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次約會
厲雲霄開著他最愛的那輛阿斯頓馬丁在燕大將軍院外等姚落。
將軍院位於燕大東北角，教師公寓附近，位置偏僻，人煙稀少，但攝像頭十分密集。
曾經有學生看到某位元帥在此出入，消息傳開後，學生們私下裡都管這片院落叫將軍院。
一堵紅牆隔絕了將軍院內外。
院內只能依稀看到有十多棟平房在花木掩映中若隱若現。
院外除了疏落有致的松柏樹，花草按季更換，一年四季都能看到盛放的鮮花。
將軍院少有人出入，所以似錦鮮花最常簇擁的不是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而是流浪貓。
「嘬嘬嘬。」厲雲霄等得無聊，對著一隻藏在藍白繡球花里的大橘嘬來嘬去。
姚落隔得老遠就聽見他的「嘬嘬」聲，走近了，見他嘬了半天也沒效果，忍不住提醒他，「嘬嘬是逗小狗。」
這人某些時候還真是有點……笨笨的。
「逗小貓應該怎麼逗？」厲雲霄是真疑惑。
他姐姐厲雲華高中有一陣很想養貓，貓都從同學家接回去了，因為厲雲霄討厭貓這種翻臉無情、喜怒無常的生物，姐姐又送回去了。
厲雲霄長大後才覺出自己的任性，他跟姐姐提過兩次，可以在家裡養貓。
但姐姐只是溫柔地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已經不喜歡貓了。」
厲雲霄想姐姐大概是真不喜歡貓了吧，可能只是年少時候的心血來潮，當不得什麼。
就像他以前很討厭貓，但這半年因為經常見到姚落逗貓，所以又對貓生了幾分興趣。
厲雲霄蹲下身子，壓低了聲音喚：「貓咪？咪 咪？喵～」
他平素氣勢狂傲，即使此時蹲下身放低聲音，也不顯得溫和親切，反而像是捕獵前的哄騙。
橘貓不僅沒有靠近他，背脊反而弓了起來，本來眯著的眼睛瞪圓了。
貓咪眼睛瞪圓，看似最無害的時候，反而是它準備捕獵，高度警惕的時候。
厲雲霄茫然地半張著嘴，說「它不搭理我。」時，透出些可愛來。
「你又沒餵過它，它當然不搭理你。」
姚落沒好氣，從書包里掏出一根貓條，在大橘面前晃了晃。
方才還警惕戒備的大橘看到熟悉的投餵人，立馬諂媚地從繡球花里躍了下來。
厲雲霄啞口無言，「它…它還真是趨炎附勢，有奶便是娘啊。」
姚落一手餵貓條，一手捂著貓咪耳朵，「不要說它。」
姚落最是護短，立刻反懟厲雲霄，「你不也是一樣。」
「我哪一樣了……」
厲雲霄嘟囔，眼神從姚落纖穠合度的身材上飄過。
雖然是約會，但姚落今天穿的和平常也沒什麼區別，一身灰色的運動裝，外套里是一件內搭的白 T 恤。
我可不是有奶便是娘，我是有奶便是……
大早上的，厲雲霄還沒有從晨起的興奮中平靜下來，思緒忍不住往見不得光的地方跑。
很普通的衣服，但穿在她身上，越發顯出纖腰盈盈一握，嬌嫩雪白的桃肉即使被粗糙扎手的桃衣裹著，也讓人垂涎欲滴。
厲雲霄自覺自己不是急色之人，他雖然交了那麼多女朋友，但初吻都沒給出去過，更別說其他的了。
偏偏見了姚落，他眼神總忍不住落在不該落的地方。
他別開頭，刻意把眼神往別的地方扭。
但是到姚落坐在他的車上要系安全帶時，厲雲霄有些忍不住了。
「我幫你系。」
他說著身體朝姚落靠了過去，車廂是很狹窄的空間，男女之間的距離稍不注意就會超過社交安全距離，更別說此時的厲雲霄因壓抑而顯得更躁動了。
他離姚落很近，近到只要他一垂首就能聞到那股清冽的霜雪氣息。
但他探出的右手被姚落看似柔軟實則有力的手堅定地擋在了半空。
紅暈從脖子瀰漫上臉頰，細膩的觸感從手指相接的地方傳來，厲雲霄的手忍不住顫抖，在他心神恍惚的時候。
姚落的臉上卻很是認真，像是完全不打算讓這股曖昧繼續下去。
「太近了，不合適。」
厲雲霄裝傻，「我只是想幫你系安全帶，你別多想。」
「不用你系，我自己來。」
「可是你看著不會系的樣子啊。」
「不會可以現學。」
姚落一臉認真地在副駕駛上摸索，過了一會兒，厲雲霄聽見「咔噠」一聲，女孩扣好了安全帶，然後抬頭對著他認真道謝。
「謝謝。」
「謝我什麼？」
「謝謝你等我。」
「嘖…不是說了不用謝嗎？而且自己弄多費時間，我幫你系也就一秒的事，你不是最煩別人浪費你的時間了嘛。」
姚落搖頭，「不一樣，你幫我是一時的事，我自己學著系，雖然慢，但我學會了，以後就不用你幫我了。」
厲雲霄看著她倔強的臉，心裡瀰漫上一股他分辨不出來的情緒，他以前只知道姚落是孤兒，但他從不知道孤兒意味著什麼。
現在他有些明白了，孤兒意味著，這世上沒有人給過她支撐，所以她什麼事都要靠自己一個人完成。
「你可以試著依賴一下別人的。」他聲音有些彆扭。
那些散在胸膛裡帶著慾念的粉色霧氣慢慢凝成了水，一滴一滴，落進他心湖之中，進去了就再無法出來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好吧，我說不過你。」
「但你也說不過它。」
騎射俱樂部
厲雲霄看著因為摸了俱樂部最烈的一匹馬而被馴馬師教訓的姚落，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
「 lady，我沒有恐嚇你，Artemis是我們俱樂部脾氣最壞的一匹馬。」
「你不能在沒有馴馬師的陪同下就去摸它。」
「你會受傷的。」
金髮碧眼的馴馬師逮著姚落就是一頓訓，姚落窘迫地站在原地，一張臉被訓得面紅耳赤。
厲雲霄笑夠了，慢悠悠晃過來，
「好了，Joey，她不是故意的，你再罵，她就要哭了。」
「我懂你們俱樂部的規矩，我跟她說，你先去休息吧。」
Joey 一雙綠眼睛看著兩人，眼裡寫滿了不相信，但無奈俱樂部經理礙於厲雲霄的身份，一邊陪笑，一邊拽著 Joey 就走。
「你們不要碰Artemis，它會踢死你們的。」身後傳來 Joey 悽厲的喊聲。
「哈哈哈，姚落，你上Joey 黑名單了。」
姚落撓了撓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喜歡 Artemis嘛，它是俱樂部最優秀最漂亮的一匹馬，是俱樂部的 king，喜歡它是正常的。」
「每個見過 Artemis 的人都喜歡它。」
姚落的眼神落在馬廄里的一匹黑色大馬身上，大馬通體純黑、皮毛油亮，黑色的鬃毛長而飄逸，纖長濃密的眼睫下是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丰神俊朗的外形，加上眼裡的狂傲之氣，讓 Artemis 一來到這個俱樂部，就成了俱樂部當之無愧的 king。
「不過姚落，以你現在的本事，要征服 king，不太行，如果強行，只會讓自己受傷。」厲雲霄提醒姚落。
「我知道，我沒有想著現在就征服它，我只是想來看看它。」
馴馬和馴人一樣，她不會一上來就挑戰最高難度，但她可以先和它接觸一下。
姚落說著，目光溫柔，把手裡的蘋果遞到 Artemis 面前四十公分外的距離。
這次她的距離把控得很好，Artemis 沒有再拒絕她，而是停頓了一會兒。
它寫滿了傲氣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審判姚落，審判她有沒有資格供奉它、審判她是否安全、審判她有沒有足夠的膽氣。
姚落的手沒有半分退縮，眼神專注而溫柔，蘋果的汁液一滴一滴淌在她手掌上，她的手變得和蘋果一樣香甜。
將軍院位於燕大東北角，教師公寓附近，位置偏僻，人煙稀少，但攝像頭十分密集。
曾經有學生看到某位元帥在此出入，消息傳開後，學生們私下裡都管這片院落叫將軍院。
一堵紅牆隔絕了將軍院內外。
院內只能依稀看到有十多棟平房在花木掩映中若隱若現。
院外除了疏落有致的松柏樹，花草按季更換，一年四季都能看到盛放的鮮花。
將軍院少有人出入，所以似錦鮮花最常簇擁的不是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而是流浪貓。
「嘬嘬嘬。」厲雲霄等得無聊，對著一隻藏在藍白繡球花里的大橘嘬來嘬去。
姚落隔得老遠就聽見他的「嘬嘬」聲，走近了，見他嘬了半天也沒效果，忍不住提醒他，「嘬嘬是逗小狗。」
這人某些時候還真是有點……笨笨的。
「逗小貓應該怎麼逗？」厲雲霄是真疑惑。
他姐姐厲雲華高中有一陣很想養貓，貓都從同學家接回去了，因為厲雲霄討厭貓這種翻臉無情、喜怒無常的生物，姐姐又送回去了。
厲雲霄長大後才覺出自己的任性，他跟姐姐提過兩次，可以在家裡養貓。
但姐姐只是溫柔地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已經不喜歡貓了。」
厲雲霄想姐姐大概是真不喜歡貓了吧，可能只是年少時候的心血來潮，當不得什麼。
就像他以前很討厭貓，但這半年因為經常見到姚落逗貓，所以又對貓生了幾分興趣。
厲雲霄蹲下身子，壓低了聲音喚：「貓咪？咪 咪？喵～」
他平素氣勢狂傲，即使此時蹲下身放低聲音，也不顯得溫和親切，反而像是捕獵前的哄騙。
橘貓不僅沒有靠近他，背脊反而弓了起來，本來眯著的眼睛瞪圓了。
貓咪眼睛瞪圓，看似最無害的時候，反而是它準備捕獵，高度警惕的時候。
厲雲霄茫然地半張著嘴，說「它不搭理我。」時，透出些可愛來。
「你又沒餵過它，它當然不搭理你。」
姚落沒好氣，從書包里掏出一根貓條，在大橘面前晃了晃。
方才還警惕戒備的大橘看到熟悉的投餵人，立馬諂媚地從繡球花里躍了下來。
厲雲霄啞口無言，「它…它還真是趨炎附勢，有奶便是娘啊。」
姚落一手餵貓條，一手捂著貓咪耳朵，「不要說它。」
姚落最是護短，立刻反懟厲雲霄，「你不也是一樣。」
「我哪一樣了……」
厲雲霄嘟囔，眼神從姚落纖穠合度的身材上飄過。
雖然是約會，但姚落今天穿的和平常也沒什麼區別，一身灰色的運動裝，外套里是一件內搭的白 T 恤。
我可不是有奶便是娘，我是有奶便是……
大早上的，厲雲霄還沒有從晨起的興奮中平靜下來，思緒忍不住往見不得光的地方跑。
很普通的衣服，但穿在她身上，越發顯出纖腰盈盈一握，嬌嫩雪白的桃肉即使被粗糙扎手的桃衣裹著，也讓人垂涎欲滴。
厲雲霄自覺自己不是急色之人，他雖然交了那麼多女朋友，但初吻都沒給出去過，更別說其他的了。
偏偏見了姚落，他眼神總忍不住落在不該落的地方。
他別開頭，刻意把眼神往別的地方扭。
但是到姚落坐在他的車上要系安全帶時，厲雲霄有些忍不住了。
「我幫你系。」
他說著身體朝姚落靠了過去，車廂是很狹窄的空間，男女之間的距離稍不注意就會超過社交安全距離，更別說此時的厲雲霄因壓抑而顯得更躁動了。
他離姚落很近，近到只要他一垂首就能聞到那股清冽的霜雪氣息。
但他探出的右手被姚落看似柔軟實則有力的手堅定地擋在了半空。
紅暈從脖子瀰漫上臉頰，細膩的觸感從手指相接的地方傳來，厲雲霄的手忍不住顫抖，在他心神恍惚的時候。
姚落的臉上卻很是認真，像是完全不打算讓這股曖昧繼續下去。
「太近了，不合適。」
厲雲霄裝傻，「我只是想幫你系安全帶，你別多想。」
「不用你系，我自己來。」
「可是你看著不會系的樣子啊。」
「不會可以現學。」
姚落一臉認真地在副駕駛上摸索，過了一會兒，厲雲霄聽見「咔噠」一聲，女孩扣好了安全帶，然後抬頭對著他認真道謝。
「謝謝。」
「謝我什麼？」
「謝謝你等我。」
「嘖…不是說了不用謝嗎？而且自己弄多費時間，我幫你系也就一秒的事，你不是最煩別人浪費你的時間了嘛。」
姚落搖頭，「不一樣，你幫我是一時的事，我自己學著系，雖然慢，但我學會了，以後就不用你幫我了。」
厲雲霄看著她倔強的臉，心裡瀰漫上一股他分辨不出來的情緒，他以前只知道姚落是孤兒，但他從不知道孤兒意味著什麼。
現在他有些明白了，孤兒意味著，這世上沒有人給過她支撐，所以她什麼事都要靠自己一個人完成。
「你可以試著依賴一下別人的。」他聲音有些彆扭。
那些散在胸膛裡帶著慾念的粉色霧氣慢慢凝成了水，一滴一滴，落進他心湖之中，進去了就再無法出來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好吧，我說不過你。」
「但你也說不過它。」
騎射俱樂部
厲雲霄看著因為摸了俱樂部最烈的一匹馬而被馴馬師教訓的姚落，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
「 lady，我沒有恐嚇你，Artemis是我們俱樂部脾氣最壞的一匹馬。」
「你不能在沒有馴馬師的陪同下就去摸它。」
「你會受傷的。」
金髮碧眼的馴馬師逮著姚落就是一頓訓，姚落窘迫地站在原地，一張臉被訓得面紅耳赤。
厲雲霄笑夠了，慢悠悠晃過來，
「好了，Joey，她不是故意的，你再罵，她就要哭了。」
「我懂你們俱樂部的規矩，我跟她說，你先去休息吧。」
Joey 一雙綠眼睛看著兩人，眼裡寫滿了不相信，但無奈俱樂部經理礙於厲雲霄的身份，一邊陪笑，一邊拽著 Joey 就走。
「你們不要碰Artemis，它會踢死你們的。」身後傳來 Joey 悽厲的喊聲。
「哈哈哈，姚落，你上Joey 黑名單了。」
姚落撓了撓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喜歡 Artemis嘛，它是俱樂部最優秀最漂亮的一匹馬，是俱樂部的 king，喜歡它是正常的。」
「每個見過 Artemis 的人都喜歡它。」
姚落的眼神落在馬廄里的一匹黑色大馬身上，大馬通體純黑、皮毛油亮，黑色的鬃毛長而飄逸，纖長濃密的眼睫下是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丰神俊朗的外形，加上眼裡的狂傲之氣，讓 Artemis 一來到這個俱樂部，就成了俱樂部當之無愧的 king。
「不過姚落，以你現在的本事，要征服 king，不太行，如果強行，只會讓自己受傷。」厲雲霄提醒姚落。
「我知道，我沒有想著現在就征服它，我只是想來看看它。」
馴馬和馴人一樣，她不會一上來就挑戰最高難度，但她可以先和它接觸一下。
姚落說著，目光溫柔，把手裡的蘋果遞到 Artemis 面前四十公分外的距離。
這次她的距離把控得很好，Artemis 沒有再拒絕她，而是停頓了一會兒。
它寫滿了傲氣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審判姚落，審判她有沒有資格供奉它、審判她是否安全、審判她有沒有足夠的膽氣。
姚落的手沒有半分退縮，眼神專注而溫柔，蘋果的汁液一滴一滴淌在她手掌上，她的手變得和蘋果一樣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