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身份？
寧溪迎上他的目光，「是以一個成天圍著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轉的哥哥身份，還是以一個隨時準備把我掃地出門的顧總身份？」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寒辰眯起眼睛，危險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
「身份？」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語氣里透著理所當然，「自然是你合法丈夫的身份。」
「我們已經離婚了！」
寧溪大聲反駁，胸口劇烈起伏。這幾個字她已經說倦了，可是這個男人就是裝作聽不見。
「只要我一天沒在協議上簽字，你就一天還是顧太太。只要一天沒領離婚證，你就是顧家的人。我絕不允許你頂著顧太太的頭銜，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
他看著寧溪倔強的臉，怒火在胸腔里燃燒。他必須打破她這副想要徹底撇清關係的虛偽面具。
「寧溪，別忘了，這樁婚事是你自己求來的。」
顧寒辰殘忍地撕開她最後的尊嚴，字字誅心，「你有什麼資格單方面宣布結束？當年是你死皮賴臉非要嫁進顧家，是你自己簽下了那份協議。」
「你在我爺爺病床前發過誓，這輩子都會守著顧家。現在覺得累了，想跑了？晚了。」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久遠的、卑微的記憶被他殘忍地翻扯出來，血淋淋地擺在她的面前。
是啊，是她求來的。
十年前那個小混混圍堵的弄堂，二十一年前那個冰冷的福利院。她把所有的恩情和愛意都寄托在這個男人身上，換來的卻是一場生不如死的凌遲。
那些卑微的過去，那些為了靠近他而拋棄尊嚴的日日夜夜，在這個男人眼裡，永遠都是她洗刷不掉的原罪。
她以為自己的犧牲是一場偉大的愛情，而他只把這當成一場下賤的死纏爛打。
因為是她求來的，所以她活該被冷落，活該被羞辱，活該在顧昭儀面前被逼下跪。
是她眼瞎，是她犯賤，是她把十年的青春耗在一個根本沒有心的男人身上。她咎由自取。
寧溪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顧寒辰的手背上。那滴眼淚很燙，燙得顧寒辰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寧溪收回視線，轉過頭看向車窗外，漆黑的玻璃上倒映著她狼狽不堪的臉龐。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不讓眼眶裡的眼淚掉下來。她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模樣，那只會讓他覺得她更加可悲。
顧寒辰，你盡過一天丈夫的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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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別墅里。我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裡，我被人當眾嘲笑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只有在顧昭儀需要你的時候才會出現。你現在跑來管我穿誰的衣服，管我和誰交往，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顧寒辰看著寧溪轉過去的側臉。她的身體緊緊貼著車門，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檳酒氣，混雜著她身上原有的那種清冷氣息。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泛紅的眼角，那股發泄過後的快感並沒有如期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更加煩躁的滯悶感。
他厭惡寧溪的忤逆，厭惡她總是拿顧昭儀來刺痛他，更厭惡她總是把離婚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可是現在，當寧溪用這種決絕的態度把這些規矩撕開，當她平靜地質問他的身份時，他卻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與心慌。他討厭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更討厭寧溪用這種看待陌生人的冷漠眼神看著他。
他本來只是想警告她離裴清越遠一點，別被人當了槍使。可是話說出口，卻變成了最傷人的利刃。
顧寒辰看著寧溪因為酒精作用而微微發抖的身體，看著她難受地皺起眉頭的樣子。
他抬起手，想去碰一下她散落在肩頭的頭髮，卻又收了回來。
顧寒辰擰了擰眉心，移開視線，語氣生硬地打破了沉默。
「先回去，你喝多了，今晚先在別墅住下。」
寧溪沒有回應。她閉著眼睛，把頭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連一個字都不想再說。
「回別墅。」
他對著前排的司機下達命令。
司機立刻在前方路口掉頭，朝著新婚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在別墅的院子裡停穩。
顧寒辰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后座的車門。他沒有再用強硬的手段扛她，只是站在車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下車。」
寧溪沒有動。她坐在陰影里，雙手緊緊抱在胸前。
「我租了房子。這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寧溪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雙手抱在胸前，完全沒有動作。
她閉著眼睛，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
這棟別墅她半個月前就已經搬出去了，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顧寒辰看著她這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耐心徹底耗盡。
他直接從座位上挪過去，探出身子，大手扣住寧溪的安全帶卡扣。按下按鈕，安全帶彈開。
寧溪睜開眼睛，雙手立刻去推他的肩膀，試圖把他推遠。
「我要回我自己的公寓。」
寧溪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語氣生硬。
顧寒辰根本不理會她的推拒。他一條腿邁出車門踩在地面上，另一隻手直接穿過寧溪的後背，另一隻手撈起她的膝蓋彎。
寧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顧寒辰從車廂里硬生生地拖了出來，直接打橫抱在了懷裡。
「你放開我……」寧溪虛弱地掙扎，拳頭砸在他堅硬的肩頭，毫無力道。
失去掌控的慌亂讓她下意識地環住了顧寒辰的脖子。男人的心跳聲沉穩有力，隔著西裝布料傳到她的耳膜，卻讓她覺得無比諷刺。
寧溪掙扎了一路，體力早就透支。頭部的暈眩感越來越重，她只能停下手上的動作，僵硬地任由他抱著。
主臥的門被踢開。顧寒辰走到床邊，彎下腰，將寧溪扔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床墊很軟，寧溪陷在被子裡。她立刻翻身想要坐起來。
顧寒辰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壓回床鋪上。
「老實待著。」
顧寒辰的聲音冷厲，「你再跑一步，我明天就讓林氏工作室在這個行業里關門大吉。」
寧溪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毫不懷疑顧寒辰做得到。顧氏集團的體量，想要捏死一個私人設計工作室，簡直易如反掌。她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一份工作，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林老和江小魚。
寧溪停止了掙扎，身體僵硬地躺在床上。她偏過頭，視線盯著另一側的床頭櫃，用沉默表示妥協。
顧寒辰鬆開手，站直身體。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不知為何，那個總是追在他身後、哪怕被冷落也會笑得一臉討好的寧溪，現在這種死氣沉沉的沉默，讓他心裡平添了幾分燥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纖細腰肢的觸感。
她真的瘦了很多。
顧寒辰轉身走出房間，叫來了管家。
「去煮碗醒酒湯，再準備點清淡的宵夜送上去。」
他頓了頓，語氣僵硬地補充了一句，「別放姜，她受不了那個味。」
管家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了自家先生一眼，應聲退下。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寒辰眯起眼睛，危險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
「身份？」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語氣里透著理所當然，「自然是你合法丈夫的身份。」
「我們已經離婚了！」
寧溪大聲反駁，胸口劇烈起伏。這幾個字她已經說倦了，可是這個男人就是裝作聽不見。
「只要我一天沒在協議上簽字，你就一天還是顧太太。只要一天沒領離婚證，你就是顧家的人。我絕不允許你頂著顧太太的頭銜，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
他看著寧溪倔強的臉，怒火在胸腔里燃燒。他必須打破她這副想要徹底撇清關係的虛偽面具。
「寧溪，別忘了，這樁婚事是你自己求來的。」
顧寒辰殘忍地撕開她最後的尊嚴，字字誅心，「你有什麼資格單方面宣布結束？當年是你死皮賴臉非要嫁進顧家，是你自己簽下了那份協議。」
「你在我爺爺病床前發過誓，這輩子都會守著顧家。現在覺得累了，想跑了？晚了。」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久遠的、卑微的記憶被他殘忍地翻扯出來，血淋淋地擺在她的面前。
是啊，是她求來的。
十年前那個小混混圍堵的弄堂，二十一年前那個冰冷的福利院。她把所有的恩情和愛意都寄托在這個男人身上，換來的卻是一場生不如死的凌遲。
那些卑微的過去，那些為了靠近他而拋棄尊嚴的日日夜夜，在這個男人眼裡，永遠都是她洗刷不掉的原罪。
她以為自己的犧牲是一場偉大的愛情，而他只把這當成一場下賤的死纏爛打。
因為是她求來的，所以她活該被冷落，活該被羞辱，活該在顧昭儀面前被逼下跪。
是她眼瞎，是她犯賤，是她把十年的青春耗在一個根本沒有心的男人身上。她咎由自取。
寧溪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顧寒辰的手背上。那滴眼淚很燙，燙得顧寒辰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寧溪收回視線，轉過頭看向車窗外，漆黑的玻璃上倒映著她狼狽不堪的臉龐。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不讓眼眶裡的眼淚掉下來。她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模樣，那只會讓他覺得她更加可悲。
顧寒辰，你盡過一天丈夫的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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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顧寒辰看著寧溪轉過去的側臉。她的身體緊緊貼著車門，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檳酒氣，混雜著她身上原有的那種清冷氣息。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泛紅的眼角，那股發泄過後的快感並沒有如期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更加煩躁的滯悶感。
他厭惡寧溪的忤逆，厭惡她總是拿顧昭儀來刺痛他，更厭惡她總是把離婚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可是現在，當寧溪用這種決絕的態度把這些規矩撕開，當她平靜地質問他的身份時，他卻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與心慌。他討厭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更討厭寧溪用這種看待陌生人的冷漠眼神看著他。
他本來只是想警告她離裴清越遠一點，別被人當了槍使。可是話說出口，卻變成了最傷人的利刃。
顧寒辰看著寧溪因為酒精作用而微微發抖的身體，看著她難受地皺起眉頭的樣子。
他抬起手，想去碰一下她散落在肩頭的頭髮，卻又收了回來。
顧寒辰擰了擰眉心，移開視線，語氣生硬地打破了沉默。
「先回去，你喝多了，今晚先在別墅住下。」
寧溪沒有回應。她閉著眼睛，把頭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連一個字都不想再說。
「回別墅。」
他對著前排的司機下達命令。
司機立刻在前方路口掉頭，朝著新婚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在別墅的院子裡停穩。
顧寒辰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后座的車門。他沒有再用強硬的手段扛她，只是站在車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下車。」
寧溪沒有動。她坐在陰影里，雙手緊緊抱在胸前。
「我租了房子。這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寧溪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雙手抱在胸前，完全沒有動作。
她閉著眼睛，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
這棟別墅她半個月前就已經搬出去了，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顧寒辰看著她這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耐心徹底耗盡。
他直接從座位上挪過去，探出身子，大手扣住寧溪的安全帶卡扣。按下按鈕，安全帶彈開。
寧溪睜開眼睛，雙手立刻去推他的肩膀，試圖把他推遠。
「我要回我自己的公寓。」
寧溪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語氣生硬。
顧寒辰根本不理會她的推拒。他一條腿邁出車門踩在地面上，另一隻手直接穿過寧溪的後背，另一隻手撈起她的膝蓋彎。
寧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顧寒辰從車廂里硬生生地拖了出來，直接打橫抱在了懷裡。
「你放開我……」寧溪虛弱地掙扎，拳頭砸在他堅硬的肩頭，毫無力道。
失去掌控的慌亂讓她下意識地環住了顧寒辰的脖子。男人的心跳聲沉穩有力，隔著西裝布料傳到她的耳膜，卻讓她覺得無比諷刺。
寧溪掙扎了一路，體力早就透支。頭部的暈眩感越來越重，她只能停下手上的動作，僵硬地任由他抱著。
主臥的門被踢開。顧寒辰走到床邊，彎下腰，將寧溪扔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床墊很軟，寧溪陷在被子裡。她立刻翻身想要坐起來。
顧寒辰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壓回床鋪上。
「老實待著。」
顧寒辰的聲音冷厲，「你再跑一步，我明天就讓林氏工作室在這個行業里關門大吉。」
寧溪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毫不懷疑顧寒辰做得到。顧氏集團的體量，想要捏死一個私人設計工作室，簡直易如反掌。她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一份工作，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林老和江小魚。
寧溪停止了掙扎，身體僵硬地躺在床上。她偏過頭，視線盯著另一側的床頭櫃，用沉默表示妥協。
顧寒辰鬆開手，站直身體。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不知為何，那個總是追在他身後、哪怕被冷落也會笑得一臉討好的寧溪，現在這種死氣沉沉的沉默，讓他心裡平添了幾分燥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纖細腰肢的觸感。
她真的瘦了很多。
顧寒辰轉身走出房間，叫來了管家。
「去煮碗醒酒湯，再準備點清淡的宵夜送上去。」
他頓了頓，語氣僵硬地補充了一句，「別放姜，她受不了那個味。」
管家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了自家先生一眼，應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