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戮
徐向北發現，行嶼許自打被許老爺子揍了之後，一連幾天心情都非常好！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挨揍興奮症。他還找人在儲物間裡做了一整面的柜子，擺滿了世界各地搜羅來的糖果。
行嶼許在一柜子糖果面前認認真真地挑選。
徐向北說：「老於說你好幾天沒去場子了。」
「他還管到我身上了，我還得上班打卡怎麼著？」
大魔王又不說人話，徐向北自動濾掉他的陰陽怪氣，又問：「你反常他們都擔心，你又不讓人跟著。」
於弘一實在是擔驚受怕，尤其之前還出過生死時速的事故，思來想去他只得找徐向北要個指示。
行嶼許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他天天晚上去許澤安家翻牆頭，怎麼好意思讓一眾保鏢跟著看？
行嶼許拿了一盒糖紙最亮堂的橙子味硬糖，摳開蓋子，倒出一顆扔進嘴裡。
味道還不錯，他把糖盒揣進褲兜。
行嶼許嚼著糖，「讓他別擔心，我最近還有份兼職。」
「……」
徐向北愣住，一臉懵逼地看著大魔頭。
兼職？
滬上只手遮半邊天的混世魔王，日進斗金的地下皇帝，晚上鬼鬼祟祟地出門，是去做兼職？
說這話時，行嶼許得意的嘴角都壓不住。他拍拍徐向北的肩膀，「累，我挺不容易的。」
——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穿著物業制服的中年男人。深藍色工裝，金色工牌別在胸口，手裡提著工具箱。
男人長相普普通通，屬於丟進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類型。
「大晚上給您添麻煩了，很抱歉。」
陳曦晚搖頭，低頭看了眼他腳上的運動鞋，「麻煩您了，請進。」
中年男人點頭，邁步進門，眼神快速掃過玄關和客廳的布局。
陳曦晚的猜測也就有了判斷，他沒有穿鞋套！
陳曦晚在男人身後關上了門，男人警覺地回頭，一隻手有力地按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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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閃，言燼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反應極限。他像一道從陰影里剝離出來的冷光，根本沒有給男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聲極輕微的，利刃切開皮肉和氣管的聲響。
一道細線在男人脖頸動脈處劃開，血色湧出。
男人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就變成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發出聲音，可切斷的氣管只能湧出大量血沫和「嗬嗬」的氣流聲。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脖子，工具箱眼看就要砸在地上。言燼伸手接過工具箱，另一隻手扶住男人，托著他的身體放在大理石地面上。
男人脖頸在汩汩地往外滲著血，迅速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暗色的，粘稠的水窪。
陳曦晚背靠著牆，強迫自己保持站立的姿態。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清醒，在生死倒計時里飛快地推演著求生之法。
十秒鐘，言燼用了十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就殺了一名專業殺手。
最可怕的不是殺戮本身，而是言燼毫無保留的展示。他沒有避諱她，不是因為信任她，恰恰相反，言燼他就沒打算留陳曦晚活口。
言燼微微側頭，深棕色的眼眸在鏡片後，看著陳曦晚。
陳曦晚看到了他深陷的眼窩裡毫不掩飾的興奮，是的，對血腥，對殺戮的興奮。
天龍人……果然是個大變態！
陳曦晚穩住心神，克制自己不去看言燼手裡握著的水果刀，她緩慢地抬起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撕開包裝，抽出一張紙巾遞到言燼面前。
她的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靠近耳根的位置，用眼神示意他那裡，濺上了一滴暗紅色的血點。
陳曦晚開口，聲音平穩，「髒。」
言燼握著刀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該殺了她的。一秒都不應該耽擱！
言燼沒有接紙巾，也沒有動。他只是盯著陳曦晚，像是在重新評估她的價值和風險。
殺意並未消散，只是被陳曦晚突如其來的舉動，暫時凍結了。
就在這時……
言燼聽到了電梯上行的聲音，他猛地伸手，陳曦晚下意識想躲，卻快不過他。
言燼扣住陳曦晚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到身邊，冷聲道：「想活命，就跟上。」
剪刀梯的防煙樓梯間裡，言燼拉著陳曦晚，腳步快得驚人。陳曦晚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未知的，可能更危險的前路，跑去。
多麼奇妙，她和一分鐘前還想著殺她滅口的狠人，成了一同躲避追殺的關係。
陳曦晚該說自己幸運呢，還是倒霉？
今晚沒法按時回家了，混球如果找不到她，會不會發瘋？
——
因為迫不及待，行嶼許出門早了，他去五星酒店的甜品台打包了一盒小蛋糕。
這一次他沒帶著蛋糕一起翻上去，而是給蛋糕放進了竹籃里，他人先上了陽台，再從上面把竹籃拉上來。
非常完美！
小蛋糕們安安穩穩地在盒子裡，造型一點都沒亂。
主臥里沒有人，浴室也沒有。
一開始行嶼許以為陳曦晚跟他玩捉迷藏，他裝模作樣地等了一會兒，終於察覺到不對。
行嶼許一邊撥陳曦晚的號碼，一邊往樓下走。
在樓梯口遇到金姨的時候，行嶼許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問道：「陳……嫂子呢？」
金姨一愣，本能地回答：「夫人還沒回來。」
「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下午三點左右，她說去超市。」
「好。」
行嶼許大步走向門口，打開大門出去。
金姨看著混世魔頭急匆匆的背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行少怎麼是從樓上下來的？
別墅外的香樟樹下停著一輛黑色啞光的阿斯頓馬丁，之前的法拉利沉了江，行嶼許就換了輛跑車開。
他喜歡跑車不是因為外形酷，拉風吸引眼球，單純的是因為跑車跑起來快。
逃命的時候能跑得快一些，同樣，找人的時候，也快！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挨揍興奮症。他還找人在儲物間裡做了一整面的柜子，擺滿了世界各地搜羅來的糖果。
行嶼許在一柜子糖果面前認認真真地挑選。
徐向北說：「老於說你好幾天沒去場子了。」
「他還管到我身上了，我還得上班打卡怎麼著？」
大魔王又不說人話，徐向北自動濾掉他的陰陽怪氣，又問：「你反常他們都擔心，你又不讓人跟著。」
於弘一實在是擔驚受怕，尤其之前還出過生死時速的事故，思來想去他只得找徐向北要個指示。
行嶼許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他天天晚上去許澤安家翻牆頭，怎麼好意思讓一眾保鏢跟著看？
行嶼許拿了一盒糖紙最亮堂的橙子味硬糖，摳開蓋子，倒出一顆扔進嘴裡。
味道還不錯，他把糖盒揣進褲兜。
行嶼許嚼著糖，「讓他別擔心，我最近還有份兼職。」
「……」
徐向北愣住，一臉懵逼地看著大魔頭。
兼職？
滬上只手遮半邊天的混世魔王，日進斗金的地下皇帝，晚上鬼鬼祟祟地出門，是去做兼職？
說這話時，行嶼許得意的嘴角都壓不住。他拍拍徐向北的肩膀，「累，我挺不容易的。」
——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穿著物業制服的中年男人。深藍色工裝，金色工牌別在胸口，手裡提著工具箱。
男人長相普普通通，屬於丟進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類型。
「大晚上給您添麻煩了，很抱歉。」
陳曦晚搖頭，低頭看了眼他腳上的運動鞋，「麻煩您了，請進。」
中年男人點頭，邁步進門，眼神快速掃過玄關和客廳的布局。
陳曦晚的猜測也就有了判斷，他沒有穿鞋套！
陳曦晚在男人身後關上了門，男人警覺地回頭，一隻手有力地按住他的肩膀。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刀光一閃，言燼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反應極限。他像一道從陰影里剝離出來的冷光，根本沒有給男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聲極輕微的，利刃切開皮肉和氣管的聲響。
一道細線在男人脖頸動脈處劃開，血色湧出。
男人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就變成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發出聲音，可切斷的氣管只能湧出大量血沫和「嗬嗬」的氣流聲。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脖子，工具箱眼看就要砸在地上。言燼伸手接過工具箱，另一隻手扶住男人，托著他的身體放在大理石地面上。
男人脖頸在汩汩地往外滲著血，迅速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暗色的，粘稠的水窪。
陳曦晚背靠著牆，強迫自己保持站立的姿態。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清醒，在生死倒計時里飛快地推演著求生之法。
十秒鐘，言燼用了十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就殺了一名專業殺手。
最可怕的不是殺戮本身，而是言燼毫無保留的展示。他沒有避諱她，不是因為信任她，恰恰相反，言燼他就沒打算留陳曦晚活口。
言燼微微側頭，深棕色的眼眸在鏡片後，看著陳曦晚。
陳曦晚看到了他深陷的眼窩裡毫不掩飾的興奮，是的，對血腥，對殺戮的興奮。
天龍人……果然是個大變態！
陳曦晚穩住心神，克制自己不去看言燼手裡握著的水果刀，她緩慢地抬起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撕開包裝，抽出一張紙巾遞到言燼面前。
她的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靠近耳根的位置，用眼神示意他那裡，濺上了一滴暗紅色的血點。
陳曦晚開口，聲音平穩，「髒。」
言燼握著刀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該殺了她的。一秒都不應該耽擱！
言燼沒有接紙巾，也沒有動。他只是盯著陳曦晚，像是在重新評估她的價值和風險。
殺意並未消散，只是被陳曦晚突如其來的舉動，暫時凍結了。
就在這時……
言燼聽到了電梯上行的聲音，他猛地伸手，陳曦晚下意識想躲，卻快不過他。
言燼扣住陳曦晚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到身邊，冷聲道：「想活命，就跟上。」
剪刀梯的防煙樓梯間裡，言燼拉著陳曦晚，腳步快得驚人。陳曦晚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未知的，可能更危險的前路，跑去。
多麼奇妙，她和一分鐘前還想著殺她滅口的狠人，成了一同躲避追殺的關係。
陳曦晚該說自己幸運呢，還是倒霉？
今晚沒法按時回家了，混球如果找不到她，會不會發瘋？
——
因為迫不及待，行嶼許出門早了，他去五星酒店的甜品台打包了一盒小蛋糕。
這一次他沒帶著蛋糕一起翻上去，而是給蛋糕放進了竹籃里，他人先上了陽台，再從上面把竹籃拉上來。
非常完美！
小蛋糕們安安穩穩地在盒子裡，造型一點都沒亂。
主臥里沒有人，浴室也沒有。
一開始行嶼許以為陳曦晚跟他玩捉迷藏，他裝模作樣地等了一會兒，終於察覺到不對。
行嶼許一邊撥陳曦晚的號碼，一邊往樓下走。
在樓梯口遇到金姨的時候，行嶼許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問道：「陳……嫂子呢？」
金姨一愣，本能地回答：「夫人還沒回來。」
「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下午三點左右，她說去超市。」
「好。」
行嶼許大步走向門口，打開大門出去。
金姨看著混世魔頭急匆匆的背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行少怎麼是從樓上下來的？
別墅外的香樟樹下停著一輛黑色啞光的阿斯頓馬丁，之前的法拉利沉了江，行嶼許就換了輛跑車開。
他喜歡跑車不是因為外形酷，拉風吸引眼球，單純的是因為跑車跑起來快。
逃命的時候能跑得快一些，同樣，找人的時候，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