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柔然使者
第二日清晨。
軍營大帳肅穆森嚴，鐵甲森冷，將士分立兩側，氣氛沉凝肅穆。
柔然使者身著異族錦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卻暗藏狡黠，從容步入大帳。
他並非普通使臣，乃是柔然小皇子穆鈺的心腹近臣，深得穆鈺信任，此番前來，正是替自家主子暗中交涉。
行過禮數後，使者抬眸直視上座的蕭珩，開門見山，無半分迂迴。
「靖王殿下，我朝大皇子穆拓兵敗被俘，如今羈押大晉，此事我國早已看淡。」
「穆拓剛愎自用、窮兵黷武，早已失了臣民之心，他的生死去留，我朝殿下穆鈺全然不在意，殿下亦從未指望此人能執掌柔然河山。」
此言一出，帳內不少將士面露詫異。
穆拓身為柔然嫡長皇子，曾屢次挑起邊境戰事，是大靖邊境的老對手，如今柔然卻直言棄之，這般說辭，實在出人意料。
使者見狀，再度躬身，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與籌碼：「我家殿下真心求和，願與大靖永結鄰好。」
「若靖王殿下願意順水推舟，助我家皇子登上柔然王座，柔然可立永世盟約，世代俯首稱臣，終身不越邊境半步，永不侵犯大晉寸土山河。」
「自此北境無戰事，兩國百姓安居樂業，再無兵戈紛爭。」
帳內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蕭珩身上。
蕭珩端坐主位，眉眼冷冽沉凝，墨色眼眸無波無瀾，聽著使者的籌碼，臉上不見半分動容。
他征戰多年，最知戰火無情、亂世民苦。
連年邊境戰事，損耗國庫、拖累民生、枉死無數將士，若真能憑一紙盟約換北境百年太平，自是蒼生之幸。
可他心性通透、深諳權謀，從未輕信他國空口許諾。
柔然王族派系林立、人心詭譎，穆鈺此番示弱求和，看似赤誠，實則暗藏權斗私心。
今日他能借大晉之力奪權上位，來日羽翼豐滿，未必不會撕毀盟約、再啟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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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几句空口諾言，便要大晉插手他國王位之爭，利弊難料，隱患無窮。
蕭珩眸光微涼，淡淡開口，聲線沉穩威嚴，不帶半分情緒：「王位更迭，乃是柔然內政，本王無權、亦無意干涉。」
「你家殿下的許諾，太過空洞，不足為信。」
使者面色微僵，連忙欲再辯駁，卻被蕭珩抬手打斷。
「罷兵休戰，本王樂見其成，蒼生百姓經不起連年戰火。」
「但盟約需真心，而非算計。」蕭珩目光銳利，看穿對方所有算計。
「爾國若是真心求和，便拿出實際誠意，而非借我大晉之手，成全自家儲位權謀。」
一番話不軟不硬，直接回絕了對方的交易，卻又留有餘地，未徹底撕破兩國情面。
使者心知蕭珩心思縝密、油鹽不進，再勸說亦是無用，只能暫且躬身退下，靜待後續答覆。
待使者離去，大帳內只剩心腹將士。
蕭珩指尖輕叩案幾，眸色深沉，思緒翻湧。
他不願輕啟戰事，連累萬民，卻也絕不會為了一句虛無的承諾，讓大靖陷入未知險境。
片刻後，他抬眸看向身側的冷澈，沉聲吩咐：「你即刻挑選精幹暗衛，喬裝深入柔然腹地，摸清穆鈺與穆拓兩股勢力的真實底細。」
「探查清楚此番求和是真心歸降，還是誘我大晉入局的圈套。」
「屬下遵命！」冷澈躬身領命，不敢耽擱，即刻退下安排探查事宜。
帳中徹底清靜下來，蕭珩靜坐片刻，抬手取來素箋筆墨。
這是他離京之後，寫給蘇沅的第一封家書。
墨汁落紙，字字溫潤。
片刻後他將信紙輕輕吹乾，仔細疊整整齊齊，喚來近身親衛，命人快馬加急，千里送回靖王府。
自蘇沅診出身孕那日起，整座王府便緊繃起心弦。
桃子更是寸步不敢鬆懈，日日盯著她靜養安胎，嚴嚴實實攔了所有外出走動，不許她勞神、不許她受風，半點不讓她操勞，只勒令她安心安居府中，好好養胎。
溫知予怕她安胎無趣、日日煩悶，便時常抽空前來靖王府相伴。
閒來飲茶閒談、窗前靜坐，替她消解漫漫長日的孤寂。
這日午後，暖陽穿窗灑落，屋內融融和煦。
蘇沅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眸光落向窗外遙遙北境方向，心底惦念著遠在邊關的蕭珩。
邊關天寒，風沙凜冽，他常年駐守軍營，身披戰甲，定然苦寒難捱。
心念及此，她心底微動，抬眸看向身側的溫知予，輕聲開口：「知予，你可否教我繡制棉衣？」
溫知予微微一怔：「你素來不善女紅，如今更是身懷身孕，何必費神費力？」
「府中繡娘手藝精湛，只需吩咐一聲便可製成。」
蘇沅淺淺搖頭，眼底盛著溫柔執念：「旁人繡的終究不同。」
「他在邊關苦寒之地，我只想親手為他繡一件棉衣，千里寄去，也算替我伴他身側，抵幾分北境風寒。」
溫知予聞言瞭然，心生動容，當即含笑應下：「好，我教你。」
「慢慢來，不費氣力，只求心意。」
暖陽鋪陳案前，彩線銀針靜靜擺放。
蘇沅斂下心神，伴著溫柔天光，跟著溫知予細細學起刺繡。
軍營大帳肅穆森嚴，鐵甲森冷，將士分立兩側，氣氛沉凝肅穆。
柔然使者身著異族錦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卻暗藏狡黠，從容步入大帳。
他並非普通使臣，乃是柔然小皇子穆鈺的心腹近臣，深得穆鈺信任，此番前來，正是替自家主子暗中交涉。
行過禮數後，使者抬眸直視上座的蕭珩，開門見山，無半分迂迴。
「靖王殿下，我朝大皇子穆拓兵敗被俘，如今羈押大晉，此事我國早已看淡。」
「穆拓剛愎自用、窮兵黷武，早已失了臣民之心，他的生死去留，我朝殿下穆鈺全然不在意，殿下亦從未指望此人能執掌柔然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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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拓身為柔然嫡長皇子，曾屢次挑起邊境戰事，是大靖邊境的老對手，如今柔然卻直言棄之，這般說辭，實在出人意料。
使者見狀，再度躬身，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與籌碼：「我家殿下真心求和，願與大靖永結鄰好。」
「若靖王殿下願意順水推舟，助我家皇子登上柔然王座，柔然可立永世盟約，世代俯首稱臣，終身不越邊境半步，永不侵犯大晉寸土山河。」
「自此北境無戰事，兩國百姓安居樂業，再無兵戈紛爭。」
帳內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蕭珩身上。
蕭珩端坐主位，眉眼冷冽沉凝，墨色眼眸無波無瀾，聽著使者的籌碼，臉上不見半分動容。
他征戰多年，最知戰火無情、亂世民苦。
連年邊境戰事，損耗國庫、拖累民生、枉死無數將士，若真能憑一紙盟約換北境百年太平，自是蒼生之幸。
可他心性通透、深諳權謀，從未輕信他國空口許諾。
柔然王族派系林立、人心詭譎，穆鈺此番示弱求和，看似赤誠，實則暗藏權斗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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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几句空口諾言，便要大晉插手他國王位之爭，利弊難料，隱患無窮。
蕭珩眸光微涼，淡淡開口，聲線沉穩威嚴，不帶半分情緒：「王位更迭，乃是柔然內政，本王無權、亦無意干涉。」
「你家殿下的許諾，太過空洞，不足為信。」
使者面色微僵，連忙欲再辯駁，卻被蕭珩抬手打斷。
「罷兵休戰，本王樂見其成，蒼生百姓經不起連年戰火。」
「但盟約需真心，而非算計。」蕭珩目光銳利，看穿對方所有算計。
「爾國若是真心求和，便拿出實際誠意，而非借我大晉之手，成全自家儲位權謀。」
一番話不軟不硬，直接回絕了對方的交易，卻又留有餘地，未徹底撕破兩國情面。
使者心知蕭珩心思縝密、油鹽不進，再勸說亦是無用，只能暫且躬身退下，靜待後續答覆。
待使者離去，大帳內只剩心腹將士。
蕭珩指尖輕叩案幾，眸色深沉，思緒翻湧。
他不願輕啟戰事，連累萬民，卻也絕不會為了一句虛無的承諾，讓大靖陷入未知險境。
片刻後，他抬眸看向身側的冷澈，沉聲吩咐：「你即刻挑選精幹暗衛，喬裝深入柔然腹地，摸清穆鈺與穆拓兩股勢力的真實底細。」
「探查清楚此番求和是真心歸降，還是誘我大晉入局的圈套。」
「屬下遵命！」冷澈躬身領命，不敢耽擱，即刻退下安排探查事宜。
帳中徹底清靜下來，蕭珩靜坐片刻，抬手取來素箋筆墨。
這是他離京之後，寫給蘇沅的第一封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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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將信紙輕輕吹乾，仔細疊整整齊齊，喚來近身親衛，命人快馬加急，千里送回靖王府。
自蘇沅診出身孕那日起，整座王府便緊繃起心弦。
桃子更是寸步不敢鬆懈，日日盯著她靜養安胎，嚴嚴實實攔了所有外出走動，不許她勞神、不許她受風，半點不讓她操勞，只勒令她安心安居府中，好好養胎。
溫知予怕她安胎無趣、日日煩悶，便時常抽空前來靖王府相伴。
閒來飲茶閒談、窗前靜坐，替她消解漫漫長日的孤寂。
這日午後，暖陽穿窗灑落，屋內融融和煦。
蘇沅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眸光落向窗外遙遙北境方向，心底惦念著遠在邊關的蕭珩。
邊關天寒，風沙凜冽，他常年駐守軍營，身披戰甲，定然苦寒難捱。
心念及此，她心底微動，抬眸看向身側的溫知予，輕聲開口：「知予，你可否教我繡制棉衣？」
溫知予微微一怔：「你素來不善女紅，如今更是身懷身孕，何必費神費力？」
「府中繡娘手藝精湛，只需吩咐一聲便可製成。」
蘇沅淺淺搖頭，眼底盛著溫柔執念：「旁人繡的終究不同。」
「他在邊關苦寒之地，我只想親手為他繡一件棉衣，千里寄去，也算替我伴他身側，抵幾分北境風寒。」
溫知予聞言瞭然，心生動容，當即含笑應下：「好，我教你。」
「慢慢來，不費氣力，只求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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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沅斂下心神，伴著溫柔天光，跟著溫知予細細學起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