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當面罵他全家都丑
那人眉梢一挑，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接話。
「你叫我什麼？」
「姑娘啊。」沈夕瑤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你生得比那畫上美人兒還要好看幾分，我叫你一聲姑娘，不是誇你麼？」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那暗紅人影愣了一瞬，隨即眯起眼，那雙艷麗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興味，「你這醜丫頭，倒不像旁的閨閣小姐那般一逗就哭。」
「你才丑。」沈夕瑤終於沒忍住，懟了回去，「你家都丑，你滿門都丑。」
「喲，還生氣了。」
那人卻不惱，反倒笑了。他笑得極放浪，眉眼彎彎的，陽光落在那張過分穠艷的臉上，竟有些晃眼。
「行，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同你這醜丫頭計較。」他說著，轉身便要走，卻忽然頓住，側過頭來，目光在她臉上曖昧地轉了一圈，「不過——你方才沖我發脾氣的時候，倒比方才走路時好看些。」
沈夕瑤被他這副輕佻的作態堵得一口氣梗在喉頭。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當街這般調戲，偏生這人又確實救了她一命，讓她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
「你——」
她正想說什麼，馬車裡忽然傳來一道嬌軟的聲音：「佑安公子，你好了沒有？方才那一下可嚇死奴家了……」
沈夕瑤循聲望去，只見車簾被一隻白嫩的手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嬌俏的臉，杏眼桃腮，含著淚光，怯怯地望著那暗紅人影。
被稱作「佑安公子」的那人聽見這聲，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斂去了幾分，轉而浮上一層溫柔的笑意。他快步走回車轅，探身鑽進車廂，低聲說著什麼，聲音軟得像在哄一隻貓。
片刻後，他重新探出頭來，目光掃過沈夕瑤，嘴角一勾：「本公子救你一命，你反倒罵本公子是姑娘，還勾著手叫本公子下來——旁的不提，膽子倒是不小。不過嘛……」
他頓了頓，眼底滑過一絲似笑非笑的玩味：「想引起本公子的注意呢，靠這張臉，怕是不夠。回去吧，趁本公子心情好，不收你驚嚇車馬的賠銀了。」
說完，他一揚手，長鞭甩了個響亮的鞭花，那兩匹方才還暴烈如虎的駿馬便乖乖邁開蹄子，拉著馬車朝街口駛去。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一道曼妙的身影，旋即又重新落下去。
馬車遠去了，街上的人群才漸漸反應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方才那人是吉祥閣的佑安公子吧？嘖，倒真是長得好。」
「好是好，可那性子——聽說連皇親國戚的邀約都要看他心情，京里誰不知道這號人物？」
「方才那姑娘也是命大，要不是佑安公子身手了得，那馬蹄踏下來……」
沈夕瑤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直到連影子都消失在街口。
「王妃，您沒事吧？」芙蓉連滾帶爬地從攤棚里鑽出來，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都紅了，「方才嚇死奴婢了——」
「沒事。」沈夕瑤收回視線，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擺，上頭濺了幾點泥漬，是方才馬蹄踏碎石板時濺上來的。她伸手拂了拂，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一聲。
「吉祥閣佑安公子……」她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頓了頓，那句「可惜長了張嘴」在舌尖滾了一圈，到底沒有說出口，只無聲地彎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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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輛棗紅馬車徹底消失在街口，沈夕瑤把「可惜長了張嘴」咽了回去。
人群還沒散，議論聲嗡嗡地繞著那個名號打轉——吉祥閣佑安公子。她隱約有些印象。前世困在王府那三年，芙蓉偶爾提過這號人，說是京城裡有名的紈絝，生了一副好皮囊，偏偏長了一張得罪人的嘴。
她本不想與這號人再有什麼交集，偏偏命運不放過她。
沈夕瑤和芙蓉沿著東市往回走，還沒走出二十步，那輛棗紅馬車竟然又折了回來，穩穩停在她面前。車簾一掀，佑安公子的臉探出來，眉梢挑得高高的，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喲，醜丫頭，咱們又碰上了。」
沈夕瑤腳步一頓：「你不是走了麼？」
「本公子想了想，覺得方才那話有些不準確。」他說著，目光落在她衣袖的泥漬上，「你方才站在路中間，那模樣——是腿軟了沒來得及躲，還是壓根沒看清有馬衝過來？」
沈夕瑤：「……」
「怎麼，聽說了本公子的名頭，故意折回來製造偶遇？想攀高枝？」佑安公子單手撐在車窗沿上，姿態閒適，聲音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可惜本公子見過的美人，比你那丑模樣見過的銅鏡還多。你這招，不新鮮。」
沈夕瑤差點氣樂了。
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這般自戀地指著鼻子罵「想攀高枝」。前世她是追過顧言，追得滿城皆知，可那也是一段正經的痴心錯付，不是這種沒臉沒皮的糾纏。這人倒好，張口閉口就說她故意接近他。
「公子，」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才抬眼看他，「您那馬車方才差點碾死我，我躲還來不及，湊什麼湊？您長得好看是您的事，京城裡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見得多了。」
佑安公子臉上那點笑意僵了一瞬。他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聲：「行，嘴皮子利索。那本公子倒要問問——你若不是故意的，怎麼偏偏倒在本公子馬車前頭？」
「我那是被你驚的。」沈夕瑤面無表情，「馬踏過來，我能往哪兒躲？我若閃得開，用得著站在那兒等著被踩？」
「那你就是想碰瓷。」他懶洋洋道。
沈夕瑤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本不想跟這人糾纏，但今日這一出確實把她惹得有些煩躁——前腳剛被顧言那句「笑起來嚇人」堵了一回，後腳又被這人當街攔著糾纏。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路邊是一個被撞翻的菜攤，幾把青蔥散落在地上，攤主正蹲在一旁唉聲嘆氣地收拾。她從袖袋裡摸出十兩銀票，彎腰遞給那攤主：「老伯，這些菜我賠了。」
攤主愣了愣，忙擺手：「姑娘，這、這用不了這麼多——」
「你叫我什麼？」
「姑娘啊。」沈夕瑤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你生得比那畫上美人兒還要好看幾分，我叫你一聲姑娘，不是誇你麼？」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那暗紅人影愣了一瞬，隨即眯起眼，那雙艷麗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興味，「你這醜丫頭，倒不像旁的閨閣小姐那般一逗就哭。」
「你才丑。」沈夕瑤終於沒忍住，懟了回去，「你家都丑，你滿門都丑。」
「喲，還生氣了。」
那人卻不惱，反倒笑了。他笑得極放浪，眉眼彎彎的，陽光落在那張過分穠艷的臉上，竟有些晃眼。
「行，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同你這醜丫頭計較。」他說著，轉身便要走，卻忽然頓住，側過頭來，目光在她臉上曖昧地轉了一圈，「不過——你方才沖我發脾氣的時候，倒比方才走路時好看些。」
沈夕瑤被他這副輕佻的作態堵得一口氣梗在喉頭。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當街這般調戲，偏生這人又確實救了她一命，讓她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
「你——」
她正想說什麼，馬車裡忽然傳來一道嬌軟的聲音：「佑安公子，你好了沒有？方才那一下可嚇死奴家了……」
沈夕瑤循聲望去，只見車簾被一隻白嫩的手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嬌俏的臉，杏眼桃腮，含著淚光，怯怯地望著那暗紅人影。
被稱作「佑安公子」的那人聽見這聲，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斂去了幾分，轉而浮上一層溫柔的笑意。他快步走回車轅，探身鑽進車廂，低聲說著什麼，聲音軟得像在哄一隻貓。
片刻後，他重新探出頭來，目光掃過沈夕瑤，嘴角一勾：「本公子救你一命，你反倒罵本公子是姑娘，還勾著手叫本公子下來——旁的不提，膽子倒是不小。不過嘛……」
他頓了頓，眼底滑過一絲似笑非笑的玩味：「想引起本公子的注意呢，靠這張臉，怕是不夠。回去吧，趁本公子心情好，不收你驚嚇車馬的賠銀了。」
說完，他一揚手，長鞭甩了個響亮的鞭花，那兩匹方才還暴烈如虎的駿馬便乖乖邁開蹄子，拉著馬車朝街口駛去。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一道曼妙的身影，旋即又重新落下去。
馬車遠去了，街上的人群才漸漸反應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方才那人是吉祥閣的佑安公子吧？嘖，倒真是長得好。」
「好是好，可那性子——聽說連皇親國戚的邀約都要看他心情，京里誰不知道這號人物？」
「方才那姑娘也是命大，要不是佑安公子身手了得，那馬蹄踏下來……」
沈夕瑤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直到連影子都消失在街口。
「王妃，您沒事吧？」芙蓉連滾帶爬地從攤棚里鑽出來，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都紅了，「方才嚇死奴婢了——」
「沒事。」沈夕瑤收回視線，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擺，上頭濺了幾點泥漬，是方才馬蹄踏碎石板時濺上來的。她伸手拂了拂，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一聲。
「吉祥閣佑安公子……」她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頓了頓，那句「可惜長了張嘴」在舌尖滾了一圈，到底沒有說出口，只無聲地彎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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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輛棗紅馬車徹底消失在街口，沈夕瑤把「可惜長了張嘴」咽了回去。
人群還沒散，議論聲嗡嗡地繞著那個名號打轉——吉祥閣佑安公子。她隱約有些印象。前世困在王府那三年，芙蓉偶爾提過這號人，說是京城裡有名的紈絝，生了一副好皮囊，偏偏長了一張得罪人的嘴。
她本不想與這號人再有什麼交集，偏偏命運不放過她。
沈夕瑤和芙蓉沿著東市往回走，還沒走出二十步，那輛棗紅馬車竟然又折了回來，穩穩停在她面前。車簾一掀，佑安公子的臉探出來，眉梢挑得高高的，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喲，醜丫頭，咱們又碰上了。」
沈夕瑤腳步一頓：「你不是走了麼？」
「本公子想了想，覺得方才那話有些不準確。」他說著，目光落在她衣袖的泥漬上，「你方才站在路中間，那模樣——是腿軟了沒來得及躲，還是壓根沒看清有馬衝過來？」
沈夕瑤：「……」
「怎麼，聽說了本公子的名頭，故意折回來製造偶遇？想攀高枝？」佑安公子單手撐在車窗沿上，姿態閒適，聲音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可惜本公子見過的美人，比你那丑模樣見過的銅鏡還多。你這招，不新鮮。」
沈夕瑤差點氣樂了。
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被人這般自戀地指著鼻子罵「想攀高枝」。前世她是追過顧言，追得滿城皆知，可那也是一段正經的痴心錯付，不是這種沒臉沒皮的糾纏。這人倒好，張口閉口就說她故意接近他。
「公子，」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才抬眼看他，「您那馬車方才差點碾死我，我躲還來不及，湊什麼湊？您長得好看是您的事，京城裡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見得多了。」
佑安公子臉上那點笑意僵了一瞬。他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聲：「行，嘴皮子利索。那本公子倒要問問——你若不是故意的，怎麼偏偏倒在本公子馬車前頭？」
「我那是被你驚的。」沈夕瑤面無表情，「馬踏過來，我能往哪兒躲？我若閃得開，用得著站在那兒等著被踩？」
「那你就是想碰瓷。」他懶洋洋道。
沈夕瑤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本不想跟這人糾纏，但今日這一出確實把她惹得有些煩躁——前腳剛被顧言那句「笑起來嚇人」堵了一回，後腳又被這人當街攔著糾纏。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路邊是一個被撞翻的菜攤，幾把青蔥散落在地上，攤主正蹲在一旁唉聲嘆氣地收拾。她從袖袋裡摸出十兩銀票，彎腰遞給那攤主：「老伯，這些菜我賠了。」
攤主愣了愣，忙擺手：「姑娘，這、這用不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