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選你個頭，本王直接攝政
"那日佑安本想攔，姑娘拒了陪同，獨去宮門，他只在府外遠遠望著。"
顧言指節一緊："繼續。"
趙勁垂眸："回府後，姑娘命張管家典了名貴首飾。"
顧言指節敲了下石桌。
趙勁接著道："當鋪認得張管家，說換了五千兩整，恰還佑安。張管家回來錢袋攥得死緊，說姑娘吩咐還清布莊欠帳，才走得踏實。"
顧言冷哼："舍了那些首飾，倒果決。"眸底卻掠過一絲陰鬱。
趙勁："前兒她昏迷三日，佑安派人守在府外。醒了便還銀兩，言明兩清。"
"酒呢？"顧言突然問。
"昨夜，她與佑安公子在城南酒館飲了兩壇桂花釀。掌柜說，倆人碰碗慶賀她脫身，廂房裡燭火映著宮城輪廓。夜深才回府。"
顧言眯眼："她真喝得暢快？"
趙勁："沈姑娘碰碗手穩，飲盡不咳。佑安公子譏她眼窩陷成坑，強顏歡笑。她答：'自由了，不必瘋。'"
顧言指節捏得發白："自由？本王准她自由了麼。"
趙勁將紙上所載細數落畢，抬眼覷著王爺臉色，低聲："樁樁件件，皆與佑安有關。"
顧言猛地拍得石桌震響，茶盞翻倒。
他眸底猩紅，指節捏得發白，殺意翻湧——想衝出去擰斷佑安的玉扳指，拖到沈夕瑤面前問清楚。
喉間滾出戾氣，他差點拔劍。
"好個佑安。"他齒間磨出聲，"從入宮到還債到喝酒，佑安全跟著。事事都有他！"
趙勁低聲："確是如此。屬下還探得，沈姑娘典當後，將聖旨與牙牌匣從藍布包袱取出，擱在枕邊，包袱里只留地契與少量盤纏。"
顧言瞳孔驟縮。
變現首飾……她這是要把京城的一切都撇乾淨。
他盯著趙勁："她兄長在渝州？她當首飾莫非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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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勁抬頭："王爺息怒。沈公子確在渝州，姑娘前幾日便說和離後投奔兄長。"
顧言猛地站起："她要離京？"
趙勁抬頭："王爺息怒。"
顧言兩步跨出廳門，夜風灌滿白衣。
他得去沈府，揪出她問個明白！
可腳剛踏下石階，他猛地頓住。
那扇緊閉的闌窗，再不會為他打開。
方才她推窗落栓，嗓音冰得像刀："王爺請回，這窗關了，便無轉圜。"
他去了，又能如何？
她手裡攥著明黃聖旨，枕邊擱著牙牌匣。
本王成了外頭敲窗的討嫌客。
顧言呼吸一滯，生生止步。
"趙勁。"他啞聲，"去典當行，把她當掉的首飾全贖回來。不惜代價。"
趙勁一愣："王爺，那首飾已歸當鋪——"
"贖！"顧言截斷，"用本王私庫銀，一斤不少給。"
趙勁抱拳："屬下遵命。"
他剛要走，顧言又道："備馬。本王入宮。"
趙勁疾步去辦。
片刻，王府側門馬嘶。
顧言翻身上馬，白衣在夜色里翻飛。
趙勁率兩名暗衛隨行。
馬蹄踏過京城長街，直奔宮城。
養心殿燈火昏黃。
殿門沒閂死。顧言一把推開。
老太監跌坐地上："王、王爺！陛下病著——"
顧言瞥他："滾去階下候著。"
老太監連滾帶爬退開。
明黃龍袍的皇帝顧華靠在榻上，正拿帕子捂嘴。
帕子移開，一抹鮮紅。
他兩鬢花白，咳得肩頭直抖。
膝上奏摺一抖，滑落在地。
"言兒？"顧華抬眼，眸里渾濁，"你……從江南回來了？"
顧言徑直走近，未跪未拜。
"收回和離聖旨。"他冷冽開口。
顧華眨眨眼，似沒聽清："何種聖旨？朕近日頭昏，不大記事……"
"少裝。"顧言俯身，指尖抵在榻邊玉璽旁，"沈夕瑤求的那道，你蓋了玉璽。成親多日無所出，寫得明明白白。"
顧華慢悠悠扯過被角："哦？那姑娘跪求來的，朕瞧她可憐，便准了。言兒為何要收？"
"本王說的，收回。"顧言眸底血絲未褪，"她是你賜的婚，也得本王點頭才算數。"
顧華咳了兩聲，笑得虛弱："聖旨既下，駟馬難追。朕乃天子，豈能兒戲。"
顧言忽然低笑。
那笑聲帶著戾氣，在殿梁下迴蕩。
"父皇以為，一道紙旨便能壓死本王？"
他直起身，拍了拍袖口灰塵。
"我有太多法子能讓你的聖旨作廢！"
顧言那句"我有太多法子能讓你的聖旨作廢"還在殿梁下轉。
顧華忽然咳著笑出聲。
帕子一抖，血點子濺在明黃龍袍上。
"言兒，你急了。"老皇帝慢悠悠把帕子擱枕邊，"那道和離聖旨，是沈家丫頭跪求來的。"
顧言移開視線，沒吭聲。
"她跪在殿心，直跪到臉色發虛。"顧華歪頭，眸里渾濁卻帶刺，"唇都咬白了，字字句句戳心窩子。她說昭烈王妃這名分，她受夠了。"
顧言收回手，沉聲："父皇提這個作甚。"
"提這個？"顧華忽然從被底抽出一物，是卷泛黃畫像，"你當朕不知？雲霞那丫頭，你暗中護了多少年。"
畫像上暗紅袍服女子，眉眼雍容。
"那年養心殿，趙貴妃貶她出身，你出面解圍。"顧華指尖點著畫像，"後來她召沈夕瑤設局罰跪一個時辰，你就在旁看著，沒吭聲。你的心偏哪邊，朕門清。"
顧言沒接話，目光落在畫像上。
顧華招手。
老太監慌忙從書案下捧出個紫檀木盒。
盒蓋一掀，裡頭兩道空白詔書，墨跡未乾。
顧華指尖點著詔書，眸光沉下來："朕旨已下，駟馬難追，豈能收回？那道和離，天子不可兒戲。"
他指節敲了敲另一道空白詔書："但朕可擬新旨，廢了雲霞皇貴妃之位。你待如何？"
顧言閉眼。
再睜時，指節叩在榻沿，冷笑："父皇拿廢雲霞探我底？可沈夕瑤那句橋歸橋路歸路，夠響一輩子。"
他起身，袖口掃過詔書："若我低頭求收回和離，便是認了那絹帛無效。"
"父皇以為，本王會選？"他嗓音冷硬，"想要的，本王自己得。用不著你賜，也用不著你廢。"
顧華挑眉："你不選？"
"選你個頭。"顧言忽然轉身，白衣掃過榻沿，"趙勁！"
門外趙勁疾入，甲葉輕響。
"傳令。"顧言一字一頓，"皇帝身子不好，即日起朝權由昭烈王代攝。各部尚書每日遞摺子到王府，敢有異議者，以謀逆論。"
顧言指節一緊："繼續。"
趙勁垂眸："回府後，姑娘命張管家典了名貴首飾。"
顧言指節敲了下石桌。
趙勁接著道："當鋪認得張管家，說換了五千兩整，恰還佑安。張管家回來錢袋攥得死緊，說姑娘吩咐還清布莊欠帳，才走得踏實。"
顧言冷哼："舍了那些首飾，倒果決。"眸底卻掠過一絲陰鬱。
趙勁："前兒她昏迷三日，佑安派人守在府外。醒了便還銀兩，言明兩清。"
"酒呢？"顧言突然問。
"昨夜，她與佑安公子在城南酒館飲了兩壇桂花釀。掌柜說，倆人碰碗慶賀她脫身，廂房裡燭火映著宮城輪廓。夜深才回府。"
顧言眯眼："她真喝得暢快？"
趙勁："沈姑娘碰碗手穩，飲盡不咳。佑安公子譏她眼窩陷成坑，強顏歡笑。她答：'自由了，不必瘋。'"
顧言指節捏得發白："自由？本王准她自由了麼。"
趙勁將紙上所載細數落畢，抬眼覷著王爺臉色，低聲："樁樁件件，皆與佑安有關。"
顧言猛地拍得石桌震響，茶盞翻倒。
他眸底猩紅，指節捏得發白，殺意翻湧——想衝出去擰斷佑安的玉扳指，拖到沈夕瑤面前問清楚。
喉間滾出戾氣，他差點拔劍。
"好個佑安。"他齒間磨出聲，"從入宮到還債到喝酒，佑安全跟著。事事都有他！"
趙勁低聲："確是如此。屬下還探得，沈姑娘典當後，將聖旨與牙牌匣從藍布包袱取出，擱在枕邊，包袱里只留地契與少量盤纏。"
顧言瞳孔驟縮。
變現首飾……她這是要把京城的一切都撇乾淨。
他盯著趙勁："她兄長在渝州？她當首飾莫非要跑？"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勁抬頭："王爺息怒。沈公子確在渝州，姑娘前幾日便說和離後投奔兄長。"
顧言猛地站起："她要離京？"
趙勁抬頭："王爺息怒。"
顧言兩步跨出廳門，夜風灌滿白衣。
他得去沈府，揪出她問個明白！
可腳剛踏下石階，他猛地頓住。
那扇緊閉的闌窗，再不會為他打開。
方才她推窗落栓，嗓音冰得像刀："王爺請回，這窗關了，便無轉圜。"
他去了，又能如何？
她手裡攥著明黃聖旨，枕邊擱著牙牌匣。
本王成了外頭敲窗的討嫌客。
顧言呼吸一滯，生生止步。
"趙勁。"他啞聲，"去典當行，把她當掉的首飾全贖回來。不惜代價。"
趙勁一愣："王爺，那首飾已歸當鋪——"
"贖！"顧言截斷，"用本王私庫銀，一斤不少給。"
趙勁抱拳："屬下遵命。"
他剛要走，顧言又道："備馬。本王入宮。"
趙勁疾步去辦。
片刻，王府側門馬嘶。
顧言翻身上馬，白衣在夜色里翻飛。
趙勁率兩名暗衛隨行。
馬蹄踏過京城長街，直奔宮城。
養心殿燈火昏黃。
殿門沒閂死。顧言一把推開。
老太監跌坐地上："王、王爺！陛下病著——"
顧言瞥他："滾去階下候著。"
老太監連滾帶爬退開。
明黃龍袍的皇帝顧華靠在榻上，正拿帕子捂嘴。
帕子移開，一抹鮮紅。
他兩鬢花白，咳得肩頭直抖。
膝上奏摺一抖，滑落在地。
"言兒？"顧華抬眼，眸里渾濁，"你……從江南回來了？"
顧言徑直走近，未跪未拜。
"收回和離聖旨。"他冷冽開口。
顧華眨眨眼，似沒聽清："何種聖旨？朕近日頭昏，不大記事……"
"少裝。"顧言俯身，指尖抵在榻邊玉璽旁，"沈夕瑤求的那道，你蓋了玉璽。成親多日無所出，寫得明明白白。"
顧華慢悠悠扯過被角："哦？那姑娘跪求來的，朕瞧她可憐，便准了。言兒為何要收？"
"本王說的，收回。"顧言眸底血絲未褪，"她是你賜的婚，也得本王點頭才算數。"
顧華咳了兩聲，笑得虛弱："聖旨既下，駟馬難追。朕乃天子，豈能兒戲。"
顧言忽然低笑。
那笑聲帶著戾氣，在殿梁下迴蕩。
"父皇以為，一道紙旨便能壓死本王？"
他直起身，拍了拍袖口灰塵。
"我有太多法子能讓你的聖旨作廢！"
顧言那句"我有太多法子能讓你的聖旨作廢"還在殿梁下轉。
顧華忽然咳著笑出聲。
帕子一抖，血點子濺在明黃龍袍上。
"言兒，你急了。"老皇帝慢悠悠把帕子擱枕邊，"那道和離聖旨，是沈家丫頭跪求來的。"
顧言移開視線，沒吭聲。
"她跪在殿心，直跪到臉色發虛。"顧華歪頭，眸里渾濁卻帶刺，"唇都咬白了，字字句句戳心窩子。她說昭烈王妃這名分，她受夠了。"
顧言收回手，沉聲："父皇提這個作甚。"
"提這個？"顧華忽然從被底抽出一物，是卷泛黃畫像，"你當朕不知？雲霞那丫頭，你暗中護了多少年。"
畫像上暗紅袍服女子，眉眼雍容。
"那年養心殿，趙貴妃貶她出身，你出面解圍。"顧華指尖點著畫像，"後來她召沈夕瑤設局罰跪一個時辰，你就在旁看著，沒吭聲。你的心偏哪邊，朕門清。"
顧言沒接話，目光落在畫像上。
顧華招手。
老太監慌忙從書案下捧出個紫檀木盒。
盒蓋一掀，裡頭兩道空白詔書，墨跡未乾。
顧華指尖點著詔書，眸光沉下來："朕旨已下，駟馬難追，豈能收回？那道和離，天子不可兒戲。"
他指節敲了敲另一道空白詔書："但朕可擬新旨，廢了雲霞皇貴妃之位。你待如何？"
顧言閉眼。
再睜時，指節叩在榻沿，冷笑："父皇拿廢雲霞探我底？可沈夕瑤那句橋歸橋路歸路，夠響一輩子。"
他起身，袖口掃過詔書："若我低頭求收回和離，便是認了那絹帛無效。"
"父皇以為，本王會選？"他嗓音冷硬，"想要的，本王自己得。用不著你賜，也用不著你廢。"
顧華挑眉："你不選？"
"選你個頭。"顧言忽然轉身，白衣掃過榻沿，"趙勁！"
門外趙勁疾入，甲葉輕響。
"傳令。"顧言一字一頓，"皇帝身子不好，即日起朝權由昭烈王代攝。各部尚書每日遞摺子到王府，敢有異議者，以謀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