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以貴妃事懟啞王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護送?」他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情緒,「本王倒是不知,王妃何時與公子這般熟稔了。」

  「不熟。」沈夕瑤終於開口,聲音比她預想中平穩。她抬眸迎上顧言的目光,「只是偶然遇見,說了兩句話罷了。」

  顧言看了她片刻,忽然道:「那你為何躲在這裡?」

  沈夕瑤心裡微微一涼。他果然看見了。他早就看見她藏在假山後頭,卻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來,直到此刻才發問。

  「我走岔了路。」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語氣坦然,「聽見有人過來,怕撞見什麼不該見的,便避了一避。怎麼,王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麼?」

  她這句話說得極淡,卻像一顆石子,無聲地扔進了水面。

  顧言聽出了她話裡有話。他沒有接話,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佑安:「公子送完了麼?」

  「送完了。」佑安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拱手道,「王妃既已交到王爺手上,草民便不打擾了。」

  他說完,沖沈夕瑤看了一眼,目光裡帶著幾絲玩味,隨即轉身,消失於宮道盡頭的暗影里,很快便沒了蹤影。

  沈夕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正要轉身朝宮宴的方向走,顧言的聲音卻在她身後冷硬地響起:「你倒是會交朋友。」

  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王爺說笑了。我與那位公子不過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便能在宮裡與他談笑風生,沈夕瑤,你倒真是好本事。」

  沈夕瑤緩緩轉過身來。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得她面色蒼白,目光卻出奇地平靜:「王爺說這話,是在指責我與人私會?」

  顧言沒有答話。他面色冷峻,下頜繃緊,沉默片刻後開口:「你最好記得,你如今的身份是昭烈王妃。深更半夜,與陌生男子在宮中僻靜處獨處,若傳到旁人耳朵里,本王臉上無光。」

  「王爺臉上無光?」

  沈夕瑤輕輕笑了一下:「那王爺方才與貴妃娘娘在涼亭中說話時,可曾想過,若傳到旁人耳朵里,我這個做王妃的臉上,又有沒有光?」

  顧言的面色倏地一變。他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話來。他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像一潭水被攪動了底下的泥:「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什麼不重要。」沈夕瑤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王爺做了什麼,才是要緊的。不過我原也不該多嘴——王爺與貴妃娘娘是舊識,說著體己話,我這個做王妃的,自該識趣地避讓開,免得礙了王爺的眼。」

  她這番話,每個字都平淡如水,可落在顧言耳中,卻像一根根細針扎進皮肉里,不重,卻密密麻麻地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與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是哪樣?」沈夕瑤反問,唇角的弧度帶著一絲涼薄,「王爺不必同我解釋。你我本就是一場交易,我心裡清楚得很。你心裡裝著誰,在意著誰,那是王爺的事。我做我的昭烈王妃,替王爺撐起門面,裝好這夫妻情深的戲,王爺大業成時,你我各歸各路。如此便好。」

  她說得平平靜靜,像在交代一件既定的事實。

  顧言看著她那張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臉,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明明應該覺得輕鬆——她終於不再纏著他了,不再痴纏,不再哭鬧,安安靜靜地做他的王妃,不給他添任何麻煩。

  可不知為何,他看著她那雙平靜到空洞的眼睛,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只覺煩躁。

  他偏過視線,冷冷道:「你記住便好。方才那個姓佑安的,以後離他遠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說完,轉身便走。玄色蟒袍的衣擺拂過宮道上的青石板,頭也不回。

  走出幾步,他又頓住,沒有回頭,聲音沉沉地傳來:「還有——回宴上去。太子方才還在找你,別讓他以為昭烈王府的人失禮了。」

  月光下,他轉過身的那一瞬,目光越過沈夕瑤的肩頭,往假山上方壓了一眼。不輕不重,像刀鋒擦過暗處,沒有停留。

  沈夕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在宮道盡頭拐了個彎,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垂下眼,正要往回走,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她猛地抬頭,假山的陰影里不知何時又探出半個緋色的身影。

  佑安居高臨下地蹲在假山頂上,一手撐著下巴,正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你膽子倒是不小,敢拿貴妃的事來堵他。」

  沈夕瑤心頭一沉,冷聲道:「你沒走?」

  「走了,又回來了。」佑安翻身從假山上落下來,身形輕巧得像一片葉子,「我本來都要出宮了,想想還是覺得有意思,就又折回來了。果然沒讓我白跑一趟。」

  他偏頭打量著沈夕瑤,目光帶著幾絲探究:「你方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那位王爺,分明是去見了貴妃娘娘,卻被你堵得啞口無言——這招高明。」

  他笑了笑:「不過他對你,倒不像外頭傳聞的那般不管死活。」

  沈夕瑤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方才他走過來的時候,步子看著從容,實際比尋常時候快了三分。」佑安勾了勾嘴角,「他要是真不在意你,何必要走過來看這一眼?裝作沒看見不就好了?他分明是來找你的。」

  沈夕瑤聽著他的話,靜了片刻,低聲答了句:「只是還不到時候。」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她本不該在旁人面前說這句話的。這話說得太滿,像她篤定了顧言終有一日會在意她似的。

  佑安果然眯起了眼:「還不到時候?這麼說,你倒是等著他什麼時候真在意你的那一天?」

  沈夕瑤的臉色微微沉下來,她冷聲道:「我說錯話了。公子便當沒聽見吧。倒是你——」她抬眼看向佑安,目光帶著一絲警告,「你今夜看得夠多了。若你是個聰明人,便該記住——別打顧言的主意。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佑安卻只是笑。他負著手,月光在他艷極的臉上鍍上一層銀色,像一幅畫被月色洗過:「放心,我這人最喜歡看戲,不喜歡唱戲。你與王爺這場戲,我看著還有幾分意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你倒真有些意思。京中那些貴女,見了夫君與旁的女子親近,哪一個不是哭天搶地、一哭二鬧三上吊?偏你,不吵不鬧,反倒比誰都冷靜。你說你圖什麼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