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弄虛作假被雲階月戳破
考核當日。
承岳殿內極為寬敞，三十六根石柱分列兩側，穹頂高得幾乎望不見頂。
殿中早已人滿為患。
最中央是五個峰需要考核的新弟子，按各自所屬的峰列隊而立。
凌霄峰這邊五名記名弟子站在最前排。
封燼抱著手臂站得筆直，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沒看到陸泠。
沈渡寒背著長劍面無表情，銀邊瞳孔同樣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同樣沒看到陸泠。
宋憐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微笑，仔細看能發現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
用封燼的話來說，就是個表面人，純裝貨。
他也在找陸泠，擔心陸泠在場的話他的萬人迷光環又要被壓制。
他想留在凌霄峰。
大殿兩側是五個峰的內門弟子和記名弟子，來觀摩考核。
落霞峰、碧瀾峰、墨隱峰、鎮岳峰，各自占據了不同的區域。
外門弟子只能遠遠在殿外廣場上觀看，不能進入大殿。
考核還沒開始，人群已經在小聲議論。
有人踮著腳尖往凌霄峰內門弟子站的方向張望，問：「陸師兄沒來嗎？」
旁邊的人嘆了口氣說：「好久沒見到大師兄了，上次見還是好幾年前了。」
又有人插嘴說：「大師兄身體不好，季師兄說過大師兄在養病。」
一個碧瀾峰的女修失望地嘆了口氣，說：「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看陸師兄一眼的，上個月陸師兄教劍法那天我正好閉關錯過了，腸子都悔青了。」
在整個蒼梧宗，若說雲仙尊是最受弟子尊敬的人，雲仙尊的親傳大弟子陸泠就是絕大部分弟子仰慕的對象。
雲仙尊太高太遠，敬畏多於親近。
陸師兄卻不一樣，他天賦極高卻從不倨傲，身體病弱卻從不以此為藉口推脫責任，對每一個來請教的師弟師妹都耐心溫柔。
凌霄峰的弟子能見到陸師兄的概率都極小，更不要說其他峰的弟子了。
有人見過陸泠在藏書閣安靜翻閱古籍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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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見過他在山道上停下來幫外門弟子撿散落的藥材。
有人說他笑起來好看得讓人不敢直視。
總之，這蒼梧宗仰慕陸師兄的比比皆是。
考核大殿裡數百名弟子竊竊私語了許久，直到殿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秦咎最先到場，坐於主位。
一身墨青色宗主袍服，端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落霞峰、碧瀾峰、墨隱峰三位峰主依次落座，彼此交換了一個「雲師弟今天到底來不來」的眼神。
畢竟雲階月要是不來，宗主生氣了，遭殃的是他們的耳朵。
話音未落，一陣極淡的靈力波動從殿外湧入。
在秦咎側首的峰主之位上，雲階月坐了下來。
有了上次秘境考核的經驗，這些弟子倒也沒有失態。
新弟子們立刻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雲階月的目光平淡地掃過大殿，在凌霄峰五名記名弟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沒有開場白，沒有鼓勵，只是對秦咎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開始了。
考核開始。
規則很簡單：每個新弟子與各自峰主挑選出來的記名弟子對戰，峰主根據表現評判是否合格。表現不佳或峰主不滿意者直接降為外門弟子，過關則正式成為記名弟子。
五個峰的新弟子依次上場。
封燼以絕對碾壓的姿態三招之內將對手逼退至場邊，沈渡寒的長劍沉穩精準十招之內點中對手三處要害，凌霄峰另外兩名新弟子也表現合格。
輪到宋憐舟。
與他對手的是一位凌霄峰的記名弟子，築基中期修為。
系統90早已將對方的全部信息告知宋憐舟。
劍法特點，靈根屬性，習慣性破綻，以及性格上的軟肋。
這一個多月來宋憐舟有意接近此人，在食堂偶遇，幫他糾正劍招，聽他傾訴修煉瓶頸，不經意間流露出「你這樣的師兄比內門那些眼高於頂的人強多了」的評價。
萬人迷光環的溫和共振下，對方早已對他心生親近。
劍光交錯，宋憐舟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他的每一招都看起來拼盡全力。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步伐偶爾踉蹌，劍招在關鍵時刻總是僥倖避開要害。
對方有意無意地讓了他半招，本該斜劈的劍鋒在碰到他劍身時收了兩分力道，
本該追擊的步伐在關鍵節點慢了半拍，恰好被宋憐舟及時避開。
整套對戰看起來激烈而真實，除了一處。
宋憐舟的劍尖划過對方袖口時對方明明能格擋，故意慢了半拍，讓劍尖劃破了他的袖口。
殿中大多數弟子看不出問題，只覺得這場對戰打得有來有回，宋憐舟以弱戰強還撐了這麼久相當不容易。
一些素日與宋憐舟交好的記名弟子已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認為宋師弟成為記名弟子應該沒問題。
觀戰的外門弟子遠遠看著也紛紛點頭。
秦咎不給予評價，又不是他的弟子，看向雲階月。
雲階月開口，語氣平淡：「不合格。」
三個字，聲音不大，整座大殿卻聽得清清楚楚。
殿中瞬間安靜，所有人看向雲階月。
雲階月沒有看宋憐舟，銀灰色的眼眸落在那個記名弟子身上。
「你也不合格。今日起，去外門報到。」
秦咎微怔，側身低聲問雲階月：「這弟子資質尚可，是否再考慮一下？」
雲階月的回答沒有壓低聲音，大殿中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若凌霄峰的記名弟子連最基本的考核公正都無法維護，實力再強也不配留在凌霄峰。」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臉色發白的記名弟子身上，語氣依舊是清冷的：「凌霄峰不收投機取巧弄虛作假之人。」
隨即轉向宋憐舟。
「你也不必留在凌霄峰。凌霄峰不需要心思不正的弟子。」
宋憐舟站在原地，臉上慣常的溫和微笑終於掛不住了，嘴角僵硬地彎著一個弧度，看起來像是想辯解什麼又不敢開口。
他低下頭輕聲說了句「弟子知錯」，退下時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那個被當眾拆穿放水又被降為外門弟子的記名弟子臉色慘白，行了一禮轉身退出大殿，從內門弟子站的位置走進殿外外門弟子的行列中。
承岳殿內極為寬敞，三十六根石柱分列兩側，穹頂高得幾乎望不見頂。
殿中早已人滿為患。
最中央是五個峰需要考核的新弟子，按各自所屬的峰列隊而立。
凌霄峰這邊五名記名弟子站在最前排。
封燼抱著手臂站得筆直，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沒看到陸泠。
沈渡寒背著長劍面無表情，銀邊瞳孔同樣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同樣沒看到陸泠。
宋憐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微笑，仔細看能發現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
用封燼的話來說，就是個表面人，純裝貨。
他也在找陸泠，擔心陸泠在場的話他的萬人迷光環又要被壓制。
他想留在凌霄峰。
大殿兩側是五個峰的內門弟子和記名弟子，來觀摩考核。
落霞峰、碧瀾峰、墨隱峰、鎮岳峰，各自占據了不同的區域。
外門弟子只能遠遠在殿外廣場上觀看，不能進入大殿。
考核還沒開始，人群已經在小聲議論。
有人踮著腳尖往凌霄峰內門弟子站的方向張望，問：「陸師兄沒來嗎？」
旁邊的人嘆了口氣說：「好久沒見到大師兄了，上次見還是好幾年前了。」
又有人插嘴說：「大師兄身體不好，季師兄說過大師兄在養病。」
一個碧瀾峰的女修失望地嘆了口氣，說：「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看陸師兄一眼的，上個月陸師兄教劍法那天我正好閉關錯過了，腸子都悔青了。」
在整個蒼梧宗，若說雲仙尊是最受弟子尊敬的人，雲仙尊的親傳大弟子陸泠就是絕大部分弟子仰慕的對象。
雲仙尊太高太遠，敬畏多於親近。
陸師兄卻不一樣，他天賦極高卻從不倨傲，身體病弱卻從不以此為藉口推脫責任，對每一個來請教的師弟師妹都耐心溫柔。
凌霄峰的弟子能見到陸師兄的概率都極小，更不要說其他峰的弟子了。
有人見過陸泠在藏書閣安靜翻閱古籍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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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見過他在山道上停下來幫外門弟子撿散落的藥材。
有人說他笑起來好看得讓人不敢直視。
總之，這蒼梧宗仰慕陸師兄的比比皆是。
考核大殿裡數百名弟子竊竊私語了許久，直到殿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秦咎最先到場，坐於主位。
一身墨青色宗主袍服，端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落霞峰、碧瀾峰、墨隱峰三位峰主依次落座，彼此交換了一個「雲師弟今天到底來不來」的眼神。
畢竟雲階月要是不來，宗主生氣了，遭殃的是他們的耳朵。
話音未落，一陣極淡的靈力波動從殿外湧入。
在秦咎側首的峰主之位上，雲階月坐了下來。
有了上次秘境考核的經驗，這些弟子倒也沒有失態。
新弟子們立刻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雲階月的目光平淡地掃過大殿，在凌霄峰五名記名弟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沒有開場白，沒有鼓勵，只是對秦咎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開始了。
考核開始。
規則很簡單：每個新弟子與各自峰主挑選出來的記名弟子對戰，峰主根據表現評判是否合格。表現不佳或峰主不滿意者直接降為外門弟子，過關則正式成為記名弟子。
五個峰的新弟子依次上場。
封燼以絕對碾壓的姿態三招之內將對手逼退至場邊，沈渡寒的長劍沉穩精準十招之內點中對手三處要害，凌霄峰另外兩名新弟子也表現合格。
輪到宋憐舟。
與他對手的是一位凌霄峰的記名弟子，築基中期修為。
系統90早已將對方的全部信息告知宋憐舟。
劍法特點，靈根屬性，習慣性破綻，以及性格上的軟肋。
這一個多月來宋憐舟有意接近此人，在食堂偶遇，幫他糾正劍招，聽他傾訴修煉瓶頸，不經意間流露出「你這樣的師兄比內門那些眼高於頂的人強多了」的評價。
萬人迷光環的溫和共振下，對方早已對他心生親近。
劍光交錯，宋憐舟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他的每一招都看起來拼盡全力。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步伐偶爾踉蹌，劍招在關鍵時刻總是僥倖避開要害。
對方有意無意地讓了他半招，本該斜劈的劍鋒在碰到他劍身時收了兩分力道，
本該追擊的步伐在關鍵節點慢了半拍，恰好被宋憐舟及時避開。
整套對戰看起來激烈而真實，除了一處。
宋憐舟的劍尖划過對方袖口時對方明明能格擋，故意慢了半拍，讓劍尖劃破了他的袖口。
殿中大多數弟子看不出問題，只覺得這場對戰打得有來有回，宋憐舟以弱戰強還撐了這麼久相當不容易。
一些素日與宋憐舟交好的記名弟子已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認為宋師弟成為記名弟子應該沒問題。
觀戰的外門弟子遠遠看著也紛紛點頭。
秦咎不給予評價，又不是他的弟子，看向雲階月。
雲階月開口，語氣平淡：「不合格。」
三個字，聲音不大，整座大殿卻聽得清清楚楚。
殿中瞬間安靜，所有人看向雲階月。
雲階月沒有看宋憐舟，銀灰色的眼眸落在那個記名弟子身上。
「你也不合格。今日起，去外門報到。」
秦咎微怔，側身低聲問雲階月：「這弟子資質尚可，是否再考慮一下？」
雲階月的回答沒有壓低聲音，大殿中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若凌霄峰的記名弟子連最基本的考核公正都無法維護，實力再強也不配留在凌霄峰。」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臉色發白的記名弟子身上，語氣依舊是清冷的：「凌霄峰不收投機取巧弄虛作假之人。」
隨即轉向宋憐舟。
「你也不必留在凌霄峰。凌霄峰不需要心思不正的弟子。」
宋憐舟站在原地，臉上慣常的溫和微笑終於掛不住了，嘴角僵硬地彎著一個弧度，看起來像是想辯解什麼又不敢開口。
他低下頭輕聲說了句「弟子知錯」，退下時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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