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次得救
巨大的驚嚇與連日地牢的折磨耗盡了蘇沅全部心神，方才一場生死對峙過後。
她在蕭珩懷中哭到渾身脫力，身子一軟，直接暈過去，雙目緊緊闔上，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淚痕，頸間那道被銀簪劃出的淺淺血痕觸目驚心。
蕭珩見狀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蘇沅柔弱的身子沉沉靠在他臂彎，散亂的髮絲垂落，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小心翼翼避開她頸間的傷口，脫下自己外袍，輕輕裹住她滿身泥濘寒涼的衣衫，將人護得嚴嚴實實。
抱著蘇沅踏出血腥味瀰漫的石室，外面夜色深沉，荒山之上，他手下一眾暗衛已經盡數趕到，火把連成一片，將整處匪寨照得如同白晝。
面具之下，一雙眼眸寒得沒有半點溫度，周身翻湧著懾人的戾氣，低沉冷冽的聲音不帶一絲人情。
「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暗衛躬身抱拳，聲音肅穆。
「屬下領命！」
「記住，」
蕭珩又補充一句，目光掃向地牢的方向。
「地牢之中被困的女子，妥善安置。」
「是。」
暗衛領下命令，迅速分派人手，一部分人前去清剿殘餘打手，刀劍殺伐之聲很快在山寨各處響起。
另一隊人直奔地底地牢，開鎖破牢，將那些受盡磨難、被困許久的女子一一接引出來。
蕭珩不再多做停留，懷中的蘇沅還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他抱著人快步上馬，將蘇沅牢牢圈護在自己身前，朝著山下瀾州方向的客棧飛奔而去。
夜色沉沉，客棧廂房內燭火搖曳，屋內燒著一盆炭火，稍稍驅散了夜裡的寒涼。
蘇沅安靜的躺在床榻上，依舊昏迷未醒。
她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頸間那道銀簪劃出來的細小紅痕還清晰可見，身上的衣衫沾滿泥土血污。
蕭珩面具下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他將錦被輕輕蓋在她身上，轉身走到門邊，低聲吩咐。
「速去請一位可靠的大夫過來。」
「屬下遵命。」
門外暗衛應聲，腳步聲匆匆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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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只剩下他與昏迷不醒的蘇沅。
蕭珩眉心緊鎖，心底清楚此刻情勢，已然顧不上世俗的男女大防。
傷勢在前，別的禮數只能暫且放到一旁。
他將門窗扣緊，拉上厚重帷幔。
伸手動作儘量輕柔，小心翼翼褪去她滿身泥濘的舊衣。
每一個動作都分外克制，目光只落在肌膚各處，仔細查看。
肩頭、小臂遍布道道青紫淤痕，手肘與膝蓋上是石塊摩擦出來的破皮傷口，大大小小交錯在一起，看得他心口陣陣發緊。
萬幸沒有深可見骨的重創，只是多處磕碰挫傷，唯有頸間那道簪子留下的劃傷最為惹眼。
他取來早已備好的溫水與乾淨柔軟的細布，蘸濕之後，極輕地擦拭掉她身上的泥垢血漬，避開破損的傷口。
擦淨之後，素色裡衣，小心翼翼替她穿戴整齊，再將厚厚的錦被攏好，嚴嚴實實蓋住她的身子。
做完這一切，蕭珩坐在床沿，目光落在蘇沅沉睡的臉龐上。指尖懸在半空，終究沒有觸碰，只沉沉看著她，眼底滿是愧疚。
若不是他來得稍晚，她本不該受這些皮肉之苦，更不必被逼到拿簪子以死相逼的地步。
門外腳步聲漸近，暗衛領著大夫叩響房門。
「主子，大夫到了。」
「進來。」
蕭珩起身，側身讓出床榻前的位置，神色凝重，聲音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勞煩大夫，好好替她診治一番。」
老大夫不敢怠慢，連忙放下藥箱，坐到床沿邊，小心取出絲帕搭在蘇沅手腕之上，指尖搭住她的脈門，凝神切脈。
房中一時安靜下來，唯有炭火噼啪輕響。
蕭珩立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在蘇沅蒼白的臉上，心底懸著一塊大石。
片刻過後，老大夫收回手，長長舒出一口氣，對著蕭珩躬身回話。
「公子放心，姑娘脈象雖虛，卻並無性命之憂。
身體沒有傷及臟腑，也沒有中毒。
頸間那道劃傷淺顯，好好上藥便能夠癒合。」
聽聞只是皮外傷，蕭珩心中懸起的巨石並未落地，眉頭反而蹙得更緊，語聲帶著幾分沉厲。
「既然只是皮肉輕傷，那她為何遲遲昏迷不醒？」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神色審慎，緩緩解釋。
「公子，皮肉之傷易治，心神之耗難醫。
這位姑娘應連日受驚，心神透支過甚，才會昏厥過去。這乃是驚悸致厥。」
待老朽開幾副安神定驚的湯藥，等下熬煮餵下，能夠助她安神固本。」
蕭珩眸光微沉。
「昏睡要持續多久。」
「少則兩三個時辰，多則一日一夜，都屬正常。」
老大夫頓了頓，繼續叮囑。
「切記屋內切莫嘈雜，不可驚擾於她。
身上傷口每日換藥，好好休養，不可再受刺激。」
蕭珩微微頷首，壓下心底翻湧的心疼。
「勞煩大夫，另外再配些外敷的金瘡藥。」
「老朽明白。」
老大夫打開藥箱，鋪開紙墨，提筆飛快寫下藥方。
蕭珩轉頭看向身側的暗衛。
「跟著大夫去抓藥，親自盯著煎好，不得馬虎。」
「屬下領命。」暗衛上前接過藥方，隨同老大夫一同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蕭珩坐回床沿，垂眸望著她安靜憔悴的睡顏，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還帶著淡淡青淤的手背，滿心都是自責。
他小心掀開錦被，一層層撩開素色裡衣，露出蘇沅肩頭、手肘與膝蓋上那些青紫淤痕和破皮的傷口。
指尖捏著蘸了藥膏的棉團，儘量放輕力道，細細為她一處處塗抹上藥。
藥膏觸碰到破損的皮肉，帶來一陣刺麻的痛感。
昏睡之中的蘇沅被這份疼痛刺激到。
只見她眉頭緊緊蹙起，無意識地將身子微微蜷縮，唇間溢出幾聲細碎又微弱的嚶喃。
「陸尋，好疼。」
蕭珩握著藥棉的手猛地一頓，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幾乎不敢再用力。
他俯下身，低沉的聲音壓得極輕。
「乖，我輕點，忍一忍，上完藥就不疼了。」
低沉的聲音落入她的意識里。
蘇沅緊蹙的眉頭緩緩一點點舒展開來，緊繃蜷縮的身子也慢慢放鬆下來。
方才縈繞在唇邊細碎痛苦的嚶喃漸漸消散，呼吸重新變得勻淨綿長，安穩的睡了過去。
她在蕭珩懷中哭到渾身脫力，身子一軟，直接暈過去，雙目緊緊闔上，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淚痕，頸間那道被銀簪劃出的淺淺血痕觸目驚心。
蕭珩見狀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蘇沅柔弱的身子沉沉靠在他臂彎，散亂的髮絲垂落，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小心翼翼避開她頸間的傷口，脫下自己外袍，輕輕裹住她滿身泥濘寒涼的衣衫，將人護得嚴嚴實實。
抱著蘇沅踏出血腥味瀰漫的石室，外面夜色深沉，荒山之上，他手下一眾暗衛已經盡數趕到，火把連成一片，將整處匪寨照得如同白晝。
面具之下，一雙眼眸寒得沒有半點溫度，周身翻湧著懾人的戾氣，低沉冷冽的聲音不帶一絲人情。
「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暗衛躬身抱拳，聲音肅穆。
「屬下領命！」
「記住，」
蕭珩又補充一句，目光掃向地牢的方向。
「地牢之中被困的女子，妥善安置。」
「是。」
暗衛領下命令，迅速分派人手，一部分人前去清剿殘餘打手，刀劍殺伐之聲很快在山寨各處響起。
另一隊人直奔地底地牢，開鎖破牢，將那些受盡磨難、被困許久的女子一一接引出來。
蕭珩不再多做停留，懷中的蘇沅還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他抱著人快步上馬，將蘇沅牢牢圈護在自己身前，朝著山下瀾州方向的客棧飛奔而去。
夜色沉沉，客棧廂房內燭火搖曳，屋內燒著一盆炭火，稍稍驅散了夜裡的寒涼。
蘇沅安靜的躺在床榻上，依舊昏迷未醒。
她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頸間那道銀簪劃出來的細小紅痕還清晰可見，身上的衣衫沾滿泥土血污。
蕭珩面具下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他將錦被輕輕蓋在她身上，轉身走到門邊，低聲吩咐。
「速去請一位可靠的大夫過來。」
「屬下遵命。」
門外暗衛應聲，腳步聲匆匆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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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只剩下他與昏迷不醒的蘇沅。
蕭珩眉心緊鎖，心底清楚此刻情勢，已然顧不上世俗的男女大防。
傷勢在前，別的禮數只能暫且放到一旁。
他將門窗扣緊，拉上厚重帷幔。
伸手動作儘量輕柔，小心翼翼褪去她滿身泥濘的舊衣。
每一個動作都分外克制，目光只落在肌膚各處，仔細查看。
肩頭、小臂遍布道道青紫淤痕，手肘與膝蓋上是石塊摩擦出來的破皮傷口，大大小小交錯在一起，看得他心口陣陣發緊。
萬幸沒有深可見骨的重創，只是多處磕碰挫傷，唯有頸間那道簪子留下的劃傷最為惹眼。
他取來早已備好的溫水與乾淨柔軟的細布，蘸濕之後，極輕地擦拭掉她身上的泥垢血漬，避開破損的傷口。
擦淨之後，素色裡衣，小心翼翼替她穿戴整齊，再將厚厚的錦被攏好，嚴嚴實實蓋住她的身子。
做完這一切，蕭珩坐在床沿，目光落在蘇沅沉睡的臉龐上。指尖懸在半空，終究沒有觸碰，只沉沉看著她，眼底滿是愧疚。
若不是他來得稍晚，她本不該受這些皮肉之苦，更不必被逼到拿簪子以死相逼的地步。
門外腳步聲漸近，暗衛領著大夫叩響房門。
「主子，大夫到了。」
「進來。」
蕭珩起身，側身讓出床榻前的位置，神色凝重，聲音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勞煩大夫，好好替她診治一番。」
老大夫不敢怠慢，連忙放下藥箱，坐到床沿邊，小心取出絲帕搭在蘇沅手腕之上，指尖搭住她的脈門，凝神切脈。
房中一時安靜下來，唯有炭火噼啪輕響。
蕭珩立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在蘇沅蒼白的臉上，心底懸著一塊大石。
片刻過後，老大夫收回手，長長舒出一口氣，對著蕭珩躬身回話。
「公子放心，姑娘脈象雖虛，卻並無性命之憂。
身體沒有傷及臟腑，也沒有中毒。
頸間那道劃傷淺顯，好好上藥便能夠癒合。」
聽聞只是皮外傷，蕭珩心中懸起的巨石並未落地，眉頭反而蹙得更緊，語聲帶著幾分沉厲。
「既然只是皮肉輕傷，那她為何遲遲昏迷不醒？」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神色審慎，緩緩解釋。
「公子，皮肉之傷易治，心神之耗難醫。
這位姑娘應連日受驚，心神透支過甚，才會昏厥過去。這乃是驚悸致厥。」
待老朽開幾副安神定驚的湯藥，等下熬煮餵下，能夠助她安神固本。」
蕭珩眸光微沉。
「昏睡要持續多久。」
「少則兩三個時辰，多則一日一夜，都屬正常。」
老大夫頓了頓，繼續叮囑。
「切記屋內切莫嘈雜，不可驚擾於她。
身上傷口每日換藥，好好休養，不可再受刺激。」
蕭珩微微頷首，壓下心底翻湧的心疼。
「勞煩大夫，另外再配些外敷的金瘡藥。」
「老朽明白。」
老大夫打開藥箱，鋪開紙墨，提筆飛快寫下藥方。
蕭珩轉頭看向身側的暗衛。
「跟著大夫去抓藥，親自盯著煎好，不得馬虎。」
「屬下領命。」暗衛上前接過藥方，隨同老大夫一同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蕭珩坐回床沿，垂眸望著她安靜憔悴的睡顏，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還帶著淡淡青淤的手背，滿心都是自責。
他小心掀開錦被，一層層撩開素色裡衣，露出蘇沅肩頭、手肘與膝蓋上那些青紫淤痕和破皮的傷口。
指尖捏著蘸了藥膏的棉團，儘量放輕力道，細細為她一處處塗抹上藥。
藥膏觸碰到破損的皮肉，帶來一陣刺麻的痛感。
昏睡之中的蘇沅被這份疼痛刺激到。
只見她眉頭緊緊蹙起，無意識地將身子微微蜷縮，唇間溢出幾聲細碎又微弱的嚶喃。
「陸尋，好疼。」
蕭珩握著藥棉的手猛地一頓，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幾乎不敢再用力。
他俯下身，低沉的聲音壓得極輕。
「乖，我輕點，忍一忍，上完藥就不疼了。」
低沉的聲音落入她的意識里。
蘇沅緊蹙的眉頭緩緩一點點舒展開來，緊繃蜷縮的身子也慢慢放鬆下來。
方才縈繞在唇邊細碎痛苦的嚶喃漸漸消散，呼吸重新變得勻淨綿長，安穩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