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在為了什麼生氣？
寧溪被迫仰起頭迎視他的目光。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和後背的酸麻交織在一起，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生理性的顫慄。
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在此刻只會用最惡毒的揣測來羞辱她。
他根本不在乎她今晚在宴會上遭受了多少白眼，不在乎她站在角落裡有多難堪。
他只看到了她和裴清越說了兩句話，就覺得她傷了顧家的顏面，覺得她是在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手腕上的劇痛還在蔓延，寧溪的眼眶漸漸泛起一層水汽，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暴怒的臉，心裡覺得無比荒謬。
他在為了什麼生氣？因為她和別的男人說了幾句話？還是因為裴清越剛才那些陰陽怪氣的嘲諷掃了他作為顧家掌權人的面子？
無論是因為什麼，都絕對不是因為嫉妒，更不是因為愛。
寧溪垂下眼眸，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腥甜的血腥味，才將心頭那股翻湧的委屈和憤怒強行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迎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黑眸，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
「已婚？」
寧溪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濃濃的自嘲，「顧寒辰，在你心裡，有過我這個妻子嗎？」
這十年的漫長時光里，他任由顧昭儀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任由圈子裡的人把她當成笑料，任由她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獨自枯坐。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是他明媒正娶的顧太太。
現在，只因為她站在別的男人身邊，只因為他感到自己的領地被挑釁了，他搬出了這個頭銜來宣示主權。
他把她當成一件私有物品，哪怕扔在角落裡落灰，也不允許別人染指半分。這種充滿占有欲的羞辱，比當眾扇她一巴掌更讓她感到屈辱
她低下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為了她當眾甩我耳光的時候……你什麼時候記起過我的身份？」
「顧寒辰，我們已經離婚了。」
寧溪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顧寒辰撐在牆面上的雙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寧溪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賭氣或者偽裝的痕跡。
可他什麼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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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順著他的脊椎迅速攀升。
顧寒辰猛地逼近一寸，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聲音危險地沉了下來。
「我沒簽字，我不同意。」
那份擺在別墅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早就被他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只要他不點頭，她寧溪生是顧家的人，死也是顧家的鬼。
「當年是你死皮賴臉非要嫁進來的。寧溪，為了進這扇門，你求了爺爺多久，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說走就走，你把顧家當成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旅館？」
「你憑什麼不同意？你不是嫌我是個外人嗎？你不是覺得我在這裡礙眼嗎？」
他不同意。他憑什麼不同意。
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顧昭儀，把所有的冷漠和羞辱都留給她。現在她主動讓出位置，他反而擺出一副被冒犯的姿態。
「寧溪，注意你的態度。」
顧寒辰的眉頭皺起，他似乎對她的眼淚感到極度的厭煩，這種脫離掌控的對抗讓他覺得非常不適。
「當年是你死皮臉非要嫁進來的。你那時候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會守著顧家。現在說走就走，你把顧家當成什麼地方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有沒有考慮過顧家的名聲？」
又是名聲。又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用十年的青春，用放棄一切的妥協，在這個男人眼裡，最終只換來這樣不堪的評價。她在這場婚姻里被剝奪了所有的自尊，被踩在爛泥里任意踐踏。
她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是，我死皮賴臉。我不知廉恥。」
寧溪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拿顧昭儀刺了他一句。
「你不同意是因為怕落個拋棄原配的名聲，還是怕顧昭儀知道你沒處理好這樁婚事，會影響她的心情？」
聽到顧昭儀的名字，顧寒辰下意識地反駁：「這跟昭昭沒關係。」
他看著寧溪發紅的眼睛，心裡那種奇怪的不舒服感越來越重。
「寧溪，別總是拿你的這些齷齪心思去揣測她。你針對她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完，你現在又跑來裴清越面前獻媚，你到底想幹什麼？」
「齷齪？」
又是這樣。
寧溪閉上眼睛，掩去眼底最後的死灰。
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牽扯到顧昭儀，他永遠是第一時間衝出來維護。
在他的世界裡，顧昭儀永遠是乾淨無辜的受害者，而她寧溪，永遠是那個無理取鬧、惡毒善妒的潑婦。
「隨你的便！」
寧溪突然爆發出全身的力氣，雙手猛地抵住顧寒辰堅硬的胸膛，用盡全力將他推開。
顧寒辰沒防備她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被迫向後退了半步，有些錯愕地站在原地。
寧溪趁機從他的禁錮中鑽了出來，跌跌撞撞地朝著走廊盡頭的出口跑去，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單薄。
顧寒辰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被推開的姿勢，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
長廊里的壁燈散發著幽暗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斜長。
他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空蕩蕩的掌心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女人手腕上冰涼細膩的觸感，可指縫間卻只抓住了冷冰冰的空氣。
心臟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悸動。那種說不上來的、怪異的不適感，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順著血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緊緊握住拳頭，試圖將那種失控的感覺捏碎。
顧寒辰冷著臉，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寧溪剛才那雙充滿絕望與死寂的眼睛，以及她和裴清越站在一起時那個生動鮮活的笑容。
那股不適感越來越重，不僅沒有因為寧溪的離開而消散，反而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煩躁。
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在此刻只會用最惡毒的揣測來羞辱她。
他根本不在乎她今晚在宴會上遭受了多少白眼，不在乎她站在角落裡有多難堪。
他只看到了她和裴清越說了兩句話，就覺得她傷了顧家的顏面，覺得她是在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手腕上的劇痛還在蔓延，寧溪的眼眶漸漸泛起一層水汽，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暴怒的臉，心裡覺得無比荒謬。
他在為了什麼生氣？因為她和別的男人說了幾句話？還是因為裴清越剛才那些陰陽怪氣的嘲諷掃了他作為顧家掌權人的面子？
無論是因為什麼，都絕對不是因為嫉妒，更不是因為愛。
寧溪垂下眼眸，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腥甜的血腥味，才將心頭那股翻湧的委屈和憤怒強行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迎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黑眸，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
「已婚？」
寧溪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濃濃的自嘲，「顧寒辰，在你心裡，有過我這個妻子嗎？」
這十年的漫長時光里，他任由顧昭儀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任由圈子裡的人把她當成笑料，任由她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獨自枯坐。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是他明媒正娶的顧太太。
現在，只因為她站在別的男人身邊，只因為他感到自己的領地被挑釁了，他搬出了這個頭銜來宣示主權。
他把她當成一件私有物品，哪怕扔在角落裡落灰，也不允許別人染指半分。這種充滿占有欲的羞辱，比當眾扇她一巴掌更讓她感到屈辱
她低下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為了她當眾甩我耳光的時候……你什麼時候記起過我的身份？」
「顧寒辰，我們已經離婚了。」
寧溪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顧寒辰撐在牆面上的雙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寧溪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賭氣或者偽裝的痕跡。
可他什麼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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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順著他的脊椎迅速攀升。
顧寒辰猛地逼近一寸，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聲音危險地沉了下來。
「我沒簽字，我不同意。」
那份擺在別墅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早就被他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只要他不點頭，她寧溪生是顧家的人，死也是顧家的鬼。
「當年是你死皮賴臉非要嫁進來的。寧溪，為了進這扇門，你求了爺爺多久，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說走就走，你把顧家當成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旅館？」
「你憑什麼不同意？你不是嫌我是個外人嗎？你不是覺得我在這裡礙眼嗎？」
他不同意。他憑什麼不同意。
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顧昭儀，把所有的冷漠和羞辱都留給她。現在她主動讓出位置，他反而擺出一副被冒犯的姿態。
「寧溪，注意你的態度。」
顧寒辰的眉頭皺起，他似乎對她的眼淚感到極度的厭煩，這種脫離掌控的對抗讓他覺得非常不適。
「當年是你死皮臉非要嫁進來的。你那時候口口聲聲說愛我，說會守著顧家。現在說走就走，你把顧家當成什麼地方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有沒有考慮過顧家的名聲？」
又是名聲。又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用十年的青春，用放棄一切的妥協，在這個男人眼裡，最終只換來這樣不堪的評價。她在這場婚姻里被剝奪了所有的自尊，被踩在爛泥里任意踐踏。
她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是，我死皮賴臉。我不知廉恥。」
寧溪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拿顧昭儀刺了他一句。
「你不同意是因為怕落個拋棄原配的名聲，還是怕顧昭儀知道你沒處理好這樁婚事，會影響她的心情？」
聽到顧昭儀的名字，顧寒辰下意識地反駁：「這跟昭昭沒關係。」
他看著寧溪發紅的眼睛，心裡那種奇怪的不舒服感越來越重。
「寧溪，別總是拿你的這些齷齪心思去揣測她。你針對她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完，你現在又跑來裴清越面前獻媚，你到底想幹什麼？」
「齷齪？」
又是這樣。
寧溪閉上眼睛，掩去眼底最後的死灰。
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牽扯到顧昭儀，他永遠是第一時間衝出來維護。
在他的世界裡，顧昭儀永遠是乾淨無辜的受害者，而她寧溪，永遠是那個無理取鬧、惡毒善妒的潑婦。
「隨你的便！」
寧溪突然爆發出全身的力氣，雙手猛地抵住顧寒辰堅硬的胸膛，用盡全力將他推開。
顧寒辰沒防備她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被迫向後退了半步，有些錯愕地站在原地。
寧溪趁機從他的禁錮中鑽了出來，跌跌撞撞地朝著走廊盡頭的出口跑去，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單薄。
顧寒辰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被推開的姿勢，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
長廊里的壁燈散發著幽暗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斜長。
他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空蕩蕩的掌心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女人手腕上冰涼細膩的觸感，可指縫間卻只抓住了冷冰冰的空氣。
心臟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悸動。那種說不上來的、怪異的不適感，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順著血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緊緊握住拳頭，試圖將那種失控的感覺捏碎。
顧寒辰冷著臉，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寧溪剛才那雙充滿絕望與死寂的眼睛，以及她和裴清越站在一起時那個生動鮮活的笑容。
那股不適感越來越重，不僅沒有因為寧溪的離開而消散，反而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