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中間人
助理站在辦公桌前，翻開手中的文件夾，開始匯報：「季總，關於城東項目的進展，目前土建部分已經完成百分之六十，預計下個月中旬可以進入內部裝修階段。但是供應商那邊反饋，部分材料的交貨時間可能要延遲一周。」
季今渡坐在辦公桌後面，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眸低垂著，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處，但沒有聚焦。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指腹落在紅木桌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帶著一種心不在焉的游離。
「季總？」助理停下了匯報，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季今渡沒有回應，手指依然在桌面上敲擊著。
「季總？」助理又提高了一點音量。
季今渡的手指猛地停住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助理臉上，嘴唇動了動，開口說：「幫我預約一下時小姐的時間。」
助理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手裡還拿著那份翻開的文件夾，目光在季今渡臉上和他手中的文件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尷尬：「我沒有時小姐的聯繫方式。」
季今渡盯著他，沒有說話。
助理也盯著季今渡，沒有說話。
其實季今渡也沒有時賦雲的聯繫方式。自從分手後，他就被拉黑了。上次還是通過莫津佑才把邀請函送出去，他連想親自聯繫她都做不到。
他坐在椅子上，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湧上來。
為什麼之前在郵輪上沒有讓她把自己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呢？
每次見她的時候，他當時都只顧著看她的臉，被她的美貌蠱惑了心神，完全忘了還有這麼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季今渡追悔莫及。
他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妥協：「那你幫我預約一下莫總。」
「好的。」
助理應下，合上文件夾，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連接下來的匯報都沒有繼續。因為他覺得，以老闆現在這個狀態，應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清水居。
季今渡和莫津佑面對面坐在木桌旁，兩人之間隔著那壺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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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今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開口寒暄了幾句，語氣客氣而疏離，帶著一種商場上的慣常禮節。
莫津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季總約我，是為了什麼？」
季今渡輕咳了一聲，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碟點心上，沒有看莫津佑：「聊項目。」
「項目出什麼問題了嗎？」莫津佑問，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沒有。」季今渡說，語速有些快，像是急於否認什麼，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放緩了一些，「就是了解一下進度。」
「這樣啊。」
莫津佑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再多問。
項目才剛開始，有什麼好聊的？
莫津佑在心裡暗暗想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安靜地喝著茶，等著季今渡的下文。
兩人開始聊項目。季今渡問了幾個關於項目進度的問題，莫津佑一一回答，季今渡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莫津佑又答了。
一切都顯得很正常，很合理，很符合一次普通的商務會面應有的樣子。
但莫津佑注意到，季今渡問問題的時候，目光總是有些飄忽，有時會落在別處，有時會盯著茶杯里的茶湯看很久，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他回答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點點頭的頻率比平時高了一些，像是只是為了附和而附和。
莫津佑看在眼裡，沒有說破，只是安靜地喝著茶，等著看季今渡還能憋多久。
果然，在聊完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之後，季今渡忽然沉默了片刻。
他端著茶杯，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湯，茶湯在杯中微微晃動，倒映著樹影和天光，也倒映著他那張寫滿糾結的臉。
然後他抬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開口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隨意，但那種刻意反而讓他的意圖更加明顯：「賦雲最近怎麼樣？」
莫津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總算明白季今渡為什麼要約自己出來「聊項目」了，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季今渡，笑了笑，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她很好。」
季今渡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茶杯邊緣來回摩挲了好幾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小心翼翼：「她最近……心情怎麼樣？」
「還不錯。」莫津佑說，語氣依然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季今渡又點了點頭，又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放下。
重複了兩三次之後，他終於破罐子破摔般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那個……你有沒有辦法，讓她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莫津佑看著他，身體慢慢往後傾斜，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季今渡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季總，」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這是在拿我當中間人使喚？」
季今渡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低聲下氣：「我知道這不太合適，但我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幫我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為什麼拉黑你？」
莫津佑抬眼，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卻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因為我做了一些讓她不高興的事。」
季今渡眼眸低垂。
莫津佑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可以幫你傳個話，但她願不願意把你拉出來，我不保證。」
季今渡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夠了，夠了。謝謝你。」
季今渡坐在辦公桌後面，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眸低垂著，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處，但沒有聚焦。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指腹落在紅木桌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帶著一種心不在焉的游離。
「季總？」助理停下了匯報，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季今渡沒有回應，手指依然在桌面上敲擊著。
「季總？」助理又提高了一點音量。
季今渡的手指猛地停住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助理臉上，嘴唇動了動，開口說：「幫我預約一下時小姐的時間。」
助理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手裡還拿著那份翻開的文件夾，目光在季今渡臉上和他手中的文件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尷尬：「我沒有時小姐的聯繫方式。」
季今渡盯著他，沒有說話。
助理也盯著季今渡，沒有說話。
其實季今渡也沒有時賦雲的聯繫方式。自從分手後，他就被拉黑了。上次還是通過莫津佑才把邀請函送出去，他連想親自聯繫她都做不到。
他坐在椅子上，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湧上來。
為什麼之前在郵輪上沒有讓她把自己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呢？
每次見她的時候，他當時都只顧著看她的臉，被她的美貌蠱惑了心神，完全忘了還有這麼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季今渡追悔莫及。
他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妥協：「那你幫我預約一下莫總。」
「好的。」
助理應下，合上文件夾，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連接下來的匯報都沒有繼續。因為他覺得，以老闆現在這個狀態，應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清水居。
季今渡和莫津佑面對面坐在木桌旁，兩人之間隔著那壺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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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今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開口寒暄了幾句，語氣客氣而疏離，帶著一種商場上的慣常禮節。
莫津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季總約我，是為了什麼？」
季今渡輕咳了一聲，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碟點心上，沒有看莫津佑：「聊項目。」
「項目出什麼問題了嗎？」莫津佑問，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沒有。」季今渡說，語速有些快，像是急於否認什麼，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放緩了一些，「就是了解一下進度。」
「這樣啊。」
莫津佑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再多問。
項目才剛開始，有什麼好聊的？
莫津佑在心裡暗暗想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安靜地喝著茶，等著季今渡的下文。
兩人開始聊項目。季今渡問了幾個關於項目進度的問題，莫津佑一一回答，季今渡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莫津佑又答了。
一切都顯得很正常，很合理，很符合一次普通的商務會面應有的樣子。
但莫津佑注意到，季今渡問問題的時候，目光總是有些飄忽，有時會落在別處，有時會盯著茶杯里的茶湯看很久，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他回答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點點頭的頻率比平時高了一些，像是只是為了附和而附和。
莫津佑看在眼裡，沒有說破，只是安靜地喝著茶，等著看季今渡還能憋多久。
果然，在聊完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之後，季今渡忽然沉默了片刻。
他端著茶杯，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湯，茶湯在杯中微微晃動，倒映著樹影和天光，也倒映著他那張寫滿糾結的臉。
然後他抬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開口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隨意，但那種刻意反而讓他的意圖更加明顯：「賦雲最近怎麼樣？」
莫津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總算明白季今渡為什麼要約自己出來「聊項目」了，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季今渡，笑了笑，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她很好。」
季今渡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茶杯邊緣來回摩挲了好幾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小心翼翼：「她最近……心情怎麼樣？」
「還不錯。」莫津佑說，語氣依然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季今渡又點了點頭，又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放下。
重複了兩三次之後，他終於破罐子破摔般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那個……你有沒有辦法，讓她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莫津佑看著他，身體慢慢往後傾斜，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季今渡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季總，」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這是在拿我當中間人使喚？」
季今渡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低聲下氣：「我知道這不太合適，但我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幫我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為什麼拉黑你？」
莫津佑抬眼，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卻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因為我做了一些讓她不高興的事。」
季今渡眼眸低垂。
莫津佑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可以幫你傳個話，但她願不願意把你拉出來，我不保證。」
季今渡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夠了，夠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