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維生素
回到莊園那晚，西西里下著雨。
雨不大，綿密細軟，從灰雲里一根根落下來，打濕石牆和石子路。
車燈掃過大門口的噴泉，水面接滿雨點，一圈圈盪開。沒等別人開門，裴燼餘就先下了車。
他裹著菸灰色大衣，領口敞著，裡面是黑色絲質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沒扣嚴，鎖骨下方露出一點皮膚，被潮氣洇得泛紅。
頭髮比之前更長了，被打理得順滑漂亮，此刻幾縷被雨沾濕，貼在頸側。
他徑直走進主樓，腳步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細碎的響。
提貝里烏斯跟在後面，親自一手一隻箱子。他穿黑色大衣，肩寬腿長，雨落在他身上都擋開了，身後像拖出一道乾的地面。
"去洗澡，別著涼了。"男人站在玄關說，聲音低沉，尾音有點啞。
裴燼餘停在樓梯口，回頭看他。頭頂的燈光落下來，照見他微微上翹的鼻尖，淡色的嘴唇被熱氣洇得潤。他的眼睛在這種光線下顏色沉下去，只剩瞳孔中央一點亮。
"Daddy一起？"他問，語氣隨意，像在問晚飯吃什麼。
聽到這話，提貝里烏斯在拉杆上捏緊了一下，微微眯起眼。
"你先。"
裴燼餘笑了一下，很輕，嘴角只彎了一瞬，轉身上樓。大衣下擺在他身後晃，像條不聽話的尾巴。
臥室朝南，落地窗的帘子沒有拉上。海是黑的，和天連成一片，偶爾閃電亮一下，才看清遠處的水面。
裴燼餘從浴室出來時，提貝里烏斯已經坐在床上了。
只見男人換了深藍色絲質睡袍，領口敞著，露一片麥色胸膛，肌肉的溝壑在燈下清晰。他手裡托著個白瓷罐，蓋子開著，乳白色膏體，氣味很淡，柑橘混著雪松。是給裴燼餘專門調製的身體乳，每晚都得按時抹。
裴燼餘走出來，只圍了條浴巾，頭髮滴水，捲髮被熱氣蒸得更軟，幾縷貼在額角。
提貝里烏斯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這一年裴燼餘長開了。
肩膀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單薄，肩線平直，覆著一層勻稱的肌肉，鎖骨的弧度乾淨利落。腰還是細，收進髖骨里，但不是從前那種瘦得嶙峋的細，是柔韌有力的細，看著就知道碰上去會繃緊。
再往下，臀線比從前豐盈，大腿也肉了些，緊實光滑，走起來帶著很輕的起伏。整具身體被熱氣蒸得泛粉，惑人極了。
察覺到男人視線，裴燼餘腳步沒停，走到床邊，趴下去。臉埋進枕頭，手臂伸到床頭，抓住床單。背脊的線條凸起，腰窩深陷。
"抹吧。"他說，聲音悶在枕頭裡。
提貝里烏斯沒動，看著他後背，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沉下來，喉結滾了一下，像在咽什麼。手指在瓷罐邊緣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嗯。"
他挖了一坨膏體在掌心搓熱。手掌大，骨節分明，掌心有繭，動作卻放得很輕。從後頸開始，順著脊椎往下推。
皮膚滑，帶著浴後沒散盡的熱氣。掌心的繭擦過肩胛，那裡微微起伏。裴燼餘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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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癢。"
"忍著。"
手掌繼續往下，一節一節，像在數他的骨頭。推到腰窩的時候停住，拇指按著那裡打轉。裴燼餘腰一緊，輕輕顫了一下。
"別停啊—"
提貝里烏斯沒接話，手掌從腰窩滑到腰側，順著髖骨推。那裡的皮膚薄，能摸到底下血管的跳動。
"轉過來。"他說。
裴燼餘沒立刻動，只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幾縷貼著臉頰，眼睛很亮，帶著點不明顯的笑意。
"後面還沒抹完。"
"前面也要。"
他笑了一下，翻身仰面躺好，手臂舉過頭頂，抓住床頭。胸口露在燈下，肋骨隨呼吸起伏。浴巾在翻身時鬆了，搭在腰上，將落未落，能看見腰窩下方那一小截弧線。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的胸口，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挖膏體，搓熱，覆上去。
從鎖骨往下，順著胸骨往兩邊推。指腹擦過肋骨，能感覺到底下心跳撞上來。
"你心跳很快。"他說。
"Daddy摸太久了。"
提貝里烏斯低低笑了一聲，悶在胸腔里。手掌往下，順著腹部的線條滑。到肚臍那裡停了一下。
"下面也要？"裴燼餘問。
"要。"
手掌從肚臍滑到腰側，順著髖骨推。那裡的皮膚薄，裴燼餘的呼吸慢慢變重，抓著床頭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Daddy。"
"嗯？"
"我覺得你在耍流氓。"
聞言提貝里烏斯輕笑，沒說話，手掌又滑回胸口，順著鎖骨推上去，最後停在頸側，指腹壓著那處跳動的脈搏。
"好了。"
"沒好啊。"裴燼餘說，"還有腿。"
"腿自己抹，不是說daddy耍流氓麼。"
"我才不要。"他說，"我想讓你抹。"
提貝里烏斯看他，沉默了幾秒，喉結又滾了一下。
"轉過去。"
裴燼餘笑了一下，翻身趴回去。腿在燈下顯得很長，大腿豐盈，線條飽滿，一路收進腰窩。腳踝細，骨節清晰。
提貝里烏斯的手掌從腳踝開始，順著小腿往上推。指腹擦過膝彎，那裡軟，裴燼餘又縮了一下。
"痒痒癢。"
"忍著寶貝。"
手掌繼續往上，順著大腿內側推。那裡的皮膚嫩，能感覺到脈搏。裴燼餘的呼吸重了，手指抓著床單，指節泛白，腿不自覺地繃緊又放鬆。
"Daddy。"他又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你這套，是不是專門練過。"
提貝里烏斯沒接話，手掌從大腿滑回小腿，順著腳踝收尾，手指在他腳背上停了一下。
"好了。"
"好了？"裴燼餘偏過頭看他。
"好了。"提貝里烏斯把瓷罐放回床頭櫃，躺下來，手臂枕在腦後。睡袍領口敞著，露一片麥色胸膛。
裴燼餘沒動，側過臉看他，看了好一會兒。
"Daddy。"
"嗯。"
"我渴了。"
"床頭有。"
"我不想喝水。"裴燼餘說，"我想拿點別的。"
提貝里烏斯轉過頭看他，眼神沉下去。
裴燼餘沒解釋，坐起來，浴巾從腰上滑落，堆在床邊。他走到床頭櫃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藥瓶。
透明的，白色藥片，標籤上印著看不太懂的拉丁文。他握著藥瓶走回來，跨坐到提貝里烏斯腰上。
大腿分開，搭在他腰兩側。腰細，髖骨硌著人，皮膚白，被燈照著泛一層暖。他坐在那裡，能感覺到底下的體溫隔著睡袍透上來，燙得有點驚人。
他把藥瓶舉到提貝里烏斯眼前，晃了晃。
"Daddy。"他說，"這是什麼？"
提貝里烏斯僵了一下。
他的視線在藥瓶和裴燼餘的臉之間來回，瞳孔縮了縮。
完了。
"藥。"他說。
"什麼藥？"
"幫你恢復記憶的藥。你一直在吃的。"
裴燼餘哼笑一聲。手指在藥瓶上彈了兩下，腰跟著動了一下。
"幫我恢復記憶？"他說，"還是幫我不恢復？"
提貝里烏斯沒說話，手握住身上人的細腰，啞聲道。
"Tesoro。"
裴燼餘沒應。他俯下身，臉湊近，頭髮垂下來，幾縷落在提貝里烏斯臉上。呼吸很熱，噴在他臉上。
"你騙我。"他說。
"沒有。"
"有。"裴燼餘說，"我找人驗過了，這就是維生素。"
他頓了頓，手指在藥瓶上收緊。
"你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我想起來。你只是讓我以為，我在慢慢好。"
提貝里烏斯沒說話。他望著裴燼餘，眼神很深，手指掐進裴燼餘腰側，指節泛白。
"Tesoro。"他又叫了一遍。
裴燼餘沒應。他俯得更低，嘴唇幾乎貼上提貝里烏斯的嘴唇，差一點，停在那裡。呼吸全噴在對方唇上。
"想親我？"他問。
提貝里烏斯的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不給。"裴燼餘說，"騙我的代價。"
他直起身，腰輕輕擺了一下。手指從提貝里烏斯的睡袍領口探進去，順著胸口往下滑，指腹擦過肋骨，底下的心跳撞上來。
"你心跳也很快。"他說。
"你坐太近了。"
"近嗎？"裴燼餘問，"還能更近。"
手指繼續往下，順著腹肌的線條，滑到下腹。
"下來。"提貝里烏斯說。
"不下。"
手指從腹部滑回胸口，順著鎖骨往上，最後停在他頸側，壓著跳動的脈搏。
"再說一遍。"裴燼餘說，"這是什麼藥。"
"維生素。"
"再說一遍。"
"維生素。"
"再說一遍。"
"維生素。"提貝里烏斯第三次說，聲音已經低得發啞。
裴燼餘笑了一下。手指從他頸側滑到臉頰，沿著下頜線，最後停在他眼睛上。
"你知道了。"提貝里烏斯說，不是問句。
"我早就知道了。"裴燼餘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惡劣道，"Daddy是個大壞蛋。"
說完他頓了頓，手指從眼尾滑到男人嘴唇上，沿著唇線描。
"我還知道，"他說，"你每天夜裡都會看著我睡，一直親我，我一翻身，你就把我撈回懷裡。"
提貝里烏斯的手指在裴燼餘腰側收緊，指節泛白，不敢說話。
"我知道你很變態。"裴燼餘說，"可我也知道，你對我，從來都下不去狠手。"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提貝里烏斯耳廓，呼吸滾燙。
"所以，"他說，"Daddy說一句愛我。我想聽你的聲音。"
雨不大，綿密細軟，從灰雲里一根根落下來，打濕石牆和石子路。
車燈掃過大門口的噴泉，水面接滿雨點，一圈圈盪開。沒等別人開門，裴燼餘就先下了車。
他裹著菸灰色大衣，領口敞著，裡面是黑色絲質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沒扣嚴，鎖骨下方露出一點皮膚，被潮氣洇得泛紅。
頭髮比之前更長了，被打理得順滑漂亮，此刻幾縷被雨沾濕，貼在頸側。
他徑直走進主樓，腳步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細碎的響。
提貝里烏斯跟在後面，親自一手一隻箱子。他穿黑色大衣，肩寬腿長，雨落在他身上都擋開了，身後像拖出一道乾的地面。
"去洗澡，別著涼了。"男人站在玄關說，聲音低沉，尾音有點啞。
裴燼餘停在樓梯口，回頭看他。頭頂的燈光落下來，照見他微微上翹的鼻尖，淡色的嘴唇被熱氣洇得潤。他的眼睛在這種光線下顏色沉下去，只剩瞳孔中央一點亮。
"Daddy一起？"他問，語氣隨意，像在問晚飯吃什麼。
聽到這話，提貝里烏斯在拉杆上捏緊了一下，微微眯起眼。
"你先。"
裴燼餘笑了一下，很輕，嘴角只彎了一瞬，轉身上樓。大衣下擺在他身後晃，像條不聽話的尾巴。
臥室朝南，落地窗的帘子沒有拉上。海是黑的，和天連成一片，偶爾閃電亮一下，才看清遠處的水面。
裴燼餘從浴室出來時，提貝里烏斯已經坐在床上了。
只見男人換了深藍色絲質睡袍，領口敞著，露一片麥色胸膛，肌肉的溝壑在燈下清晰。他手裡托著個白瓷罐，蓋子開著，乳白色膏體，氣味很淡，柑橘混著雪松。是給裴燼餘專門調製的身體乳，每晚都得按時抹。
裴燼餘走出來，只圍了條浴巾，頭髮滴水，捲髮被熱氣蒸得更軟，幾縷貼在額角。
提貝里烏斯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這一年裴燼餘長開了。
肩膀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單薄，肩線平直，覆著一層勻稱的肌肉，鎖骨的弧度乾淨利落。腰還是細，收進髖骨里，但不是從前那種瘦得嶙峋的細，是柔韌有力的細，看著就知道碰上去會繃緊。
再往下，臀線比從前豐盈，大腿也肉了些，緊實光滑，走起來帶著很輕的起伏。整具身體被熱氣蒸得泛粉，惑人極了。
察覺到男人視線，裴燼餘腳步沒停，走到床邊，趴下去。臉埋進枕頭，手臂伸到床頭，抓住床單。背脊的線條凸起，腰窩深陷。
"抹吧。"他說，聲音悶在枕頭裡。
提貝里烏斯沒動，看著他後背，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沉下來，喉結滾了一下，像在咽什麼。手指在瓷罐邊緣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嗯。"
他挖了一坨膏體在掌心搓熱。手掌大，骨節分明，掌心有繭，動作卻放得很輕。從後頸開始，順著脊椎往下推。
皮膚滑，帶著浴後沒散盡的熱氣。掌心的繭擦過肩胛，那裡微微起伏。裴燼餘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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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
手掌繼續往下，一節一節，像在數他的骨頭。推到腰窩的時候停住，拇指按著那裡打轉。裴燼餘腰一緊，輕輕顫了一下。
"別停啊—"
提貝里烏斯沒接話，手掌從腰窩滑到腰側，順著髖骨推。那裡的皮膚薄，能摸到底下血管的跳動。
"轉過來。"他說。
裴燼餘沒立刻動，只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幾縷貼著臉頰，眼睛很亮，帶著點不明顯的笑意。
"後面還沒抹完。"
"前面也要。"
他笑了一下，翻身仰面躺好，手臂舉過頭頂，抓住床頭。胸口露在燈下，肋骨隨呼吸起伏。浴巾在翻身時鬆了，搭在腰上，將落未落，能看見腰窩下方那一小截弧線。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的胸口，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挖膏體，搓熱，覆上去。
從鎖骨往下，順著胸骨往兩邊推。指腹擦過肋骨，能感覺到底下心跳撞上來。
"你心跳很快。"他說。
"Daddy摸太久了。"
提貝里烏斯低低笑了一聲，悶在胸腔里。手掌往下，順著腹部的線條滑。到肚臍那裡停了一下。
"下面也要？"裴燼餘問。
"要。"
手掌從肚臍滑到腰側，順著髖骨推。那裡的皮膚薄，裴燼餘的呼吸慢慢變重，抓著床頭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Daddy。"
"嗯？"
"我覺得你在耍流氓。"
聞言提貝里烏斯輕笑，沒說話，手掌又滑回胸口，順著鎖骨推上去，最後停在頸側，指腹壓著那處跳動的脈搏。
"好了。"
"沒好啊。"裴燼餘說，"還有腿。"
"腿自己抹，不是說daddy耍流氓麼。"
"我才不要。"他說，"我想讓你抹。"
提貝里烏斯看他，沉默了幾秒，喉結又滾了一下。
"轉過去。"
裴燼餘笑了一下，翻身趴回去。腿在燈下顯得很長，大腿豐盈，線條飽滿，一路收進腰窩。腳踝細，骨節清晰。
提貝里烏斯的手掌從腳踝開始，順著小腿往上推。指腹擦過膝彎，那裡軟，裴燼餘又縮了一下。
"痒痒癢。"
"忍著寶貝。"
手掌繼續往上，順著大腿內側推。那裡的皮膚嫩，能感覺到脈搏。裴燼餘的呼吸重了，手指抓著床單，指節泛白，腿不自覺地繃緊又放鬆。
"Daddy。"他又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你這套，是不是專門練過。"
提貝里烏斯沒接話，手掌從大腿滑回小腿，順著腳踝收尾，手指在他腳背上停了一下。
"好了。"
"好了？"裴燼餘偏過頭看他。
"好了。"提貝里烏斯把瓷罐放回床頭櫃，躺下來，手臂枕在腦後。睡袍領口敞著，露一片麥色胸膛。
裴燼餘沒動，側過臉看他，看了好一會兒。
"Daddy。"
"嗯。"
"我渴了。"
"床頭有。"
"我不想喝水。"裴燼餘說，"我想拿點別的。"
提貝里烏斯轉過頭看他，眼神沉下去。
裴燼餘沒解釋，坐起來，浴巾從腰上滑落，堆在床邊。他走到床頭櫃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藥瓶。
透明的，白色藥片，標籤上印著看不太懂的拉丁文。他握著藥瓶走回來，跨坐到提貝里烏斯腰上。
大腿分開，搭在他腰兩側。腰細，髖骨硌著人，皮膚白，被燈照著泛一層暖。他坐在那裡，能感覺到底下的體溫隔著睡袍透上來，燙得有點驚人。
他把藥瓶舉到提貝里烏斯眼前，晃了晃。
"Daddy。"他說，"這是什麼？"
提貝里烏斯僵了一下。
他的視線在藥瓶和裴燼餘的臉之間來回，瞳孔縮了縮。
完了。
"藥。"他說。
"什麼藥？"
"幫你恢復記憶的藥。你一直在吃的。"
裴燼餘哼笑一聲。手指在藥瓶上彈了兩下，腰跟著動了一下。
"幫我恢復記憶？"他說，"還是幫我不恢復？"
提貝里烏斯沒說話，手握住身上人的細腰，啞聲道。
"Tesoro。"
裴燼餘沒應。他俯下身，臉湊近，頭髮垂下來，幾縷落在提貝里烏斯臉上。呼吸很熱，噴在他臉上。
"你騙我。"他說。
"沒有。"
"有。"裴燼餘說，"我找人驗過了，這就是維生素。"
他頓了頓，手指在藥瓶上收緊。
"你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我想起來。你只是讓我以為，我在慢慢好。"
提貝里烏斯沒說話。他望著裴燼餘，眼神很深，手指掐進裴燼餘腰側，指節泛白。
"Tesoro。"他又叫了一遍。
裴燼餘沒應。他俯得更低，嘴唇幾乎貼上提貝里烏斯的嘴唇，差一點，停在那裡。呼吸全噴在對方唇上。
"想親我？"他問。
提貝里烏斯的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不給。"裴燼餘說，"騙我的代價。"
他直起身，腰輕輕擺了一下。手指從提貝里烏斯的睡袍領口探進去，順著胸口往下滑，指腹擦過肋骨，底下的心跳撞上來。
"你心跳也很快。"他說。
"你坐太近了。"
"近嗎？"裴燼餘問，"還能更近。"
手指繼續往下，順著腹肌的線條，滑到下腹。
"下來。"提貝里烏斯說。
"不下。"
手指從腹部滑回胸口，順著鎖骨往上，最後停在他頸側，壓著跳動的脈搏。
"再說一遍。"裴燼餘說，"這是什麼藥。"
"維生素。"
"再說一遍。"
"維生素。"
"再說一遍。"
"維生素。"提貝里烏斯第三次說，聲音已經低得發啞。
裴燼餘笑了一下。手指從他頸側滑到臉頰，沿著下頜線，最後停在他眼睛上。
"你知道了。"提貝里烏斯說，不是問句。
"我早就知道了。"裴燼餘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惡劣道，"Daddy是個大壞蛋。"
說完他頓了頓，手指從眼尾滑到男人嘴唇上，沿著唇線描。
"我還知道，"他說，"你每天夜裡都會看著我睡，一直親我，我一翻身，你就把我撈回懷裡。"
提貝里烏斯的手指在裴燼餘腰側收緊，指節泛白，不敢說話。
"我知道你很變態。"裴燼餘說，"可我也知道，你對我，從來都下不去狠手。"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提貝里烏斯耳廓，呼吸滾燙。
"所以，"他說，"Daddy說一句愛我。我想聽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