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仙人來了
「祥瑞閣的掌柜是個人精，知道孫望在找稀世古玉。這麼件寶貝送過去，他第一個知會的必定是孫望，用不著咱們費半分口舌，他就會巴巴地湊上來挨宰。」
「況且，這玉的做舊手藝，別說是孫望那種半瓶子醋的玩家，就是父皇那種天天跟古玩字畫打交道的行業，冷不丁瞅一眼，也得走眼。」
李昭指尖划過玉琮溫潤的表面，眼底掠過絲玩味。
別說是孫望，便是那位號稱「十全老人」的乾隆大帝，一輩子收藏了上萬件古玉，其中不乏看走眼的贗品，他還興致勃勃挨個題詩蓋戳，把一些假玉當寶傳了幾百年，被後世學者引為笑談。
就憑他手裡這點現代的做舊手段，糊弄個古代的地方官，還不是手到擒來？
秦烈聽完，眼睛瞪得溜圓：「高啊殿下！這老小子這次鐵定栽了！屬下這就親自去玉城一趟，找個生面孔的兄弟送去，保證不露馬腳！」
「嗯。」李昭點頭，「起拍價五萬兩，底價十萬兩，記住了？」
「屬下記住了！」秦烈小心翼翼把盒子蓋好，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抱在懷裡，轉身大步走了。
------
李昭呈上去的功課做得極為漂亮，不僅見解獨到，還切中時弊，李胤連連誇讚，順道又賞賜了不少珍玩。
恰逢今日劉勁輪休不當值，這師兄弟二人便一拍即合，低調地出了宮城，打算在京城裡好好玩耍一番。
出了朱雀門，劉勁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往內城的一處勛貴宅邸走。
正巧趕上那位師兄今日在府中設宴，劉勁便想借著這個由頭，將李昭正式引薦過去。
「就是這兒了。」劉勁將馬鞭隨手扔給迎上來的門房，轉頭向李昭介紹道，「殿下，請進。」
李昭目光在氣派的牌匾上轉了一圈，輕笑一聲：「這府邸倒是威風。」
「那是自然。」劉勁解釋道，「大師兄名叫沈策，乃是定遠侯府的世子，正經的將門勛貴。他在咱們同門之中，不僅武功拔得頭籌，排兵布陣、經史謀略更是一絕，是出了名的文武雙全。早些年，他還在宮裡給大皇子當過幾年的伴讀，和大殿下交情匪淺。」
「今日大師兄在府中設宴，請了不少京中相熟的世家公子和軍中年輕將領。正好帶你出來認認人，散散心。」
下人欠著身子在前引路，兩人剛邁過院子，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孩童的驚呼聲。
「仙、仙人！」
一群半大孩子正圍著個皮鞠瘋跑，最前頭那個穿紅襖的小崽子跑得滿頭是汗，猛地一抬頭瞥見李昭，「撲通」一聲跪地連磕三個響頭，
「仙人在上！求仙人保佑我娘的咳嗽快點好！保佑我爹打勝仗早點回來！」
剩下的七八個小孩也跟著齊刷刷轉頭，一看見李昭，眼睛都直了，呼啦啦跪了一片，小腦袋點得小雞吃米似的，什麼「保佑我能吃糖不被爹打」「保佑我的蟈蟈能贏隔壁阿虎的」。
劉勁「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用胳膊肘撞了撞李昭：「你看看你，這都直接被當成下凡的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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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挑了挑眉，促狹地笑起，也不解釋，反倒沖那群小孩擺了擺手，故意拖長了調子：「行了，都起來吧。你們的心愿，本座記下了。」
他本就生得絕色，今日出宮穿了件月白繡銀竹的常服，墨發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著，身後是秋日朗朗的天光，清風拂過衣擺，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那群小孩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為首的紅襖小子爬起來，攥著皮鞠就往園子深處跑，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噠噠響，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仙人來府上啦！真的有仙人！」
那喊聲順著抄手遊廊一路飄了進去。
沿途正忙碌的下人們皆是一愣，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探頭探腦地循聲張望。
「哪來的仙人？」
「什麼仙人？」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可當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踏入遊廊時，所有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下人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李昭身上，從那張昳麗無雙的面容，到清瘦挺拔的身段，再到隨步態輕輕搖曳的月白衣擺，連他腰間懸著的那枚玉珮都沒放過。
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仿佛連魂魄都被這不似凡人的絕色給勾了去。
「放肆！」嚴厲的呵斥聲驟然打破了寂靜。
侯府的管事快步走來，見底下人這副失魂落魄的痴態，氣得臉色鐵青，壓低聲音怒斥道：「都瞎了眼了？還不趕緊低下頭！侯府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若是衝撞了貴人，仔細你們的皮！」
下人們這才如夢初醒，嚇得紛紛垂下頭去，屏息斂聲地退避到遊廊兩側。
只是在李昭走過時，那餘光仍是不受控制地悄悄追隨著那道月白色的衣角，久久無法回神。
兩人一路穿過抄手遊廊，繞過兩座堆著太湖石的假山，便到了設宴的園子門口。
園子裡本就熱鬧，觥籌交錯的笑鬧聲隔著垂花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見外頭小孩的喊聲，裡頭立刻有人笑著起鬨：
「什麼仙人？小侯爺這府里是來了什麼稀奇寶貝，連皮猴們都瘋成這樣？」
「就是，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的仙人，能比小侯爺還俊？」
話音未落，幾道人影便簇擁著從垂花門內轉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穿寶藍色錦袍的世家公子，手裡還把玩著個錯金銀酒盞，臉上原本掛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笑意。
可剛一抬眼，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站在階下的李昭，手腕一歪，半盞酒液盡數潑灑在衣襟上，他卻渾然不覺，只直愣愣地盯著眼前人。
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幾人，方才還吵吵嚷嚷，在看清李昭容貌的瞬間，仿佛被憑空掐斷了嗓音，腳步都釘在了原地，偌大的園門處詭異地陷入了寂靜。
「況且，這玉的做舊手藝，別說是孫望那種半瓶子醋的玩家，就是父皇那種天天跟古玩字畫打交道的行業，冷不丁瞅一眼，也得走眼。」
李昭指尖划過玉琮溫潤的表面，眼底掠過絲玩味。
別說是孫望，便是那位號稱「十全老人」的乾隆大帝，一輩子收藏了上萬件古玉，其中不乏看走眼的贗品，他還興致勃勃挨個題詩蓋戳，把一些假玉當寶傳了幾百年，被後世學者引為笑談。
就憑他手裡這點現代的做舊手段，糊弄個古代的地方官，還不是手到擒來？
秦烈聽完，眼睛瞪得溜圓：「高啊殿下！這老小子這次鐵定栽了！屬下這就親自去玉城一趟，找個生面孔的兄弟送去，保證不露馬腳！」
「嗯。」李昭點頭，「起拍價五萬兩，底價十萬兩，記住了？」
「屬下記住了！」秦烈小心翼翼把盒子蓋好，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抱在懷裡，轉身大步走了。
------
李昭呈上去的功課做得極為漂亮，不僅見解獨到，還切中時弊，李胤連連誇讚，順道又賞賜了不少珍玩。
恰逢今日劉勁輪休不當值，這師兄弟二人便一拍即合，低調地出了宮城，打算在京城裡好好玩耍一番。
出了朱雀門，劉勁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往內城的一處勛貴宅邸走。
正巧趕上那位師兄今日在府中設宴，劉勁便想借著這個由頭，將李昭正式引薦過去。
「就是這兒了。」劉勁將馬鞭隨手扔給迎上來的門房，轉頭向李昭介紹道，「殿下，請進。」
李昭目光在氣派的牌匾上轉了一圈，輕笑一聲：「這府邸倒是威風。」
「那是自然。」劉勁解釋道，「大師兄名叫沈策，乃是定遠侯府的世子，正經的將門勛貴。他在咱們同門之中，不僅武功拔得頭籌，排兵布陣、經史謀略更是一絕，是出了名的文武雙全。早些年，他還在宮裡給大皇子當過幾年的伴讀，和大殿下交情匪淺。」
「今日大師兄在府中設宴，請了不少京中相熟的世家公子和軍中年輕將領。正好帶你出來認認人，散散心。」
下人欠著身子在前引路，兩人剛邁過院子，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孩童的驚呼聲。
「仙、仙人！」
一群半大孩子正圍著個皮鞠瘋跑，最前頭那個穿紅襖的小崽子跑得滿頭是汗，猛地一抬頭瞥見李昭，「撲通」一聲跪地連磕三個響頭，
「仙人在上！求仙人保佑我娘的咳嗽快點好！保佑我爹打勝仗早點回來！」
剩下的七八個小孩也跟著齊刷刷轉頭，一看見李昭，眼睛都直了，呼啦啦跪了一片，小腦袋點得小雞吃米似的，什麼「保佑我能吃糖不被爹打」「保佑我的蟈蟈能贏隔壁阿虎的」。
劉勁「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用胳膊肘撞了撞李昭：「你看看你，這都直接被當成下凡的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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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挑了挑眉，促狹地笑起，也不解釋，反倒沖那群小孩擺了擺手，故意拖長了調子：「行了，都起來吧。你們的心愿，本座記下了。」
他本就生得絕色，今日出宮穿了件月白繡銀竹的常服，墨發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著，身後是秋日朗朗的天光，清風拂過衣擺，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那群小孩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為首的紅襖小子爬起來，攥著皮鞠就往園子深處跑，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噠噠響，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仙人來府上啦！真的有仙人！」
那喊聲順著抄手遊廊一路飄了進去。
沿途正忙碌的下人們皆是一愣，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探頭探腦地循聲張望。
「哪來的仙人？」
「什麼仙人？」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可當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踏入遊廊時，所有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下人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李昭身上，從那張昳麗無雙的面容，到清瘦挺拔的身段，再到隨步態輕輕搖曳的月白衣擺，連他腰間懸著的那枚玉珮都沒放過。
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仿佛連魂魄都被這不似凡人的絕色給勾了去。
「放肆！」嚴厲的呵斥聲驟然打破了寂靜。
侯府的管事快步走來，見底下人這副失魂落魄的痴態，氣得臉色鐵青，壓低聲音怒斥道：「都瞎了眼了？還不趕緊低下頭！侯府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若是衝撞了貴人，仔細你們的皮！」
下人們這才如夢初醒，嚇得紛紛垂下頭去，屏息斂聲地退避到遊廊兩側。
只是在李昭走過時，那餘光仍是不受控制地悄悄追隨著那道月白色的衣角，久久無法回神。
兩人一路穿過抄手遊廊，繞過兩座堆著太湖石的假山，便到了設宴的園子門口。
園子裡本就熱鬧，觥籌交錯的笑鬧聲隔著垂花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見外頭小孩的喊聲，裡頭立刻有人笑著起鬨：
「什麼仙人？小侯爺這府里是來了什麼稀奇寶貝，連皮猴們都瘋成這樣？」
「就是，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的仙人，能比小侯爺還俊？」
話音未落，幾道人影便簇擁著從垂花門內轉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穿寶藍色錦袍的世家公子，手裡還把玩著個錯金銀酒盞，臉上原本掛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笑意。
可剛一抬眼，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站在階下的李昭，手腕一歪，半盞酒液盡數潑灑在衣襟上，他卻渾然不覺，只直愣愣地盯著眼前人。
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幾人，方才還吵吵嚷嚷，在看清李昭容貌的瞬間，仿佛被憑空掐斷了嗓音，腳步都釘在了原地，偌大的園門處詭異地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