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是在幫你
晚飯過後，時賦雲回了房間。
劉姨帶給她的感動還未散去，她靜靜地坐在桌子前，思考著一些她在過往生活中，不曾注意過的細節。
從前的人和事，一幕幕在她腦海里放映。
她回想了一下和溫衍的過往，或許有必要和他好好聊聊了。
莫津佑在看到時賦雲回房間後，轉身進了二樓的書房。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隔絕了樓下劉姨收拾碗碟的水聲和瓷器的碰撞聲。
他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檯燈。暖黃的光束在深色木桌上投下一個橢圓，照亮了桌上的筆筒和攤開的文件夾。
他坐進皮椅，椅面微微下沉，發出細微的吱呀。
莫津佑拿出手機，找到助理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在撥通的那一刻，電話被接通。
"是我。"莫津佑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模糊的樹影上，"去查一件事，溫衍最近一個月在做什麼，跟哪些人見過面，手頭有沒有什么正在推進的項目。事無巨細，都要。"
助理沒有多問，只利落地應道："好的，莫總。一小時後我把結果發您郵箱。"
莫津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他目光落在窗台的盆栽上，不一會兒，他收回視線，打開電腦，開始處理之前的工作。
大約四十分鐘後，助理髮來郵件。
他打開郵箱，點進那封郵件，一行行往下看。
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裡，讓他的表情看不分明。他看到某幾行時，指尖在屏幕上停住了，目光定在那裡，像釘子釘進了木紋里。
過了幾秒，他關掉了郵箱，整個人向後靠進椅背，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沒亮起的燈泡，陷入了沉思。
莫津佑查看後，低頭沉思片刻。
次日一早。
莫津佑剛在辦公桌後坐下，茶還沒泡開，門便被叩響了。
「進。」
莫津佑的聲音響起，助理輕輕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到莫津佑面前。
他站在辦公桌前，微微頷首，「莫總，有人在會客廳等您。」
莫津佑正把茶葉放進杯底，動作沒停：「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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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叫溫衍。」
助理的措辭很克制，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連他自己都對這位不速之客的出現感到一絲意外。
莫津佑的手指在茶葉罐邊緣頓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從容。他把茶罐擰緊放回原位，抬起眼。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
"知道了。"莫津佑說，語氣沒什麼波瀾，"你出去吧。"
助理轉身離開，門輕輕合上。
莫津佑獨自留在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敲了兩下。
他還沒去找溫衍，這人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起身，沒碰那杯茶，徑直穿過走廊，推開了會客廳的雙開門。
會客廳的窗簾半開，上午的光線帶著淡金色的薄塵斜斜鋪進來，照在深色茶几和皮質沙發上。
溫衍就坐在靠窗那張單人沙發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腳尖懶懶地晃著，手裡端著杯咖啡，正湊到唇邊小口地抿。
聽到門響，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對來者的身份早已篤定。
莫津佑走進會客廳，他眉頭一皺，目光從頭到腳打量了溫衍一番。
溫衍終於抬起眼，和他對視了一秒，嘴角微微一提，就那樣坦然地任由他打量。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喝他的咖啡，仿佛這滿屋的沉默和緊繃的空氣與他無關。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打量一番後，莫津佑收回視線，邁開腿向沙發走去。
坐下後，莫津佑率先開口，「溫先生一大早過來，有什麼事？」
溫衍終於放下了咖啡杯，杯底碰上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兩手交握，看著莫津佑，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來談合作的。"
"談合作？"莫津佑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肉的牽動，"如果是談合作，最好提前讓秘書排時間，預約好了再過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蹺著腿坐在我的會客廳里喝我的咖啡。"
溫衍聞言，不惱反笑。
他重新靠回沙發靠背，兩手攤開，目光帶著淡淡的嘲弄掃過會客廳的裝潢，最後落回莫津佑臉上："看來想見莫總一面，門檻還挺高的。"
莫津佑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沉，雙臂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畢竟不是誰都像溫先生這樣，"他頓了頓，字咬得清晰，"時間充裕。"
溫衍臉上的笑意沒減半分，但眼底那層溫和的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從鼻腔里溢出來的。隨後他彎下腰，從腳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擺在茶几上，袋底磕上玻璃桌面，發出沉悶的一聲"咚"。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語氣恢復了方才的平淡："聽說貴公司最近出了點岔子，內部的人不太老實。這份東西，或許用得上。"
莫津佑的目光從溫衍臉上移到文件袋上，又移回來。
他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審視兩個字。
溫衍迎上那目光，雙手插進褲袋裡，站起身。
"別這麼看著我。"他說，聲音低了些，尾音微微放軟，"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阿雲。"
說完，溫衍推開門，走了出去。
莫津佑一個人坐在會客廳里，四周的安靜突然變得很厚重。
他的視線一點一點沉下去，眼睛眯成一條縫，最終牢牢釘在茶几上那個牛皮紙文件袋上。
劉姨帶給她的感動還未散去，她靜靜地坐在桌子前，思考著一些她在過往生活中，不曾注意過的細節。
從前的人和事，一幕幕在她腦海里放映。
她回想了一下和溫衍的過往，或許有必要和他好好聊聊了。
莫津佑在看到時賦雲回房間後，轉身進了二樓的書房。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隔絕了樓下劉姨收拾碗碟的水聲和瓷器的碰撞聲。
他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檯燈。暖黃的光束在深色木桌上投下一個橢圓，照亮了桌上的筆筒和攤開的文件夾。
他坐進皮椅，椅面微微下沉，發出細微的吱呀。
莫津佑拿出手機，找到助理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在撥通的那一刻，電話被接通。
"是我。"莫津佑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模糊的樹影上，"去查一件事，溫衍最近一個月在做什麼，跟哪些人見過面，手頭有沒有什么正在推進的項目。事無巨細，都要。"
助理沒有多問，只利落地應道："好的，莫總。一小時後我把結果發您郵箱。"
莫津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他目光落在窗台的盆栽上，不一會兒，他收回視線，打開電腦，開始處理之前的工作。
大約四十分鐘後，助理髮來郵件。
他打開郵箱，點進那封郵件，一行行往下看。
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裡，讓他的表情看不分明。他看到某幾行時，指尖在屏幕上停住了，目光定在那裡，像釘子釘進了木紋里。
過了幾秒，他關掉了郵箱，整個人向後靠進椅背，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沒亮起的燈泡，陷入了沉思。
莫津佑查看後，低頭沉思片刻。
次日一早。
莫津佑剛在辦公桌後坐下，茶還沒泡開，門便被叩響了。
「進。」
莫津佑的聲音響起，助理輕輕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到莫津佑面前。
他站在辦公桌前，微微頷首，「莫總，有人在會客廳等您。」
莫津佑正把茶葉放進杯底，動作沒停：「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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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叫溫衍。」
助理的措辭很克制，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連他自己都對這位不速之客的出現感到一絲意外。
莫津佑的手指在茶葉罐邊緣頓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從容。他把茶罐擰緊放回原位，抬起眼。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
"知道了。"莫津佑說，語氣沒什麼波瀾，"你出去吧。"
助理轉身離開，門輕輕合上。
莫津佑獨自留在辦公室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敲了兩下。
他還沒去找溫衍，這人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起身，沒碰那杯茶，徑直穿過走廊，推開了會客廳的雙開門。
會客廳的窗簾半開，上午的光線帶著淡金色的薄塵斜斜鋪進來，照在深色茶几和皮質沙發上。
溫衍就坐在靠窗那張單人沙發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腳尖懶懶地晃著，手裡端著杯咖啡，正湊到唇邊小口地抿。
聽到門響，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對來者的身份早已篤定。
莫津佑走進會客廳，他眉頭一皺，目光從頭到腳打量了溫衍一番。
溫衍終於抬起眼，和他對視了一秒，嘴角微微一提，就那樣坦然地任由他打量。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喝他的咖啡，仿佛這滿屋的沉默和緊繃的空氣與他無關。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打量一番後，莫津佑收回視線，邁開腿向沙發走去。
坐下後，莫津佑率先開口，「溫先生一大早過來，有什麼事？」
溫衍終於放下了咖啡杯，杯底碰上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兩手交握，看著莫津佑，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來談合作的。"
"談合作？"莫津佑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肉的牽動，"如果是談合作，最好提前讓秘書排時間，預約好了再過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蹺著腿坐在我的會客廳里喝我的咖啡。"
溫衍聞言，不惱反笑。
他重新靠回沙發靠背，兩手攤開，目光帶著淡淡的嘲弄掃過會客廳的裝潢，最後落回莫津佑臉上："看來想見莫總一面，門檻還挺高的。"
莫津佑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沉，雙臂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畢竟不是誰都像溫先生這樣，"他頓了頓，字咬得清晰，"時間充裕。"
溫衍臉上的笑意沒減半分，但眼底那層溫和的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從鼻腔里溢出來的。隨後他彎下腰，從腳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擺在茶几上，袋底磕上玻璃桌面，發出沉悶的一聲"咚"。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語氣恢復了方才的平淡："聽說貴公司最近出了點岔子，內部的人不太老實。這份東西，或許用得上。"
莫津佑的目光從溫衍臉上移到文件袋上，又移回來。
他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審視兩個字。
溫衍迎上那目光，雙手插進褲袋裡，站起身。
"別這麼看著我。"他說，聲音低了些，尾音微微放軟，"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阿雲。"
說完，溫衍推開門，走了出去。
莫津佑一個人坐在會客廳里，四周的安靜突然變得很厚重。
他的視線一點一點沉下去，眼睛眯成一條縫，最終牢牢釘在茶几上那個牛皮紙文件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