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一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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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姝儀立在原地,心口沉沉下墜,慌亂之餘又覺得有些怪異。

  畢竟自己現在正被沈硯澤的未婚妻攥著下巴和手腕要自己補償她。

  君辭雲可真是性子怪,威脅人都要用這般距離和方式,好生奇怪……

  不過她憑什麼要自己補償她,要補償,那也該是找沈硯澤。

  雖然他是為她棄了駙馬尊榮,為她遠赴巫山,但她又不知情,也從未刻意勾引和蓄意搶奪過。

  不過她也確實做不到理直氣壯。

  因為她現在已經將沈硯澤悄悄划進了自己的身側、自己的羈絆……

  「你放開我!」

  君姝儀用力掙扎,倉促往後退開半步。

  她退一步,君辭雲便緊逼一步。

  君姝儀後背重重撞上堅硬的石桌,桌沿抵住她的後腰。

  她伸手抵在石桌邊緣,胸腔微微起伏,呼吸凌亂不穩。

  「你的駙馬逃婚,從頭到尾與我無關!我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逃婚的事,公主上來就這般篤定,可是親眼見過他在巫山,又有半分證據嗎?」

  「我是巫山聖女,身負兩國邦交的重任,公主切勿憑空揣測,隨意污衊,折損了兩國體面!」

  她竭力壓下心口翻湧的慌亂,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放平氣息。

  君辭雲遠在大啟深宮,怎麼會知曉沈硯澤身在巫山?

  難道是君瀾之察覺了蛛絲馬跡,轉頭告知了君辭雲?

  若是君辭雲已經得知了一切,會不會立刻想方設法,派人奔赴巫山將沈硯澤帶大啟?

  可沈硯澤明明說過,他與君辭雲僅有兩面之緣,大婚之前寥寥數語,近乎陌路。

  這般淡薄的婚約,何以讓君辭雲這般耿耿於懷,執念至此,不惜這般刁難她、步步逼壓?

  不過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沈硯澤的存在。

  他既然已經逃了婚,好不容易來到她身邊,她不能讓他再像她一樣,備受桎梏。而且他若是回到了京城,君珩禮不會輕饒了他。

  見君辭雲沒開口,君姝儀情緒鎮定了幾分,說話也更有底氣。

  「公主不要輕信那些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流言蜚語,純屬無稽之談。公主若是執意不信,大可派人前往巫山尋人對峙,何必在此無憑無據,刻意要挾於我?」

  君辭雲靜靜聽著,忽得冷笑一聲。

  「你當本宮是在試探你嗎?」她微微俯身,臉龐湊近,兩人呼吸交纏,馥郁的冷香盡數壓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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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澤確確實實就在你身邊,就在巫山,你們做到了哪一步?」

  她字字輕緩,纏在耳邊,磨得人耳膜發麻。

  「是不是背著本宮,私定終身、拜堂成親、入了洞房?」

  「你與他朝夕相伴、卿卿我我的時候,可曾有過半分愧疚?可曾想起,他從始至終,都是本宮名下的駙馬?」

  「還是說——」

  君辭雲微微挑眉,語氣添了幾分陰惻的玩味:

  「明知他是本宮的人,你偷得更盡興、更歡喜了?」

  !

  見她話語越來越過分,君姝儀睫毛顫了顫,忍無可忍,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聲音拔高了幾分:「既然公主這般篤定,那大可去稟明陛下,昭告天下!去說我這個巫山聖女,私相授受大啟駙馬!這般天大的事,公主儘管去說!」

  君辭雲垂眸看著少女清亮倔強的眼眸,她輕哼一聲,抬手捏住了君姝儀的臉頰。

  「臉不紅心不跳,倒是長進不小。原來巫山聖女的本事,就是睜眼說瞎話,是嗎?」

  「別跟本宮玩激將法,當本宮蠢?」

  她聲音冷下來,似乎是生氣了,眸光沉沉落在君姝儀緊繃的唇瓣上。

  下一秒,方才扣著君姝儀下頜的手忽得鬆開。

  不等君姝儀鬆氣,一根纖細修長、染著蔻丹的指尖,徑直探了進來。

  冰涼的指甲蠻橫地抵進她微張的唇縫。

  指尖擦過她的舌尖,細微的刺痛混著麻意瞬間蔓延開來。

  君姝儀瞳孔放大,渾身一僵。

  「你…唔……放開!」

  她本能地想要躲閃,可後背死死抵著石桌,毫無退路,手腕也早已被君辭雲牢牢攥緊,動彈不得分毫。

  整個人被她困在懷中,被肆意輕薄、肆意拿捏。

  「欺瞞皇室,忤逆尊卑……」

  君辭雲慢悠悠道,陰惻惻、輕飄飄,帶著戲謔的惡意:「自古便是拔舌重罪。」

  「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巫山聖女,犯在本宮手裡,也一樣免不掉。」

  她指尖微微用力,捏住君姝儀的舌尖。迫使少女唇瓣張著,無法合攏,狼狽又無助。

  少女眼尾瞬間泛紅,睫毛劇烈簌簌顫抖,滿眼慌亂無措,偏生掙脫不得。

  數秒後,君辭雲才慢慢抽收回了手指。

  指尖帶出一絲濕潤的津液,她不以為意,反而漫不經心地將指腹殘留的濕意,輕輕抹在君姝儀白皙的臉頰上。

  黏膩的濕痕划過肌膚,像一道洗不掉的印記。

  「這麼死死盯著本宮做什麼?」

  君辭雲看著少女怒瞪著她的眼睛,笑得惡劣:「不過嚇嚇你罷了。」

  「本宮沒興趣要你的舌頭。」

  君姝儀牙關微微發顫,舌尖依舊麻脹發腫。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壓下眼底所有委屈與羞惱,逼自己冷靜。

  君辭雲這般的性子——惡劣、喜怒無常,越是反抗,只會被欺負得更甚。

  良久,她才壓下所有情緒,抬眼看向眼前人,聲音微啞:「我從頭到尾,所言句句屬實。」

  「公主若是執意不信,執意刁難,不如直說。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但凡我力所能及、身邊所有的,我盡數給你,只求公主不要再拿什麼莫須有的事來要挾糾纏我。」

  君辭雲聞言,眸光微閃。

  「本宮想要什麼……」

  她緩緩鬆開攥著君姝儀手腕的手,修長的指尖抬起,輕輕掠過少女光潔的眉骨,帶著撩人的癢意。

  君姝儀睫毛控制不住地輕顫,心底戒備拉滿,渾身緊繃。

  那根指尖緩緩下移。

  掠過眼尾,臉側,唇角,最後再度挑住她的下巴,微迫使她仰頭。

  君辭雲垂眸凝著她慌亂的眼眸:「你這人,本就沒什麼值得本宮放在心上的東西。」

  「不過——」

  她頓了頓:「你這巫山聖女的身份,倒是新鮮有趣。」

  「聖女不是最擅祈福禳災、安神渡運嗎?」

  「往後,每夜亥時。你來本宮殿內,親自為本宮祈福一次。」

  「一日不落,不許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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