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看什麼看
餐廳里的水晶吊燈投下冷冽的光，落在銀質餐刀上，折射出一點寒芒。
溫衍坐在對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高腳杯的杯腳，目光緊緊鎖住正在咀嚼的時賦雲。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夢境：「味道……還合胃口嗎？」
時賦雲咽下最後一口牛肉，掀起眼帘。
她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語氣平淡得近乎殘酷：「一般。牛排外焦里嫩是基礎，但這塊火候過了，肉質發柴。至於醉蝦，酒味太沖，蓋住了鮮甜。」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扎在溫衍精心準備的自尊心上。他垂下眼眸，原本期待的神情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辯解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默默閉上嘴。
吃完飯，時賦雲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向溫衍伸出手，手掌攤開，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簡潔地吐出兩個字：「手機。」
溫衍起身，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向臥室。再回來時，他將那部黑色的手機遞到她手中。
剛打開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通知欄像炸開的煙花，無數條消息爭先恐後地彈出，未接來電的紅點刺眼地閃爍著。
她輕輕皺了皺眉，然後點開最上面的一條消息，是莫津佑發來的。
【如果你看到消息了，就回我一下，好嗎？】
簡短的幾個字，透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時賦雲看著這行字，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低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了幾個字發了出去。
【看到了，剛剛手機沒電了。】
幾乎是消息發出的下一秒，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莫津佑」三個字。
那突兀的鈴聲瞬間打破了房間裡原本有些沉悶的氛圍，也驚動了坐在一旁的溫衍。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看向時賦雲的手機。
時賦雲也捕捉到了他的視線，她迅速劃開了手機屏幕。
電話被接通，莫津佑焦急的聲音從手機那邊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小時，你沒事吧？」
小時？
溫衍的耳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這兩個字精準地鑽進他的耳朵里。
剛認識的時候，溫衍原本也是想以姓氏稱呼時賦雲的。但他注意到，只要他這麼稱呼，時賦雲的眉頭就會微微皺起，眼神中會閃過一絲不悅。之後，他就再也不這麼叫了。
現在猝不及防聽到這個稱呼，溫衍的神經都被提起來了。
難怪之前每次這麼叫她都不高興，感情這是別人的專屬稱呼。
一股酸澀又暴戾的情緒順著脊椎竄上來，燒得溫衍胸腔發痛。
他看著時賦雲平靜的側臉，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陰暗的念頭：如果把她關起來，切斷所有聯繫，是不是她就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我沒事，一會兒就回去了。」
時賦雲清脆冷靜的聲音闖入溫衍的耳朵，徹底切斷了溫衍腦中瘋狂的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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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莫津佑的聲音急切地追問。
「不用了。」時賦雲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幫我跟劉姨說一聲，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電話掛斷，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時賦雲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對溫衍淡淡示意：「送我回去吧。」
溫衍周身的氣場瞬間沉了下去，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身，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時賦雲敏銳地感覺到了溫衍的不對勁，至於為什麼，時賦雲也不知道。
她搖了搖頭，算了，不管了。
一路上，車內的空氣像是被凝固了一樣，瀰漫著一股壓抑的低氣壓。
溫衍雙眼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道路，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他的嘴唇緊閉，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像是結了一層冰。
他不開口說話，時賦雲當然也不會主動打破這沉默。
她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神望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像幻燈片一樣快速閃過，卻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車子在寂靜中行駛著，終於抵達了時家。
溫衍將車緩緩停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他打開車門下車，腳步有些僵硬地走到副駕駛座旁，伸手為時賦雲拉開了車門。
時賦雲剛一隻腳踏出車門，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莫津佑站在那裡，看到時賦雲的那一刻，他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他的視線先在時賦雲身上快速掃視了一圈，確認她毫髮無損後，才緩緩移向站在車旁的溫衍。
映入他眼帘的是溫衍臉上奇怪的紅痕。
之前留在溫衍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了大半，只剩下一點似有若無的紅痕還留在他的臉上，就像一抹淡淡的晚霞，卻格外刺眼。
莫津佑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審視。
還沒等他開口，溫衍心中的邪火再也壓不住了。那股被無視、被對比、被排斥的憤怒瞬間引爆。
他上前半步，眼神陰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看什麼看？」
這一聲低吼，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警告。他想揮拳，想撕碎莫津佑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想問問他憑什麼用那麼溫柔的語氣叫出「小時」。
莫津佑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無視了溫衍這隻炸毛的野獸。
他徑直越過溫衍，走到時賦雲面前，聲音溫和而堅定：「我們走吧。」
溫衍坐在對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高腳杯的杯腳，目光緊緊鎖住正在咀嚼的時賦雲。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夢境：「味道……還合胃口嗎？」
時賦雲咽下最後一口牛肉，掀起眼帘。
她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語氣平淡得近乎殘酷：「一般。牛排外焦里嫩是基礎，但這塊火候過了，肉質發柴。至於醉蝦，酒味太沖，蓋住了鮮甜。」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扎在溫衍精心準備的自尊心上。他垂下眼眸，原本期待的神情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辯解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默默閉上嘴。
吃完飯，時賦雲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向溫衍伸出手，手掌攤開，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簡潔地吐出兩個字：「手機。」
溫衍起身，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向臥室。再回來時，他將那部黑色的手機遞到她手中。
剛打開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通知欄像炸開的煙花，無數條消息爭先恐後地彈出，未接來電的紅點刺眼地閃爍著。
她輕輕皺了皺眉，然後點開最上面的一條消息，是莫津佑發來的。
【如果你看到消息了，就回我一下，好嗎？】
簡短的幾個字，透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時賦雲看著這行字，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低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了幾個字發了出去。
【看到了，剛剛手機沒電了。】
幾乎是消息發出的下一秒，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莫津佑」三個字。
那突兀的鈴聲瞬間打破了房間裡原本有些沉悶的氛圍，也驚動了坐在一旁的溫衍。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看向時賦雲的手機。
時賦雲也捕捉到了他的視線，她迅速劃開了手機屏幕。
電話被接通，莫津佑焦急的聲音從手機那邊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小時，你沒事吧？」
小時？
溫衍的耳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這兩個字精準地鑽進他的耳朵里。
剛認識的時候，溫衍原本也是想以姓氏稱呼時賦雲的。但他注意到，只要他這麼稱呼，時賦雲的眉頭就會微微皺起，眼神中會閃過一絲不悅。之後，他就再也不這麼叫了。
現在猝不及防聽到這個稱呼，溫衍的神經都被提起來了。
難怪之前每次這麼叫她都不高興，感情這是別人的專屬稱呼。
一股酸澀又暴戾的情緒順著脊椎竄上來，燒得溫衍胸腔發痛。
他看著時賦雲平靜的側臉，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陰暗的念頭：如果把她關起來，切斷所有聯繫，是不是她就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我沒事，一會兒就回去了。」
時賦雲清脆冷靜的聲音闖入溫衍的耳朵，徹底切斷了溫衍腦中瘋狂的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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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莫津佑的聲音急切地追問。
「不用了。」時賦雲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幫我跟劉姨說一聲，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電話掛斷，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時賦雲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對溫衍淡淡示意：「送我回去吧。」
溫衍周身的氣場瞬間沉了下去，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身，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時賦雲敏銳地感覺到了溫衍的不對勁，至於為什麼，時賦雲也不知道。
她搖了搖頭，算了，不管了。
一路上，車內的空氣像是被凝固了一樣，瀰漫著一股壓抑的低氣壓。
溫衍雙眼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道路，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他的嘴唇緊閉，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像是結了一層冰。
他不開口說話，時賦雲當然也不會主動打破這沉默。
她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神望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像幻燈片一樣快速閃過，卻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車子在寂靜中行駛著，終於抵達了時家。
溫衍將車緩緩停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他打開車門下車，腳步有些僵硬地走到副駕駛座旁，伸手為時賦雲拉開了車門。
時賦雲剛一隻腳踏出車門，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莫津佑站在那裡，看到時賦雲的那一刻，他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他的視線先在時賦雲身上快速掃視了一圈，確認她毫髮無損後，才緩緩移向站在車旁的溫衍。
映入他眼帘的是溫衍臉上奇怪的紅痕。
之前留在溫衍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了大半，只剩下一點似有若無的紅痕還留在他的臉上，就像一抹淡淡的晚霞，卻格外刺眼。
莫津佑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審視。
還沒等他開口，溫衍心中的邪火再也壓不住了。那股被無視、被對比、被排斥的憤怒瞬間引爆。
他上前半步，眼神陰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看什麼看？」
這一聲低吼，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警告。他想揮拳，想撕碎莫津佑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想問問他憑什麼用那麼溫柔的語氣叫出「小時」。
莫津佑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無視了溫衍這隻炸毛的野獸。
他徑直越過溫衍，走到時賦雲面前，聲音溫和而堅定：「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