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四，你還真是很有章法
「原本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李祺懊惱道，
「我本來想著，等他在我府上喝得爛醉，就安排幾個宮女進去伺候，到時候直接抓個現行，告他一個酒後亂性、姦淫宮女的罪名。就算父皇再寵他，這等有辱皇家顏面的醜事，也足夠讓他身敗名裂了！」
說到這兒，李祺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可是……昨晚中秋宮宴上，你們也都看見小九那模樣了。就他長得那副神仙似的樣子，說他去姦淫宮女？這話傳出去誰信啊！怕不是別人還以為是我府上的宮女見色起意，強姦了他呢！」
李祺越說越鬱悶：
「就今日，他不過是在我府上待了半日，我府里那些個太監宮女，一個個眼睛都直了，端茶倒水的時候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那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這計策根本行不通啊！」
李晟聽著他這番描述，死死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當場發作出來，只在心底冷笑：就憑你府里那些庸脂俗粉？也配？
見李晟面沉如水、眼神駭人，李祺還以為大哥是對自己辦事不力感到惱火，趕緊拍著胸脯急急找補：
「大哥，二哥，你們放心！我可沒忘了咱們的初衷。這計不成，我再想別的法子，遲早要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叫他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李宥狹長的眼尾挑著幾分譏誚：「哦？你想怎麼做？」
李祺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二哥你瞧好吧，我都琢磨透了！」
「據我觀察，小九最愛喝酒。還有吃魚吃鴨，御膳房那道酸梅滷鴨，他面前的骨頭都堆成小山了！」
「正好我西郊那莊子上，養著百八十隻肥鴨。還有那半畝魚塘，養的全是松江鱸，鮮得能掉眉毛。莊子後頭的酒窖里，還埋著十幾壇二十年的陳釀花雕，我平時都捨不得開一壇。」
「到時候我把他約到莊子上去，好酒好菜伺候著，等他喝醉了，還愁抓不住他的小辮子？」
說到這兒，他還故意壓低了聲音，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咱們就帶著他玩。他喜歡什麼就給他買什麼，讓他天天醉生夢死，慢慢就沒了鬥志，沉醉在溫柔鄉里，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自己就廢了！是吧？」
李宥挑了挑眉，沒接話。
他本來以為李祺能想出什么正經計策，結果聽來聽去，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這哪是教訓人，這分明是上趕著當散財童子，哄人開心去了？
李祺還沒察覺自己的不對勁，越說越起勁：
「哎，你們注意到沒有？昨夜宮宴上，他穿的那身深紫色外袍，繡的是銀線纏枝蓮花紋，走起路來衣擺晃啊晃的，跟浮在水面上的花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料子看著還是太硬了些。」
這話剛落，對面一直悶頭喝酒的李晟猛地抬起頭，盯著他。
「你看得倒是仔細。」
李祺被他盯得後背一涼，還以為大哥是嫌他觀察敵情不夠細緻，連忙撓著頭嘿嘿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要對付人，當然得把喜好脾性、穿什麼戴什麼都摸得一清二楚才行！不打無準備的仗嘛！」
他越說越得意，
「正好我庫里有一批剛從江南織造府送上來的紫色雲錦，比他身上那件成色還好，摸起來軟和得很。」
「還有那種江州府進的軟煙羅，最適合做裡衣，貼身穿又輕又透氣，跟沒穿似的，最是舒服不過……」
「到時候我把料子一併送給他，再塞多多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他一個從小在冷宮裡長大的，哪見過這些好東西？還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等他拿慣了我的東西，過慣了我給的好日子，意志也磨沒了，魂也被勾住了，還怎麼跟大哥爭儲？」
李祺一拍桌子，只覺得自己這計策簡直天衣無縫，
「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比那些打打殺殺的高明多了！」
李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揶揄道：「老四啊老四，我真是小瞧你了。」
「啊？」李祺懵了，「怎麼了？這計策不好嗎？」
「好，太好了。」李宥冷笑出聲，
「合著你這教訓人，就是給人送吃的送穿的送銀子，把人當活祖宗供著？我看你不是想教訓他，你是想認他當主子吧？」
「你胡說什麼呢！」李祺急急辯解，
「我自有我的章法！」
「你們想啊！」
李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雙眼放光，連比帶劃地說道，
「到時候小九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猛地被我一斷，肯定受不了！到時候他一哭，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嘖嘖……指不定多惹人憐愛，多動人……」
他話還沒說完，李宥便涼颼颼地打斷了他：
「然後呢？到時候你再順勢送上大把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把人好生哄住，對吧？」
「正是如此！」李祺絲毫沒聽出李宥話里的嘲諷，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才是御人之道！」
「砰」的一聲悶響。
李晟將手中已經捏得變形的銀質酒盞拍在桌面上。
他掀起眼皮，目光陰寒地刮過李祺的臉，
「老四，你還真是很有章法。」
李祺絲毫未察覺到那快要將他千刀萬剮的殺氣，還當自己這番宏圖大計終於得到了大哥的認可。
他美滋滋地一拍大腿，樂顛顛地站起身來，滿面紅光地拱了拱手：
「大哥謬讚！小弟這就回去讓人好生準備過幾日去莊子的事宜，絕不教大哥失望！」
說罷，他雄赳赳氣昂昂地推開雅間的門，哼著小曲兒大步離開了。
雅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殘羹冷炙和滿室沉悶的酒氣。
李宥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展開手中的象牙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他的目光從桌上那隻被捏得慘不忍睹的酒盞上掃過，順著李晟因為極力壓抑而微微發顫的手臂，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李晟那雙布滿陰鷙妒火的眼睛裡。
老四那個沒腦子的蠢貨看不明白，他李宥卻看得一清二楚。
「我本來想著，等他在我府上喝得爛醉，就安排幾個宮女進去伺候，到時候直接抓個現行，告他一個酒後亂性、姦淫宮女的罪名。就算父皇再寵他，這等有辱皇家顏面的醜事，也足夠讓他身敗名裂了！」
說到這兒，李祺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可是……昨晚中秋宮宴上，你們也都看見小九那模樣了。就他長得那副神仙似的樣子，說他去姦淫宮女？這話傳出去誰信啊！怕不是別人還以為是我府上的宮女見色起意，強姦了他呢！」
李祺越說越鬱悶：
「就今日，他不過是在我府上待了半日，我府里那些個太監宮女，一個個眼睛都直了，端茶倒水的時候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那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這計策根本行不通啊！」
李晟聽著他這番描述，死死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當場發作出來，只在心底冷笑：就憑你府里那些庸脂俗粉？也配？
見李晟面沉如水、眼神駭人，李祺還以為大哥是對自己辦事不力感到惱火，趕緊拍著胸脯急急找補：
「大哥，二哥，你們放心！我可沒忘了咱們的初衷。這計不成，我再想別的法子，遲早要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叫他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李宥狹長的眼尾挑著幾分譏誚：「哦？你想怎麼做？」
李祺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二哥你瞧好吧，我都琢磨透了！」
「據我觀察，小九最愛喝酒。還有吃魚吃鴨，御膳房那道酸梅滷鴨，他面前的骨頭都堆成小山了！」
「正好我西郊那莊子上，養著百八十隻肥鴨。還有那半畝魚塘，養的全是松江鱸，鮮得能掉眉毛。莊子後頭的酒窖里，還埋著十幾壇二十年的陳釀花雕，我平時都捨不得開一壇。」
「到時候我把他約到莊子上去，好酒好菜伺候著，等他喝醉了，還愁抓不住他的小辮子？」
說到這兒，他還故意壓低了聲音，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咱們就帶著他玩。他喜歡什麼就給他買什麼，讓他天天醉生夢死，慢慢就沒了鬥志，沉醉在溫柔鄉里，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自己就廢了！是吧？」
李宥挑了挑眉，沒接話。
他本來以為李祺能想出什么正經計策，結果聽來聽去，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這哪是教訓人，這分明是上趕著當散財童子，哄人開心去了？
李祺還沒察覺自己的不對勁，越說越起勁：
「哎，你們注意到沒有？昨夜宮宴上，他穿的那身深紫色外袍，繡的是銀線纏枝蓮花紋，走起路來衣擺晃啊晃的，跟浮在水面上的花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料子看著還是太硬了些。」
這話剛落，對面一直悶頭喝酒的李晟猛地抬起頭，盯著他。
「你看得倒是仔細。」
李祺被他盯得後背一涼，還以為大哥是嫌他觀察敵情不夠細緻，連忙撓著頭嘿嘿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要對付人，當然得把喜好脾性、穿什麼戴什麼都摸得一清二楚才行！不打無準備的仗嘛！」
他越說越得意，
「正好我庫里有一批剛從江南織造府送上來的紫色雲錦，比他身上那件成色還好，摸起來軟和得很。」
「還有那種江州府進的軟煙羅，最適合做裡衣，貼身穿又輕又透氣，跟沒穿似的，最是舒服不過……」
「到時候我把料子一併送給他，再塞多多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他一個從小在冷宮裡長大的，哪見過這些好東西？還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等他拿慣了我的東西，過慣了我給的好日子，意志也磨沒了，魂也被勾住了，還怎麼跟大哥爭儲？」
李祺一拍桌子，只覺得自己這計策簡直天衣無縫，
「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比那些打打殺殺的高明多了！」
李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揶揄道：「老四啊老四，我真是小瞧你了。」
「啊？」李祺懵了，「怎麼了？這計策不好嗎？」
「好，太好了。」李宥冷笑出聲，
「合著你這教訓人，就是給人送吃的送穿的送銀子，把人當活祖宗供著？我看你不是想教訓他，你是想認他當主子吧？」
「你胡說什麼呢！」李祺急急辯解，
「我自有我的章法！」
「你們想啊！」
李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雙眼放光，連比帶劃地說道，
「到時候小九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猛地被我一斷，肯定受不了！到時候他一哭，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嘖嘖……指不定多惹人憐愛，多動人……」
他話還沒說完，李宥便涼颼颼地打斷了他：
「然後呢？到時候你再順勢送上大把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把人好生哄住，對吧？」
「正是如此！」李祺絲毫沒聽出李宥話里的嘲諷，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才是御人之道！」
「砰」的一聲悶響。
李晟將手中已經捏得變形的銀質酒盞拍在桌面上。
他掀起眼皮，目光陰寒地刮過李祺的臉，
「老四，你還真是很有章法。」
李祺絲毫未察覺到那快要將他千刀萬剮的殺氣，還當自己這番宏圖大計終於得到了大哥的認可。
他美滋滋地一拍大腿，樂顛顛地站起身來，滿面紅光地拱了拱手：
「大哥謬讚！小弟這就回去讓人好生準備過幾日去莊子的事宜，絕不教大哥失望！」
說罷，他雄赳赳氣昂昂地推開雅間的門，哼著小曲兒大步離開了。
雅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殘羹冷炙和滿室沉悶的酒氣。
李宥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展開手中的象牙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他的目光從桌上那隻被捏得慘不忍睹的酒盞上掃過，順著李晟因為極力壓抑而微微發顫的手臂，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李晟那雙布滿陰鷙妒火的眼睛裡。
老四那個沒腦子的蠢貨看不明白，他李宥卻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