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見見唄，又沒什麼損失
李玄知滿意的看了一眼太子，如今的太子倒是越發聰慧過人了。
「那我們是否要出手，拆穿這封密信出自綺羅之手？」李玄知再次開口。
「不必。」太子略微思索一下，才緩緩繼續說道：「如今不必插手。那位漠北副使雖然對烏蘭極為看重，但這顆疑心的種子，通過今日之事，想必已經在其他人心裡種下。」
「我們靜觀漠北使團內鬥，看他們如何抉擇就好。若是他們當真內耗，便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局面。」
「就算他們看破是西域的詭計，漠北與西域的仇怨只會更深。無論如何，咱們大雍都不會吃虧。」
李玄知繼續滿意的點頭，「藩邦各派各懷私心，彼此提防，互相攻訐，這便是萬國來朝之下暗藏的局面。我們要做的，便是穩住大局，靜靜等待各方破綻不斷浮現。」
「三日禁足期很快便會結束，綺羅定會再尋新的機會面聖，再次嘗試博取聖心。烏蘭雖答應暫時收斂，可她心中積怨深重，一旦抓住綺羅的把柄，必然不會放過。接下來的深宮，風波只會愈演愈烈。」
而凝香殿內，綺羅放下手中狼毫，右手止不住的顫抖，案上已經寫滿數十張宮規。
表面上，她安分守己閉門思過，靜待禁足結束。
心底，早已鋪好了下一步的棋局，只待時機到來，再次出手。
烏蘭雖暫時壓下怒火，可戒備從未消散，時時刻刻留意凝香殿的動靜。
深宮高牆之內，一場由一封匿名密信掀起的風波悄然蔓延開來。藩邦之間的博弈，還遠遠沒有落幕。
三日禁足之期很快便過去。
晨光穿過凝香殿雕花窗欞，落在堆疊整齊的一沓紙卷之上。
一頁頁宮規抄寫得工工整整，墨跡干透，整整齊齊碼在案頭。
守在廊下的兩名內侍入內查驗，細細清點紙張數目與筆跡，躬身向綺羅回話。
「宮規百遍盡數抄完，禁足責罰已畢。小主可自由在宮苑內行走，只是不得無故私會外臣。」
綺羅緩緩起身，一身淺碧色西域錦裙，褪去了往日明艷的妝飾。脂粉薄淡，眉眼間帶著幾分歷經訓誡後的恭順謙卑，不見半分戾氣。
她微微屈膝，語氣柔和，「勞煩公公費心，綺羅謹記陛下教誨，往後定當謹守宮規，不再失儀。」
內侍拱手應了一聲，領了餘下宮人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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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院門落下的鎖撤去，依夏快步走到綺羅身側，壓低嗓音，難掩喜色。
「禁足終於結束了！那枚月魄珠，如今便可尋機送入御前。」
綺羅抬手，輕輕撫平衣袖褶皺，目光落在案邊那隻雕花木匣上，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
「正是。這幾日閉門，我反覆思忖。只獻珍寶，終究只是博陛下一時歡心，不足以重創烏蘭。」
綺羅轉身，抬手掀開匣蓋。匣中月魄珠靜臥錦緞之上，瑩白珠子流轉一層淡淡的月華柔光。
「珍寶為引，另有一物，才是最為關鍵的。」
依夏一怔，「您還另有安排？」
綺羅指尖輕輕摩挲木匣邊緣，聲音壓得極低。
「這些細作行事隱秘，尋常人很難查到蹤跡。我將他們落腳的據點，盡數記在絹帛之上。今日面聖，先獻月魄珠以示臣服恭順。而後，再將這條線索呈遞上去。」
依夏心頭一震，連忙開口。
「千萬要三思啊！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陛下順著線索追查下去，當真抓到細作，漠北必定大禍臨頭。可萬一線索有假，或是被漠北反咬一口，咱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線索不假，是咱們的使團耗費許久才打探而來。」
綺羅垂眸，眼底寒光一閃。
「烏蘭在御前屢次折辱我西域，我若只爭口舌長短，終究是內宅女子間的紛爭，陛下不會重罰漠北。」
「可細作一事，觸及大雍邊防大忌，乃是謀刺窺探的重罪。一旦查實，皇帝心中對漠北的猜忌，便再也無法消除。」
「到那時，漠北在大雍再難立足。烏蘭在宮中，更是寸步難行。漠北自顧不暇，再也沒有餘力與我西域相爭。她烏蘭，自然也沒有能力和底氣與我相爭。」
依夏仍有顧慮，「只是漠北副使出了名的心思縝密，一旦細作被捕，他很容易猜到是我們遞出的消息。」
綺羅淡淡一笑，「我不會親口說是我查到。只在御前委婉進言稱偶然聽到的傳聞，不敢隱瞞，特將線索獻上。」
「旁人沒有實證，便無法斷定消息來源。只要皇帝願意派人去查，我的目的便已經達成。」
她合上木匣，「你留在凝香殿等著消息，我獨自去往御書房外候旨，求見皇帝陛下。」
「您千萬當心。」
綺羅微微頷首，整理好衣飾，捧著木匣。由一名引路宮女相隨，緩步朝著御書房方向而去。
此時御書房內，帝王正與李玄知和太子一同閱覽邊關奏報。
內侍躬身入內，低聲啟奏。
「啟稟陛下，凝香殿小主綺羅，于禁足期滿之後攜西域貢品求見。言有寶物敬獻，另有要事稟報。」
皇帝指尖一頓，抬眸看向身側二人，唇角漫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哦？剛出禁足，便急匆匆來見朕。李卿，太子，你們看，她這是憋著什麼話要說？」
太子想了想，「想必是要借著獻上珍寶的名頭，彌補此前御前失儀之過，挽回聖心。」
李玄知從容垂首，聲音平靜無波。
「臣猜想她不會只帶珍寶。此番受挫心中不甘，必會藉此次面聖之機，拋出別的籌碼。陛下不妨見見，聽聽她究竟想說什麼。」
皇帝微微頷首，抬手吩咐內侍，「傳她進來。」
不多時，綺羅緩步踏入御書房。入內便屈膝跪拜，姿態恭謹。
「罪妾綺羅參見陛下，惹陛下煩憂，閉門自省三日，心中常懷愧疚，今日特攜西域至寶月魄珠敬獻陛下。」
綺羅將木匣高高舉過頭頂，一旁內侍上前接過木匣，遞至御案之上。
帝王抬手打開匣蓋，目光落在那枚流轉柔光的寶珠上，淡淡點頭。
「月魄珠，朕早年聽聞西域有此寶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有心了，起身回話。」
「那我們是否要出手，拆穿這封密信出自綺羅之手？」李玄知再次開口。
「不必。」太子略微思索一下，才緩緩繼續說道：「如今不必插手。那位漠北副使雖然對烏蘭極為看重，但這顆疑心的種子，通過今日之事，想必已經在其他人心裡種下。」
「我們靜觀漠北使團內鬥，看他們如何抉擇就好。若是他們當真內耗，便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局面。」
「就算他們看破是西域的詭計，漠北與西域的仇怨只會更深。無論如何，咱們大雍都不會吃虧。」
李玄知繼續滿意的點頭，「藩邦各派各懷私心，彼此提防，互相攻訐，這便是萬國來朝之下暗藏的局面。我們要做的，便是穩住大局，靜靜等待各方破綻不斷浮現。」
「三日禁足期很快便會結束，綺羅定會再尋新的機會面聖，再次嘗試博取聖心。烏蘭雖答應暫時收斂，可她心中積怨深重，一旦抓住綺羅的把柄，必然不會放過。接下來的深宮，風波只會愈演愈烈。」
而凝香殿內，綺羅放下手中狼毫，右手止不住的顫抖，案上已經寫滿數十張宮規。
表面上，她安分守己閉門思過，靜待禁足結束。
心底，早已鋪好了下一步的棋局，只待時機到來，再次出手。
烏蘭雖暫時壓下怒火，可戒備從未消散，時時刻刻留意凝香殿的動靜。
深宮高牆之內，一場由一封匿名密信掀起的風波悄然蔓延開來。藩邦之間的博弈，還遠遠沒有落幕。
三日禁足之期很快便過去。
晨光穿過凝香殿雕花窗欞，落在堆疊整齊的一沓紙卷之上。
一頁頁宮規抄寫得工工整整，墨跡干透，整整齊齊碼在案頭。
守在廊下的兩名內侍入內查驗，細細清點紙張數目與筆跡，躬身向綺羅回話。
「宮規百遍盡數抄完，禁足責罰已畢。小主可自由在宮苑內行走，只是不得無故私會外臣。」
綺羅緩緩起身，一身淺碧色西域錦裙，褪去了往日明艷的妝飾。脂粉薄淡，眉眼間帶著幾分歷經訓誡後的恭順謙卑，不見半分戾氣。
她微微屈膝，語氣柔和，「勞煩公公費心，綺羅謹記陛下教誨，往後定當謹守宮規，不再失儀。」
內侍拱手應了一聲，領了餘下宮人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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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院門落下的鎖撤去，依夏快步走到綺羅身側，壓低嗓音，難掩喜色。
「禁足終於結束了！那枚月魄珠，如今便可尋機送入御前。」
綺羅抬手，輕輕撫平衣袖褶皺，目光落在案邊那隻雕花木匣上，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
「正是。這幾日閉門，我反覆思忖。只獻珍寶，終究只是博陛下一時歡心，不足以重創烏蘭。」
綺羅轉身，抬手掀開匣蓋。匣中月魄珠靜臥錦緞之上，瑩白珠子流轉一層淡淡的月華柔光。
「珍寶為引，另有一物，才是最為關鍵的。」
依夏一怔，「您還另有安排？」
綺羅指尖輕輕摩挲木匣邊緣，聲音壓得極低。
「這些細作行事隱秘，尋常人很難查到蹤跡。我將他們落腳的據點，盡數記在絹帛之上。今日面聖，先獻月魄珠以示臣服恭順。而後，再將這條線索呈遞上去。」
依夏心頭一震，連忙開口。
「千萬要三思啊！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陛下順著線索追查下去，當真抓到細作，漠北必定大禍臨頭。可萬一線索有假，或是被漠北反咬一口，咱們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線索不假，是咱們的使團耗費許久才打探而來。」
綺羅垂眸，眼底寒光一閃。
「烏蘭在御前屢次折辱我西域，我若只爭口舌長短，終究是內宅女子間的紛爭，陛下不會重罰漠北。」
「可細作一事，觸及大雍邊防大忌，乃是謀刺窺探的重罪。一旦查實，皇帝心中對漠北的猜忌，便再也無法消除。」
「到那時，漠北在大雍再難立足。烏蘭在宮中，更是寸步難行。漠北自顧不暇，再也沒有餘力與我西域相爭。她烏蘭，自然也沒有能力和底氣與我相爭。」
依夏仍有顧慮，「只是漠北副使出了名的心思縝密，一旦細作被捕，他很容易猜到是我們遞出的消息。」
綺羅淡淡一笑，「我不會親口說是我查到。只在御前委婉進言稱偶然聽到的傳聞，不敢隱瞞，特將線索獻上。」
「旁人沒有實證，便無法斷定消息來源。只要皇帝願意派人去查，我的目的便已經達成。」
她合上木匣，「你留在凝香殿等著消息，我獨自去往御書房外候旨，求見皇帝陛下。」
「您千萬當心。」
綺羅微微頷首，整理好衣飾，捧著木匣。由一名引路宮女相隨，緩步朝著御書房方向而去。
此時御書房內，帝王正與李玄知和太子一同閱覽邊關奏報。
內侍躬身入內，低聲啟奏。
「啟稟陛下，凝香殿小主綺羅，于禁足期滿之後攜西域貢品求見。言有寶物敬獻，另有要事稟報。」
皇帝指尖一頓，抬眸看向身側二人，唇角漫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哦？剛出禁足，便急匆匆來見朕。李卿，太子，你們看，她這是憋著什麼話要說？」
太子想了想，「想必是要借著獻上珍寶的名頭，彌補此前御前失儀之過，挽回聖心。」
李玄知從容垂首，聲音平靜無波。
「臣猜想她不會只帶珍寶。此番受挫心中不甘，必會藉此次面聖之機，拋出別的籌碼。陛下不妨見見，聽聽她究竟想說什麼。」
皇帝微微頷首，抬手吩咐內侍，「傳她進來。」
不多時，綺羅緩步踏入御書房。入內便屈膝跪拜，姿態恭謹。
「罪妾綺羅參見陛下，惹陛下煩憂，閉門自省三日，心中常懷愧疚，今日特攜西域至寶月魄珠敬獻陛下。」
綺羅將木匣高高舉過頭頂，一旁內侍上前接過木匣，遞至御案之上。
帝王抬手打開匣蓋，目光落在那枚流轉柔光的寶珠上，淡淡點頭。
「月魄珠，朕早年聽聞西域有此寶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有心了，起身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