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衫來
小巷狹窄，堆滿雜物，瀰漫著腐臭的泔水味和血腥氣。屠夫油膩的圍裙上沾滿暗紅的血漬，手中那把滴血的剔骨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他眯縫著眼，渾濁的眼珠在阿笙低垂的兜帽和那件顯眼的獸皮衣上來回掃視，又下意識地瞥向巷口喧鬧的人群和那張巨大的懸賞告示。
「你…」屠夫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狐疑，「…看著有點眼熟啊？這身皮子…不像咱鎮上的貨色…」
他往前逼近一步，龐大的身軀幾乎堵死了狹窄的巷口，投下巨大的陰影。那股混合著汗臭、血腥和劣質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阿笙背靠著冰冷的磚牆，退無可退。純黑的眼瞳縮成針尖，右手緊緊握住腰間的骨匕，冰冷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她全身的肌肉繃緊如弓弦，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預警！
不能讓他喊出來！
屠夫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阿笙臉上，試圖穿透那低垂的兜帽陰影。他似乎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尤其是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冰冷得如同寒潭的黑眼睛。
「把帽子摘了！」屠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蠻橫，手中的剔骨刀往前一遞，「讓老子看看清楚！」
刀尖幾乎要戳到阿笙的鼻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而狂暴的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從阿笙靈魂深處爆發！是極致的危機感、滔天的恨意、以及被逼入絕境的瘋狂，強行沖開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她的右眼深處，一點冰藍色的寒芒如同被點燃的星辰，驟然亮起！緊接著，那冰藍迅速擴散、變幻，如同冰川崩裂，瞬間化為一片劇烈閃爍、近乎狂暴的熾白銀芒！
銀瞳！失控爆發！
這一次，銀瞳的視野不再是清晰的軌跡預判！
在阿笙的右眼視野中，整個世界都扭曲了！屠夫龐大的身軀變成了一團劇烈搏動、散發著暗紅色腥氣的能量核心！他手中的剔骨刀，流淌著污濁的、如同泥漿般的能量流！巷口喧鬧的人群，化作無數道混亂、躁動、散發著貪婪氣息的灰色光流！
而在巷口告示牌的方向，幾道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深綠色能量光柱，正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人群！那是永樂教的暗哨！
更讓她驚駭的是！在她腳下這片骯髒的土地深處，隱隱有無數道極其微弱、卻散發著陰冷怨毒的暗紅色能量絲線，如同蛛網般蔓延交織，最終匯聚向鎮子深處某個方向！那是…血魂引的氣息？！永樂教竟然在黑石鎮地下也布下了這種邪惡陣法？！
「啊——！妖…妖眼！！」
屠夫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如同炸雷般在小巷中響起！
他看到了！看到了阿笙右眼中那一片燃燒的、非人的熾白銀芒！那光芒冰冷、詭異、充滿了毀滅的氣息！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兇悍和貪婪！
懸賞告示上那「眉心赤焰妖印」的畫像，與眼前這少女右眼的異變瞬間重合！
「妖女！她是那個妖女！！」屠夫魂飛魄散，手中的剔骨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轉身就想逃，想大喊！
但恐懼讓他雙腿發軟，喉嚨如同被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巷口的喧囂瞬間一滯！
「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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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抓住她！賞金是我的！」
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沸油鍋，瞬間炸開！無數道貪婪、驚懼、兇狠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箭矢，齊刷刷地射向這條狹窄的小巷！
告示牌下，那幾名抱著手臂的永樂教暗哨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他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鎖定目標！
「圍住她！」為首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暗哨厲聲喝道！
「嗖！嗖！嗖！」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幽綠的彎刀撕裂空氣，帶著刺骨的殺意，直撲小巷！
絕境！真正的絕境！
阿笙銀瞳中的熾白光芒瘋狂閃爍！她能「看」到四面八方撲來的殺手！能「看」到他們體內涌動的陰冷能量！能「看」到他們刀鋒上淬毒的幽綠符文！
但身體卻如同灌了鉛！強行爆發銀瞳帶來的靈魂撕裂感讓她頭痛欲裂！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晃動！
躲不開！擋不住！
死亡的冰冷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
「嗡——！」
一道清越的劍鳴，如同九天鳳唳，再次撕裂了喧囂！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驚呼、怒吼和刀鋒破空聲！
緊接著！
一道刺目的、如同新月般皎潔的銀白色劍光，如同憑空乍現的閃電，從巷子另一側的屋頂上激射而下！
劍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後發先至！
「鐺！鐺！鐺！」
一連串清脆到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永樂教殺手，手中的幽綠彎刀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脫手飛出！他們悶哼一聲，如同被高速行駛的馬車撞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巷口的雜物堆里，生死不知！
劍光余勢不減，如同游龍般在狹窄的巷口一旋！
「噗！噗！噗！」
幾道血光迸現！幾名試圖衝進巷子的兇悍鎮民慘叫著捂著肩膀或大腿倒地！傷口深可見骨，卻避開了要害！
一劍之威！震懾全場！
喧囂的巷口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驚恐地看著那道懸浮在巷口半空、散發著柔和卻凜冽寒意的銀白長劍！
劍身狹長，通體如月華流淌，劍柄古樸。劍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劍鋒緩緩滑落。
「滾。」
一個清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寒冰墜地，在死寂的巷口響起。
聲音來自屋頂。
眾人驚恐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披青色布衣、頭戴寬大竹笠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屋頂飛檐之上。衣袂在風中微微飄動，不沾半點塵埃。竹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透過笠檐投射下來的、如同實質的冰冷目光。
「修…修士大人！」
「快跑！」
「是劍仙！」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爆發出更大的驚恐！貪婪被恐懼徹底取代！所有人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連滾帶爬，瞬間清空了巷口！連那幾名倒地的永樂教暗哨也被同伴拖走，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小巷內，只剩下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屠夫，和背靠牆壁、劇烈喘息、右眼銀芒劇烈閃爍的阿笙。
青衫人飄然落下，如同落葉般輕盈無聲。他抬手一招，那柄懸空的銀白長劍發出一聲清鳴，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背後的劍鞘之中。
「強行催動『破妄銀眸』，傷及神魂本源，非明智之舉。」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阿笙劇烈地喘息著，銀瞳中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劇烈閃爍後，終於緩緩褪去，重新變回一片深不見底的墨黑。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虛弱感和靈魂撕裂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她強撐著抬起頭，純黑的眼瞳死死盯著眼前的青衫人。又是他！巫山雨夜中救下她的神秘劍客！他到底是誰？為何三番兩次出手相救？又為何對她的銀瞳如此了解？
青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卻沒有解釋。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巷子深處，那屠夫癱倒的方向。
「此人目睹銀眸，留之必為禍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阿笙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屠夫此刻正蜷縮在角落，渾身篩糠般顫抖，褲襠濕透，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殺了他？
阿笙的心猛地一沉。她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但親手殺死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
青衫人動了！
他並未拔劍，只是並指如劍，朝著屠夫的方向，隔空輕輕一點！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屠夫渾身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懼瞬間凝固！一道極其細微、卻凌厲無比的劍氣，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徹底失去了生機，癱軟在地，眼中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乾淨！利落！冷酷！
阿笙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青衫人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再次看向阿笙，竹笠下的薄唇微動：
「此地不宜久留。永樂教已布下天羅地網，黑石鎮只是其一。」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欲尋真相，解身世，避追索…可往『天承城』。」
天承城！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阿笙心頭！
那是天承國的王都！是她血脈的源頭！是她父母隕落之地！也是…蕭天意盤踞的魔窟！
青衫人說完，不再停留。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風中的青煙，瞬間消失在巷子深處，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如同霜雪般的清冷氣息。
阿笙站在原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地喘息著。肋下的傷口因剛才的爆發而隱隱作痛，靈魂的撕裂感更是讓她頭痛欲裂。
她看著地上屠夫冰冷的屍體，看著巷口狼藉的血跡和散落的雜物，看著遠處依舊混亂驚恐的人群…
純黑的眼瞳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青衫人是誰？他為何指引她去天承城？是陷阱？還是…唯一的生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黑石鎮已無她容身之地。永樂教的追殺，才剛剛開始。
天承城…
阿笙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一闖！
她最後看了一眼青衫人消失的方向，然後轉身，拖著疲憊傷痛的身體，如同融入陰影的孤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另一端的黑暗之中。
在她身後，黑石鎮的喧囂與驚恐，如同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而前方，通往天承城的路，註定鋪滿荊棘與血火。
「你…」屠夫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狐疑，「…看著有點眼熟啊？這身皮子…不像咱鎮上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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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眼深處，一點冰藍色的寒芒如同被點燃的星辰，驟然亮起！緊接著，那冰藍迅速擴散、變幻，如同冰川崩裂，瞬間化為一片劇烈閃爍、近乎狂暴的熾白銀芒！
銀瞳！失控爆發！
這一次，銀瞳的視野不再是清晰的軌跡預判！
在阿笙的右眼視野中，整個世界都扭曲了！屠夫龐大的身軀變成了一團劇烈搏動、散發著暗紅色腥氣的能量核心！他手中的剔骨刀，流淌著污濁的、如同泥漿般的能量流！巷口喧鬧的人群，化作無數道混亂、躁動、散發著貪婪氣息的灰色光流！
而在巷口告示牌的方向，幾道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深綠色能量光柱，正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人群！那是永樂教的暗哨！
更讓她驚駭的是！在她腳下這片骯髒的土地深處，隱隱有無數道極其微弱、卻散發著陰冷怨毒的暗紅色能量絲線，如同蛛網般蔓延交織，最終匯聚向鎮子深處某個方向！那是…血魂引的氣息？！永樂教竟然在黑石鎮地下也布下了這種邪惡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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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冰冷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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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清越的劍鳴，如同九天鳳唳，再次撕裂了喧囂！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驚呼、怒吼和刀鋒破空聲！
緊接著！
一道刺目的、如同新月般皎潔的銀白色劍光，如同憑空乍現的閃電，從巷子另一側的屋頂上激射而下！
劍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後發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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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余勢不減，如同游龍般在狹窄的巷口一旋！
「噗！噗！噗！」
幾道血光迸現！幾名試圖衝進巷子的兇悍鎮民慘叫著捂著肩膀或大腿倒地！傷口深可見骨，卻避開了要害！
一劍之威！震懾全場！
喧囂的巷口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驚恐地看著那道懸浮在巷口半空、散發著柔和卻凜冽寒意的銀白長劍！
劍身狹長，通體如月華流淌，劍柄古樸。劍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劍鋒緩緩滑落。
「滾。」
一個清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寒冰墜地，在死寂的巷口響起。
聲音來自屋頂。
眾人驚恐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披青色布衣、頭戴寬大竹笠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屋頂飛檐之上。衣袂在風中微微飄動，不沾半點塵埃。竹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透過笠檐投射下來的、如同實質的冰冷目光。
「修…修士大人！」
「快跑！」
「是劍仙！」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爆發出更大的驚恐！貪婪被恐懼徹底取代！所有人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連滾帶爬，瞬間清空了巷口！連那幾名倒地的永樂教暗哨也被同伴拖走，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小巷內，只剩下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屠夫，和背靠牆壁、劇烈喘息、右眼銀芒劇烈閃爍的阿笙。
青衫人飄然落下，如同落葉般輕盈無聲。他抬手一招，那柄懸空的銀白長劍發出一聲清鳴，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背後的劍鞘之中。
「強行催動『破妄銀眸』，傷及神魂本源，非明智之舉。」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阿笙劇烈地喘息著，銀瞳中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劇烈閃爍後，終於緩緩褪去，重新變回一片深不見底的墨黑。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虛弱感和靈魂撕裂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她強撐著抬起頭，純黑的眼瞳死死盯著眼前的青衫人。又是他！巫山雨夜中救下她的神秘劍客！他到底是誰？為何三番兩次出手相救？又為何對她的銀瞳如此了解？
青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卻沒有解釋。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巷子深處，那屠夫癱倒的方向。
「此人目睹銀眸，留之必為禍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阿笙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屠夫此刻正蜷縮在角落，渾身篩糠般顫抖，褲襠濕透，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殺了他？
阿笙的心猛地一沉。她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但親手殺死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
青衫人動了！
他並未拔劍，只是並指如劍，朝著屠夫的方向，隔空輕輕一點！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屠夫渾身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懼瞬間凝固！一道極其細微、卻凌厲無比的劍氣，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徹底失去了生機，癱軟在地，眼中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乾淨！利落！冷酷！
阿笙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青衫人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再次看向阿笙，竹笠下的薄唇微動：
「此地不宜久留。永樂教已布下天羅地網，黑石鎮只是其一。」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欲尋真相，解身世，避追索…可往『天承城』。」
天承城！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阿笙心頭！
那是天承國的王都！是她血脈的源頭！是她父母隕落之地！也是…蕭天意盤踞的魔窟！
青衫人說完，不再停留。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風中的青煙，瞬間消失在巷子深處，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如同霜雪般的清冷氣息。
阿笙站在原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地喘息著。肋下的傷口因剛才的爆發而隱隱作痛，靈魂的撕裂感更是讓她頭痛欲裂。
她看著地上屠夫冰冷的屍體，看著巷口狼藉的血跡和散落的雜物，看著遠處依舊混亂驚恐的人群…
純黑的眼瞳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青衫人是誰？他為何指引她去天承城？是陷阱？還是…唯一的生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黑石鎮已無她容身之地。永樂教的追殺，才剛剛開始。
天承城…
阿笙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一闖！
她最後看了一眼青衫人消失的方向，然後轉身，拖著疲憊傷痛的身體，如同融入陰影的孤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另一端的黑暗之中。
在她身後，黑石鎮的喧囂與驚恐，如同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而前方，通往天承城的路，註定鋪滿荊棘與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