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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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嶼許回過神,收手回來,神色如常的給自己的酒杯倒上酒,向二人舉杯,「我提一杯。」

  混球不做混帳事,好好做人的時候,也是一派世家公子的矜貴有禮模樣。

  許澤安沒出國前,行嶼許有一段時間寄住在許家,兩個人同吃同住,一起玩鬧一起闖禍。

  感情好的,跟親兄弟似的。

  兩個人一杯接著一杯的回憶往昔,氣氛融洽。

  夜色漸深,陳曦晚打了個哈欠。

  許澤安浸了酒意的琥珀色眼眸看著陳曦晚,柔聲說:「晚晚,你先上樓休息。」

  陳曦晚點頭,站起身,向行嶼許微微頷首,離席上樓。

  回到主臥室,關上門,陳曦晚提了一晚上的心,才落回了原處。

  混球好不容易像個人,沒胡來。

  陳曦晚舒舒服服泡了澡,穿著浴袍從浴室里出來,正好看到主臥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陳曦晚一邊走近一邊問:「阿許走了?」

  陳曦晚猛地停住腳步,試圖穩住心神。

  站在門口的,是行嶼許!

  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和危險氣息。

  行嶼許垂著眸,目光落在她赤著的腳上,白皙嬌嫩,她沒有塗指甲油,腳指甲是自然的嫩粉色,卻因為緊張下意識地蜷縮著。

  行嶼許喉結滾了滾,像是被那抹嫩粉色燙了眼,目光移到陳曦晚身上。

  絲質浴袍是蟹青色,襯得她皮膚白得晃眼,領口敞著,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還帶著浴室里蒸騰出的,誘人的緋紅。

  行嶼許的目光暗了暗,像深夜漲潮的海,濃黑如墨,吞沒了所有星光。

  陳曦晚直覺不好,轉身要跑。

  行嶼許伸腿把門踢上,大步上前,一隻手拽住了她浴袍的後腰帶,用力一拉。

  陳曦晚向前的身子被拉回去,撞進行嶼許的懷裡。

  行嶼許沒穿鞋,黑色襪底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像潛伏的獸捕獵時半點動靜都不露。

  他單手攥著那截腰帶,另一隻手鐵鉗似的捏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人轉了過來,面對面抵在自己懷裡。

  「跑什麼?」

  陳曦晚被迫仰著頭,清晰地看到行嶼許淺藍色的鳳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瘋狂,酒氣混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來。

  陳曦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裝作沒看到行嶼許放肆的眼神,平靜地問:「澤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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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嶼許暢快的笑了,壓在他心頭良久的沉鬱散去了大半,他迫不及待地要和陳曦晚分享他今天晚上的重大發現。

  「澤安喝多了,我扶他上樓,他逕自就去了客臥,熟練地躺下睡著了。」

  糟了!

  百密一疏,陳曦晚忘記了許澤安也是足以露餡的一環,致命的一環。

  「他,澤安他應酬回來晚,怕吵到我,是會自己睡客臥的。有什麼問題嗎?」

  行嶼許搖頭,「澤安不是偶爾睡,他熟練的樣子,是一直睡客臥!」

  混球的腦子一直好使,思維縝密,疑心病又重,不去當偵探真是可惜了這塊好料子。

  陳曦晚說:「阿許你到底想說什麼?樓下還有客臥,你喝多了,可以去睡了。」

  「你們人前裝恩愛,人後卻分房睡,這不對勁。」

  酒意浸得行嶼許的眼神銳利又氤氳,眼尾帶了點酒精催出來的薄紅。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這混球酒量怎麼這麼好!喝這麼多酒,一點不迷糊?

  行嶼許低笑出聲,手指捻著陳曦晚浴袍滑下來的肩帶,語氣拖得又慢又壞:「我不是早就承認我有病了嗎,相思病!」

  她身上是甜橙的味道,像是被水果糖浸泡過一般。

  太誘人了!

  尤其在發現她和許澤安或許是假夫妻之後,行嶼許身上道德的枷鎖一松,整個人又有了迫不及待的衝勁兒。

  陳曦晚嘆了口氣,「行,我承認我和澤安分房睡,我睡眠質量不好,他的呼吸聲會影響到我。」

  行嶼許盯著她的眼睛,那神情分明是在說:你接著編……

  陳曦晚急了,「你想要我繼續說什麼,對,我們就是在這場床上做的,做完各回各屋!」

  她還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超大size床。

  行嶼許沒看床,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陳曦晚的臉上。

  聽到她那句「在這張床上做的」,行嶼許眼中鋒芒一閃而過,利得可吹毛斷髮,他眼底的猩紅濃得化不開,帶著恨意盯著陳曦晚。

  他瘋狂克制自己不去想,可惡的陳曦晚卻非要親口說出來。

  陳曦晚揚著臉,目光屈辱又憤慨地瞪著他,絲毫不肯退讓。

  行嶼許盯了她片刻,突然問道:「你有套嗎?」

  行嶼許問得莫名其妙,陳曦晚下意識地問:「什麼?」

  「套,你有嗎?你現在拿出來一個,我就相信你說的。」行嶼許舌尖抵著後槽牙,自虐地說出來:「你,和他,在這張床上,做!」

  「我為什麼要和你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你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反問。」思念讓行嶼許的聲音帶著求和的柔軟,他低頭,嘴唇輕輕觸碰陳曦晚的唇,一個點到即止的親吻。

  「我很想你,晚晚。」

  陳曦晚揚著臉,眼裡只有冷意,嘴角扯出個極淡的譏誚弧度,「想看是吧,行,你放開我,我給你拿!」

  行嶼許鬆了手。

  陳曦晚的動作帶著股狠勁,浴袍滑到臂彎她也不攏,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上層的抽屜,拿了東西捏在手裡。

  陳曦晚一步步走回到行嶼許身前,手腕一揚,把手裡捏著的盒子,砸在行嶼許的胸口上。

  行嶼許低頭,視線先是落在那盒滾落在地的東西上,一盒六枚。

  他緩緩抬起眼,看著陳曦晚,眼神一點點黯下去,他薄唇微張,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行嶼許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酒意,似乎在這一砸之下,偃旗息鼓了。

  陳曦晚聲音冰冷,像個勝利者,「滿意了嗎?你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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