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真假細作？
「謝陛下。」綺羅緩緩起身，垂首而立。神態溫順，仿佛當真褪去了所有鋒芒。
「寶物只是薄禮，妾身在禁足閉門之時偶然聽聞一則秘聞，事關大雍邊防安危。輾轉思慮，不敢隱匿不報。」
皇帝神色微斂，心道可算是來了，「講。」
綺羅抬眼，目光恭敬，語速放緩，字字清晰傳入殿中眾人耳中。
「傳聞漠北使團入京之後，暗中派遣細作潛伏於京郊村落。用以窺探京城布防與糧倉方位，將情報秘密送回漠北王庭。」
「妾身不知消息真假，但事關大雍安危，實在不敢有所欺瞞。細作藏身之處，我已記於絹帛之上，呈請陛下派人核查。」
話音落下，御書房內瞬間安靜。
太子不動聲色，偏頭看向李玄知。二人目光短暫交匯，轉瞬恢復如常。
皇帝接過內侍呈上的絹帛，細細掃過上面記載的村落方位。指尖輕輕敲擊御案，面上看不出喜怒。
「此事重大，不可輕下斷言。」帝王抬眸看向綺羅，「你從何處聽聞這條消息？可有旁的證據？」
綺羅垂首，語氣依舊謙卑。
「好。」皇帝緩緩開口，「朕即刻令龍影衛暗中前往京郊探查，核實此事。你先回凝香殿歇著吧，若無傳召，不必再來御前。」
「是，綺羅遵旨。」綺羅再次行禮，緩緩躬身退離御書房。
待綺羅身影徹底走出殿門，皇帝才轉頭看向李玄知與太子。
「李卿，你怎麼看？這條線索，裡頭藏著幾分真幾分假？」
李玄知從容回道：「臣以為，據點地址多半屬實。漠北自上次寧安公主入京至今，暗中安插細作探查京城已經有了雛形。如今這樣的情形，本就是藩邦慣常所用的伎倆，占一些地盤再正常不過。」
「只是貢女綺羅此舉，用意不在為國舉告，意在借陛下之手重創漠北。若是細作落網，貢女烏蘭在京的處境便會萬分艱難。」
太子接口道：「兒臣擔心一旦龍影衛前去抓捕細作，消息很快便會傳入漠北使團耳中。烏蘭性子剛烈，得知此事後必定即刻面聖辯解。」
「她一定會來。」皇帝輕笑一聲，「烏蘭素來驕傲，絕不會坐視被扣上私設細作窺探京畿的罪名。這場御前對峙躲不開，但也不能任由他們在我大雍地盤肆意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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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龍影衛指揮使，按絹帛地址秘密查探，動靜不可過大。另外，派人知會驛館內的漠北使團，將此消息適度傳給漠北使團那個腦子最好使，但私心最終的漠北副使和宮裡的烏蘭。」
內侍領旨，快步退出去傳諭旨。
驛館，漠北使團院落。
「宮中傳來消息，方才西域貢女綺羅入御書房面聖，向陛下檢舉說我們漠北在京郊安插細作窺探京城，還呈上了細作藏身地點，陛下已經遣人前去核查了。」
宮中，同樣收到消息的烏蘭當場就炸了。
「什麼？」烏蘭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眼底怒火翻湧。
「綺羅好毒的心腸！竟然直接在御前告發！她這是要置我漠北於險境！」
烏蘭有些心慌，小聲嘀嘀咕咕。
「京郊確實有我們安插的斥候負責打探消息，只是行事極為隱秘，不知西域女子從何處拿到據點情報。一旦皇帝的人趕到，咱們的人一旦被抓。任憑咱們如何辯解，陛下心中都會生出重重疑心。」
烏蘭攥緊拳頭，下定主意咬牙道，「我即刻去面見陛下，說此事是有心之人的惡意構陷，是綺羅記恨之前御花園的爭執，蓄意栽贓！」
今日覺得莫名心慌的其中一個漠北貢女急忙起身阻攔。
「不可衝動！貿然前去，若是言辭失當，反而坐實心虛，我們先要理清說辭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細作入京探查，本就是藩邦慣例，並無起兵作亂之心，只為知曉京城風物。可在大雍天子眼中，私遣人窺探京畿布防，便是大忌。」
烏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
「那你覺得，我面見陛下後該如何回話？」
她仔細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回。
「見到陛下，切勿直接控訴綺羅構陷。」
而後緩緩斟酌詞句，「先向陛下表明，漠北一心恪守朝貢盟約，絕無窺探邊防和圖謀不軌之心。」
「再承認京郊之人只是漠北隨行的隨從，只是打探市井民情，並非刺探軍機的細作。」
「最後再反問陛下，綺羅無端檢舉，僅憑傳聞便指控漠北，是否有確鑿的人證物證。」
「仔細想想，若是真的有實證，這會兒就不是傳流言這麼簡單，早就被抓去砍腦袋震懾諸國，成了儆猴的那隻雞了。切記無論如何都不可動怒，不可失儀。一旦失態，便正中綺羅下懷。」
烏蘭閉了閉眼，平復心緒，重重頷首。
「我記下了，即刻面聖。」
不多時，烏蘭一身漠北勁裝，快步踏入御書房外，徑直求見陛下。
御書房內，皇帝聽聞烏蘭求見，抬眸看向李玄知，互相交換一個「還真是如此」的眼神，而後淡淡開口：「傳。」
烏蘭大步踏入殿中，聲音清朗沉穩，不見往日急躁。
「妾身參見陛下，方才聽聞綺羅向陛下檢舉漠北派細作窺探京畿，此事乃是無端構陷，還請陛下明察！」
皇帝看著跪在下方的烏蘭，緩緩開口。
「你也不必急切，朕已經派人前去核查據點。是非曲直，自有定論。綺羅只是將聽聞的傳聞上報，並未直接定罪。」
烏蘭心有不甘，儘管恨綺羅恨得咬牙切齒，但抬頭時卻依然目光澄澈，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陛下，漠北時真的一心與大雍交好，何來窺探京畿的心思？京郊確有漠北隨行之人，不過是隨行侍從，探訪市井，學習這裡的民生民情，絕非刺探軍情的細作。」
「綺羅與臣女素有嫌隙，此前御花園爭執結怨，她懷恨在心，才借傳聞惡意誣告，想要構陷漠北！」
「寶物只是薄禮，妾身在禁足閉門之時偶然聽聞一則秘聞，事關大雍邊防安危。輾轉思慮，不敢隱匿不報。」
皇帝神色微斂，心道可算是來了，「講。」
綺羅抬眼，目光恭敬，語速放緩，字字清晰傳入殿中眾人耳中。
「傳聞漠北使團入京之後，暗中派遣細作潛伏於京郊村落。用以窺探京城布防與糧倉方位，將情報秘密送回漠北王庭。」
「妾身不知消息真假，但事關大雍安危，實在不敢有所欺瞞。細作藏身之處，我已記於絹帛之上，呈請陛下派人核查。」
話音落下，御書房內瞬間安靜。
太子不動聲色，偏頭看向李玄知。二人目光短暫交匯，轉瞬恢復如常。
皇帝接過內侍呈上的絹帛，細細掃過上面記載的村落方位。指尖輕輕敲擊御案，面上看不出喜怒。
「此事重大，不可輕下斷言。」帝王抬眸看向綺羅，「你從何處聽聞這條消息？可有旁的證據？」
綺羅垂首，語氣依舊謙卑。
「好。」皇帝緩緩開口，「朕即刻令龍影衛暗中前往京郊探查，核實此事。你先回凝香殿歇著吧，若無傳召，不必再來御前。」
「是，綺羅遵旨。」綺羅再次行禮，緩緩躬身退離御書房。
待綺羅身影徹底走出殿門，皇帝才轉頭看向李玄知與太子。
「李卿，你怎麼看？這條線索，裡頭藏著幾分真幾分假？」
李玄知從容回道：「臣以為，據點地址多半屬實。漠北自上次寧安公主入京至今，暗中安插細作探查京城已經有了雛形。如今這樣的情形，本就是藩邦慣常所用的伎倆，占一些地盤再正常不過。」
「只是貢女綺羅此舉，用意不在為國舉告，意在借陛下之手重創漠北。若是細作落網，貢女烏蘭在京的處境便會萬分艱難。」
太子接口道：「兒臣擔心一旦龍影衛前去抓捕細作，消息很快便會傳入漠北使團耳中。烏蘭性子剛烈，得知此事後必定即刻面聖辯解。」
「她一定會來。」皇帝輕笑一聲，「烏蘭素來驕傲，絕不會坐視被扣上私設細作窺探京畿的罪名。這場御前對峙躲不開，但也不能任由他們在我大雍地盤肆意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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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龍影衛指揮使，按絹帛地址秘密查探，動靜不可過大。另外，派人知會驛館內的漠北使團，將此消息適度傳給漠北使團那個腦子最好使，但私心最終的漠北副使和宮裡的烏蘭。」
內侍領旨，快步退出去傳諭旨。
驛館，漠北使團院落。
「宮中傳來消息，方才西域貢女綺羅入御書房面聖，向陛下檢舉說我們漠北在京郊安插細作窺探京城，還呈上了細作藏身地點，陛下已經遣人前去核查了。」
宮中，同樣收到消息的烏蘭當場就炸了。
「什麼？」烏蘭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眼底怒火翻湧。
「綺羅好毒的心腸！竟然直接在御前告發！她這是要置我漠北於險境！」
烏蘭有些心慌，小聲嘀嘀咕咕。
「京郊確實有我們安插的斥候負責打探消息，只是行事極為隱秘，不知西域女子從何處拿到據點情報。一旦皇帝的人趕到，咱們的人一旦被抓。任憑咱們如何辯解，陛下心中都會生出重重疑心。」
烏蘭攥緊拳頭，下定主意咬牙道，「我即刻去面見陛下，說此事是有心之人的惡意構陷，是綺羅記恨之前御花園的爭執，蓄意栽贓！」
今日覺得莫名心慌的其中一個漠北貢女急忙起身阻攔。
「不可衝動！貿然前去，若是言辭失當，反而坐實心虛，我們先要理清說辭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細作入京探查，本就是藩邦慣例，並無起兵作亂之心，只為知曉京城風物。可在大雍天子眼中，私遣人窺探京畿布防，便是大忌。」
烏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
「那你覺得，我面見陛下後該如何回話？」
她仔細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回。
「見到陛下，切勿直接控訴綺羅構陷。」
而後緩緩斟酌詞句，「先向陛下表明，漠北一心恪守朝貢盟約，絕無窺探邊防和圖謀不軌之心。」
「再承認京郊之人只是漠北隨行的隨從，只是打探市井民情，並非刺探軍機的細作。」
「最後再反問陛下，綺羅無端檢舉，僅憑傳聞便指控漠北，是否有確鑿的人證物證。」
「仔細想想，若是真的有實證，這會兒就不是傳流言這麼簡單，早就被抓去砍腦袋震懾諸國，成了儆猴的那隻雞了。切記無論如何都不可動怒，不可失儀。一旦失態，便正中綺羅下懷。」
烏蘭閉了閉眼，平復心緒，重重頷首。
「我記下了，即刻面聖。」
不多時，烏蘭一身漠北勁裝，快步踏入御書房外，徑直求見陛下。
御書房內，皇帝聽聞烏蘭求見，抬眸看向李玄知，互相交換一個「還真是如此」的眼神，而後淡淡開口：「傳。」
烏蘭大步踏入殿中，聲音清朗沉穩，不見往日急躁。
「妾身參見陛下，方才聽聞綺羅向陛下檢舉漠北派細作窺探京畿，此事乃是無端構陷，還請陛下明察！」
皇帝看著跪在下方的烏蘭，緩緩開口。
「你也不必急切，朕已經派人前去核查據點。是非曲直，自有定論。綺羅只是將聽聞的傳聞上報，並未直接定罪。」
烏蘭心有不甘，儘管恨綺羅恨得咬牙切齒，但抬頭時卻依然目光澄澈，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陛下，漠北時真的一心與大雍交好，何來窺探京畿的心思？京郊確有漠北隨行之人，不過是隨行侍從，探訪市井，學習這裡的民生民情，絕非刺探軍情的細作。」
「綺羅與臣女素有嫌隙，此前御花園爭執結怨，她懷恨在心，才借傳聞惡意誣告，想要構陷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