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果然
顧寒辰在掌聲中站起身，他轉過身，邁著沉穩冷酷的步伐，徑直走向貴賓通道的出口。
特助留在原地辦理繁瑣的交接手續，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會場大門外。
寧溪站在幕布後，將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
五千萬。
那本競標畫冊，寧溪來之前也仔細看過，壓軸的那顆粉鑽，顏色嬌艷奪目。
顧昭儀最喜歡的顏色就是粉色。
旁邊兩個負責場務的小姑娘抱著一堆文件匆匆跑過，壓抑不住興奮的竊竊私語聲清晰地落入了寧溪的耳朵里。
「剛才在前面你看到了沒？顧總直接喊了五千萬！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絕對是買回去哄老婆開心的，當顧太太也太幸福了！」
他今晚出現在這種他不屑一顧的場合，不是為了顧氏的業務拓展，更不是為了來看她的設計。
他坐在這裡忍受兩個小時的無聊展示，花費五千萬的天價，僅僅只是為了給顧昭儀買一顆石頭，只因為顧昭儀隨口說了一句喜歡。
果然，又是為了顧昭儀。
只有顧昭儀，能讓他打破所有的原則，讓他甘願屈尊降貴來到這種喧鬧的地方，只為親手將一件死物捧回她的面前。
至於她寧溪的登場，她在台上那些耗費了無數個日夜熬出來的心血展示，落在這個男人的眼裡，估計連一個合格的餘興節目都算不上。
為了拿下今晚的這個項目，為了證明自己的設計價值，她帶著團隊熬了半個月的通宵，修改了無數次圖紙，在台上承受著幾百人的審視與評判。
她拼盡全力爭取來的項目預算，甚至還比不上顧寒辰隨便舉一次牌的價格。
在顧家那三年，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她足夠懂事，總有一天顧寒辰也會為了她，在某個晚宴上拍下一件她心儀的東西，如今看來，這份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位的。
「學姐，你怎麼站在這兒發呆呀？林老師叫我們過去準備合影了！」
江小魚從後面跑過來，拍了拍寧溪的肩膀，順著她剛才的視線往外看了一眼，「咦，那個剛才花了五千萬拍下粉鑽的顧總走了？真是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寧溪語氣平和地應道：「那對他來說，不過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說的也是。」
江小魚點點頭，隨即又笑眯眯地湊過來匯報好消息，「不過學姐，雖然沒能拿下這次的項目競標，但剛才有一位私人買家看中了你設計的『餘燼』成品，說是價錢隨我們開，林老師已經在那邊對接了。學姐，你太棒了！」
「是嗎。那是好事。」
「學姐，你不高興嗎？」
江小魚察覺到寧溪的反應有些冷淡，試探著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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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寧溪伸手理了一下散落在耳邊的碎發。
她轉過身，背對著那片刺眼的燈光和已經空蕩蕩的貴賓席。
那些事早就和她沒有關係了。
「走吧。」
寧溪推開宴會廳後場的員工通道大門。
走廊里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且微涼。厚重的隔音門將前場拍賣師激動昂揚的聲音徹底阻擋在身後。
「到底是誰買走的啊？主辦方那邊嘴真嚴，連個姓氏都不肯透露。」
江小魚手裡抱著一疊資料，一路上都在糾結這個問題。
她轉過頭，看著神色平靜的寧溪，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激動。
「不管是誰，能出雙倍價格直接買斷，肯定是懂行的大佬。學姐，你這次是真的在圈子裡打響名號了」
寧溪沒有搭話，她踩著平穩的步子穿過鋪著暗紋地毯的長廊，順著指示牌走向酒店南側的貴賓大堂。
剛才在後場，林老發信息讓她們直接去大堂匯合，一起坐車回工作室。
貴賓大堂的挑高足有十幾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幾根粗壯的大理石羅馬柱撐起穹頂，暖黃色的壁燈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寧溪剛繞過一根羅馬柱，視線自然地投向大堂中央的休息區。
林老正站在一組真皮沙發旁，滿面紅光地和一個人交談。
那人身形高挑挺拔，穿著一套剪裁極度考究的深色暗紋西裝，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微微低著頭，正耐心傾聽著林老的話語。
聽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響，男人停止了交談，順著聲音轉過身來。
大堂里的暖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溫潤深邃的五官輪廓。他眉眼間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平和笑意，整個人透著一種內斂卻無法被忽視的氣場。
寧溪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是上次在發布會上，那個唯一看懂了她核心設計理念的男人。那張印著「裴清越」三個字的深藍色名片，此刻還妥帖地收在她的名片夾里。
江小魚順著寧溪的視線看過去，也認出了那個在一個月前的發布會上遞名片的男人。
她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拽了拽寧溪的袖子。
「學姐，那不是裴總嗎？他怎麼和林老聊上了？」
林老看到了寧溪，立刻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寧溪，小魚，快過來。」林老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愉悅。
寧溪收起眼底的驚訝，帶著江小魚快步走上前，在距離兩人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禮貌地向林老點頭致意。
林老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裴清越。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林老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這位是裴總，也是剛才在前場，以高出預估價整整一倍的價格，買下我們那套』餘燼『的頂級收藏家。」
這句話落入耳中，江小魚激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寧溪握著文件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她錯愕地抬起頭，直視著裴清越的眼睛。
剛才在後台，江小魚激動地跑來告訴她，作品被一位頂級收藏家以高出預估價一倍的天價買走。她當時滿腦子都是顧寒辰為了顧昭儀一擲千金買下粉鑽的畫面，根本沒有去深究那個匿名買家到底是誰。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裴清越。
上次在美術館，裴清越說她的才華值得被推向更高的舞台，她只當那是一句出於涵養的客套話。
在這個名利場裡，漂亮話誰都會說，但願意真金白銀來為別人的才華買單的人，少之又少。
裴清越迎著寧溪錯愕的目光，從容地笑了笑。
「林教授，不用介紹了。」
特助留在原地辦理繁瑣的交接手續，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會場大門外。
寧溪站在幕布後，將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
五千萬。
那本競標畫冊，寧溪來之前也仔細看過，壓軸的那顆粉鑽，顏色嬌艷奪目。
顧昭儀最喜歡的顏色就是粉色。
旁邊兩個負責場務的小姑娘抱著一堆文件匆匆跑過，壓抑不住興奮的竊竊私語聲清晰地落入了寧溪的耳朵里。
「剛才在前面你看到了沒？顧總直接喊了五千萬！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絕對是買回去哄老婆開心的，當顧太太也太幸福了！」
他今晚出現在這種他不屑一顧的場合，不是為了顧氏的業務拓展，更不是為了來看她的設計。
他坐在這裡忍受兩個小時的無聊展示，花費五千萬的天價，僅僅只是為了給顧昭儀買一顆石頭，只因為顧昭儀隨口說了一句喜歡。
果然，又是為了顧昭儀。
只有顧昭儀，能讓他打破所有的原則，讓他甘願屈尊降貴來到這種喧鬧的地方，只為親手將一件死物捧回她的面前。
至於她寧溪的登場，她在台上那些耗費了無數個日夜熬出來的心血展示，落在這個男人的眼裡，估計連一個合格的餘興節目都算不上。
為了拿下今晚的這個項目，為了證明自己的設計價值，她帶著團隊熬了半個月的通宵，修改了無數次圖紙，在台上承受著幾百人的審視與評判。
她拼盡全力爭取來的項目預算，甚至還比不上顧寒辰隨便舉一次牌的價格。
在顧家那三年，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她足夠懂事，總有一天顧寒辰也會為了她，在某個晚宴上拍下一件她心儀的東西，如今看來，這份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位的。
「學姐，你怎麼站在這兒發呆呀？林老師叫我們過去準備合影了！」
江小魚從後面跑過來，拍了拍寧溪的肩膀，順著她剛才的視線往外看了一眼，「咦，那個剛才花了五千萬拍下粉鑽的顧總走了？真是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寧溪語氣平和地應道：「那對他來說，不過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說的也是。」
江小魚點點頭，隨即又笑眯眯地湊過來匯報好消息，「不過學姐，雖然沒能拿下這次的項目競標，但剛才有一位私人買家看中了你設計的『餘燼』成品，說是價錢隨我們開，林老師已經在那邊對接了。學姐，你太棒了！」
「是嗎。那是好事。」
「學姐，你不高興嗎？」
江小魚察覺到寧溪的反應有些冷淡，試探著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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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寧溪伸手理了一下散落在耳邊的碎發。
她轉過身，背對著那片刺眼的燈光和已經空蕩蕩的貴賓席。
那些事早就和她沒有關係了。
「走吧。」
寧溪推開宴會廳後場的員工通道大門。
走廊里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且微涼。厚重的隔音門將前場拍賣師激動昂揚的聲音徹底阻擋在身後。
「到底是誰買走的啊？主辦方那邊嘴真嚴，連個姓氏都不肯透露。」
江小魚手裡抱著一疊資料，一路上都在糾結這個問題。
她轉過頭，看著神色平靜的寧溪，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激動。
「不管是誰，能出雙倍價格直接買斷，肯定是懂行的大佬。學姐，你這次是真的在圈子裡打響名號了」
寧溪沒有搭話，她踩著平穩的步子穿過鋪著暗紋地毯的長廊，順著指示牌走向酒店南側的貴賓大堂。
剛才在後場，林老發信息讓她們直接去大堂匯合，一起坐車回工作室。
貴賓大堂的挑高足有十幾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幾根粗壯的大理石羅馬柱撐起穹頂，暖黃色的壁燈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寧溪剛繞過一根羅馬柱，視線自然地投向大堂中央的休息區。
林老正站在一組真皮沙發旁，滿面紅光地和一個人交談。
那人身形高挑挺拔，穿著一套剪裁極度考究的深色暗紋西裝，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微微低著頭，正耐心傾聽著林老的話語。
聽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響，男人停止了交談，順著聲音轉過身來。
大堂里的暖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溫潤深邃的五官輪廓。他眉眼間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平和笑意，整個人透著一種內斂卻無法被忽視的氣場。
寧溪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是上次在發布會上，那個唯一看懂了她核心設計理念的男人。那張印著「裴清越」三個字的深藍色名片，此刻還妥帖地收在她的名片夾里。
江小魚順著寧溪的視線看過去，也認出了那個在一個月前的發布會上遞名片的男人。
她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拽了拽寧溪的袖子。
「學姐，那不是裴總嗎？他怎麼和林老聊上了？」
林老看到了寧溪，立刻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寧溪，小魚，快過來。」林老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愉悅。
寧溪收起眼底的驚訝，帶著江小魚快步走上前，在距離兩人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禮貌地向林老點頭致意。
林老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裴清越。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林老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這位是裴總，也是剛才在前場，以高出預估價整整一倍的價格，買下我們那套』餘燼『的頂級收藏家。」
這句話落入耳中，江小魚激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寧溪握著文件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她錯愕地抬起頭，直視著裴清越的眼睛。
剛才在後台，江小魚激動地跑來告訴她，作品被一位頂級收藏家以高出預估價一倍的天價買走。她當時滿腦子都是顧寒辰為了顧昭儀一擲千金買下粉鑽的畫面，根本沒有去深究那個匿名買家到底是誰。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裴清越。
上次在美術館，裴清越說她的才華值得被推向更高的舞台，她只當那是一句出於涵養的客套話。
在這個名利場裡，漂亮話誰都會說，但願意真金白銀來為別人的才華買單的人，少之又少。
裴清越迎著寧溪錯愕的目光，從容地笑了笑。
「林教授，不用介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