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小饞貓
「走！」
兩人攔下一輛計程車，朝著工業園區駛去。
車窗外的風景逐漸從喧囂都市蛻變為荒涼的工業地帶。
行人越來越少，道路越來越寬，兩旁的建築也從商鋪住宅變成了灰色的廠房和倉庫。
天邊浮現出工業區的輪廓：高聳的煙囪、巨大的儲罐、交錯的管道，像一群蹲伏在大地上的鋼鐵巨獸，在下午的陽光下投下猙獰的暗影。
計程車在一處路口停下。司機回頭看了眼計價器說道：「到了。前面是工業園入口，計程車不讓進。」
林凡付了錢，推門下車。
戶田英一跟在身後，雙腳踩在鋪滿灰塵的路面上。
他抬頭望著那些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龐大十倍的化工裝置，心底忽然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這東西要是炸了……我在現場，跑得掉嗎？
那股被林凡扇起來的熱血，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嗤的一聲涼了大半截。
「老師，你看看這規模。」林凡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張開雙臂，像在擁抱整片工業區，語氣裡帶著病態的興奮：「這些儲罐，這些管道，裡面的化學品只要碰上一點火星。轟！爆炸能把方圓五公里都送上西天。再加上空氣中瀰漫的化學物質不斷擴散……」
他轉過身，笑道：「這得死多少人？幾萬？十幾萬？那些瀕死之人的絕望與求生欲，能催生出多少原生體？說不定一次，就頂得上智腦公司十年的KPI！」
戶田英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林……我們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林凡歪頭看他。
「這東西爆炸之後，我們也會死！」戶田英一把憋在心裡的話喊了出來，聲音不自覺大聲起來。
他指著那些儲罐，「就算不考慮化學品吸入，你自己說的爆炸範圍也有方圓五公里！我們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爆炸瞬間衝出五公里！」
林凡吹了聲口哨：「不會的老師，我們只需要把閥門打開，再布置點小陷阱，讓火焰在我們離開之後才進入罐體就行了。」
「可是……」戶田英一仍在遲疑。
「哎呀，老師，人生哪有那麼多可是？有些事情，幹了才知道結果。」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如惡魔低語一般：「你想想，只要干成這一趟，日後奧菲以諾帝國的歷史教科書里，說不定能單獨為你開一頁。
「上面寫著：奧菲以諾帝國開國功臣，戶田英一教授，為族群的延續做出重大貢獻。每一個學生翻開近代史，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你。」
「這種光宗耀祖的機會，可不多見。」
戶田英一望著那群蹲伏在大地上的鋼鐵巨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他想起自己還是人類時的日子。
那時候他站在講台上，面對底下幾十雙或專注或渙散的眼睛，講戰國風雲，講工業革命，講那些在歷史長河裡留下名字的人。
學生們以為他只是講得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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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羨慕。
大丈夫當如是。
那些人能在史書上獨占一頁，能被後世千百萬人記住，能在死後幾百年還在課堂上被提起。
而他戶田英一呢？
一個普通的歷史老師，連學校里的優秀教師評選都輪不上他。
後來他成了奧菲以諾，加入了智腦集團，成了教導者。
他告訴自己，這是新生，是進化，是超越人類的存在。
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偶爾還是會想起那間教室，想起那些學生，想起那些他讀了一遍又一遍的歷史書。
教導者。
說得好聽。
不就是個帶新人的嗎？和當老師有什麼區別？
換了個地方，換了個物種，乾的還是同樣的事。
教完一批，又來一批。
沒人會記住他。
連他親手轉化出來的那些奧菲以諾，有幾個還記得他的名字？
現在，一個機會擺在眼前。
炸掉那片工業區，讓成千上萬的人類在瀕死中進化成奧菲以諾。
如果成功，他就是奧菲以諾一族崛起的奠基人之一。
歷史書上會寫著，奧菲以諾紀元元年，戶田英一策劃並執行了「東京工業區行動」，為族群帶來了第一批大規模原生體。
如果死亡，這件事也足夠上報紙！無論哪樣他都不虧的。更可況本就是短命的奧菲以諾呢！
「老師，」林凡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你要是怕了，就讓我去吧。你在外面給我望風就行。」
「不行。」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一句。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凡，臉上恢復了原先剛見面的從容淡定。
「裡面太危險了。你對化工廠的結構不熟悉，而且你剛覺醒不久，奧菲以諾的力量還不夠穩定。萬一出了岔子，不但你自己會死，整個計劃都會泡湯。
你在外面守著，攔住可能過來的警察或者保安。裡面的事，交給我。」
他不想把這個青史留名的機會讓給任何人。一個人開創，和兩個人共創，那可是天壤之別。
前者叫天才，後者叫合作關係。
到時候林凡要是在後面干出什麼特別厲害的事，史書上怎麼寫？戶田英一配合林凡，助手的名字掛在後面，像條多餘的尾巴。
他才不要。
林凡對於戶田英一的決定沒有絲毫意外。
他早就看透了這個人，戶田英一，在原著里，臨死前還不忘教導木場勇治等人關於奧菲以諾的「正確道路」。
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好為人師，不是變成了怪物就能抹掉的。
而現在，這個好為人師的人，又多了兩樣東西。
對死亡的恐懼。
對功名的渴望。
一個怕死卻又渴望被記住的人，是最好用的棋子。
林凡甚至對於戶田英一的回答覺得有點好笑。這個人竟然想要獨享榮光？
真是個貪心的小饞貓。
不過，唉。
誰叫我是一個樂於成全他人的人呢。
「好的老師。」林凡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去找幾個工人，換裝進去吧。」
「不用，身為奧菲以諾何須藏頭露尾！」
兩人攔下一輛計程車，朝著工業園區駛去。
車窗外的風景逐漸從喧囂都市蛻變為荒涼的工業地帶。
行人越來越少，道路越來越寬，兩旁的建築也從商鋪住宅變成了灰色的廠房和倉庫。
天邊浮現出工業區的輪廓：高聳的煙囪、巨大的儲罐、交錯的管道，像一群蹲伏在大地上的鋼鐵巨獸，在下午的陽光下投下猙獰的暗影。
計程車在一處路口停下。司機回頭看了眼計價器說道：「到了。前面是工業園入口，計程車不讓進。」
林凡付了錢，推門下車。
戶田英一跟在身後，雙腳踩在鋪滿灰塵的路面上。
他抬頭望著那些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龐大十倍的化工裝置，心底忽然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這東西要是炸了……我在現場，跑得掉嗎？
那股被林凡扇起來的熱血，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嗤的一聲涼了大半截。
「老師，你看看這規模。」林凡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張開雙臂，像在擁抱整片工業區，語氣裡帶著病態的興奮：「這些儲罐，這些管道，裡面的化學品只要碰上一點火星。轟！爆炸能把方圓五公里都送上西天。再加上空氣中瀰漫的化學物質不斷擴散……」
他轉過身，笑道：「這得死多少人？幾萬？十幾萬？那些瀕死之人的絕望與求生欲，能催生出多少原生體？說不定一次，就頂得上智腦公司十年的KPI！」
戶田英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林……我們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林凡歪頭看他。
「這東西爆炸之後，我們也會死！」戶田英一把憋在心裡的話喊了出來，聲音不自覺大聲起來。
他指著那些儲罐，「就算不考慮化學品吸入，你自己說的爆炸範圍也有方圓五公里！我們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爆炸瞬間衝出五公里！」
林凡吹了聲口哨：「不會的老師，我們只需要把閥門打開，再布置點小陷阱，讓火焰在我們離開之後才進入罐體就行了。」
「可是……」戶田英一仍在遲疑。
「哎呀，老師，人生哪有那麼多可是？有些事情，幹了才知道結果。」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如惡魔低語一般：「你想想，只要干成這一趟，日後奧菲以諾帝國的歷史教科書里，說不定能單獨為你開一頁。
「上面寫著：奧菲以諾帝國開國功臣，戶田英一教授，為族群的延續做出重大貢獻。每一個學生翻開近代史，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你。」
「這種光宗耀祖的機會，可不多見。」
戶田英一望著那群蹲伏在大地上的鋼鐵巨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他想起自己還是人類時的日子。
那時候他站在講台上，面對底下幾十雙或專注或渙散的眼睛，講戰國風雲，講工業革命，講那些在歷史長河裡留下名字的人。
學生們以為他只是講得投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羨慕。
大丈夫當如是。
那些人能在史書上獨占一頁，能被後世千百萬人記住，能在死後幾百年還在課堂上被提起。
而他戶田英一呢？
一個普通的歷史老師，連學校里的優秀教師評選都輪不上他。
後來他成了奧菲以諾，加入了智腦集團，成了教導者。
他告訴自己，這是新生，是進化，是超越人類的存在。
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偶爾還是會想起那間教室，想起那些學生，想起那些他讀了一遍又一遍的歷史書。
教導者。
說得好聽。
不就是個帶新人的嗎？和當老師有什麼區別？
換了個地方，換了個物種，乾的還是同樣的事。
教完一批，又來一批。
沒人會記住他。
連他親手轉化出來的那些奧菲以諾，有幾個還記得他的名字？
現在，一個機會擺在眼前。
炸掉那片工業區，讓成千上萬的人類在瀕死中進化成奧菲以諾。
如果成功，他就是奧菲以諾一族崛起的奠基人之一。
歷史書上會寫著，奧菲以諾紀元元年，戶田英一策劃並執行了「東京工業區行動」，為族群帶來了第一批大規模原生體。
如果死亡，這件事也足夠上報紙！無論哪樣他都不虧的。更可況本就是短命的奧菲以諾呢！
「老師，」林凡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你要是怕了，就讓我去吧。你在外面給我望風就行。」
「不行。」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一句。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凡，臉上恢復了原先剛見面的從容淡定。
「裡面太危險了。你對化工廠的結構不熟悉，而且你剛覺醒不久，奧菲以諾的力量還不夠穩定。萬一出了岔子，不但你自己會死，整個計劃都會泡湯。
你在外面守著，攔住可能過來的警察或者保安。裡面的事，交給我。」
他不想把這個青史留名的機會讓給任何人。一個人開創，和兩個人共創，那可是天壤之別。
前者叫天才，後者叫合作關係。
到時候林凡要是在後面干出什麼特別厲害的事，史書上怎麼寫？戶田英一配合林凡，助手的名字掛在後面，像條多餘的尾巴。
他才不要。
林凡對於戶田英一的決定沒有絲毫意外。
他早就看透了這個人，戶田英一，在原著里，臨死前還不忘教導木場勇治等人關於奧菲以諾的「正確道路」。
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好為人師，不是變成了怪物就能抹掉的。
而現在，這個好為人師的人，又多了兩樣東西。
對死亡的恐懼。
對功名的渴望。
一個怕死卻又渴望被記住的人，是最好用的棋子。
林凡甚至對於戶田英一的回答覺得有點好笑。這個人竟然想要獨享榮光？
真是個貪心的小饞貓。
不過，唉。
誰叫我是一個樂於成全他人的人呢。
「好的老師。」林凡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去找幾個工人，換裝進去吧。」
「不用，身為奧菲以諾何須藏頭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