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獸顯威，聖女失算
幽瞳冥猊聽見石毅的囑託，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緩緩一點。
它漆黑透亮的流轉重瞳之中，唯有一片發自本心的恭敬，低沉而簡短的一聲獸鳴自喉間滾出：
「好。」
月嬋等了片刻，不見石毅回應自己方才的提議，卻反倒讓那隻不怎麼起眼的小獸出手？
這讓她心中很疑惑。
隨即，她的視線轉頭望向小猊。
她凝神細細感知一番，自那小小的身軀之上，感受不到半縷澎湃浩瀚的道力，只覺該生靈氣息平平，唯獨模樣生得奇異獨特。
月嬋心底不由生出大大的困惑。
難道石毅當真以為僅憑這樣一頭看似小巧的異獸，便能抗衡一名尊者？
要知道在下界八域，尊者已經站在世間戰力的頂端。
即便是有觸碰到神火門檻之人，也不過是偽神火，根基虛浮，未必能穩壓她補天教的一尊老牌尊者。
隨著月嬋心念飛快翻轉，她猛地想起坊間傳聞：
當初石毅自域外歸來降臨武王府之時，曾有一頭恐怖巨獸伴隨落下，威壓滔天，甚至撕裂虛空！
莫非……眼前這隻貌不驚人的小獸，便是那頭太古巨獸蛻變而成？
難道……這小獸，是石毅深藏不露的一張底牌？
一念及此，月嬋神色不由鄭重謹慎幾分，心底對這名八歲重瞳少年的評估再度往上抬了一層。
她不願就此放棄勸說，又向前微踏出半步，再度壓低嗓音，懇切開口：
「石毅，你實在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只要你願意與我聯手，我立刻傳音知會上空的補天長老，調轉矛頭，一同針對魔女。今日你若助我將她鎮壓，來日，我月嬋，乃至整個補天教，都將欠下你一份厚重人情。」
虛空之上，補天教長老因聖女月嬋還在敵手，又見月嬋好似在渦旋，所以也只是在蓄勢，磅博的道力並未爆發。
一旁的魔女，聽覺何其敏銳，將月嬋之言盡收耳中。
她的紅唇當即彎起一道玩味的弧度，「當真是高風亮節的補天教聖女，竟挖起妹妹的牆角來了。」
月嬋聞言，身姿挺得愈發端正，白衣迎風微動，神色聖潔淡然，沒有半分被戳破心思的窘迫，義正辭嚴的緩緩道：
「魔女，何謂挖牆腳？」
「本聖女素來潔身自好，行事皆循道義。是你方才當眾禍水東引，出賣石毅小友在先，置他於危局之中。我這般相邀，不過是想阻止一場無謂禍亂，免一位天賦絕世的少年，被旁人當成棋子白白犧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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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眸光瀲灩，咯咯一笑，寸步不讓：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什麼心懷道義，說到底還不是想拉攏重瞳弟弟，借他之手除掉我這個宿敵，掃清你心頭大患。」
「要我說，你真若是心懷慈悲，昨夜又何必死守補天術不肯交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昨天揹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到得我的勾當。」
「再說了，大家都是修行路上追逐機緣之人，何必把自己說得那般大公無私。」
「你——」月嬋眉頭微蹙，還欲與之爭辯，論一論是非曲直。
就在二人唇槍舌劍、相持不下之時，一道清冷靜靜的少年聲響陡然橫插進來，打斷這場爭執。
「行了，你們別吵了。」
石毅輕輕一聲，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繼續糾纏的氣場。
他先掃了魔女一眼，隨即轉頭望向身側白衣聖女。
月嬋話音戛然而止，怔怔看向石毅。
石毅的重瞳平靜無波，淡淡出聲道：
「多謝月嬋仙子好意。」
「但，不必了。」
他無意與月嬋捆綁在一起對付魔女。
魔女雖愛禍水東引、愛算計旁人，可二人之間本就是一場互相博弈的交易夥伴，還遠沒有到要拔刀相向、聯手鎮壓的地步。
月嬋聞言黛眉輕輕一蹙，還想再勸。
就在這一刻，高空之上的補天長老失去所有耐心，終於不再遲疑，大手轟然朝下一壓！
轟鳴震徹四野，萬丈霞光化作一隻巨大素白掌印，裹挾補天大道無上偉力，朝著下方石毅狠狠鎮壓而來！
就在這時，一旁靜靜佇立的幽瞳冥猊，也跟著動了。
方才它應下石毅的囑託後，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是見月嬋與魔女在你來我往的爭辯中，以為石毅會重新權衡。
而今，一切塵埃落定，補天教長老已經率先出手，便無需再等。
所以，當高空那道磅礴巨大的補天掌印撕裂空氣、轟然壓落的剎那。
幽瞳冥猊動了。
它那看似巴掌大小、毛茸茸的幼小身軀一步踏出。
一道彷佛自萬古混沌深處飄來的蒼茫道音，自它小小的口中緩緩響徹周遭：
「螢火之燭，也敢擅放光華。」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異象，僅僅只是一道漆黑深邃的眸光抬眼掃向雲霄。
簡簡單單一道眼神！
虛空劇烈震顫，無形無質的恐怖秘力瞬間籠罩住虛空之上那名補天教老嫗。
這位橫行下界的尊者，只覺渾身道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鎖死，一身神力盡數凝固在經脈之內，任憑她如何催動補天銘文、燃燒本源，都分毫動彈不得。
她如同一隻被攥住脖頸的弱小雛雞，身軀不受控制，被凌空拉扯，自高高的雲端沉沉墜落！
「砰！」
老嫗重重跪伏在青石廣場之上，膝蓋砸得地面生出細密裂紋，滿頭白髮散亂，又驚又怒，心底掀起無邊駭浪。
幽瞳冥猊聲音冷淡，再度開口：
「給我跪下。此地焉有螻蟻囂張之理。」
這一刻，全場啞然。
武王府眾人尤為震驚。
雨柔站在人群前方，整個人都怔住了，一雙溫婉的眼眸猛地放大，心神劇烈震顫。
她清楚一名尊者意味著什麼，那是能震懾一方大域、連各大王族，以及石皇陛下都要禮敬三分的大人物。
可就是這樣一尊俯瞰下界的強者，竟被自家孩兒身邊那隻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獸，僅憑一眼便凌空鎮壓，強行按跪在王府廣場的青石地上。
一股難言的驚濤席捲她的心神，有震驚，亦有一絲隱憂。
自己的孩兒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月嬋僵在原地，一雙清澈的眸子瞪得渾圓，白衣身軀微微輕顫，失聲喃喃，難掩心底滔天震撼：
「怎……怎麼可能？」
「一尊實打實的尊者，竟被一道眼神便直接鎮壓擒拿！」
「即便是上界天神，也未必能如此輕描淡寫，令一名老牌尊者狼狽至此！」
她方才的一絲揣測，此刻竟變成了真的。
這頭其貌不揚的小獸，真就是伴隨石毅降臨、撕裂虛空的恐怖存在！
是他的底牌！
一旁的魔女再也繃不住，清脆妖嬈的笑聲響徹廣場，樂不可支。
她先望向跪在地上驚魂未定的補天長老，唇角揚起戲謔的弧度：
「長老閣下，方才我便有言在先，只要你敢動手，頃刻間便會被鎮壓。眼下這番光景，該親身體會到，我所言絕非虛言了吧？」
說完，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心緒震盪猶未平復的月嬋身上，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與嘲諷：
「月嬋姐姐呀。方才你還一心想著拉攏我重瞳弟弟聯手對付我。如今可看清嘍，他手中握有的底牌，恐怖到何種地步？」
「你自以為算計周全，殊不知，你還遠遠沒能看透我弟弟的深淺。」
月嬋指尖微微攥緊白衣袖角，心頭翻湧的驚濤久久難以平息。
她強迫自己迅速鎮定下來，目光掠過地上屈辱跪伏的補天長老，又看向神色平淡立於場中的石毅，再望向那一頭看似幼小、卻擁有撼世威能的幽瞳冥猊，並沒有因挫敗而惱羞成怒，反倒很快收斂了心神，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悵然，卻依舊保有補天聖女的風骨：
「是我小覷了你，石毅。」
接著，她轉頭正視魔女，眉眼沉靜，不與對方在口舌上氣急敗壞地爭辯：
「不錯，此番確是我算計落空。可我之所為，並非僅僅只為鎮壓你。我確實擔憂石毅被你當成棋子，隨時都有被捨棄的風險。今日見識這般底牌，我方才明白，這位少年哪裡需要旁人替他憂心前路。」
魔女聞言花枝輕顫，笑得愈發妖嬈，上前半步，一雙眸子彎彎，步步緊逼，不肯輕易放過調侃月嬋的機會：
「喲，事到如今月嬋姐姐還在替他操心？」
「你以為人人都如你們補天教，凡事都要擺上門面道義，步步算計權衡？我重瞳弟弟心中自有分寸，誰能算計得了他。」
說到這裡，魔女斜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面色鐵青的補天長老，語氣添了幾分促狹：
「眼下頭疼的該是你補天教才對。堂堂下界一尊列陣尊者，當著全武王府眾人的面，被硬生生摁跪在青石地上，這筆臉面，你們打算如何拾回來？」
跪在地面的補天老嫗身軀猛地一抖，胸腔之中壓著滔天羞憤，卻被那股無形偉力死死禁錮，連抬頭怒吼都做不到，只能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石毅與幽瞳冥猊。
月嬋黛眉微鎖，心底清楚魔女一語戳中最棘手的難題。
的確，長老已經主動出手，今日之事，怕是已經鬧到了無法善了的地步。
它漆黑透亮的流轉重瞳之中，唯有一片發自本心的恭敬，低沉而簡短的一聲獸鳴自喉間滾出：
「好。」
月嬋等了片刻，不見石毅回應自己方才的提議，卻反倒讓那隻不怎麼起眼的小獸出手？
這讓她心中很疑惑。
隨即，她的視線轉頭望向小猊。
她凝神細細感知一番，自那小小的身軀之上，感受不到半縷澎湃浩瀚的道力，只覺該生靈氣息平平，唯獨模樣生得奇異獨特。
月嬋心底不由生出大大的困惑。
難道石毅當真以為僅憑這樣一頭看似小巧的異獸，便能抗衡一名尊者？
要知道在下界八域，尊者已經站在世間戰力的頂端。
即便是有觸碰到神火門檻之人，也不過是偽神火，根基虛浮，未必能穩壓她補天教的一尊老牌尊者。
隨著月嬋心念飛快翻轉，她猛地想起坊間傳聞：
當初石毅自域外歸來降臨武王府之時，曾有一頭恐怖巨獸伴隨落下，威壓滔天，甚至撕裂虛空！
莫非……眼前這隻貌不驚人的小獸，便是那頭太古巨獸蛻變而成？
難道……這小獸，是石毅深藏不露的一張底牌？
一念及此，月嬋神色不由鄭重謹慎幾分，心底對這名八歲重瞳少年的評估再度往上抬了一層。
她不願就此放棄勸說，又向前微踏出半步，再度壓低嗓音，懇切開口：
「石毅，你實在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只要你願意與我聯手，我立刻傳音知會上空的補天長老，調轉矛頭，一同針對魔女。今日你若助我將她鎮壓，來日，我月嬋，乃至整個補天教，都將欠下你一份厚重人情。」
虛空之上，補天教長老因聖女月嬋還在敵手，又見月嬋好似在渦旋，所以也只是在蓄勢，磅博的道力並未爆發。
一旁的魔女，聽覺何其敏銳，將月嬋之言盡收耳中。
她的紅唇當即彎起一道玩味的弧度，「當真是高風亮節的補天教聖女，竟挖起妹妹的牆角來了。」
月嬋聞言，身姿挺得愈發端正，白衣迎風微動，神色聖潔淡然，沒有半分被戳破心思的窘迫，義正辭嚴的緩緩道：
「魔女，何謂挖牆腳？」
「本聖女素來潔身自好，行事皆循道義。是你方才當眾禍水東引，出賣石毅小友在先，置他於危局之中。我這般相邀，不過是想阻止一場無謂禍亂，免一位天賦絕世的少年，被旁人當成棋子白白犧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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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你真若是心懷慈悲，昨夜又何必死守補天術不肯交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昨天揹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到得我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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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月嬋眉頭微蹙，還欲與之爭辯，論一論是非曲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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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們別吵了。」
石毅輕輕一聲，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繼續糾纏的氣場。
他先掃了魔女一眼，隨即轉頭望向身側白衣聖女。
月嬋話音戛然而止，怔怔看向石毅。
石毅的重瞳平靜無波，淡淡出聲道：
「多謝月嬋仙子好意。」
「但，不必了。」
他無意與月嬋捆綁在一起對付魔女。
魔女雖愛禍水東引、愛算計旁人，可二人之間本就是一場互相博弈的交易夥伴，還遠沒有到要拔刀相向、聯手鎮壓的地步。
月嬋聞言黛眉輕輕一蹙，還想再勸。
就在這一刻，高空之上的補天長老失去所有耐心，終於不再遲疑，大手轟然朝下一壓！
轟鳴震徹四野，萬丈霞光化作一隻巨大素白掌印，裹挾補天大道無上偉力，朝著下方石毅狠狠鎮壓而來！
就在這時，一旁靜靜佇立的幽瞳冥猊，也跟著動了。
方才它應下石毅的囑託後，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是見月嬋與魔女在你來我往的爭辯中，以為石毅會重新權衡。
而今，一切塵埃落定，補天教長老已經率先出手，便無需再等。
所以，當高空那道磅礴巨大的補天掌印撕裂空氣、轟然壓落的剎那。
幽瞳冥猊動了。
它那看似巴掌大小、毛茸茸的幼小身軀一步踏出。
一道彷佛自萬古混沌深處飄來的蒼茫道音，自它小小的口中緩緩響徹周遭：
「螢火之燭，也敢擅放光華。」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異象，僅僅只是一道漆黑深邃的眸光抬眼掃向雲霄。
簡簡單單一道眼神！
虛空劇烈震顫，無形無質的恐怖秘力瞬間籠罩住虛空之上那名補天教老嫗。
這位橫行下界的尊者，只覺渾身道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鎖死，一身神力盡數凝固在經脈之內，任憑她如何催動補天銘文、燃燒本源，都分毫動彈不得。
她如同一隻被攥住脖頸的弱小雛雞，身軀不受控制，被凌空拉扯，自高高的雲端沉沉墜落！
「砰！」
老嫗重重跪伏在青石廣場之上，膝蓋砸得地面生出細密裂紋，滿頭白髮散亂，又驚又怒，心底掀起無邊駭浪。
幽瞳冥猊聲音冷淡，再度開口：
「給我跪下。此地焉有螻蟻囂張之理。」
這一刻，全場啞然。
武王府眾人尤為震驚。
雨柔站在人群前方，整個人都怔住了，一雙溫婉的眼眸猛地放大，心神劇烈震顫。
她清楚一名尊者意味著什麼，那是能震懾一方大域、連各大王族，以及石皇陛下都要禮敬三分的大人物。
可就是這樣一尊俯瞰下界的強者，竟被自家孩兒身邊那隻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獸，僅憑一眼便凌空鎮壓，強行按跪在王府廣場的青石地上。
一股難言的驚濤席捲她的心神，有震驚，亦有一絲隱憂。
自己的孩兒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月嬋僵在原地，一雙清澈的眸子瞪得渾圓，白衣身軀微微輕顫，失聲喃喃，難掩心底滔天震撼：
「怎……怎麼可能？」
「一尊實打實的尊者，竟被一道眼神便直接鎮壓擒拿！」
「即便是上界天神，也未必能如此輕描淡寫，令一名老牌尊者狼狽至此！」
她方才的一絲揣測，此刻竟變成了真的。
這頭其貌不揚的小獸，真就是伴隨石毅降臨、撕裂虛空的恐怖存在！
是他的底牌！
一旁的魔女再也繃不住，清脆妖嬈的笑聲響徹廣場，樂不可支。
她先望向跪在地上驚魂未定的補天長老，唇角揚起戲謔的弧度：
「長老閣下，方才我便有言在先，只要你敢動手，頃刻間便會被鎮壓。眼下這番光景，該親身體會到，我所言絕非虛言了吧？」
說完，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心緒震盪猶未平復的月嬋身上，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與嘲諷：
「月嬋姐姐呀。方才你還一心想著拉攏我重瞳弟弟聯手對付我。如今可看清嘍，他手中握有的底牌，恐怖到何種地步？」
「你自以為算計周全，殊不知，你還遠遠沒能看透我弟弟的深淺。」
月嬋指尖微微攥緊白衣袖角，心頭翻湧的驚濤久久難以平息。
她強迫自己迅速鎮定下來，目光掠過地上屈辱跪伏的補天長老，又看向神色平淡立於場中的石毅，再望向那一頭看似幼小、卻擁有撼世威能的幽瞳冥猊，並沒有因挫敗而惱羞成怒，反倒很快收斂了心神，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悵然，卻依舊保有補天聖女的風骨：
「是我小覷了你，石毅。」
接著，她轉頭正視魔女，眉眼沉靜，不與對方在口舌上氣急敗壞地爭辯：
「不錯，此番確是我算計落空。可我之所為，並非僅僅只為鎮壓你。我確實擔憂石毅被你當成棋子，隨時都有被捨棄的風險。今日見識這般底牌，我方才明白，這位少年哪裡需要旁人替他憂心前路。」
魔女聞言花枝輕顫，笑得愈發妖嬈，上前半步，一雙眸子彎彎，步步緊逼，不肯輕易放過調侃月嬋的機會：
「喲，事到如今月嬋姐姐還在替他操心？」
「你以為人人都如你們補天教，凡事都要擺上門面道義，步步算計權衡？我重瞳弟弟心中自有分寸，誰能算計得了他。」
說到這裡，魔女斜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面色鐵青的補天長老，語氣添了幾分促狹：
「眼下頭疼的該是你補天教才對。堂堂下界一尊列陣尊者，當著全武王府眾人的面，被硬生生摁跪在青石地上，這筆臉面，你們打算如何拾回來？」
跪在地面的補天老嫗身軀猛地一抖，胸腔之中壓著滔天羞憤，卻被那股無形偉力死死禁錮，連抬頭怒吼都做不到，只能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石毅與幽瞳冥猊。
月嬋黛眉微鎖，心底清楚魔女一語戳中最棘手的難題。
的確，長老已經主動出手，今日之事，怕是已經鬧到了無法善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