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電梯數字跳到十八，門緩緩開啟。
秦月瑤率先邁步出去，從包里取出門禁卡，在感應區輕貼一下，推開房門，側身讓出通道。
「進來坐吧。」
白冰雪點頭，邁步走進屋內。
許星檸跟在後面，還沒進門，脖子已經伸得老長，兩隻眼睛到處掃。
秦月瑤隨手關門，領著兩人走到客廳。
白冰雪在沙發左側落座，拿出手機回了幾條微信，神情清冷，坐姿端正。
許星檸坐到右側，屁股還沒捂熱，目光就開始在屋裡來回打量。
客廳寬敞明亮，茶几上沒有雜物，電視櫃一塵不染，沙發靠枕擺得整整齊齊。
開放式廚房台面擦得反光，水槽里沒有一隻碗，灶具乾淨得像從沒用過。
許星檸挑了挑眉。
這可不像獨居男人該有的樣子。
她見過太多男生宿舍。
襪子丟沙發上、外賣盒堆成山、衛生間下不去腳。
可這間屋子，收納細緻到角落，乾淨得不像話。
秦月瑤從廚房端來兩杯清茶，分別放在兩人面前。
白冰雪端起抿了一口，放下，沒說話。
許星檸也喝了一口，目光還在屋裡轉。
客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三個女孩各懷心思。
氣氛暗藏試探，像繃著一根弦，誰先撥動，誰就先亮底牌。
作為女主人，秦月瑤率先打破沉默：「你們……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白冰雪和許星檸同時一愣。
白冰雪放下手機，語氣平淡：「小區門口撞見他和保安起衝突，我幫他解了圍，就這麼認識了。」
簡潔明瞭，像在匯報工作。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後面還有一段沒說出口的故事。
黑棘山魔鬼山道，汪曉開著那輛網約車，碾壓五台頂級超跑，替她贏得賭約，幫她拿回了祖傳玄玉。
更是讓她躲過了對方精心布置的算計。
從那天起，她對汪曉就有了好感。
只是她冰山女神的人設，不允許她表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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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檸接過話，語氣直白坦蕩：「我原本不認識他。是我爺爺出了事，汪曉半夜送他去的醫院。和他認識也就幾天吧。」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次，我和冰雪返程，就是他帶我們回來的。」
秦月瑤微微偏頭：「你和冰雪一起？」
白冰雪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出事的還有我爺爺。」
秦月瑤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兩個爺爺，同時出事，同時住院，又一起回來。
這也太巧了。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將這份疑惑先壓在心底。
許星檸倒沒想那麼多，繼續往下說：「對了，月瑤你是不知道，今天回來的路上我真的要氣死了。」
秦月瑤看向她：「怎麼了？」
許星檸一拍大腿：「碰瓷！」
秦月瑤皺眉：「碰瓷？」
許星檸比劃著名：「高速服務區，有個碰瓷的故意別車急剎，製造追尾。然後獅子大開口要五千私了。」
「汪曉答應了？」
「他倒沒傻到那份上，拒絕了，然後那男的開始叫人。」
「叫了什麼人？」
「兩個打手。一個光頭膀大腰圓紋著青龍，一個寸頭肌肉壯碩。」許星檸說到這來氣了，兩手一攤，「我和冰雪上去動手，你猜汪曉幹嘛？」
「他在幹嘛？」秦月瑤看著她，面帶微笑。
「站旁邊抽菸！」許星檸音量拔高了，「雙手插兜，叼著煙，跟個大爺似的看戲！我和冰雪打得滿頭大汗，他連根手指頭都沒動！」
秦月瑤沒接話。
許星檸越說越上頭：「你說他窩不窩囊？好歹一男的，兩個女生在那拼命，他站著看熱鬧！」
她說完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像在澆火。
白冰雪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話多了。」
許星檸嘟囔：「我說的又不是假話。」
秦月瑤低頭攪著茶杯里的水，沒吭聲。
汪曉站旁邊看戲？
她認識他這麼久，太了解這個人了。
他不是那種讓女生替他擋事的人。
除非，他早就看透一切。
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但她沒說出來。
喝了一口水，許星檸輕聲開口問道：「對了，月瑤，你和他又是怎麼認識的？」
「我？」秦月瑤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和他啊，是我叫網約車認識的。」
許星檸放下茶杯：「怎麼認識的？叫車？你打網約車啊？」
秦月瑤點頭：「對，當時我叫了他的車。結果途中，他突發身體狀況，我送他去的醫院。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那你們現在熟悉到什麼程度了？」許星檸身子往前探了探。
秦月瑤沒有正面回答，低頭攪了攪水。
白冰雪放下茶杯，忽然開口：「你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這話說得輕，但客廳里的空氣卻彷佛凝固了。
許星檸湊近了些：「對啊，說說嘛，我發誓，我給你保密。」
秦月瑤低頭：「朋友。」
許星檸不信。
她嘴角一歪：「真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秦月瑤打斷她。
許星檸撇撇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我不太信。」
白冰雪靠在沙發上，沒插話。
客廳內安靜片刻，秦月瑤想了想，說道：「其實他這個人……很有分寸。」
「哦？怎麼個分寸法？」許星檸來了精神。
「上周我帶三個室友來家裡聚餐，所有人都喝醉了。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他幫我蓋好被子，備好溫水，然後很自覺地退出了我的房間。」
許星檸眨眨眼，臉上露出一絲壞笑：「嘿嘿，全程他都沒碰你？這不太可能吧？就你這顏值、這身材，我一女的都想對你做點什麼。」
秦月瑤瞪了她一眼。
許星檸舉起雙手：「開玩笑開玩笑，我性取向正常。」
說著，她低頭喝了口茶，嘟囔道：「聽起來倒是挺靠譜的。就是不知道在高速上的時候他為什麼表現得這麼窩囊。」
秦月瑤沒接話，嘴角彎了一下。
白冰雪忽然開口：「汪曉這個人，比你看到的要複雜。」
許星檸看向她：「什麼意思？」
白冰雪沒解釋，端起茶抿了一口。
許星檸急了：「你說話幹嘛說一半啊。」
白冰雪看了她一眼，反問：「你真覺得他窩囊？」
「那不是事實嘛。我們兩個女孩子都出手了，他一個男的在邊上看。」
「你認為是事實，只是你用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但眼見，未必為真。」白冰雪語氣不疾不徐，「汪曉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他藏得很深，估計就連月瑤對他也不是特別了解。」
白冰雪看向秦月瑤。
秦月瑤點頭會意，聲音放得很輕：「有一次，我坐他的車返回江南市，高速上一輛滿載液氯的危化品槽罐車失控，整車在車道上劇烈搖晃。一旦車輛發生側翻，罐體破損泄漏，後果不堪設想。」
許星檸握杯的手緊了緊：「那他是怎麼做的？」
秦月瑤沒有馬上開口。
許星檸急了：「你快說啊。」
「他跳上了那輛槽罐車。」
「什麼？」許星檸身子微微一前傾。
「從我們車的車頭，直接跳過去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
許星檸的嘴張開又合上，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後來呢？」她聲音低了不少。
「後來，他成功接管駕駛，將車開進服務區。以一個人的能力，避免了那次重大事故。」
許星檸慢慢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還搭在杯壁上，沒鬆開。
她低頭攪了攪水，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就這一件？」
「還有一次。」秦月瑤聲音輕了些，「火鍋店，有人投毒。」
許星檸抬起頭。
「不是惡作劇那種，是湯底被人下了藥，當時店裡滿座。」
「有人中毒了？」許星檸眉頭擰起來。
「好幾桌。有人當場嘔吐昏迷，被擔架抬出去的。」
許星檸臉色變了：「你當時也在？」
「嗯，當時我和他一起去的。他第一個發現有問題，讓我先別吃。然後獨自去尋找線索。」
許星檸盯著她，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不過那一次……」秦月瑤停了一下，聲音沉了些，「他沒有成功阻止食客中毒。兇手是找到了，但沒來得及。他當時懊悔死了，我在一旁看著都心疼。」
許星檸沒出聲。
她垂下眼，盯著茶杯里微微晃動的水面，嘴唇抿成一條線。
客廳里只有茶杯碰到桌面的輕響。
過了一陣，許星檸抬起頭，看向白冰雪，嗓音有些發緊：「你剛才說，我看到的只是表面。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
白冰雪沉默兩秒：「黑棘山魔鬼山道。」
「黑棘山？魔鬼山道？」許星檸皺眉。
她雖然不喜歡玩賽車，但多少也有些了解。
那是江南市周邊公認最為兇險的盤山道路，全程彎道連環疊加，山體陡峭、路邊無防護欄，外側就是百米懸崖。
山道路面凹凸不平，還有多處隱蔽急彎和落差陡坡。
這樣的路況，從來不是比拼車技的賽道，而是賭命的險途。
她心頭微沉，下意識追問：「你說這個地方……和汪曉……有什麼關係？」
白冰雪語氣很淡：「他開那輛網約車，在上面跑了一場。」
許星檸眨眼：「跑什麼？比賽？」
「是的。」
「跟誰？」
「五台頂級超跑。」
許星檸的嘴微微張開，手裡的茶杯又被她攥緊了一分。
「結果呢？」
「他贏了。」
「全贏了？」
「嗯，完全碾壓。」
許星檸看看白冰雪，又看看秦月瑤。
秦月瑤沒有否認。
客廳安靜了。
誰也沒再說話。
許星檸低著頭，盯著茶杯里微微晃動的水面，握杯的指尖泛著白。
高速上的畫面又浮了上來。
汪曉站在旁邊，叼著煙，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
當時她覺得他窩囊、沒用、靠不住。
可現在——
一個敢在高速凌空跳車、接管失控危化槽罐車的人，怎會怕幾個碰瓷混混？
一個開普通網約車碾壓五台頂配超跑的人，又怎會只是平平無奇的司機？
一個提前預判投毒、協助警方揪出真兇的人，怎麼會有不敢上前的膽怯？
他不是窩囊。
而是早已看透一切。
他不是故意不出手，而是知道她們能贏。
許星檸咬了咬下唇，攪水的動作慢了下來，最後停了。
她放下茶杯，靠回沙發背上，仰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吐了口氣。
「我今天……罵了他一路。」
秦月瑤和白冰雪同時看向她。
許星檸聲音悶悶的：「從服務區到現在，一路上都在數落他窩囊、沒用、不是男人。」
她閉上眼，苦笑了一下。
「結果人家是嫌那幾個小混混不夠他動手的。」
客廳又安靜了。
秦月瑤垂著眼，指尖摩挲著杯壁，沒說話。
白冰雪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秦月瑤率先邁步出去，從包里取出門禁卡，在感應區輕貼一下，推開房門，側身讓出通道。
「進來坐吧。」
白冰雪點頭，邁步走進屋內。
許星檸跟在後面，還沒進門，脖子已經伸得老長，兩隻眼睛到處掃。
秦月瑤隨手關門，領著兩人走到客廳。
白冰雪在沙發左側落座，拿出手機回了幾條微信，神情清冷，坐姿端正。
許星檸坐到右側，屁股還沒捂熱，目光就開始在屋裡來回打量。
客廳寬敞明亮，茶几上沒有雜物，電視櫃一塵不染，沙發靠枕擺得整整齊齊。
開放式廚房台面擦得反光，水槽里沒有一隻碗，灶具乾淨得像從沒用過。
許星檸挑了挑眉。
這可不像獨居男人該有的樣子。
她見過太多男生宿舍。
襪子丟沙發上、外賣盒堆成山、衛生間下不去腳。
可這間屋子，收納細緻到角落，乾淨得不像話。
秦月瑤從廚房端來兩杯清茶，分別放在兩人面前。
白冰雪端起抿了一口，放下，沒說話。
許星檸也喝了一口，目光還在屋裡轉。
客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三個女孩各懷心思。
氣氛暗藏試探，像繃著一根弦，誰先撥動，誰就先亮底牌。
作為女主人，秦月瑤率先打破沉默：「你們……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白冰雪和許星檸同時一愣。
白冰雪放下手機，語氣平淡：「小區門口撞見他和保安起衝突，我幫他解了圍，就這麼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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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後面還有一段沒說出口的故事。
黑棘山魔鬼山道，汪曉開著那輛網約車，碾壓五台頂級超跑，替她贏得賭約，幫她拿回了祖傳玄玉。
更是讓她躲過了對方精心布置的算計。
從那天起，她對汪曉就有了好感。
只是她冰山女神的人設，不允許她表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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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檸接過話，語氣直白坦蕩：「我原本不認識他。是我爺爺出了事，汪曉半夜送他去的醫院。和他認識也就幾天吧。」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次，我和冰雪返程，就是他帶我們回來的。」
秦月瑤微微偏頭：「你和冰雪一起？」
白冰雪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出事的還有我爺爺。」
秦月瑤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兩個爺爺，同時出事，同時住院，又一起回來。
這也太巧了。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將這份疑惑先壓在心底。
許星檸倒沒想那麼多，繼續往下說：「對了，月瑤你是不知道，今天回來的路上我真的要氣死了。」
秦月瑤看向她：「怎麼了？」
許星檸一拍大腿：「碰瓷！」
秦月瑤皺眉：「碰瓷？」
許星檸比劃著名：「高速服務區，有個碰瓷的故意別車急剎，製造追尾。然後獅子大開口要五千私了。」
「汪曉答應了？」
「他倒沒傻到那份上，拒絕了，然後那男的開始叫人。」
「叫了什麼人？」
「兩個打手。一個光頭膀大腰圓紋著青龍，一個寸頭肌肉壯碩。」許星檸說到這來氣了，兩手一攤，「我和冰雪上去動手，你猜汪曉幹嘛？」
「他在幹嘛？」秦月瑤看著她，面帶微笑。
「站旁邊抽菸！」許星檸音量拔高了，「雙手插兜，叼著煙，跟個大爺似的看戲！我和冰雪打得滿頭大汗，他連根手指頭都沒動！」
秦月瑤沒接話。
許星檸越說越上頭：「你說他窩不窩囊？好歹一男的，兩個女生在那拼命，他站著看熱鬧！」
她說完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像在澆火。
白冰雪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話多了。」
許星檸嘟囔：「我說的又不是假話。」
秦月瑤低頭攪著茶杯里的水，沒吭聲。
汪曉站旁邊看戲？
她認識他這麼久，太了解這個人了。
他不是那種讓女生替他擋事的人。
除非，他早就看透一切。
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但她沒說出來。
喝了一口水，許星檸輕聲開口問道：「對了，月瑤，你和他又是怎麼認識的？」
「我？」秦月瑤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和他啊，是我叫網約車認識的。」
許星檸放下茶杯：「怎麼認識的？叫車？你打網約車啊？」
秦月瑤點頭：「對，當時我叫了他的車。結果途中，他突發身體狀況，我送他去的醫院。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那你們現在熟悉到什麼程度了？」許星檸身子往前探了探。
秦月瑤沒有正面回答，低頭攪了攪水。
白冰雪放下茶杯，忽然開口：「你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這話說得輕，但客廳里的空氣卻彷佛凝固了。
許星檸湊近了些：「對啊，說說嘛，我發誓，我給你保密。」
秦月瑤低頭：「朋友。」
許星檸不信。
她嘴角一歪：「真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秦月瑤打斷她。
許星檸撇撇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我不太信。」
白冰雪靠在沙發上，沒插話。
客廳內安靜片刻，秦月瑤想了想，說道：「其實他這個人……很有分寸。」
「哦？怎麼個分寸法？」許星檸來了精神。
「上周我帶三個室友來家裡聚餐，所有人都喝醉了。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他幫我蓋好被子，備好溫水，然後很自覺地退出了我的房間。」
許星檸眨眨眼，臉上露出一絲壞笑：「嘿嘿，全程他都沒碰你？這不太可能吧？就你這顏值、這身材，我一女的都想對你做點什麼。」
秦月瑤瞪了她一眼。
許星檸舉起雙手：「開玩笑開玩笑，我性取向正常。」
說著，她低頭喝了口茶，嘟囔道：「聽起來倒是挺靠譜的。就是不知道在高速上的時候他為什麼表現得這麼窩囊。」
秦月瑤沒接話，嘴角彎了一下。
白冰雪忽然開口：「汪曉這個人，比你看到的要複雜。」
許星檸看向她：「什麼意思？」
白冰雪沒解釋，端起茶抿了一口。
許星檸急了：「你說話幹嘛說一半啊。」
白冰雪看了她一眼，反問：「你真覺得他窩囊？」
「那不是事實嘛。我們兩個女孩子都出手了，他一個男的在邊上看。」
「你認為是事實，只是你用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但眼見，未必為真。」白冰雪語氣不疾不徐，「汪曉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他藏得很深，估計就連月瑤對他也不是特別了解。」
白冰雪看向秦月瑤。
秦月瑤點頭會意，聲音放得很輕：「有一次，我坐他的車返回江南市，高速上一輛滿載液氯的危化品槽罐車失控，整車在車道上劇烈搖晃。一旦車輛發生側翻，罐體破損泄漏，後果不堪設想。」
許星檸握杯的手緊了緊：「那他是怎麼做的？」
秦月瑤沒有馬上開口。
許星檸急了：「你快說啊。」
「他跳上了那輛槽罐車。」
「什麼？」許星檸身子微微一前傾。
「從我們車的車頭，直接跳過去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
許星檸的嘴張開又合上，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後來呢？」她聲音低了不少。
「後來，他成功接管駕駛，將車開進服務區。以一個人的能力，避免了那次重大事故。」
許星檸慢慢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還搭在杯壁上，沒鬆開。
她低頭攪了攪水，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就這一件？」
「還有一次。」秦月瑤聲音輕了些，「火鍋店，有人投毒。」
許星檸抬起頭。
「不是惡作劇那種，是湯底被人下了藥，當時店裡滿座。」
「有人中毒了？」許星檸眉頭擰起來。
「好幾桌。有人當場嘔吐昏迷，被擔架抬出去的。」
許星檸臉色變了：「你當時也在？」
「嗯，當時我和他一起去的。他第一個發現有問題，讓我先別吃。然後獨自去尋找線索。」
許星檸盯著她，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不過那一次……」秦月瑤停了一下，聲音沉了些，「他沒有成功阻止食客中毒。兇手是找到了，但沒來得及。他當時懊悔死了，我在一旁看著都心疼。」
許星檸沒出聲。
她垂下眼，盯著茶杯里微微晃動的水面，嘴唇抿成一條線。
客廳里只有茶杯碰到桌面的輕響。
過了一陣，許星檸抬起頭，看向白冰雪，嗓音有些發緊：「你剛才說，我看到的只是表面。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
白冰雪沉默兩秒：「黑棘山魔鬼山道。」
「黑棘山？魔鬼山道？」許星檸皺眉。
她雖然不喜歡玩賽車，但多少也有些了解。
那是江南市周邊公認最為兇險的盤山道路，全程彎道連環疊加，山體陡峭、路邊無防護欄，外側就是百米懸崖。
山道路面凹凸不平，還有多處隱蔽急彎和落差陡坡。
這樣的路況，從來不是比拼車技的賽道，而是賭命的險途。
她心頭微沉，下意識追問：「你說這個地方……和汪曉……有什麼關係？」
白冰雪語氣很淡：「他開那輛網約車，在上面跑了一場。」
許星檸眨眼：「跑什麼？比賽？」
「是的。」
「跟誰？」
「五台頂級超跑。」
許星檸的嘴微微張開，手裡的茶杯又被她攥緊了一分。
「結果呢？」
「他贏了。」
「全贏了？」
「嗯，完全碾壓。」
許星檸看看白冰雪，又看看秦月瑤。
秦月瑤沒有否認。
客廳安靜了。
誰也沒再說話。
許星檸低著頭，盯著茶杯里微微晃動的水面，握杯的指尖泛著白。
高速上的畫面又浮了上來。
汪曉站在旁邊，叼著煙，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
當時她覺得他窩囊、沒用、靠不住。
可現在——
一個敢在高速凌空跳車、接管失控危化槽罐車的人，怎會怕幾個碰瓷混混？
一個開普通網約車碾壓五台頂配超跑的人，又怎會只是平平無奇的司機？
一個提前預判投毒、協助警方揪出真兇的人，怎麼會有不敢上前的膽怯？
他不是窩囊。
而是早已看透一切。
他不是故意不出手，而是知道她們能贏。
許星檸咬了咬下唇，攪水的動作慢了下來，最後停了。
她放下茶杯，靠回沙發背上，仰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吐了口氣。
「我今天……罵了他一路。」
秦月瑤和白冰雪同時看向她。
許星檸聲音悶悶的：「從服務區到現在，一路上都在數落他窩囊、沒用、不是男人。」
她閉上眼，苦笑了一下。
「結果人家是嫌那幾個小混混不夠他動手的。」
客廳又安靜了。
秦月瑤垂著眼，指尖摩挲著杯壁，沒說話。
白冰雪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睫毛輕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