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願望
「行。」面具男倒也爽快，「但沒有先例。」
「沒有先例？你們之前也這麼做過？」
「是很多主神空間那邊的輪迴者做過。」面具男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面的熱氣，「但很可惜，他們沒有一個能做到的，如果他們能做到的話，也就不需要我們的存在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假如真有萬能藥能治癒所有的疾病……那還要臨終關懷公司做什麼呢？」
「那我懂了……咱們是給那群輪迴者擦屁股的。」向隅撇了撇嘴。
「不，恰恰相反，我們要做的是他們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反而是給咱們擦屁股的……時代在變化，老一套行不通了，有些世界註定會毀滅。」
「所以……我現在該把我手頭的世界捏爆？」
「其實我建議你先留著它，因為你既然暫時讓它擺脫了詭異的侵蝕，那麼它暫時是安全的，你也可以借用這個世界的力量，充當自己的實力。」面具男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搭在辦公桌上，「不過嘛，等到它再次被侵蝕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毫不猶豫去毀掉這個世界。」
「沒問題，這不難。」向隅在沉默了許久後，緩緩說道，「為什麼是我？」
「你是指……我們為什麼選你嗎？」
「嗯。」
面具男一笑：「巧合。」
「巧合？這麼草率？」
「這確實草率。」面具男沒有否認，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向隅看著窗外萬家燈火，「但時間是有規則的，我相信操控時間的人，會給我們最好的安排……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那天我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你，所以你就是我們的人選。」
他轉過身，面具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那天你寫了一份臨終清單，然後湊巧看到了我們發的廣告，然後決定碰碰運氣找我們試試……這多麼幸運啊。」
向隅挑了挑眉：「可你這麼說沒有道理，照著你這個說法，任何事情都是幸運的，人做事總有前因後果和理由。」
「是的，任何事都是幸運的。」面具男說道，「包括你與我說上話這件事，要知道，這個宇宙的年齡是一百三十八億歲，而一個普通人類的人生區區幾十年。兩個人在時間的尺度下相遇，哪怕只是在同一個時代生存，從概率學的角度來說，這本身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件。」
「這難道不是幸運嗎？」
「……你過於謎語了。」向隅趕緊制止了對方的連招，「所以我來到你們這，只是單純因為我倒霉？」
「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但經過了我們的觀察，你確實是特別的那個……你剛到達那個世界，就可以迅速適應那個世界的生存方式，本身在生存、社交、戰鬥方面的天賦也足夠，在系統的幫助下更是如魚得水，面對恐怖的詭異更是可以用理智思考，從未崩潰過。」
「有沒有種可能，是因為我得了病，早晚得死，所以我不怕死了？」向隅說道。
「將死之人我見到很多，但他們大部分都非常頹喪，他們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而不是像你這樣將生死置之度外。」
面具男頓了頓：「從事這種與死人打交道的行業久了，你會發現一件事——當人為了生存拼命時，其他一切都可以拋棄。尊嚴、親情、友情、愛情，統統都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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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隅不再說話，他覺得對方已經認定自己了。
在短暫的沉默後，面具男再次開口：「對了，想必這次……你應該看到過燭龍了吧。」
向隅一驚，他這回坐直了身體：「你們果然知道那個。」
「……是啊，倒不如說，李賀斬燭龍是萬惡之源。」面具男嘆了口氣，「那一刀，引發太多事情了……」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在之前的世界應該學會了一件事……知道的太多反而會引發不必要的後果。」面具男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根紅色的絲線，「莫回頭。」
「我倒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知道了太多，你便會像我一樣，像個活死人一樣坐在這裡。」面具男嘆了口氣，這是向隅首次在對方臉上看到頹喪的表情，「而你，還有穿梭於各個世界的自由。」
向隅倒也理解，當時艾柏梧問自己詭異的規則，自己也是這麼套說辭。
「但李賀不只是一個詩人嗎？我就記得他好像是個唐朝人，怎麼就能斬了燭龍呢？」
「……」
面具男笑而不語。
「行吧，問你也沒用了……可以讓我走了嗎？」向隅站起身。
「停一下，這個給你。」
就在向隅轉身的瞬間，面具男忽然開口，手中遞過來一張卡片。卡片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看起來質地非凡。
向隅接過那張奇怪的卡片，隨意掃了一眼，感覺有些奇怪，於是問道：「這是什麼？」
「你忘了嗎？我答應過你的，我們都可以幫你實現你的臨終願望清單。」面具男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正是向隅當初列印的臨終清單，紙張已經微微泛卷，而最上面的第一條願望——『想毫無顧慮地揮霍錢財』，已經被紅筆劃掉了。
「這張卡裡面有兩百萬。」面具男將清單放回抽屜，「雖然談不上財富自由，但足夠你在下次任務之前好好享受一番了。你可以用這筆錢吃喝玩樂，也可以用來為下個世界做準備——下次你可以攜帶一定數量的現代物品進去。」
「等會，那我真的能去月球？這樣吧……我更想去木星一點，你給我合計合計，讓我之後去一趟……」
面具男靠回椅背，沒回答向隅，而是隱入辦公桌後的陰影中：「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現在，享受一下生活吧！」
話音剛落，向隅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辦公室里昂貴的地毯、精緻的茶具、奢華的落地窗，統統像是被水沖刷的水墨畫，顏色迅速暈染開來，然後崩解。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鼻尖縈繞的沉香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空氣，帶著汽車尾氣、燒烤攤的油煙味。
他站在十字路口，車水馬龍在眼前流淌，紅綠燈的光暈打在行色匆匆的人群臉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冰涼的黑色金屬卡。
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沒有先例？你們之前也這麼做過？」
「是很多主神空間那邊的輪迴者做過。」面具男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面的熱氣，「但很可惜，他們沒有一個能做到的，如果他們能做到的話，也就不需要我們的存在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假如真有萬能藥能治癒所有的疾病……那還要臨終關懷公司做什麼呢？」
「那我懂了……咱們是給那群輪迴者擦屁股的。」向隅撇了撇嘴。
「不，恰恰相反，我們要做的是他們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反而是給咱們擦屁股的……時代在變化，老一套行不通了，有些世界註定會毀滅。」
「所以……我現在該把我手頭的世界捏爆？」
「其實我建議你先留著它，因為你既然暫時讓它擺脫了詭異的侵蝕，那麼它暫時是安全的，你也可以借用這個世界的力量，充當自己的實力。」面具男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搭在辦公桌上，「不過嘛，等到它再次被侵蝕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毫不猶豫去毀掉這個世界。」
「沒問題，這不難。」向隅在沉默了許久後，緩緩說道，「為什麼是我？」
「你是指……我們為什麼選你嗎？」
「嗯。」
面具男一笑：「巧合。」
「巧合？這麼草率？」
「這確實草率。」面具男沒有否認，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向隅看著窗外萬家燈火，「但時間是有規則的，我相信操控時間的人，會給我們最好的安排……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那天我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你，所以你就是我們的人選。」
他轉過身，面具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那天你寫了一份臨終清單，然後湊巧看到了我們發的廣告，然後決定碰碰運氣找我們試試……這多麼幸運啊。」
向隅挑了挑眉：「可你這麼說沒有道理，照著你這個說法，任何事情都是幸運的，人做事總有前因後果和理由。」
「是的，任何事都是幸運的。」面具男說道，「包括你與我說上話這件事，要知道，這個宇宙的年齡是一百三十八億歲，而一個普通人類的人生區區幾十年。兩個人在時間的尺度下相遇，哪怕只是在同一個時代生存，從概率學的角度來說，這本身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件。」
「這難道不是幸運嗎？」
「……你過於謎語了。」向隅趕緊制止了對方的連招，「所以我來到你們這，只是單純因為我倒霉？」
「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但經過了我們的觀察，你確實是特別的那個……你剛到達那個世界，就可以迅速適應那個世界的生存方式，本身在生存、社交、戰鬥方面的天賦也足夠，在系統的幫助下更是如魚得水，面對恐怖的詭異更是可以用理智思考，從未崩潰過。」
「有沒有種可能，是因為我得了病，早晚得死，所以我不怕死了？」向隅說道。
「將死之人我見到很多，但他們大部分都非常頹喪，他們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而不是像你這樣將生死置之度外。」
面具男頓了頓：「從事這種與死人打交道的行業久了，你會發現一件事——當人為了生存拼命時，其他一切都可以拋棄。尊嚴、親情、友情、愛情，統統都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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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隅不再說話，他覺得對方已經認定自己了。
在短暫的沉默後，面具男再次開口：「對了，想必這次……你應該看到過燭龍了吧。」
向隅一驚，他這回坐直了身體：「你們果然知道那個。」
「……是啊，倒不如說，李賀斬燭龍是萬惡之源。」面具男嘆了口氣，「那一刀，引發太多事情了……」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在之前的世界應該學會了一件事……知道的太多反而會引發不必要的後果。」面具男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根紅色的絲線，「莫回頭。」
「我倒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知道了太多，你便會像我一樣，像個活死人一樣坐在這裡。」面具男嘆了口氣，這是向隅首次在對方臉上看到頹喪的表情，「而你，還有穿梭於各個世界的自由。」
向隅倒也理解，當時艾柏梧問自己詭異的規則，自己也是這麼套說辭。
「但李賀不只是一個詩人嗎？我就記得他好像是個唐朝人，怎麼就能斬了燭龍呢？」
「……」
面具男笑而不語。
「行吧，問你也沒用了……可以讓我走了嗎？」向隅站起身。
「停一下，這個給你。」
就在向隅轉身的瞬間，面具男忽然開口，手中遞過來一張卡片。卡片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看起來質地非凡。
向隅接過那張奇怪的卡片，隨意掃了一眼，感覺有些奇怪，於是問道：「這是什麼？」
「你忘了嗎？我答應過你的，我們都可以幫你實現你的臨終願望清單。」面具男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正是向隅當初列印的臨終清單，紙張已經微微泛卷，而最上面的第一條願望——『想毫無顧慮地揮霍錢財』，已經被紅筆劃掉了。
「這張卡裡面有兩百萬。」面具男將清單放回抽屜，「雖然談不上財富自由，但足夠你在下次任務之前好好享受一番了。你可以用這筆錢吃喝玩樂，也可以用來為下個世界做準備——下次你可以攜帶一定數量的現代物品進去。」
「等會，那我真的能去月球？這樣吧……我更想去木星一點，你給我合計合計，讓我之後去一趟……」
面具男靠回椅背，沒回答向隅，而是隱入辦公桌後的陰影中：「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現在，享受一下生活吧！」
話音剛落，向隅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辦公室里昂貴的地毯、精緻的茶具、奢華的落地窗，統統像是被水沖刷的水墨畫，顏色迅速暈染開來，然後崩解。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鼻尖縈繞的沉香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空氣，帶著汽車尾氣、燒烤攤的油煙味。
他站在十字路口，車水馬龍在眼前流淌，紅綠燈的光暈打在行色匆匆的人群臉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冰涼的黑色金屬卡。
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