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因禍得福
丞相林崇下朝後並未回府，而是特意繞道去往二皇子府。
自二皇子被陛下禁足以來，他便一直暗中照拂，今日朝堂變故重重，沈家傾覆、婚約作廢、二皇子解禁復職，樁樁件件皆是翻盤大事，他必須第一時間前來叮囑提點。
林崇自側門進入宅院，屏退左右侍從，二人相對而坐。
林崇端起茶盞淺抿一口，不急不緩，將今日早朝之事徐徐道來。
蕭景宸靜靜聽著，起初神色平淡，越往後聽，眼底越是波瀾翻湧，待聽聞沈清鳶買兇害人，當即臉色一沉，怒火直衝心頭。
「簡直愚不可及！」
他猛地抬手拍在案幾之上，眉眼間滿是慍怒，語氣又氣又恨。
一想到自己從前險些迎娶此女為妃，蕭景宸心底便是一陣後怕，連連冷笑。
「幸好她自作自受。」
「若是真讓這毒婦嫁入我二皇子府，日後她這般肆意妄為、陰狠歹毒，我遲早要被她牽連拖累！」
林崇看著他模樣，語氣卻透著篤定。
「景兒，你看得通透。」
「沈清鳶心性歹戾絕非良配。」
「當日陛下賜婚，我便百般顧慮，深知此女心性偏執，來日必會成為你的累贅禍患。」
「如今她自食惡果，於你、於林家，都是天大的好事，徹底除去了一樁隱患。」
蕭景宸怒火漸消，細細回味整件事，眉宇間漸漸染上喜色，心底豁然開朗，只覺此番劫難全然是因禍得福。
他唇角揚起一抹明悟的笑意，眼神清亮，暗藏野心。
「外祖父說得沒錯。」
「從前我一直鬱結于禁足之事，鬱郁難安，如今看來，這場風波反倒成全了我。」
「沈清鳶罪行曝光，婚約解除。」
蕭景宸眸光沉沉，語氣篤定，字字算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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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肯定愧疚，所以才解除我禁足，還恢復我原有職權，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看向林崇，眼底野心愈發清晰。
「如今朝堂局勢明朗，長兄母親低微，幼弟年幼，唯有我與蕭珩可爭儲位。」
「蕭珩素來性情冷淡、無心權儲，又常年手握兵權、功高震主，反倒容易招致父皇忌憚。」
「反觀於我，只要往後我謹言慎行、安分守己，這東宮儲君之位，必定落入我手！」
林崇聞言，眼底露出欣慰的讚許之色，連連點頭。
「我的外孫果然聰慧通透。」
「儲位之爭，從來不在一時鋒芒畢露，而在長久隱忍穩妥。」
他收斂笑意，神色鄭重，出言叮囑。
「正因陛下對殿下心存愧疚，此刻殿下更要沉住氣，萬萬不可驕縱自滿、急於求成。」
「越是風口浪尖，越要低調安分。」
蕭景宸聞言瞬間收斂心神，端正神色，恭敬拱手。
「外孫謹記教誨，絕不敢半分懈怠。」
林崇沉吟片刻，身為外祖，字字皆是為他籌謀的肺腑之言，緩緩道出下一步謀劃。
「依外祖父之見，你今日解禁復職，第一件事，便是即刻入宮謝恩。」
蕭景宸微怔，隨即疑惑問道。
「今日天色已晚，朝堂已散，我此刻入宮，會不會太過刻意，反倒惹父皇反感？」
「恰恰相反。」
林崇搖了搖頭，語氣沉穩。
「陛下剛剛恢復你的職權，心底正存愧疚。」
「你此番入宮，只需俯首誠懇謝恩，坦言自己禁足數月已然靜心悔過、沉澱己身，往後定會恪守皇子本分、盡心履職，絕不結黨營私。」
林崇細細提點，句句切中聖心要害，皆是多年朝堂深耕的經驗之談。
「你要擺明自己恭順的姿態，徹底打消陛下的顧慮，讓他愈發堅信你心性沉穩、知錯能改、可堪大任。」
「只要穩穩攥住陛下這份愧疚，再加上林家鼎力扶持，你的儲君之位，指日可待。」
蕭景宸瞬間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由衷讚嘆。
「外祖父深謀遠慮，孫兒遠不及也！」
他站起身，神色鄭重堅定。
「我即刻梳洗整裝，即刻入宮覲見父皇，表露心意，絕不辜負外祖父苦心提點。」
「去吧。」
林崇微微抬手，眼底暗藏篤定。
「沉住氣，穩住態，有林家在外為你鋪路撐腰，來日江山，終究是你的。」
蕭景宸整頓衣容，收斂所有鋒芒野心，快步踏出府門，乘著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此時御書房內，元帝剛批閱完奏摺，想起白日朝堂之事，心中仍有餘怒。
可轉念想起無辜被牽連禁足許久的蕭景宸，又想起自己賜下的荒唐婚約，心底便湧上陣陣愧疚。
正暗自思忖間，內侍躬身入內，低聲稟報。
「陛下，二皇子宮外求見。」
元帝聞言微愣，隨即面露訝異，淡淡開口。
「天色已晚，他為何此刻入宮？」
「宣他進來。」
不多時，蕭景宸緩步踏入御書房，身姿端正，步履謙恭，無半分張揚驕矜。
一見到元帝，他即刻俯身跪地，行大禮參拜，姿態誠懇溫順。
「兒臣叩見父皇。」
元帝看著他安分恭順的模樣，心中愧疚更甚，語氣柔和幾分。
「起來吧，今日剛解足，天色已晚，不在府中歇息，為何特意入宮？」
蕭景宸依言起身，垂眸斂神，語氣懇切真摯，字字謙遜。
「兒臣聽聞今日早朝，父皇寬宏大量，解除兒臣禁足，恢復兒臣職權。」
「這份聖恩，兒臣沒齒難忘，不敢耽擱半分，特意入宮謝恩。」
他抬眸望向元帝，眼底澄澈坦蕩，無半分野心外露，只剩赤誠悔過之意。
「兒臣閉門思過，早已深刻反省自身行事不周。」
「這段時日，兒臣沉澱己身，讀懂父皇苦心，深知身為皇子，當以家國為重、以安分為本。」
「從前兒臣年少輕狂，行事冒失，惹父皇憂心，實屬不該。」
「往後兒臣必定謹言慎行、恪盡職守，盡心輔佐朝政，絕不結黨，辜負父皇栽培與寬恕。」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皆是恭順悔過，姿態放得極低，全然褪去了往日的銳氣鋒芒。
元帝聽著，心中鬱結盡數消散，愧疚與偏愛愈發濃重。
他原本還擔憂蕭景宸解禁之後會心生怨懟、恃權張揚，如今看來，自己全然多慮。
「你能這般醒悟，懂得自省守分，甚好。」
元帝緩緩點頭，神色愈發溫和。
「既然已復你職權，往後好好當差，踏實做事。」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安分守禮，絕不讓父皇失望。」
蕭景宸再度躬身，態度愈發恭順謙和。
元帝見狀心中大悅，特意溫言安撫數句，又叮囑他日後遇事沉穩，不必謹小慎微。
自二皇子被陛下禁足以來，他便一直暗中照拂，今日朝堂變故重重，沈家傾覆、婚約作廢、二皇子解禁復職，樁樁件件皆是翻盤大事，他必須第一時間前來叮囑提點。
林崇自側門進入宅院，屏退左右侍從，二人相對而坐。
林崇端起茶盞淺抿一口，不急不緩，將今日早朝之事徐徐道來。
蕭景宸靜靜聽著，起初神色平淡，越往後聽，眼底越是波瀾翻湧，待聽聞沈清鳶買兇害人，當即臉色一沉，怒火直衝心頭。
「簡直愚不可及！」
他猛地抬手拍在案幾之上，眉眼間滿是慍怒，語氣又氣又恨。
一想到自己從前險些迎娶此女為妃，蕭景宸心底便是一陣後怕，連連冷笑。
「幸好她自作自受。」
「若是真讓這毒婦嫁入我二皇子府，日後她這般肆意妄為、陰狠歹毒，我遲早要被她牽連拖累！」
林崇看著他模樣，語氣卻透著篤定。
「景兒，你看得通透。」
「沈清鳶心性歹戾絕非良配。」
「當日陛下賜婚，我便百般顧慮，深知此女心性偏執，來日必會成為你的累贅禍患。」
「如今她自食惡果，於你、於林家，都是天大的好事，徹底除去了一樁隱患。」
蕭景宸怒火漸消，細細回味整件事，眉宇間漸漸染上喜色，心底豁然開朗，只覺此番劫難全然是因禍得福。
他唇角揚起一抹明悟的笑意，眼神清亮，暗藏野心。
「外祖父說得沒錯。」
「從前我一直鬱結于禁足之事，鬱郁難安，如今看來，這場風波反倒成全了我。」
「沈清鳶罪行曝光，婚約解除。」
蕭景宸眸光沉沉，語氣篤定，字字算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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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崇，眼底野心愈發清晰。
「如今朝堂局勢明朗，長兄母親低微，幼弟年幼，唯有我與蕭珩可爭儲位。」
「蕭珩素來性情冷淡、無心權儲，又常年手握兵權、功高震主，反倒容易招致父皇忌憚。」
「反觀於我，只要往後我謹言慎行、安分守己，這東宮儲君之位，必定落入我手！」
林崇聞言，眼底露出欣慰的讚許之色，連連點頭。
「我的外孫果然聰慧通透。」
「儲位之爭，從來不在一時鋒芒畢露，而在長久隱忍穩妥。」
他收斂笑意，神色鄭重，出言叮囑。
「正因陛下對殿下心存愧疚，此刻殿下更要沉住氣，萬萬不可驕縱自滿、急於求成。」
「越是風口浪尖，越要低調安分。」
蕭景宸聞言瞬間收斂心神，端正神色，恭敬拱手。
「外孫謹記教誨，絕不敢半分懈怠。」
林崇沉吟片刻，身為外祖，字字皆是為他籌謀的肺腑之言，緩緩道出下一步謀劃。
「依外祖父之見，你今日解禁復職，第一件事，便是即刻入宮謝恩。」
蕭景宸微怔，隨即疑惑問道。
「今日天色已晚，朝堂已散，我此刻入宮，會不會太過刻意，反倒惹父皇反感？」
「恰恰相反。」
林崇搖了搖頭，語氣沉穩。
「陛下剛剛恢復你的職權，心底正存愧疚。」
「你此番入宮，只需俯首誠懇謝恩，坦言自己禁足數月已然靜心悔過、沉澱己身，往後定會恪守皇子本分、盡心履職，絕不結黨營私。」
林崇細細提點，句句切中聖心要害，皆是多年朝堂深耕的經驗之談。
「你要擺明自己恭順的姿態，徹底打消陛下的顧慮，讓他愈發堅信你心性沉穩、知錯能改、可堪大任。」
「只要穩穩攥住陛下這份愧疚，再加上林家鼎力扶持，你的儲君之位，指日可待。」
蕭景宸瞬間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由衷讚嘆。
「外祖父深謀遠慮，孫兒遠不及也！」
他站起身，神色鄭重堅定。
「我即刻梳洗整裝，即刻入宮覲見父皇，表露心意，絕不辜負外祖父苦心提點。」
「去吧。」
林崇微微抬手，眼底暗藏篤定。
「沉住氣，穩住態，有林家在外為你鋪路撐腰，來日江山，終究是你的。」
蕭景宸整頓衣容，收斂所有鋒芒野心，快步踏出府門，乘著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此時御書房內，元帝剛批閱完奏摺，想起白日朝堂之事，心中仍有餘怒。
可轉念想起無辜被牽連禁足許久的蕭景宸，又想起自己賜下的荒唐婚約，心底便湧上陣陣愧疚。
正暗自思忖間，內侍躬身入內，低聲稟報。
「陛下，二皇子宮外求見。」
元帝聞言微愣，隨即面露訝異，淡淡開口。
「天色已晚，他為何此刻入宮？」
「宣他進來。」
不多時，蕭景宸緩步踏入御書房，身姿端正，步履謙恭，無半分張揚驕矜。
一見到元帝，他即刻俯身跪地，行大禮參拜，姿態誠懇溫順。
「兒臣叩見父皇。」
元帝看著他安分恭順的模樣，心中愧疚更甚，語氣柔和幾分。
「起來吧，今日剛解足，天色已晚，不在府中歇息，為何特意入宮？」
蕭景宸依言起身，垂眸斂神，語氣懇切真摯，字字謙遜。
「兒臣聽聞今日早朝，父皇寬宏大量，解除兒臣禁足，恢復兒臣職權。」
「這份聖恩，兒臣沒齒難忘，不敢耽擱半分，特意入宮謝恩。」
他抬眸望向元帝，眼底澄澈坦蕩，無半分野心外露，只剩赤誠悔過之意。
「兒臣閉門思過，早已深刻反省自身行事不周。」
「這段時日，兒臣沉澱己身，讀懂父皇苦心，深知身為皇子，當以家國為重、以安分為本。」
「從前兒臣年少輕狂，行事冒失，惹父皇憂心，實屬不該。」
「往後兒臣必定謹言慎行、恪盡職守，盡心輔佐朝政，絕不結黨，辜負父皇栽培與寬恕。」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皆是恭順悔過，姿態放得極低，全然褪去了往日的銳氣鋒芒。
元帝聽著，心中鬱結盡數消散，愧疚與偏愛愈發濃重。
他原本還擔憂蕭景宸解禁之後會心生怨懟、恃權張揚，如今看來，自己全然多慮。
「你能這般醒悟，懂得自省守分，甚好。」
元帝緩緩點頭，神色愈發溫和。
「既然已復你職權，往後好好當差，踏實做事。」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安分守禮，絕不讓父皇失望。」
蕭景宸再度躬身，態度愈發恭順謙和。
元帝見狀心中大悅，特意溫言安撫數句，又叮囑他日後遇事沉穩，不必謹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