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陸泠到場
宋憐舟退入人群中，額角冷汗未消，掌心被他掐出來的血痕也未乾。
但是他並不敢說什麼。
系統也因為這次雲階月要出現，提前斷開了他們之間的連接，在它還沒成長起來之前，沒有和雲階月對上的本錢。
殿中因雲階月的「不合格」安靜得落針可聞，一時間竟無人敢大口喘氣。
就在這一片死寂中，殿門口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重，但是卻在安靜到極致的大殿裡清晰地敲在每個人耳中。
有人輕輕推開了大殿側門，站在大門口的第一先是感覺到一陣混著藥香的涼風灌入。
緊接著，一道霧藍色的身影出現在殿門處。
陸泠站在殿門口，逆光而立。
正午的日光從他身後湧進來，在他霧藍色的髮絲和衣袍邊緣鍍了一層極淡的金邊。
他的衣袍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像霧在光中流淌。
不愧為霧藍色的服飾。
他抬腳跨過門檻，鞋底落在青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殿內的光線從他身上一寸一寸移開，露出他的臉。
白得幾乎透明，額頭光潔，眉目如畫。
那雙漂亮的眼睛因為從強光處走入殿內而微微眯著，像一汪被風吹動的清泉。
他剛在清竹院喝完藥，衣袍上還沾著極淡的藥香。
知道今日是考核，他本不打算來。
主要是師尊讓他留在院中養著。
凌霄峰的弟子今日要決定去留，他作為大師兄若不在場，說不過去。
他特意挑了凌霄峰考核結束時才到，就是怕自己出現會影響師弟們比試時的心態。
結果一進門，還是撞上了滿殿的目光。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內門弟子，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幾位峰主。甚至坐在主位上的秦咎，目光都落在了殿門處那個霧藍色的身影上。
陸泠似乎沒料到殿中會這麼安靜，腳步頓了一下，飛快地掃了一眼殿內，然後低下頭，用袖口掩著唇極輕地咳了一聲。
耳根微微發燙。
他說了句：「是弟子來遲了。」
在安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幾個年輕弟子被這一聲說得耳根發熱，一時竟忘了自己在哪。
雲階月坐在峰主位上，目光從泠兒踏入殿門那一刻就定在了他身上，本來沒有什麼情緒的眼眸微微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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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泠走到凌霄峰弟子所站區域前，先看了一眼封燼等人，微微點頭算作招呼，又看向退在人群中的宋憐舟，目光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季寒蕪迎上來，壓低聲音說：「師兄怎麼來了？」
語氣裡帶著擔心。
陸泠輕聲說：「來看看你和新師弟們，可還忙的過來？」
說著在季寒蕪身側站定。
季寒蕪點點頭：「忙的過來，師兄不必費心。」
峰主位上，雲階月忽然開口：「泠兒，到為師這裡來。」說完又看向季寒蕪：「寒蕪也過來。」
任誰都能聽出和之前說「不合格」時的不同。
殿中眾人的目光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陸泠微微一愣，隨後應了一聲：「是，師尊」，
兩人抬腳往峰主位走去。
陸泠走過凌霄峰新弟子面前時，封燼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心跳快得在胸腔里擂鼓。
他也想站在師兄旁邊。
陸泠沒有注意到。
他走到雲階月身側。
雲階月伸出手，極自然地按了按他的袖口，在陸泠周身加了一層極薄的護體靈罩。
陸泠乖乖站著讓師尊動作。
殿中數百名弟子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還不假辭色的雲仙尊，此刻溫聲讓徒弟站到自己身邊，還親自為他加持護體靈罩。
那可是渡劫期修士親手布下的護體靈光。
陸師兄果然是雲仙尊最喜愛的弟子。
所有人明顯都看得出雲階月偏心。
畢竟季師兄就沒有這個待遇。
但是聽說陸師兄是被雲仙尊從小帶大的，這麼一想，偏心些倒也合理。
沒看到就連季師兄也有意護著陸師兄嗎？
秦咎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想對雲階月說句：「你倒是收斂點」，但到底沒開口。
落霞峰、碧瀾峰、墨隱峰三位峰主則紛紛笑著對陸泠招手，一個個從袖中摸出小玩意兒。
落霞峰主給了一小罐蜜漬靈果，碧瀾峰主遞來一方溫養經脈的暖玉，墨隱峰主更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精巧的護心鏡，叮囑他戴上。
陸泠笑著一一接過，低聲向師叔們道謝。
下面眾人看著幾個峰主挨個給陸泠塞東西，表情各異。
新弟子們眼神熱切，外門弟子伸長了脖子張望。
考核繼續。
下一個上場的是墨隱峰的一名新弟子，火靈根，築基初期，對戰墨隱峰一位築基後期的記名師兄。
這名弟子的靈根是最純粹的火屬性，靈力中自帶一股暴烈之氣，劍招也走得剛猛路線。
兩人交手十餘招，劍光火影交疊，打得酣暢淋漓。
墨隱峰主笑眯眯地捋著鬍子，顯然對這個新弟子頗為滿意。
變故發生在第二十招。那弟子使出一式「赤焰連擊」，靈力消耗太大，最後一劍劈出時手腕忽然一顫，劍身上的火焰瞬間失控。
火焰沒有如預期般劈向對手，而是被劍勢帶動著脫離劍身，化作一道成年男人手腕粗細的火柱，偏了三十度斜斜地射向觀禮區。
觀禮區站的是各峰內門弟子，站得密集，等發現火柱偏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全部閃避。
首當其衝的是一個碧瀾峰的小弟子，看模樣不過十五六歲，修為只有鍊氣中期，被火柱正面逼來連退都忘了，臉色刷白地僵在原地。
許多人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在火柱即將撞上小弟子面門的前一瞬，一道冰藍色的光從峰主位方向射來。
以所有人都沒看清的速度從火柱正中貫穿而過。
火柱在空中猛地一滯，凝固了，來不及消散的火焰與冰靈力在半空中炸開，化為漫天細碎的光屑。
光屑簌簌落下，落在那小弟子肩頭髮頂，冰冰涼涼的，沒有半點灼熱感。
陸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觀禮區前方，一隻手還保持著剛出手的姿勢，指尖殘存著極淡極淡的冰藍色光芒。
但是他並不敢說什麼。
系統也因為這次雲階月要出現，提前斷開了他們之間的連接，在它還沒成長起來之前，沒有和雲階月對上的本錢。
殿中因雲階月的「不合格」安靜得落針可聞，一時間竟無人敢大口喘氣。
就在這一片死寂中，殿門口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重，但是卻在安靜到極致的大殿裡清晰地敲在每個人耳中。
有人輕輕推開了大殿側門，站在大門口的第一先是感覺到一陣混著藥香的涼風灌入。
緊接著，一道霧藍色的身影出現在殿門處。
陸泠站在殿門口，逆光而立。
正午的日光從他身後湧進來，在他霧藍色的髮絲和衣袍邊緣鍍了一層極淡的金邊。
他的衣袍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像霧在光中流淌。
不愧為霧藍色的服飾。
他抬腳跨過門檻，鞋底落在青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殿內的光線從他身上一寸一寸移開，露出他的臉。
白得幾乎透明，額頭光潔，眉目如畫。
那雙漂亮的眼睛因為從強光處走入殿內而微微眯著，像一汪被風吹動的清泉。
他剛在清竹院喝完藥，衣袍上還沾著極淡的藥香。
知道今日是考核，他本不打算來。
主要是師尊讓他留在院中養著。
凌霄峰的弟子今日要決定去留，他作為大師兄若不在場，說不過去。
他特意挑了凌霄峰考核結束時才到，就是怕自己出現會影響師弟們比試時的心態。
結果一進門，還是撞上了滿殿的目光。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內門弟子，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幾位峰主。甚至坐在主位上的秦咎，目光都落在了殿門處那個霧藍色的身影上。
陸泠似乎沒料到殿中會這麼安靜，腳步頓了一下，飛快地掃了一眼殿內，然後低下頭，用袖口掩著唇極輕地咳了一聲。
耳根微微發燙。
他說了句：「是弟子來遲了。」
在安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幾個年輕弟子被這一聲說得耳根發熱，一時竟忘了自己在哪。
雲階月坐在峰主位上，目光從泠兒踏入殿門那一刻就定在了他身上，本來沒有什麼情緒的眼眸微微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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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泠走到凌霄峰弟子所站區域前，先看了一眼封燼等人，微微點頭算作招呼，又看向退在人群中的宋憐舟，目光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季寒蕪迎上來，壓低聲音說：「師兄怎麼來了？」
語氣裡帶著擔心。
陸泠輕聲說：「來看看你和新師弟們，可還忙的過來？」
說著在季寒蕪身側站定。
季寒蕪點點頭：「忙的過來，師兄不必費心。」
峰主位上，雲階月忽然開口：「泠兒，到為師這裡來。」說完又看向季寒蕪：「寒蕪也過來。」
任誰都能聽出和之前說「不合格」時的不同。
殿中眾人的目光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陸泠微微一愣，隨後應了一聲：「是，師尊」，
兩人抬腳往峰主位走去。
陸泠走過凌霄峰新弟子面前時，封燼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心跳快得在胸腔里擂鼓。
他也想站在師兄旁邊。
陸泠沒有注意到。
他走到雲階月身側。
雲階月伸出手，極自然地按了按他的袖口，在陸泠周身加了一層極薄的護體靈罩。
陸泠乖乖站著讓師尊動作。
殿中數百名弟子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還不假辭色的雲仙尊，此刻溫聲讓徒弟站到自己身邊，還親自為他加持護體靈罩。
那可是渡劫期修士親手布下的護體靈光。
陸師兄果然是雲仙尊最喜愛的弟子。
所有人明顯都看得出雲階月偏心。
畢竟季師兄就沒有這個待遇。
但是聽說陸師兄是被雲仙尊從小帶大的，這麼一想，偏心些倒也合理。
沒看到就連季師兄也有意護著陸師兄嗎？
秦咎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想對雲階月說句：「你倒是收斂點」，但到底沒開口。
落霞峰、碧瀾峰、墨隱峰三位峰主則紛紛笑著對陸泠招手，一個個從袖中摸出小玩意兒。
落霞峰主給了一小罐蜜漬靈果，碧瀾峰主遞來一方溫養經脈的暖玉，墨隱峰主更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精巧的護心鏡，叮囑他戴上。
陸泠笑著一一接過，低聲向師叔們道謝。
下面眾人看著幾個峰主挨個給陸泠塞東西，表情各異。
新弟子們眼神熱切，外門弟子伸長了脖子張望。
考核繼續。
下一個上場的是墨隱峰的一名新弟子，火靈根，築基初期，對戰墨隱峰一位築基後期的記名師兄。
這名弟子的靈根是最純粹的火屬性，靈力中自帶一股暴烈之氣，劍招也走得剛猛路線。
兩人交手十餘招，劍光火影交疊，打得酣暢淋漓。
墨隱峰主笑眯眯地捋著鬍子，顯然對這個新弟子頗為滿意。
變故發生在第二十招。那弟子使出一式「赤焰連擊」，靈力消耗太大，最後一劍劈出時手腕忽然一顫，劍身上的火焰瞬間失控。
火焰沒有如預期般劈向對手，而是被劍勢帶動著脫離劍身，化作一道成年男人手腕粗細的火柱，偏了三十度斜斜地射向觀禮區。
觀禮區站的是各峰內門弟子，站得密集，等發現火柱偏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全部閃避。
首當其衝的是一個碧瀾峰的小弟子，看模樣不過十五六歲，修為只有鍊氣中期，被火柱正面逼來連退都忘了，臉色刷白地僵在原地。
許多人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在火柱即將撞上小弟子面門的前一瞬，一道冰藍色的光從峰主位方向射來。
以所有人都沒看清的速度從火柱正中貫穿而過。
火柱在空中猛地一滯，凝固了，來不及消散的火焰與冰靈力在半空中炸開，化為漫天細碎的光屑。
光屑簌簌落下，落在那小弟子肩頭髮頂，冰冰涼涼的，沒有半點灼熱感。
陸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觀禮區前方，一隻手還保持著剛出手的姿勢，指尖殘存著極淡極淡的冰藍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