所有的指責、謾罵、抱怨，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砸向寧溪和江小魚。
蘇曼氣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響，指著周圍的設計圖紙和昂貴的珠寶原料，聲音都在發抖，「工作室要是破產了，我們去哪裡找工作？我們的房貸車貸誰來還？」
那些助理們聽到房貸車貸，情緒更加激動。
「你和顧家的私人恩怨，憑什麼帶到工作室里來！」
「你那個顧太太的頭銜根本就是個笑話，顧總護著的人只有顧大小姐。你鬥不過顧大小姐，就拿我們的飯碗開玩笑！」
蘇曼居高臨下地看著寧溪，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你這個掃把星！你為什麼不早點滾出工作室？江小魚現在被打成這樣也是活該，誰讓她強出頭！你們兩個就是工作室的罪人，你們把我們害慘了！」
「你啞巴了嗎？寧溪，你說話啊！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蘇曼見寧溪一直低著頭不理會她，情緒更加失控，走上前想要去拉扯寧溪的衣服。
旁邊的一名助理趕緊拉住蘇曼的手臂。
「曼姐，別碰她，萬一顧總要是再找麻煩怎麼辦。」
助理壓低聲音提醒，眼神里透著對顧家的恐懼。
蘇曼甩開助理的手，指著寧溪的鼻子繼續破口大罵。
「她算哪門子的顧太太！顧總剛才的態度你們還沒看明白嗎？她現在泥菩薩過江都自身難保，有什麼可怕的！」
蘇曼的話語惡毒，其他助理紛紛附和。
寧溪抱緊了江小魚。
顧寒辰贏了。
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去懲罰她。他只需要抽走那些屬於顧氏的資源，只需要輕飄飄地下達幾個指令，就能讓她身邊的人對她群起而攻之。
他要讓她在這個行業里失去立足之地，要讓她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罪人，要讓她眾叛親離。
顧寒辰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她引以為傲的事業，她試圖脫離顧家獨立生存的努力，在他眼裡不堪一擊。只要顧昭儀掉一滴眼淚，他就能讓她的世界瞬間崩塌。
寧溪轉過身，直面蘇曼和那群助理。
她的頭髮在剛才的混亂中散落下來，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神冷酷得讓人害怕。
這些人剛才在顧昭儀面前奴顏婢膝地搖尾乞憐。顧昭儀把昂貴的設計圖冊扔在地上，把她們的心血踩在腳底，她們不敢出聲阻止，只會彎下腰去擦拭圖冊上的灰塵。
她們眼睜睜看著江小魚被保鏢按住扇巴掌，無人敢上前阻攔，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生怕戰火延燒到自己身上。
保鏢在執行完一百個巴掌的懲罰後，甩了甩手腕，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小魚雙腿一軟，跌倒在地板上。她的雙頰高高腫起，嘴角流著血，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寧溪立刻衝過去，跪在地板上，顫抖著手抱住江小魚的肩膀，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江小魚的衣服上。
整個辦公區一片狼藉。
被撕碎的設計圖紙散落在地上，混合著凌亂的腳印。
蘇曼和其他員工縮在角落裡，眾人都驚恐萬分地看著地上的寧溪和江小魚。沒有人敢上前幫忙，也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寧溪低頭看著懷裡毫無生氣的女孩，心臟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都怪她。
都怪她沒有攔住江小魚。
如果她早點攔住江小魚，如果她管住自己的嘴不去反駁顧昭儀，如果她能用力推開那些按住人的保鏢，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江小魚剛大學畢業不久。女孩平時在工作室里總是圍著她轉，一口一個「寧溪姐」地叫著，會在她加班時給她帶一杯咖啡，會認真學習她教的每一個鑲嵌技巧。
江小魚不懂顧家在這個圈子裡的權勢，不懂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門規矩。
小魚只是單純地看不過去她被人欺負，跳出來替她出頭，才落得這個下場。
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竟然還牽連了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寧溪用手背胡亂地擦去江小魚嘴角的血跡，手指觸碰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寧溪的心臟一陣抽痛。
那個男人為了給顧昭儀出氣，根本不管江小魚的死活。
顧寒辰手下的保鏢訓練有素，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的力氣。在那樣粗壯的手掌下，連成年男人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一個單薄的年輕女孩。
她明明知道顧昭儀是顧寒辰的逆鱗，明明知道顧家在整個市里擁有怎樣的特權，卻還是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逞了一時口舌之快。
她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去反駁顧昭儀，為什麼要用身世去刺激顧昭儀？
如果她像過去七年裡的每一次那樣，低下頭，默默地忍受所有的羞辱和謾罵，小魚就不會因為看不下去而站出來替她出頭，就不會揮出那一巴掌，就不會惹怒那個如同修羅一般的男人
寧溪緊緊地抱著江小魚，把頭埋在江小魚的肩膀上，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工作室里迴蕩。
過了許久，辦公區裡的死寂才被打破。
蘇曼從辦公桌後面慢慢站直身體。她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江小魚，又看了看滿臉淚痕的寧溪。剛才面對顧寒辰時的恐懼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恐慌和憤怒。
「啊！」
蘇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衝到寧溪面前，伸手指著寧溪的鼻子。
「寧溪！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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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的聲音因為過度恐慌而變得尖銳變形，「林老把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工作室現在要完蛋了，我們全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自己想找死，為什麼要拉著整個工作室給你陪葬！」
旁邊的幾個助理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寧溪，你平時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原來在顧家連個下人都不如！」
「江小魚也是個蠢貨，不知天高地厚去打顧大小姐！現在好了，顧總發火了，我們全都要被你們兩個害死！」
「整個行業里誰敢不看顧氏的臉色？甲方明天就會跟我們解約，之前的定金要加倍賠償！林氏工作室直接就會背上幾千萬的債務！我們所有人這個月的工資、獎金全泡湯了！」
所有的指責、謾罵、抱怨，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砸向寧溪和江小魚。
蘇曼氣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響，指著周圍的設計圖紙和昂貴的珠寶原料，聲音都在發抖，「工作室要是破產了，我們去哪裡找工作？我們的房貸車貸誰來還？」
那些助理們聽到房貸車貸，情緒更加激動。
「你和顧家的私人恩怨，憑什麼帶到工作室里來！」
「你那個顧太太的頭銜根本就是個笑話，顧總護著的人只有顧大小姐。你鬥不過顧大小姐，就拿我們的飯碗開玩笑！」
蘇曼居高臨下地看著寧溪，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你這個掃把星！你為什麼不早點滾出工作室？江小魚現在被打成這樣也是活該，誰讓她強出頭！你們兩個就是工作室的罪人，你們把我們害慘了！」
「你啞巴了嗎？寧溪，你說話啊！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蘇曼見寧溪一直低著頭不理會她，情緒更加失控，走上前想要去拉扯寧溪的衣服。
旁邊的一名助理趕緊拉住蘇曼的手臂。
「曼姐，別碰她，萬一顧總要是再找麻煩怎麼辦。」
助理壓低聲音提醒，眼神里透著對顧家的恐懼。
蘇曼甩開助理的手，指著寧溪的鼻子繼續破口大罵。
「她算哪門子的顧太太！顧總剛才的態度你們還沒看明白嗎？她現在泥菩薩過江都自身難保，有什麼可怕的！」
蘇曼的話語惡毒，其他助理紛紛附和。
寧溪抱緊了江小魚。
顧寒辰贏了。
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去懲罰她。他只需要抽走那些屬於顧氏的資源，只需要輕飄飄地下達幾個指令，就能讓她身邊的人對她群起而攻之。
他要讓她在這個行業里失去立足之地，要讓她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罪人，要讓她眾叛親離。
顧寒辰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她引以為傲的事業，她試圖脫離顧家獨立生存的努力，在他眼裡不堪一擊。只要顧昭儀掉一滴眼淚，他就能讓她的世界瞬間崩塌。
寧溪轉過身，直面蘇曼和那群助理。
她的頭髮在剛才的混亂中散落下來，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神冷酷得讓人害怕。
這些人剛才在顧昭儀面前奴顏婢膝地搖尾乞憐。顧昭儀把昂貴的設計圖冊扔在地上，把她們的心血踩在腳底，她們不敢出聲阻止，只會彎下腰去擦拭圖冊上的灰塵。
她們眼睜睜看著江小魚被保鏢按住扇巴掌，無人敢上前阻攔，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生怕戰火延燒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