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隱約感覺在不久的將來你會成為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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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璃一步步走向汪曉。

  清冷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冷艷又疏離,彷佛隔著一層霜。

  汪曉心裡一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後背直接抵上粗糙的樹幹。

  退無可退之下,他硬著頭皮還要嘴貧:「你……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可就要親你了啊!」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夜璃眼底僅存的淡漠瞬間盡數褪去,徹骨的寒意籠罩周身。

  殘影閃過,快得根本看不清動作。

  眨眼之間,夜璃已然站在汪曉身前,白皙修長的手掌猛地探出,精準扣住他的脖頸,直接將他按在樹幹上。

  樹皮粗糙的紋理硌得後背生疼,汪曉卻顧不上這些,脖頸上傳來的力道讓他連呼吸都費勁。

  夜璃看著他,語氣冰冷刺骨:「滿腦子齷齪念頭,整日只會輕薄調戲,這就是你的本性嗎?」

  「呵……」汪曉苦笑一聲,脖頸的壓迫感讓他渾身僵硬,「這……這不是輕薄,只怪你長得……太過迷人,換誰……都把持不住。」

  夜璃掌心驟然收緊,血色瞳孔泛著冷冽的紅光:「現在呢?面對死亡,你還控制得住你那該死的衝動嗎?」

  汪曉雙手下意識扣住她的手腕,艱難喘息,依舊嘴硬:「控……控制不住,就算你要殺我,我……我也還是想親你!」

  「還敢嘴硬。」夜璃另一隻手驟然抬起,懸在半空,五指繃曲化為鋒利的利爪,指尖縈繞著暗紅流光,殺意凜冽。

  「你當真不怕死?」

  汪曉忍著窒息,眼眶泛紅,眼神卻執拗得沒有半分退縮:「怕死,我……非常……怕死!但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今日若是殺我,可以解一時之氣,那你就殺好了。但是……你不要後悔,因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我。」

  夜璃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你這話什麼意思?」

  汪曉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氣息微弱,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是……奪走你……初吻的男人。從女性心理學……角度來說,第一個……闖進你世界的男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徹底……忘記。」

  「你……」夜璃盯著他掙扎卻依舊頑劣的眉眼,語氣帶著極致的冷傲,「那我便不殺你,我要讓你成為我的血奴,讓你永生永世侍奉我,把你踩在腳下,日日折磨,以此泄我心頭之恨。」

  汪曉連忙搖頭,語速急促:「血奴……如同……行屍走肉,沒有自我、沒有思想,你留著……一具空殼……有什麼意義?又怎麼……可能找到報復的快感?」

  「好一個牙尖嘴利。」

  夜璃懶得再聽他強詞奪理,手腕微微一松,隨即猛地一甩。

  汪曉整個人重心失衡,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泥土裡,右腿傷口再次撕裂,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五官扭曲。

  「既然不願做血奴,那我便吸乾你的血,讓你拖著半死不活的身子,看你還敢不敢出言輕薄於我!」

  說話間,夜璃半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擺弄一件精緻器物,指尖輕輕撫過汪曉腿上滲血的傷口。

  溫熱的血沾上她冰涼的指尖,在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澤。

  汪曉摸不准她的心思,只能盯著她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

  下一秒,夜璃指尖蘸上溫熱的鮮血,湊近唇邊,舌尖輕輕舔舐。

  那畫面美得不像話。

  如果換個場景,又或者說她舔舐的不是自己的血,汪曉一定會看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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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悲哀的是,她舔舐的就是自己的血。

  看樣子,還挺享受。

  也許就在下一刻,她就會變身成血族真正的形態,一口咬住他的脖頸,大口大口吸取他的鮮血,將他吸成人干。

  畫面太過血腥,血腥到他連腦補都不敢去想。

  然而,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夜璃突然直起身,眉眼間復上一層明顯的嫌棄。

  「低質的血液,還摻雜著火藥的氣味,噁心至極。」

  她甩了甩指尖沾染的血跡,眉宇間滿是厭惡。

  聽到這番話,汪曉長舒一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原處。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謝那幫歹徒。

  若不是子彈殘留雜質混進血液,估計夜璃早已經把他的血吸食殆盡了。

  他心底篤定,夜璃不會殺自己。

  於是緩緩開口:「你身為血族,以血液為生。這裡躺著八具屍體,滿地都是新鮮血液,你為什麼看都不看一眼?」

  夜璃瞥了眼地上的屍體,語氣不屑:「劣質人類的血渾濁不堪,入不了我的口。」

  汪曉順勢追問:「那我在你眼中,也是劣質人類,你又為什麼偏偏對我糾纏不休?」

  夜璃語氣冰冷:「因為你曾經輕薄於我!」

  汪曉聞言,苦笑道:「不就是親了你一下嗎?怎麼能叫輕薄於你呢?那只是對美好事物的嚮往,情不自禁。更何況,也就親了那麼一下,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唄。事實上,我也是你眼中的劣質人類,你跟我計較個什麼勁啊?」

  夜璃目光上下打量著狼狽不堪的他,淡淡反問:「你劣質?你倒是說說看,你哪裡劣質了?」

  汪曉撐著地面,自嘲一笑:「三十歲離異,網約車司機,沒錢沒背景,沒身份沒地位,渾身沒半點優點,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只剩一張帥臉。」

  夜璃冷眼睨著他,嗤笑一聲:「長得帥?在血族之中,任意一名男性族人,容貌身段都遠超於你。你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五官端正,僅此而已。」

  「不管你怎麼說。」汪曉抬眼直視她,「我知道你不會殺我。」

  夜璃眼底掠過一抹詫異:「你這份底氣,從何而來?」

  「直覺。」汪曉望著夜空,月光灑在他沾血和泥土的臉上,言語大膽,「我甚至隱約有種預感,終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女人。」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夜璃徹底怔住。

  她血色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湧現出極致的嘲諷:「笑話,我乃是身份尊貴的血族,會淪為你一個低劣人類的女人?簡直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她收斂周身氣息,冷聲道:「今日留你性命,只因你血液殘留煙火雜質,並不純淨。等你傷勢痊癒,血液恢復通透,我會再來,吸乾你的血液,取你性命。」

  話音落下,她轉身走向懸崖邊緣。

  背後光影涌動,一對泛著幽暗光澤的羽翼驟然舒展張開。

  翼展足有數米,夜風吹動羽翼,氣場凜冽。

  「你打算不管我,就這麼走了?」汪曉看著她即將離去,連忙開口喊住她,「我的腿還在流血,這麼遠的山路,我死在半路上怎麼辦啊?下次你再想找我復仇,可就沒機會了。」

  「哼,死了才好。」夜璃發出一聲冷哼,身軀縱身一躍,墜向崖下夜色。

  巨大的羽翼在半空展開,劃破沉沉夜幕,帶著一道冷絕的黑影呼嘯遠去。

  不過片刻,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崖頂恢復寂靜,只剩滿地狼藉。

  汪曉渾身力氣彷佛被抽乾,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躺倒在泥土之中。

  他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冷汗浸透衣衫,回想今晚的經歷,心底滿是唏噓。

  太驚險了。

  被歹徒追殺,被逼跳崖,九死一生。

  但他也因此確定,自己當真身負逆天大氣運。

  就連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血族,都特意現身救他。

  難怪系統說他絕非平庸之命。

  思緒翻湧之間,遠處林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晃動的手電光束,穿透漆黑夜色,一點點朝著崖邊靠近。

  幾道熟悉的呼喊聲隱隱傳來。

  其中,有秦若凝焦灼的聲音,有秦撼山擔憂的呼喚。

  還有陸玲瓏的聲音。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驟然放鬆,失血過多的眩暈感席捲全身。

  視線漸漸模糊,汪曉腦袋一沉,徹底陷入了昏迷。

  ……

  當汪曉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身旁的座椅上坐著秦撼山與秦若凝。

  一名容貌絕美的護士正站在病床邊,低頭除錯吸氧儀引數。

  汪曉定睛看去,發現身旁的美女護士居然是溫知予。

  他心中沒有多少意外,上次姜沐言遭遇槍擊受傷住院,負責這個科室的就是她。

  察覺到病床上的人有了動靜,溫知予抬眼望過來,看見汪曉睜開雙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喜,轉瞬又染上幾分戲謔:「你醒啦,再晚送來十分鐘,你這條命就沒有了。」

  聽見這句話,汪曉渾身一怔。

  久違的回憶湧上心頭。

  當初自己心梗住院,溫知予推開病房門走進來,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麼一句。

  這讓他心底頓時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溫知予是他灰暗日子裡的一道光。

  他沒有將這份心緒流露在言談之間,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同樣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回道:「是啊,再晚送來十分鐘,我就再也見不到我的溫女神了。」

  溫知予俏臉微微一紅,伸手輕輕拍了下病床護欄:「都這麼虛弱了,還不忘調戲我。你可別忘了,你還要請我吃飯呢。你要是死了,誰來請我吃飯?」

  汪曉氣息虛弱:「放心,我記得。」

  溫知予神色收斂,認真叮囑:「你這次失血很多,接下來需要靜養,最好是讓你的家人去購置一些補品,或是調配補血的藥劑,儘快把流失的氣血補回來。」

  汪曉皺眉:「具體該買哪些,我不太清楚呀。要不你多過來看看我,跟我講講哪些藥物、食物適合補血?」

  「嗯,好的。」溫知予應下,目光掃過秦若凝,又轉回看向汪曉,「那我先忙別的工作去了,你先和你的兩位朋友聊聊天。」

  汪曉點頭。

  溫知予轉身走出病房。

  汪曉看向秦若凝,還沒開口,秦若凝便先他一步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揶揄:「汪曉,你艷福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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