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撕開的傷口
哎哎哎？
他好像幻聽了。
剛才沒人說「不行」對吧？
「不行不行不行！！」
又是三聲堅定的否認，擊碎了岑厭的幻想。
岑厭呆呆地問：「……為什麼？」
他的計劃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他們怕他走了就沒人保護他們了？
岑厭恍然大悟。
他自認掌握了答案，認真地說：「放心，雖然聽課有點難受，但只要你們像平時上課一樣就不會有危險的。」
於則青連連搖頭。
陳魚安瘋狂搖頭：「不行不行不行！」
陳猶安小聲嘟囔：「這什麼副本啊……」
曲譚風氣得面容扭曲。
王建國發怒：「通關副本需要所有玩家一起分擔，你為什麼非要自己做，我還用不著一個學生保護！」
原來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學生了。
怪不得想分擔任務。
岑厭明白了。
他抱著說服王建國的想法，平靜道：「恕我直言，您當我的老師還不夠格。」
王建國：「你！」
王建國感覺自己的教師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堂堂一個高級教師，怎麼到了岑厭嘴裡就成了不夠格了？
岑厭抬起雙手掌心向外，做出投降的手勢，嘴裡卻還在說：「我的老師上通數學、物理、化學、生物等各項知識，下通洗腦、改造、刑審等各項技能，能讓一個咬人的瘋犬變成聽話的家犬，能將野狼的牙齒打碎，為野狼換上鋼牙為他們所用……」
岑厭說著說著甚至有點驕傲。
畢竟他可是經歷過上百名老師教育出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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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怎麼突然這麼安靜？
岑厭環顧十名新手玩家，發現他們臉上浮現出各種情緒。
驚訝、恐懼、憤怒、噁心……
於則青不可置信的扣了扣耳朵，恍惚地說：「我好像聽到了什麼禽獸不如的畜生偽裝成教師的恐怖故事。」
岑厭：「！」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試圖解釋：「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的老師們還是很溫柔的，如果只是說話聲音略高於規定分貝這種小事只會扇十個耳光……」
曲譚風難以理解的重複一遍：「因為說話聲音稍大就會打十個耳光？」
怎麼越描越黑了？
岑厭滿頭大汗：「呃……我的意思是……」
意識到自己再怎麼解釋都沒用後，岑厭絕望了。
他抹了把臉，自暴自棄道：「……當我精神不正常吧。」
現在的他因為精神值的降低，的確稱得上精神不正常。
若是以往的他絕對不會將這些菜鳥們聽了會被嚇到的事說出來。
「……」
王建國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
這種畜生也能被稱為老師？！
「他們是誰？」
「……」
王建國又問了一遍：「是誰？！」
岑厭：「他們都死了。」
這是真話，那些老師的確都死了。
就在王建國想要繼續追問時，上課鈴聲響起。
「——」
岑厭：「你們去上課吧。」
曲譚風：「不。」
陳魚安、陳猶安、王建國都拒絕回去。
岑厭看向於則青，期待著他說服這四個笨蛋回去上課。
卻看見於則青推了下眼鏡，笑著說：「不去。」
岑厭：「？」
四個笨蛋菜鳥不懂事你個進階版菜鳥也不懂嗎？
另外五人顯然把他們六個冷靜的人當成了救命稻草，也搖頭不肯回去。
岑厭：「……」
雖然但是，他很想說，這幫笨蛋菜鳥跟著他，只會增加探索難度。
但面對五名恐懼的笨蛋菜鳥，和五名認真的笨蛋菜鳥，岑厭有些說不出口。
算了。
讓他們跟著吧。
岑厭嘆了口氣，說：「於則青和曲譚風斷後，其他人跟在我後面。」
十人乖乖照做。
……
醫務室位於一樓走廊盡頭。
岑厭第一個進入，嗅到了濃重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適。
討厭這個味道。
「這麼多同學啊？哪位同學受傷了？」
還未等他們回答，校醫自言自語道：「兩名學生啊，哪位學生傷的更重呢？是這位！」
校醫伸出手，以肉眼無法看清的動作襲向岑厭身後畏畏縮縮的學生。
剎那間，岑厭及時抓住了校醫的手，讓那隻手停留在半空中。
那名學生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嚇得發出尖叫。
校醫：「這位同學，是在妨礙我治療學生嗎？」
岑厭：「怎麼會呢？我只是覺得您有點急了，我這位朋友膽小怕生，不喜歡他人貿然觸碰。」
校醫與岑厭對視，幾秒後，岑厭忽然笑了一下，鬆開校醫的手，說：「您繼續吧，記得溫柔一些。」
就這樣，校醫拽著那名學生，將他摁在辦公桌旁的椅子上。
校醫微笑著問：「這位同學叫什麼名字？」
那名學生支支吾吾：「秦畢。」
校醫：「請將傷口露出來。」
秦畢緊咬下唇，嚇得渾身是汗。
早知道不來了，好可怕好可怕……
他一邊在心底哭，一邊撩開自己的袖子。
手臂上出現一道十厘米長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傷，勉強止住了血。
那是他初入這所學校，一時驚慌被刮出的傷口。
校醫微笑著，掏出了針線。
「？！」
秦畢：「啊？我、我我不需要針線！」
傷口雖然大，但不深，的確不需要針線。
但校醫睜眼說瞎話。
「需要呢。」
秦畢臉色煞白的抽回手臂。
「沒有麻醉嗎？」
校醫：「麻醉會損傷學生的大腦，醫務室沒有哦。」
沒有麻醉硬縫嗎？！
甚至那根針比普通的針粗了幾倍，線也髒兮兮的滿是血污。
看上去就很痛很危險啊！！
秦畢崩潰尖聲道：「我不要我不要！！」
校醫的臉一瞬間陰沉下來。
就當他要藉機發怒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校醫。」
校醫聞聲望去，看到了黑髮少年笑嘻嘻舉著自己的手，向他展示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傷口。
秦畢也看見了岑厭的模樣，一時間忘記了恐懼，傻傻的看著他。
剛剛不是這樣的。
這麼嚴重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秦畢的眼神很好，能夠看清岑厭的傷口。
即便有鮮血遮掩，但他還是注意到了傷口處的皮膚凹凸不平，顯然不是鋒利物品所致。
那是什麼？
突然間，秦畢想到了答案。
那傷口踏馬的是被撕開的！
岑厭把自己手上的傷撕開了！！
搞什麼啊？
瘋了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岑厭笑著說：「現在，我的傷是最重的了吧？」
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應該先治療他。
「……」
校醫艱難道：「是……」
瘋子。
他好像幻聽了。
剛才沒人說「不行」對吧？
「不行不行不行！！」
又是三聲堅定的否認，擊碎了岑厭的幻想。
岑厭呆呆地問：「……為什麼？」
他的計劃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他們怕他走了就沒人保護他們了？
岑厭恍然大悟。
他自認掌握了答案，認真地說：「放心，雖然聽課有點難受，但只要你們像平時上課一樣就不會有危險的。」
於則青連連搖頭。
陳魚安瘋狂搖頭：「不行不行不行！」
陳猶安小聲嘟囔：「這什麼副本啊……」
曲譚風氣得面容扭曲。
王建國發怒：「通關副本需要所有玩家一起分擔，你為什麼非要自己做，我還用不著一個學生保護！」
原來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學生了。
怪不得想分擔任務。
岑厭明白了。
他抱著說服王建國的想法，平靜道：「恕我直言，您當我的老師還不夠格。」
王建國：「你！」
王建國感覺自己的教師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堂堂一個高級教師，怎麼到了岑厭嘴裡就成了不夠格了？
岑厭抬起雙手掌心向外，做出投降的手勢，嘴裡卻還在說：「我的老師上通數學、物理、化學、生物等各項知識，下通洗腦、改造、刑審等各項技能，能讓一個咬人的瘋犬變成聽話的家犬，能將野狼的牙齒打碎，為野狼換上鋼牙為他們所用……」
岑厭說著說著甚至有點驕傲。
畢竟他可是經歷過上百名老師教育出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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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怎麼突然這麼安靜？
岑厭環顧十名新手玩家，發現他們臉上浮現出各種情緒。
驚訝、恐懼、憤怒、噁心……
於則青不可置信的扣了扣耳朵，恍惚地說：「我好像聽到了什麼禽獸不如的畜生偽裝成教師的恐怖故事。」
岑厭：「！」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試圖解釋：「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的老師們還是很溫柔的，如果只是說話聲音略高於規定分貝這種小事只會扇十個耳光……」
曲譚風難以理解的重複一遍：「因為說話聲音稍大就會打十個耳光？」
怎麼越描越黑了？
岑厭滿頭大汗：「呃……我的意思是……」
意識到自己再怎麼解釋都沒用後，岑厭絕望了。
他抹了把臉，自暴自棄道：「……當我精神不正常吧。」
現在的他因為精神值的降低，的確稱得上精神不正常。
若是以往的他絕對不會將這些菜鳥們聽了會被嚇到的事說出來。
「……」
王建國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
這種畜生也能被稱為老師？！
「他們是誰？」
「……」
王建國又問了一遍：「是誰？！」
岑厭：「他們都死了。」
這是真話，那些老師的確都死了。
就在王建國想要繼續追問時，上課鈴聲響起。
「——」
岑厭：「你們去上課吧。」
曲譚風：「不。」
陳魚安、陳猶安、王建國都拒絕回去。
岑厭看向於則青，期待著他說服這四個笨蛋回去上課。
卻看見於則青推了下眼鏡，笑著說：「不去。」
岑厭：「？」
四個笨蛋菜鳥不懂事你個進階版菜鳥也不懂嗎？
另外五人顯然把他們六個冷靜的人當成了救命稻草，也搖頭不肯回去。
岑厭：「……」
雖然但是，他很想說，這幫笨蛋菜鳥跟著他，只會增加探索難度。
但面對五名恐懼的笨蛋菜鳥，和五名認真的笨蛋菜鳥，岑厭有些說不出口。
算了。
讓他們跟著吧。
岑厭嘆了口氣，說：「於則青和曲譚風斷後，其他人跟在我後面。」
十人乖乖照做。
……
醫務室位於一樓走廊盡頭。
岑厭第一個進入，嗅到了濃重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適。
討厭這個味道。
「這麼多同學啊？哪位同學受傷了？」
還未等他們回答，校醫自言自語道：「兩名學生啊，哪位學生傷的更重呢？是這位！」
校醫伸出手，以肉眼無法看清的動作襲向岑厭身後畏畏縮縮的學生。
剎那間，岑厭及時抓住了校醫的手，讓那隻手停留在半空中。
那名學生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嚇得發出尖叫。
校醫：「這位同學，是在妨礙我治療學生嗎？」
岑厭：「怎麼會呢？我只是覺得您有點急了，我這位朋友膽小怕生，不喜歡他人貿然觸碰。」
校醫與岑厭對視，幾秒後，岑厭忽然笑了一下，鬆開校醫的手，說：「您繼續吧，記得溫柔一些。」
就這樣，校醫拽著那名學生，將他摁在辦公桌旁的椅子上。
校醫微笑著問：「這位同學叫什麼名字？」
那名學生支支吾吾：「秦畢。」
校醫：「請將傷口露出來。」
秦畢緊咬下唇，嚇得渾身是汗。
早知道不來了，好可怕好可怕……
他一邊在心底哭，一邊撩開自己的袖子。
手臂上出現一道十厘米長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傷，勉強止住了血。
那是他初入這所學校，一時驚慌被刮出的傷口。
校醫微笑著，掏出了針線。
「？！」
秦畢：「啊？我、我我不需要針線！」
傷口雖然大，但不深，的確不需要針線。
但校醫睜眼說瞎話。
「需要呢。」
秦畢臉色煞白的抽回手臂。
「沒有麻醉嗎？」
校醫：「麻醉會損傷學生的大腦，醫務室沒有哦。」
沒有麻醉硬縫嗎？！
甚至那根針比普通的針粗了幾倍，線也髒兮兮的滿是血污。
看上去就很痛很危險啊！！
秦畢崩潰尖聲道：「我不要我不要！！」
校醫的臉一瞬間陰沉下來。
就當他要藉機發怒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校醫。」
校醫聞聲望去，看到了黑髮少年笑嘻嘻舉著自己的手，向他展示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傷口。
秦畢也看見了岑厭的模樣，一時間忘記了恐懼，傻傻的看著他。
剛剛不是這樣的。
這麼嚴重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秦畢的眼神很好，能夠看清岑厭的傷口。
即便有鮮血遮掩，但他還是注意到了傷口處的皮膚凹凸不平，顯然不是鋒利物品所致。
那是什麼？
突然間，秦畢想到了答案。
那傷口踏馬的是被撕開的！
岑厭把自己手上的傷撕開了！！
搞什麼啊？
瘋了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岑厭笑著說：「現在，我的傷是最重的了吧？」
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應該先治療他。
「……」
校醫艱難道：「是……」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