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門徒
第75章 門徒
向隅坐在出租屋旁，死死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他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沒有急著去享受什麼，而是立刻打開電腦，開始搜索一些東西。
他先是搜了搜「萬界臨終關懷公司」，果然，無論在內網還是外網，都沒有和這東西有關的詞條。
沒有企業黃頁，沒有新聞報導，甚至連個貼吧都沒有。
唯一沾邊的，是一本同名網絡小說，簡介寫著「震驚！我竟然給全世界做臨終關懷」，向隅掃了一眼，默默關掉了網頁。
這結果和向隅所想的一模一樣，公司這種存在，不會在常人的世界中留下太多痕跡。
緊接著，他又開始搜索起下一個詞條。
「李賀」
「李賀（790年一816年），字長吉，河南府福昌縣昌谷鄉（今屬HEN省宜陽縣）人，祖籍隴西郡，唐朝宗室鄭王李亮後裔。世稱李昌谷」，唐朝中期浪漫主義詩人————
沒有斬龍，沒有史詩，沒有驚天動地的超自然事件，詞條里只有一個在歷史長河中短暫閃爍、又因懷才不遇而迅速熄滅的瘦削文人，向隅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個在幻境中一刀劈開燭龍、帶著凜冽殺氣的背影，和這個二十七歲就病死的唐朝詩人，無論如何也重疊不到一起。
「可能————李賀只是個代號之類的？就譬如小說里一些用歷史人物給自己命名的人？
譬如管自己叫什麼凱撒，普羅米修斯啥的————
想了想這些，向隅覺得自己手頭的信息還是太少了，就算再怎麼推理也只能原地打轉。
「算了，先不管這些————先看看錢的事吧。」
向隅把目光投向桌角。那張黑色的金屬卡片靜靜地躺在那裡，邊緣折射著冷硬的光澤。卡面上沒有銀行Iogo，只有一串極簡的帳號，以及「萬界銀行」四個暗金色的微小字符。
他插上U盾，登錄網銀，界面簡陋得令人髮指，沒有客服彈窗，沒有理財廣告，只有簡單的轉帳輸入框。
但當他試著轉入十塊錢測試時，手機立刻收到了到帳簡訊。
沒有額度限制，沒有風控攔截，這銀行透著一股草管人命的野路子氣息，但能用就行。
向隅切迴轉帳界面，在金額欄里敲下「1，000，000」，然後重重地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顯示「處理中」
不到三分鐘，桌上的手機突然像發了瘋一樣震動起來，在木桌上發出「嗡嗡」的悶響。屏幕上跳動著「老媽」兩個字。
向隅吐出一口濁氣，滑開了接聽鍵。
「兒子，今天有人往我卡里轉了一百萬！怎麼回事啊————咱家是不是犯了啥事了？」
那邊的語氣很明顯慌了，突然出現的大額轉帳沒讓向母狂喜，反而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啊————別擔心，那是我給你轉的。」向隅則撇了撇嘴，「銀行那邊應該有提示吧，媽，你一緊張是不是給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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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兩秒鐘後，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尖叫爆發出來：「老向！！那錢是兒子轉的！！
」
「啥？」
一聽就是在沙發上躺著的向父，一個翻身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然後撲通撲通地跑到了向母身旁，把手機搶了過來。
「————兒子，你是不是幹什麼————那啥的事了？
2
「哪啥的事？」向隅尋思你想哪去了。
「就————哎呦，現在電話都不安全，APP都有監聽的！」向父的腦迴路顯然已經跑到了法治進行時，「孩他媽，快！咱們今天買機票找兒子去，自首也得從寬啊！
「停停停，我沒幹違法的東西————都是正規途徑拿來的。」雖然向隅也在猶豫這玩意到底算不算正規，但為了不讓父母擔心，還是先這麼說吧。
「正規，別騙我，正規怎麼可能這麼多錢。」向父的語氣還是非常擔心東窗事發，「這樣，兒子，這錢怎麼處理才安全，你教教我們，我這一把年紀了也不怕————」
「行啦！」向隅要氣笑了，「我中彩票了，四百萬的，扣了一半稅，給你們一百萬，你們想買點啥好的就買，隨便花就行了。」
「————中彩票了？你從小再來一瓶都沒中過，刮發票都次次不中獎的人，還能中彩票？你能有這偏財運嗎？！
」
「你這麼不信任你兒子的運氣嗎？這叫厚積薄發。」
在向隅的極力解釋下，向父和向母終於勉強接受了向隅中彩票的事實。
「所以————真不是去金三角了？」
「怎麼，你把我當劉德華還是吳彥祖了？我這麼帥倒是不介意去演個《門徒》————」
「也沒去中東當僱傭兵？
之「那我多少不得演上幾集都市爽文？」向隅揉了揉太陽穴，「要不您二老努力點給我生個妹妹，然後我回來還能演上幾集兵王歸來，發現妹妹住狗窩，一怒之下召集十萬戰友打臉反派的劇情————
，「那就好，那太好了。」出奇的喜悅終於在向父語氣中出現。
「你們倆這態度，搞得中獎跟壞事似的。
「」
「居安思危嘛————而且誰說我們不開心了，兒子，現在我邊打電話邊翻跟頭呢，你聽我這聽筒都有風聲。」向父很明顯已經嗨了。」
，」
向隅掛掉了電話。
他伸了個懶腰，隨後穿好衣服，看了眼手機。
他今天約好了，要見一個人。
「大哥，我可餓慘了。
「」
向隅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艾柏梧，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
——
這傢伙是真吃啊，吃進去的東西快趕上強化食量後的向隅了。
還好兩個人去的是自助餐廳，不然照這吃法，一百萬也就只夠吃幾年。
話分兩頭，自助餐老闆那邊可就慘了。
他在看到向隅和艾柏梧在桌子上摞了五十個盤子，兩大桶5升的飲料後，剛想出聲提醒剩菜太多有罰款，就看到兩個人宛若追太陽追累了的夸父一般，兩口就把大桶飲料給悶了。
老闆頓時不敢出聲了。
他感覺這倆玩意是從山海經里蹦出來的，也不知道是貌貅還是饕餮。
在吃光了半個店面的菜品之後，向隅和艾柏梧終於閒下嘴來。
艾柏梧擦了擦嘴，隨後一下子坐直了：「大哥，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艾柏梧，現在是在精神病院工作。
向隅現在才仔細看對方穿的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外套，裡面卻套著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襯衫；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沙灘褲，腳上踩著一雙鮮紅色的襪子，外面居然還拉著一雙廣府皮拖鞋。
不得不說，對方的衣品很「獨特」，向隅一輩子都想不出西裝、沙灘褲、紅襪子配皮拖鞋的穿法。
「精神病院的工作————你工作是護工還是病人？」向隅問道。
「都不是。」艾柏梧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傻笑，「我是院長兒子。
「，
向隅坐在出租屋旁，死死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他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沒有急著去享受什麼，而是立刻打開電腦，開始搜索一些東西。
他先是搜了搜「萬界臨終關懷公司」，果然，無論在內網還是外網，都沒有和這東西有關的詞條。
沒有企業黃頁，沒有新聞報導，甚至連個貼吧都沒有。
唯一沾邊的，是一本同名網絡小說，簡介寫著「震驚！我竟然給全世界做臨終關懷」，向隅掃了一眼，默默關掉了網頁。
這結果和向隅所想的一模一樣，公司這種存在，不會在常人的世界中留下太多痕跡。
緊接著，他又開始搜索起下一個詞條。
「李賀」
「李賀（790年一816年），字長吉，河南府福昌縣昌谷鄉（今屬HEN省宜陽縣）人，祖籍隴西郡，唐朝宗室鄭王李亮後裔。世稱李昌谷」，唐朝中期浪漫主義詩人————
沒有斬龍，沒有史詩，沒有驚天動地的超自然事件，詞條里只有一個在歷史長河中短暫閃爍、又因懷才不遇而迅速熄滅的瘦削文人，向隅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個在幻境中一刀劈開燭龍、帶著凜冽殺氣的背影，和這個二十七歲就病死的唐朝詩人，無論如何也重疊不到一起。
「可能————李賀只是個代號之類的？就譬如小說里一些用歷史人物給自己命名的人？
譬如管自己叫什麼凱撒，普羅米修斯啥的————
想了想這些，向隅覺得自己手頭的信息還是太少了，就算再怎麼推理也只能原地打轉。
「算了，先不管這些————先看看錢的事吧。」
向隅把目光投向桌角。那張黑色的金屬卡片靜靜地躺在那裡，邊緣折射著冷硬的光澤。卡面上沒有銀行Iogo，只有一串極簡的帳號，以及「萬界銀行」四個暗金色的微小字符。
他插上U盾，登錄網銀，界面簡陋得令人髮指，沒有客服彈窗，沒有理財廣告，只有簡單的轉帳輸入框。
但當他試著轉入十塊錢測試時，手機立刻收到了到帳簡訊。
沒有額度限制，沒有風控攔截，這銀行透著一股草管人命的野路子氣息，但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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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顯示「處理中」
不到三分鐘，桌上的手機突然像發了瘋一樣震動起來，在木桌上發出「嗡嗡」的悶響。屏幕上跳動著「老媽」兩個字。
向隅吐出一口濁氣，滑開了接聽鍵。
「兒子，今天有人往我卡里轉了一百萬！怎麼回事啊————咱家是不是犯了啥事了？」
那邊的語氣很明顯慌了，突然出現的大額轉帳沒讓向母狂喜，反而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啊————別擔心，那是我給你轉的。」向隅則撇了撇嘴，「銀行那邊應該有提示吧，媽，你一緊張是不是給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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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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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鐘後，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尖叫爆發出來：「老向！！那錢是兒子轉的！！
」
「啥？」
一聽就是在沙發上躺著的向父，一個翻身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然後撲通撲通地跑到了向母身旁，把手機搶了過來。
「————兒子，你是不是幹什麼————那啥的事了？
2
「哪啥的事？」向隅尋思你想哪去了。
「就————哎呦，現在電話都不安全，APP都有監聽的！」向父的腦迴路顯然已經跑到了法治進行時，「孩他媽，快！咱們今天買機票找兒子去，自首也得從寬啊！
「停停停，我沒幹違法的東西————都是正規途徑拿來的。」雖然向隅也在猶豫這玩意到底算不算正規，但為了不讓父母擔心，還是先這麼說吧。
「正規，別騙我，正規怎麼可能這麼多錢。」向父的語氣還是非常擔心東窗事發，「這樣，兒子，這錢怎麼處理才安全，你教教我們，我這一把年紀了也不怕————」
「行啦！」向隅要氣笑了，「我中彩票了，四百萬的，扣了一半稅，給你們一百萬，你們想買點啥好的就買，隨便花就行了。」
「————中彩票了？你從小再來一瓶都沒中過，刮發票都次次不中獎的人，還能中彩票？你能有這偏財運嗎？！
」
「你這麼不信任你兒子的運氣嗎？這叫厚積薄發。」
在向隅的極力解釋下，向父和向母終於勉強接受了向隅中彩票的事實。
「所以————真不是去金三角了？」
「怎麼，你把我當劉德華還是吳彥祖了？我這麼帥倒是不介意去演個《門徒》————」
「也沒去中東當僱傭兵？
之「那我多少不得演上幾集都市爽文？」向隅揉了揉太陽穴，「要不您二老努力點給我生個妹妹，然後我回來還能演上幾集兵王歸來，發現妹妹住狗窩，一怒之下召集十萬戰友打臉反派的劇情————
，「那就好，那太好了。」出奇的喜悅終於在向父語氣中出現。
「你們倆這態度，搞得中獎跟壞事似的。
「」
「居安思危嘛————而且誰說我們不開心了，兒子，現在我邊打電話邊翻跟頭呢，你聽我這聽筒都有風聲。」向父很明顯已經嗨了。」
，」
向隅掛掉了電話。
他伸了個懶腰，隨後穿好衣服，看了眼手機。
他今天約好了，要見一個人。
「大哥，我可餓慘了。
「」
向隅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艾柏梧，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
——
這傢伙是真吃啊，吃進去的東西快趕上強化食量後的向隅了。
還好兩個人去的是自助餐廳，不然照這吃法，一百萬也就只夠吃幾年。
話分兩頭，自助餐老闆那邊可就慘了。
他在看到向隅和艾柏梧在桌子上摞了五十個盤子，兩大桶5升的飲料後，剛想出聲提醒剩菜太多有罰款，就看到兩個人宛若追太陽追累了的夸父一般，兩口就把大桶飲料給悶了。
老闆頓時不敢出聲了。
他感覺這倆玩意是從山海經里蹦出來的，也不知道是貌貅還是饕餮。
在吃光了半個店面的菜品之後，向隅和艾柏梧終於閒下嘴來。
艾柏梧擦了擦嘴，隨後一下子坐直了：「大哥，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艾柏梧，現在是在精神病院工作。
向隅現在才仔細看對方穿的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外套，裡面卻套著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襯衫；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沙灘褲，腳上踩著一雙鮮紅色的襪子，外面居然還拉著一雙廣府皮拖鞋。
不得不說，對方的衣品很「獨特」，向隅一輩子都想不出西裝、沙灘褲、紅襪子配皮拖鞋的穿法。
「精神病院的工作————你工作是護工還是病人？」向隅問道。
「都不是。」艾柏梧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傻笑，「我是院長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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