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圍剿
苗心語的臉色不是很好，但今天是行動的時候，宋伯賢特意派人去把她給接過來。
當著不少人的面，宋伯賢親自給苗心語套上戰術背心，然後把槍給她掛在脖子上。
「心語，仇人就在上面的黃淨寺內，等到大軍圍剿上去的時候，我讓你親自動手。」
苗心語抬頭看著宋伯賢，望著眼前男人那溫柔的眼神，她緩緩的點頭，要不是這裡人多眼雜，此刻她很想抱上去。
宋伯賢深吸一口氣，然後道：「韓將軍，通知行動吧。」
韓遂一聲令下，周遭計程車兵、警察和廠衛的人紛紛開始行動，按照預定計劃從各個方向朝著黃淨寺摸去。
行動開始不到十分鐘，黃淨山中不多時傳來一陣陣槍響，隨後便是密集的槍聲。
呼叫器內，不停地傳來前線的報告。
韓遂走上前道：「宋大人，逆賊麾下竟然還有狙擊手。」
聽到這裡，宋伯賢禁不住看了一眼苗心語，然後皺眉道：「殺徐闖的時候，有一個滿身吉利服端著重型狙擊槍的人，應該是軍伍人，但是這幾日我調查了交洲境內所有內衛軍的資訊，全部回報現役狙擊手都在軍中，沒有一人休假的情況。」
說到這裡，宋伯賢還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徐佳瑩，但卻沒有開口。
「韓將軍，你應該比我們清楚怎麼對付狙擊手吧？」
韓遂點頭：「放心，這一次我左驍衛帶了兩個狙擊好手，在御馬監比武的時候都是拿過名次了，我這就安排他們去會一會那個賊子。」
韓遂說完就往前去安排。
宋伯賢腦子轉了許久，然後這才開口：「老徐，你說，如果你是李英東，必死的局面下，除了投降，還要做什麼？」
徐佳瑩想都沒想就回答：「當然是跑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在海外有資產，只要脫出我大明，根本餓不死。」
宋伯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看著苗心語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覺得李英東在黃淨寺內絕對是一個幌子，或者，他讓手下在黃淨寺拖住咱們，然後擇機從其它地方脫逃，雖然這個黃淨山一共就三個山頭，但寧順那邊的人手可不是咱們這邊充足，從寧順警察的包圍圈開啟一個缺口，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苗心語聽出了宋伯賢話里的意思，於是立刻道：「等什麼？趕緊去他們逃跑的路線。」
宋伯賢攔住了苗心語道：「不著急，」隨後他讓人拿來了地圖，在上面仔細檢視了之後才說：「黃淨山主峰在咱們面前，西山方向還在慶和境內，但東山方向的一半就在寧順。」
徐佳瑩上前道：「所以說，咱們直接去東山攔截。」
宋伯賢腦子轉了許久，然後才道：「這樣，徐隊，給我五十人，你去東山寧順方向攔截，若是李英東帶著人潛逃過去，儘量抓活的。」
徐佳瑩看了一眼苗心語，然後冷笑一聲，隨即抱拳：「是，這就去。」
黃時雨見徐佳瑩領命離去，眉頭微蹙，隨即忍不住問道：「伯賢，為何只讓徐大人帶幾十人去東山圍堵，萬一李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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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賢指尖輕點地圖上的主峰位置，沉聲道：「李英東這傢伙幹營生都是刀頭舔血的買賣，東山雖通寧順，但路途崎嶇，我猜他未必真的敢走；
我讓主力在此佯裝強攻主峰，你我一行人實則立刻前往封鎖西山退路；
他若以為我們要合圍，必反其道而行。正面主峰是誘餌，也是尖刀，至於徐隊那邊，關鍵不在人多，而在出其不意。」
「更何況，我現在仔細看了地圖之後才發現，西山雖然都在慶和境內，但從正面越過山峰之後，下面的黃淨鎮就連著隔壁的林同縣。」
「雖然咱們把整個黃淨山包圍了，但林同那邊可沒有警察部隊協助，李英東是慶和幫派，慶和周邊的縣他肯定比咱們熟，周邊的地形他肯定也是了如指掌。」
「是以，若是他從東山逃跑，徐隊的人生擒住他不在話下，畢竟那邊還有寧順的警察部隊，但若是他從西山逃跑...」
宋伯賢深吸一口氣：「其實換做是我，我就選這條路。」
苗心語看著宋伯賢沒有說話。
宋伯賢低聲道：「心語，你信不信我？」
苗心語目光堅定地看著宋伯賢，毫不猶豫地點頭道：「信，從我第一見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信得過的人。」
宋伯賢微微一笑，隨即收起地圖，對苗心語道：「那好，咱們現在就動身，繞道西山方向。」
黃時雨姐妹欲言又止，隨後宋伯賢趁著苗心語回頭呼喊人手的時候上前攀著黃時雨的肩膀：「走吧，都是我的人，給誰報仇不是報仇？」
黃時雨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你倒是會說話。」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妹妹：「走吧，誰咱們都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呢？再說了，現在你宋大人的官職比咱們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宋伯賢沒有接話，只是拍了拍黃時雨的肩膀。
.
黃淨寺方向的槍聲沒有中斷，對講機內不時就能傳來各個領隊隊長的呼喊聲，宋伯賢嫌他太吵，於是電話徐佳瑩轉到了另一個頻道之後，隨即便安靜了下來。
此刻的太陽毒辣，宋伯賢一行人五十多人沿著西山陡峭的山路艱難前行。腳下的碎石不時滾落，發出細碎的聲響。
帶隊的一個當地警察壓低聲音道：「宋大人，前面就是西山埡口，過了那道山樑，下面就是黃淨鎮的地界。」
宋伯賢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眯眼望向遠處那道山樑。烈日下，山脊線清晰可見，但兩側密林遮蔽了視線。
宋伯賢隨即低聲對苗心語、黃時雨、黃時雪道：「讓兄弟們散開，別走得太密，李英東要是真走這條路，咱們在埡口這邊設伏就是，等他老小子自投羅網。」
埡口的山樑位置樹木很少，因為有山道開發，周邊還有涼亭，若是在那邊設伏，一旦身上的裝備在陽光下反光，就是在山腰的位置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宋伯賢環視四周，指著左側一片密林道：「咱們不進埡口，在林子邊緣埋伏，讓兄弟們把反光的東西都收起來，槍口用布條纏住，別讓太陽照出亮光。」
雖然這邊是西山嗎，但北山主峰方向的槍聲依然沒有停歇，就這樣，一群人分散在密林的邊緣處藏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汗水順著宋伯賢的額角滑落，滴落在他匍身的枯樹葉上面。
宋伯賢轉頭看著左邊趴著的苗心語，然後又看在他右手邊的黃時雨。
這才忍不住說道：「心語，唐隊長的事情...」
苗心語沒有轉頭：「我知道了，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把拱衛司發放的撫恤款加倍給他老婆。」
「我記得唐隊長有個兒子的。」
苗心語轉頭看著宋伯賢道：「父死子替，伯賢，他爸爸都沒了，你還想讓他兒子也沒了嗎？」
宋伯賢沉默片刻，目光低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唐隊長跟著你這麼些年，肯定也沒有少打壓你們手下面的幫派，他兒子要是想換個活法，我可以幫忙安排，讓他去讀書，或者去外地謀個差事，但若是留在當地，沒有錦衣衛的身份...」
黃時雨忍不住了，她這麼多年和黃時雨都是對頭，此刻宋伯賢的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苗心語，你以前可不是蠢人啊，干咱們廠衛的，要是沒了身上這層皮，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苗心語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撥開面前一叢雜草，目光依舊盯著埡口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但老唐家裡就剩那一個獨苗了，他媽和他老婆的身體也不好，要是再讓他兒子進廠衛，萬一哪天也折在裡頭，兩個老的就真沒人養老送終了。」
宋伯賢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可你有沒有想過，唐隊長家裡那小子才十一二歲，他爸在的時候好歹也是個小旗官，當地幫派可不敢找他們家的茬子；
可現在唐隊長沒了，他家小子要是真不接這個差事，那些盯著唐家的人，不說多的，這麼多年，我不信唐隊長沒有打壓過幫派分子，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只會覺得老唐家沒了頂樑柱，誰都能上去踩一腳。」
「有我護著他們，他...」
苗心語自己都沒有把話說完，她發現宋伯賢的眼神始終看著她。
宋伯賢道：「你打算，護他們家...一輩子？」
後面三個字，宋伯賢咬的很重。
苗心語不傻，如何聽不出宋伯賢的畫外音。
黃時雨道：「我做主，把那小子弄進我西廠，當個辦事的文員也行。」
宋伯賢又道：「我知道唐隊長跟你時間很長，這樣，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現在是交洲千戶所的管事，我把那小子直接調入千戶所，不去行動司，以他爸的功勞，直接成為小旗官，你覺得如何？」
苗心語看著宋伯賢，頓時紅了眼眶，正要開口說話，宋伯賢的對講機忽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聲音：「大人，山道上來人了...」
當著不少人的面，宋伯賢親自給苗心語套上戰術背心，然後把槍給她掛在脖子上。
「心語，仇人就在上面的黃淨寺內，等到大軍圍剿上去的時候，我讓你親自動手。」
苗心語抬頭看著宋伯賢，望著眼前男人那溫柔的眼神，她緩緩的點頭，要不是這裡人多眼雜，此刻她很想抱上去。
宋伯賢深吸一口氣，然後道：「韓將軍，通知行動吧。」
韓遂一聲令下，周遭計程車兵、警察和廠衛的人紛紛開始行動，按照預定計劃從各個方向朝著黃淨寺摸去。
行動開始不到十分鐘，黃淨山中不多時傳來一陣陣槍響，隨後便是密集的槍聲。
呼叫器內，不停地傳來前線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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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宋伯賢還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徐佳瑩，但卻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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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點頭：「放心，這一次我左驍衛帶了兩個狙擊好手，在御馬監比武的時候都是拿過名次了，我這就安排他們去會一會那個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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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賢腦子轉了許久，然後這才開口：「老徐，你說，如果你是李英東，必死的局面下，除了投降，還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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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看著苗心語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覺得李英東在黃淨寺內絕對是一個幌子，或者，他讓手下在黃淨寺拖住咱們，然後擇機從其它地方脫逃，雖然這個黃淨山一共就三個山頭，但寧順那邊的人手可不是咱們這邊充足，從寧順警察的包圍圈開啟一個缺口，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苗心語聽出了宋伯賢話里的意思，於是立刻道：「等什麼？趕緊去他們逃跑的路線。」
宋伯賢攔住了苗心語道：「不著急，」隨後他讓人拿來了地圖，在上面仔細檢視了之後才說：「黃淨山主峰在咱們面前，西山方向還在慶和境內，但東山方向的一半就在寧順。」
徐佳瑩上前道：「所以說，咱們直接去東山攔截。」
宋伯賢腦子轉了許久，然後才道：「這樣，徐隊，給我五十人，你去東山寧順方向攔截，若是李英東帶著人潛逃過去，儘量抓活的。」
徐佳瑩看了一眼苗心語，然後冷笑一聲，隨即抱拳：「是，這就去。」
黃時雨見徐佳瑩領命離去，眉頭微蹙，隨即忍不住問道：「伯賢，為何只讓徐大人帶幾十人去東山圍堵，萬一李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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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主力在此佯裝強攻主峰，你我一行人實則立刻前往封鎖西山退路；
他若以為我們要合圍，必反其道而行。正面主峰是誘餌，也是尖刀，至於徐隊那邊，關鍵不在人多，而在出其不意。」
「更何況，我現在仔細看了地圖之後才發現，西山雖然都在慶和境內，但從正面越過山峰之後，下面的黃淨鎮就連著隔壁的林同縣。」
「雖然咱們把整個黃淨山包圍了，但林同那邊可沒有警察部隊協助，李英東是慶和幫派，慶和周邊的縣他肯定比咱們熟，周邊的地形他肯定也是了如指掌。」
「是以，若是他從東山逃跑，徐隊的人生擒住他不在話下，畢竟那邊還有寧順的警察部隊，但若是他從西山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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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賢微微一笑，隨即收起地圖，對苗心語道：「那好，咱們現在就動身，繞道西山方向。」
黃時雨姐妹欲言又止，隨後宋伯賢趁著苗心語回頭呼喊人手的時候上前攀著黃時雨的肩膀：「走吧，都是我的人，給誰報仇不是報仇？」
黃時雨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你倒是會說話。」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妹妹：「走吧，誰咱們都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呢？再說了，現在你宋大人的官職比咱們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宋伯賢沒有接話，只是拍了拍黃時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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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太陽毒辣，宋伯賢一行人五十多人沿著西山陡峭的山路艱難前行。腳下的碎石不時滾落，發出細碎的聲響。
帶隊的一個當地警察壓低聲音道：「宋大人，前面就是西山埡口，過了那道山樑，下面就是黃淨鎮的地界。」
宋伯賢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眯眼望向遠處那道山樑。烈日下，山脊線清晰可見，但兩側密林遮蔽了視線。
宋伯賢隨即低聲對苗心語、黃時雨、黃時雪道：「讓兄弟們散開，別走得太密，李英東要是真走這條路，咱們在埡口這邊設伏就是，等他老小子自投羅網。」
埡口的山樑位置樹木很少，因為有山道開發，周邊還有涼亭，若是在那邊設伏，一旦身上的裝備在陽光下反光，就是在山腰的位置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宋伯賢環視四周，指著左側一片密林道：「咱們不進埡口，在林子邊緣埋伏，讓兄弟們把反光的東西都收起來，槍口用布條纏住，別讓太陽照出亮光。」
雖然這邊是西山嗎，但北山主峰方向的槍聲依然沒有停歇，就這樣，一群人分散在密林的邊緣處藏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汗水順著宋伯賢的額角滑落，滴落在他匍身的枯樹葉上面。
宋伯賢轉頭看著左邊趴著的苗心語，然後又看在他右手邊的黃時雨。
這才忍不住說道：「心語，唐隊長的事情...」
苗心語沒有轉頭：「我知道了，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把拱衛司發放的撫恤款加倍給他老婆。」
「我記得唐隊長有個兒子的。」
苗心語轉頭看著宋伯賢道：「父死子替，伯賢，他爸爸都沒了，你還想讓他兒子也沒了嗎？」
宋伯賢沉默片刻，目光低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唐隊長跟著你這麼些年，肯定也沒有少打壓你們手下面的幫派，他兒子要是想換個活法，我可以幫忙安排，讓他去讀書，或者去外地謀個差事，但若是留在當地，沒有錦衣衛的身份...」
黃時雨忍不住了，她這麼多年和黃時雨都是對頭，此刻宋伯賢的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苗心語，你以前可不是蠢人啊，干咱們廠衛的，要是沒了身上這層皮，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苗心語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撥開面前一叢雜草，目光依舊盯著埡口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但老唐家裡就剩那一個獨苗了，他媽和他老婆的身體也不好，要是再讓他兒子進廠衛，萬一哪天也折在裡頭，兩個老的就真沒人養老送終了。」
宋伯賢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可你有沒有想過，唐隊長家裡那小子才十一二歲，他爸在的時候好歹也是個小旗官，當地幫派可不敢找他們家的茬子；
可現在唐隊長沒了，他家小子要是真不接這個差事，那些盯著唐家的人，不說多的，這麼多年，我不信唐隊長沒有打壓過幫派分子，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只會覺得老唐家沒了頂樑柱，誰都能上去踩一腳。」
「有我護著他們，他...」
苗心語自己都沒有把話說完，她發現宋伯賢的眼神始終看著她。
宋伯賢道：「你打算，護他們家...一輩子？」
後面三個字，宋伯賢咬的很重。
苗心語不傻，如何聽不出宋伯賢的畫外音。
黃時雨道：「我做主，把那小子弄進我西廠，當個辦事的文員也行。」
宋伯賢又道：「我知道唐隊長跟你時間很長，這樣，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現在是交洲千戶所的管事，我把那小子直接調入千戶所，不去行動司，以他爸的功勞，直接成為小旗官，你覺得如何？」
苗心語看著宋伯賢，頓時紅了眼眶，正要開口說話，宋伯賢的對講機忽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聲音：「大人，山道上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