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極了。很好
「小九喜歡荷花？大哥府里的荷塘比這還大，品種也全，回頭我讓人把最好的藕種給你移到昭明宮去。」
全程一口一個「小九」，叫得親昵又自然，仿佛兩人是至親好友，沒有一點生分。
跟在後面的李祺看得眼角直抽。
不對啊！
大哥不是最討厭這些花花草草的嗎？
御花園牡丹開了，大哥去了說「花花草草的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練兩趟刀」，怎麼到了小九這兒，連荷塘都要往宮裡移了？
「哎呀，這天兒是真涼了，走走走，咱們先進屋，我讓廚下溫了酒，咱們邊吃邊聊！」
莊子的前院建得敞亮，正廳旁邊連著個小演武廳，李祺平時來莊子上小住，偶爾也在這兒練練弓馬。
他本來是想引著眾人去正廳的，誰知李昭眼尖，一眼就瞥見演武廳敞開的門裡，牆上掛著的一排兵器。
「喲，四哥你這還放著這麼多兵器呢？」李昭腳步一轉，就拐進了演武廳。
李祺趕緊跟進去：「嗨，這不閒著沒事練兩下子嘛，都是些尋常玩意兒，比不得三哥府里的那些神兵利器。」
這演武廳修得開闊，牆上嵌著博古架似的掛架，弓、弩、箭囊、各式短刀、長劍掛得滿滿當當，角落裡還立著幾杆長槍，地上擺著石鎖和箭靶。
李昭順著掛架一路看過去，最後停在一根馬鞭上。
那馬鞭是用黑色的牛皮編的，鞭柄纏著金絲鯊皮，尾端綴著銀亮的銅刺，看著就結實得很，一鞭子抽下去，少說也得掉層皮。
李昭指尖一勾，就把馬鞭摘了下來。
「這馬鞭看著不錯。」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鞭柄，可下一瞬，他手腕猛地一翻。
呼——！
鞭梢帶著凌厲的風聲，猛地就朝身後站著的李宥臉上抽了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急，誰都沒料到他好好看著兵器，突然就出手。
李祺嚇得臉都白了：「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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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一縮，剛要伸手去攔，卻已經晚了。
好在李宥反應極快，他本就一直盯著李昭的背影，破空抽來，下意識抬手一抓，竟硬生生攥住了那帶著銅刺的鞭梢。
銅刺瞬間勒進掌心，疼得他眉頭狠蹙，手上力道卻分毫不松，反而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扯。
「唔——」
李昭力氣本就不如他，被這股蠻力一拽，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險些撞進他懷裡。
距離驟然拉近，近到李宥能清晰聞見少年的氣息。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狹長的眼尾挑起一抹冷意：
「九弟可要站穩了。免得二哥這一鬆手，你摔疼了，還要哭鼻子跑去找父皇告狀。」
他指尖微微用力，銅刺嵌得更深，掌心已經滲出血來，卻半點不肯鬆勁。
「哭鼻子？二哥也太小看我了。」
李昭輕笑一聲，順勢收了鞭子，作勢要將鞭子掛回架上，
「原來是我手滑了，二哥可別往心裡去——」
話音未落，他手腕陡然一翻。
唰——！
又是一鞭！
這一鞭比方才角度更刁鑽，去勢更急，直奔李宥的右臉而去。
李宥顯然沒料到還有這一出，只能猛地偏過頭。
唰——！
鞭梢擦著他的左臉頰掃過，火辣辣的疼。
李宥顯然沒料到他敢來一出回馬槍，猛地偏過頭去躲避。
躲閃不及，鞭梢擦著他的左臉頰掃過，留下一道血痕。
李宥伸手一摸，指尖沾了血。
李祺都看傻了，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九也太虎了吧！
那可是老二啊！
李昭卻跟沒事人似的，把鞭子往地上一甩，拍了拍手，笑得一臉無辜：
「哎呀，二哥，我這還是跟你學的打招呼方式呢。怎麼樣，我學得好不好呀？」
他歪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只是在討教學成的效果。
李宥站在原地，臉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血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配上他那張陰柔的臉，顯得格外駭人。
他死死盯著李昭，牙齒咬得咯咯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極了。很好。」
那語氣陰冷入骨，聽得跟在他身後的隨從都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家殿下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竟然被一個剛回宮的野小子抽了臉！
誰知李昭聽了，反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二哥謬讚，我還得多練練。」
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李晟，眸色瞬間幽暗了幾分，落在李昭身上的目光越發熾熱。
他原以為李昭是個從小養在冷宮、不諳世事的小可憐，有著一副勾人的絕色皮囊，性子也該是嬌軟溫順、任人揉捏的。
像一隻乖巧的幼貓，只要稍加籠絡哄騙，就能乖乖伏在他膝頭討好。
可誰知道，這哪裡是溫順的家貓，分明是一隻藏著利爪、隨時會咬人的小野豹！
看著李昭揮鞭時眼底閃過的狡黠與狠厲，還有此刻揚著下巴那副有恃無恐的驕縱模樣，
李晟非但沒有覺得反感，反而覺得那一鞭子抽在他心口上，酥麻刺痛的癢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太他娘帶勁了。
帶刺的薔薇，總是比那些溫室里的嬌花更讓人有摧毀和占有的欲望。
「哎哎哎，這是怎麼啦！」李祺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打圓場，
「小九喜歡這馬鞭是不是？四哥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上，我府上還有更好的，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到昭明宮去，都是進貢的好皮子，比這個結實多了！」
話音剛落，李晟已經大步走到李昭跟前。
他一把拉過李昭的手，握在掌心，翻來覆去地檢查：
「手疼了沒有？那鞭子手柄粗糙，是不是把手心磨紅了？給大哥看看。」
李宥身後的隨從看得眼睛都直了，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差點當場拔刀。
不是……
我們家殿下才是被抽的那個啊！
臉上都冒血了！
大殿下您是瞎了嗎？！
不關心傷者也就算了，怎麼反倒問起始作俑者手疼不疼啊？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李宥死死盯著李昭，再低頭看了眼自己鮮血淋漓的掌心，眼底的陰翳一層層沉下去……
全程一口一個「小九」，叫得親昵又自然，仿佛兩人是至親好友，沒有一點生分。
跟在後面的李祺看得眼角直抽。
不對啊！
大哥不是最討厭這些花花草草的嗎？
御花園牡丹開了，大哥去了說「花花草草的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練兩趟刀」，怎麼到了小九這兒，連荷塘都要往宮裡移了？
「哎呀，這天兒是真涼了，走走走，咱們先進屋，我讓廚下溫了酒，咱們邊吃邊聊！」
莊子的前院建得敞亮，正廳旁邊連著個小演武廳，李祺平時來莊子上小住，偶爾也在這兒練練弓馬。
他本來是想引著眾人去正廳的，誰知李昭眼尖，一眼就瞥見演武廳敞開的門裡，牆上掛著的一排兵器。
「喲，四哥你這還放著這麼多兵器呢？」李昭腳步一轉，就拐進了演武廳。
李祺趕緊跟進去：「嗨，這不閒著沒事練兩下子嘛，都是些尋常玩意兒，比不得三哥府里的那些神兵利器。」
這演武廳修得開闊，牆上嵌著博古架似的掛架，弓、弩、箭囊、各式短刀、長劍掛得滿滿當當，角落裡還立著幾杆長槍，地上擺著石鎖和箭靶。
李昭順著掛架一路看過去，最後停在一根馬鞭上。
那馬鞭是用黑色的牛皮編的，鞭柄纏著金絲鯊皮，尾端綴著銀亮的銅刺，看著就結實得很，一鞭子抽下去，少說也得掉層皮。
李昭指尖一勾，就把馬鞭摘了下來。
「這馬鞭看著不錯。」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鞭柄，可下一瞬，他手腕猛地一翻。
呼——！
鞭梢帶著凌厲的風聲，猛地就朝身後站著的李宥臉上抽了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急，誰都沒料到他好好看著兵器，突然就出手。
李祺嚇得臉都白了：「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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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一縮，剛要伸手去攔，卻已經晚了。
好在李宥反應極快，他本就一直盯著李昭的背影，破空抽來，下意識抬手一抓，竟硬生生攥住了那帶著銅刺的鞭梢。
銅刺瞬間勒進掌心，疼得他眉頭狠蹙，手上力道卻分毫不松，反而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扯。
「唔——」
李昭力氣本就不如他，被這股蠻力一拽，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險些撞進他懷裡。
距離驟然拉近，近到李宥能清晰聞見少年的氣息。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狹長的眼尾挑起一抹冷意：
「九弟可要站穩了。免得二哥這一鬆手，你摔疼了，還要哭鼻子跑去找父皇告狀。」
他指尖微微用力，銅刺嵌得更深，掌心已經滲出血來，卻半點不肯鬆勁。
「哭鼻子？二哥也太小看我了。」
李昭輕笑一聲，順勢收了鞭子，作勢要將鞭子掛回架上，
「原來是我手滑了，二哥可別往心裡去——」
話音未落，他手腕陡然一翻。
唰——！
又是一鞭！
這一鞭比方才角度更刁鑽，去勢更急，直奔李宥的右臉而去。
李宥顯然沒料到還有這一出，只能猛地偏過頭。
唰——！
鞭梢擦著他的左臉頰掃過，火辣辣的疼。
李宥顯然沒料到他敢來一出回馬槍，猛地偏過頭去躲避。
躲閃不及，鞭梢擦著他的左臉頰掃過，留下一道血痕。
李宥伸手一摸，指尖沾了血。
李祺都看傻了，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九也太虎了吧！
那可是老二啊！
李昭卻跟沒事人似的，把鞭子往地上一甩，拍了拍手，笑得一臉無辜：
「哎呀，二哥，我這還是跟你學的打招呼方式呢。怎麼樣，我學得好不好呀？」
他歪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只是在討教學成的效果。
李宥站在原地，臉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血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配上他那張陰柔的臉，顯得格外駭人。
他死死盯著李昭，牙齒咬得咯咯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極了。很好。」
那語氣陰冷入骨，聽得跟在他身後的隨從都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他們家殿下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竟然被一個剛回宮的野小子抽了臉！
誰知李昭聽了，反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二哥謬讚，我還得多練練。」
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李晟，眸色瞬間幽暗了幾分，落在李昭身上的目光越發熾熱。
他原以為李昭是個從小養在冷宮、不諳世事的小可憐，有著一副勾人的絕色皮囊，性子也該是嬌軟溫順、任人揉捏的。
像一隻乖巧的幼貓，只要稍加籠絡哄騙，就能乖乖伏在他膝頭討好。
可誰知道，這哪裡是溫順的家貓，分明是一隻藏著利爪、隨時會咬人的小野豹！
看著李昭揮鞭時眼底閃過的狡黠與狠厲，還有此刻揚著下巴那副有恃無恐的驕縱模樣，
李晟非但沒有覺得反感，反而覺得那一鞭子抽在他心口上，酥麻刺痛的癢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太他娘帶勁了。
帶刺的薔薇，總是比那些溫室里的嬌花更讓人有摧毀和占有的欲望。
「哎哎哎，這是怎麼啦！」李祺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打圓場，
「小九喜歡這馬鞭是不是？四哥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上，我府上還有更好的，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到昭明宮去，都是進貢的好皮子，比這個結實多了！」
話音剛落，李晟已經大步走到李昭跟前。
他一把拉過李昭的手，握在掌心，翻來覆去地檢查：
「手疼了沒有？那鞭子手柄粗糙，是不是把手心磨紅了？給大哥看看。」
李宥身後的隨從看得眼睛都直了，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差點當場拔刀。
不是……
我們家殿下才是被抽的那個啊！
臉上都冒血了！
大殿下您是瞎了嗎？！
不關心傷者也就算了，怎麼反倒問起始作俑者手疼不疼啊？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李宥死死盯著李昭，再低頭看了眼自己鮮血淋漓的掌心，眼底的陰翳一層層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