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亂說話？
第二天清晨。
寧溪在主臥寬大的雙人床上醒來，宿醉帶來的頭痛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
光線昏暗、牆皮滲水的房間裡，那個身形瘦弱的男孩擋在她的面前。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澈透亮。
外面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夾雜著藤條揮舞的破空聲。
男孩聽到那個聲音，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收回手，轉身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緊接著，畫面跳轉，男孩牽起了另一個女孩的手，大步走出了那扇生鏽的鐵門，再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寧溪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她拼命地想要出聲喊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就這樣站在冷風裡，看著他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寧溪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動了動有些酸痛的手臂，視線漸漸聚焦。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身上那套被雨水淋濕的職業套裝已經被換成了一套乾淨柔軟的真絲睡衣。
皮膚清爽，顯然是被人仔細擦拭過。
昨晚的記憶隨著身體的甦醒，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
喧鬧嘈雜的小酒館。辛辣刺喉的威士忌。身體失控跌倒的墜落感。以及那個夾雜著雨水涼意與熟悉鬆氣息的堅實懷抱。
寧溪猛地坐直了身體。
那根本就不是夢。
顧寒辰真的去了那家偏僻的酒館，並且把喝得爛醉的她帶回了別墅。
她竟然在顧寒辰面前喝得爛醉如泥，竟然毫無形象地在他面前發酒瘋。
上車之後的記憶完全斷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路上到底做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和顧寒辰發酒瘋說了什麼胡話。
千萬別亂說話。
寧溪咬緊牙關，在心底反覆祈禱。
太丟人了。
昨天晚上坐在工作室里，她還信誓旦旦地想著，只要設計完那條送給顧昭儀的生日項鍊，只要工作室的項目順利交付，她就立刻把離婚協議書拍在顧寒辰的桌子上，正式提出離婚。
結果到了晚上，轉頭就在他面前喝得連路都走不穩，還需要他親自把她抱回來。
在顧寒辰眼裡，大概又會被解讀成某種欲擒故縱的拙劣把戲。
寧溪放下雙手，轉頭看向身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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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的另一側，純白色的床單有些輕微的褶皺，枕頭也有被壓過的痕跡。
寧溪愣了幾秒，隨即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顧寒辰作息規律，現在這個時間肯定早就去公司了。
無所謂了。
寧溪收回視線，垂下眼眸。
反正她在顧寒辰心裡的形象早就爛透了，他認定她是個惡毒、心機深沉、處處針對顧昭儀的女人。
她現在也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覺得她發酒瘋也好，覺得她丟人現眼也罷，等幾個月後那場生日宴結束，他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咔噠——」
臥室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寒辰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居家休閒服，手裡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水杯，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
寧溪僵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走到床邊的男人。
「醒了？」
顧寒辰在床邊站定，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略顯凌亂的長髮和蒼白的臉頰上，語氣平穩，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你……」
寧溪張了張嘴，聲音因為宿醉而有些沙啞乾澀，「你昨晚留下來了？」
昨晚他居然留下來了？在這個平日裡他避之不及的主臥里過了一夜？
「先把水喝了。」
顧寒辰避開了她的問題，直接將手裡的溫水遞到她的面前。
寧溪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水杯。
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指，溫熱的觸感讓她迅速收回手。
她雙手捧著杯子，低頭喝了幾口溫水，乾澀的喉嚨得到了些許緩解。
顧寒辰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雙腿交疊，目光始終停留在寧溪的臉上。
昨晚在得知當年巷子裡的真相後，他整晚都未能安睡。只要一閉上眼睛，寧溪那張滿是淚痕、哭著質問他的臉就會浮現在腦海里。
那些被他忽視、被他厭惡的執著，如今全都變成了一把把尖銳的刀，扎在他自己的心口。
寧溪喝完水，她感受著顧寒辰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心裡一陣發虛。
她必須得弄清楚自己昨晚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寧溪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林宇開的車，我抱你上來的。」顧寒辰如實回答。
寧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我的衣服……」
寧溪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明顯的侷促。
「我換的。」
顧寒辰回答得理所當然，似乎在照顧自己的妻子這件事情上，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寧溪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路紅到了耳根。
結婚三年，兩人連同床共枕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在過去那些冷冰冰的結合中，他也從來都是事後立刻離去，從未有過這種貼身的照顧。
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高高在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的顧寒辰，居然會親自替一個醉鬼換衣服。
她強忍著心頭的羞憤，把水杯放回床頭柜上。
「我昨天晚上……」
寧溪雙手攥緊了被子的邊緣，聲音乾巴巴的，「沒亂說什麼話吧？」
她最在乎的，是自己有沒有在神智不清的時候，把那些關於福利院、關於過去的執念在顧寒辰面前兜了個底朝天。
顧寒辰看著她這副緊張侷促、試圖掩飾心虛的模樣。
他腦海里閃過昨晚寧溪靠在他胸口，流著眼淚反覆問他「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的畫面。
他想起她像個小動物一樣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想起她捶打他肩膀時的軟弱無力。
「亂說話？」
顧寒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深邃。
「昨晚抓著我不放，怎麼拽都拽不開。一邊哭，一邊翻來覆去地問我喜不喜歡你。」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這些，算嗎？」
寧溪在主臥寬大的雙人床上醒來，宿醉帶來的頭痛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
光線昏暗、牆皮滲水的房間裡，那個身形瘦弱的男孩擋在她的面前。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清澈透亮。
外面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夾雜著藤條揮舞的破空聲。
男孩聽到那個聲音，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收回手，轉身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緊接著，畫面跳轉，男孩牽起了另一個女孩的手，大步走出了那扇生鏽的鐵門，再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寧溪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她拼命地想要出聲喊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就這樣站在冷風裡，看著他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寧溪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動了動有些酸痛的手臂，視線漸漸聚焦。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身上那套被雨水淋濕的職業套裝已經被換成了一套乾淨柔軟的真絲睡衣。
皮膚清爽，顯然是被人仔細擦拭過。
昨晚的記憶隨著身體的甦醒，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
喧鬧嘈雜的小酒館。辛辣刺喉的威士忌。身體失控跌倒的墜落感。以及那個夾雜著雨水涼意與熟悉鬆氣息的堅實懷抱。
寧溪猛地坐直了身體。
那根本就不是夢。
顧寒辰真的去了那家偏僻的酒館，並且把喝得爛醉的她帶回了別墅。
她竟然在顧寒辰面前喝得爛醉如泥，竟然毫無形象地在他面前發酒瘋。
上車之後的記憶完全斷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路上到底做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和顧寒辰發酒瘋說了什麼胡話。
千萬別亂說話。
寧溪咬緊牙關，在心底反覆祈禱。
太丟人了。
昨天晚上坐在工作室里，她還信誓旦旦地想著，只要設計完那條送給顧昭儀的生日項鍊，只要工作室的項目順利交付，她就立刻把離婚協議書拍在顧寒辰的桌子上，正式提出離婚。
結果到了晚上，轉頭就在他面前喝得連路都走不穩，還需要他親自把她抱回來。
在顧寒辰眼裡，大概又會被解讀成某種欲擒故縱的拙劣把戲。
寧溪放下雙手，轉頭看向身側的位置。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大床的另一側，純白色的床單有些輕微的褶皺，枕頭也有被壓過的痕跡。
寧溪愣了幾秒，隨即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顧寒辰作息規律，現在這個時間肯定早就去公司了。
無所謂了。
寧溪收回視線，垂下眼眸。
反正她在顧寒辰心裡的形象早就爛透了，他認定她是個惡毒、心機深沉、處處針對顧昭儀的女人。
她現在也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覺得她發酒瘋也好，覺得她丟人現眼也罷，等幾個月後那場生日宴結束，他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咔噠——」
臥室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寒辰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居家休閒服，手裡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水杯，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
寧溪僵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走到床邊的男人。
「醒了？」
顧寒辰在床邊站定，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略顯凌亂的長髮和蒼白的臉頰上，語氣平穩，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你……」
寧溪張了張嘴，聲音因為宿醉而有些沙啞乾澀，「你昨晚留下來了？」
昨晚他居然留下來了？在這個平日裡他避之不及的主臥里過了一夜？
「先把水喝了。」
顧寒辰避開了她的問題，直接將手裡的溫水遞到她的面前。
寧溪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水杯。
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指，溫熱的觸感讓她迅速收回手。
她雙手捧著杯子，低頭喝了幾口溫水，乾澀的喉嚨得到了些許緩解。
顧寒辰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雙腿交疊，目光始終停留在寧溪的臉上。
昨晚在得知當年巷子裡的真相後，他整晚都未能安睡。只要一閉上眼睛，寧溪那張滿是淚痕、哭著質問他的臉就會浮現在腦海里。
那些被他忽視、被他厭惡的執著，如今全都變成了一把把尖銳的刀，扎在他自己的心口。
寧溪喝完水，她感受著顧寒辰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心裡一陣發虛。
她必須得弄清楚自己昨晚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寧溪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林宇開的車，我抱你上來的。」顧寒辰如實回答。
寧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我的衣服……」
寧溪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明顯的侷促。
「我換的。」
顧寒辰回答得理所當然，似乎在照顧自己的妻子這件事情上，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寧溪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路紅到了耳根。
結婚三年，兩人連同床共枕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在過去那些冷冰冰的結合中，他也從來都是事後立刻離去，從未有過這種貼身的照顧。
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高高在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的顧寒辰，居然會親自替一個醉鬼換衣服。
她強忍著心頭的羞憤，把水杯放回床頭柜上。
「我昨天晚上……」
寧溪雙手攥緊了被子的邊緣，聲音乾巴巴的，「沒亂說什麼話吧？」
她最在乎的，是自己有沒有在神智不清的時候，把那些關於福利院、關於過去的執念在顧寒辰面前兜了個底朝天。
顧寒辰看著她這副緊張侷促、試圖掩飾心虛的模樣。
他腦海里閃過昨晚寧溪靠在他胸口，流著眼淚反覆問他「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的畫面。
他想起她像個小動物一樣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想起她捶打他肩膀時的軟弱無力。
「亂說話？」
顧寒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深邃。
「昨晚抓著我不放，怎麼拽都拽不開。一邊哭，一邊翻來覆去地問我喜不喜歡你。」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這些，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