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定婚期
金鑾殿議事落幕，百官滿心鬱氣，悻悻陸續退朝。
二皇子臨走前，深深看了一眼立於殿中身姿凜然的蕭珩，眼底暗藏忌憚與陰翳，只能隱忍退去。
殿外人流散盡，天光朗朗，殿內漸歸清淨。
元帝從龍椅上起身，聲音淡淡落下。
「蕭珩，你留下，隨朕去御書房。」
此言一出，尚未走遠的百官腳步皆是一頓，心底各自揣測不安。
眾人皆以為，陛下是要私下訓斥靖王今日霸道擅權、得罪滿朝世家之事。
唯獨蕭珩神色坦然，無半分侷促，躬身恭敬應道。
「臣弟遵旨。」
隨後內侍引路，蕭珩緊隨元帝身後，緩步踏入莊嚴肅靜的御書房。
入殿落座，宮人奉茶退下，御書房內只剩君臣兄弟二人，再無外人。
卸下朝堂之上帝王的端嚴架子，元帝神色鬆弛不少。
他看著自家這個素來冷硬寡情、殺伐果斷、從不與人示弱的弟弟，無奈搖了搖頭。
「你啊你。」
元帝端起溫熱的茶盞，輕輕吹開浮於表面的茶葉，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縱容的笑意，緩緩開口。
「方才金鑾殿之上，你當真是鋒芒畢露，一人舌戰滿朝文武，字字鏗鏘、句句占理，硬生生堵得一眾老臣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朕坐在龍椅上看著，都險些插不上半句調停的話。」
他抬眸看向身側身姿挺拔、風骨凜然的弟弟，繼續輕嘆。
「今日若非朕及時出面和緩事態、壓下風波，你今日這場朝堂對峙，怕是要徹底得罪京中半數世家勛貴。」
「這群老臣最是看重門第體面，你今日當眾折辱他們的子女，他們心底早已積滿怨氣，日後定然少不了暗中記恨、伺機發難。」
蕭珩端坐於紫檀木椅上，脊背挺直，神色坦蕩磊落，抬眸從容回話。
「皇兄，臣弟從未有意與百官結怨，亦無半分恃權跋扈之心。」
「只是做人做事，皆憑本心、憑公道。」
他眸光澄澈，語氣堅定鄭重，字字落地有聲。
「昨日江上畫舫雅集，看似風雅盛會，實則藏滿齷齪排擠。」
「一眾世家貴女仗著家世優越，欺凌孤弱，當眾詆毀、冷眼刁難蘇沅，更有人暗中布局下藥，蓄意毀她清白。」
「蘇沅品性剛烈，為保自身清白，被逼自殘鎮痛、苦苦支撐，險些當眾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蕭珩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寒戾，轉瞬收斂。
「她從未招惹任何人，卻平白受此莫大屈辱與算計。」
「旁人欺辱她、算計她，臣弟身為護她之人，若還要隱忍退讓、置之不理，何來公道可言？又如何配護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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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堅定，毫無悔意。
「世家子弟恃貴欺人，敗壞閨閣風氣，若不稍加懲戒，日後只會愈發肆無忌憚。」
「今日之事，臣弟問心無愧。」
元帝看著他護短執拗的模樣，非但不惱，反倒眼底笑意更深。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
蕭珩半生孤冷，征戰沙場，鐵血無情，從不對任何人心軟縱容，唯獨對蘇沅，向來偏執護寵，分毫委屈都捨不得讓她受。
「罷了。」
元帝擺擺手，溫和道。
「朕知曉你的性子，也知曉昨日畫舫之事始末。」
「那群世家千金確實德行有虧，你懲戒得不算冤枉。」
「今日朝堂之事，就此翻篇，無人再敢舊事重提。」
聽聞皇兄此話，蕭珩心頭微松，隨即抬眸，神色鄭重，趁著此刻獨處之機，坦然開口，道出心中大事。
「皇兄，臣弟今日留下，除了朝堂之事，另有一事懇請皇兄成全。」
元帝挑眉：「你說。」
蕭珩眸光澄澈真摯，字字懇切，無半分戲謔。
「皇兄早前賜婚，將蘇沅賜為臣弟王妃，婚事名分已定。」
「只是遲遲未曾敲定具體婚期，因蘇伯父忙於科考公務，無暇顧及私事。」
「如今科考漸近尾聲，諸事落定，臣弟不願再繼續等候，特此懇請皇兄，令欽天監擇取吉日，敲定大婚具體良辰。」
他躬身一禮，鄭重請求。
「臣弟欲備好三書六禮、十里紅妝，風風光光迎娶蘇沅入靖王府，早日圓了皇兄賜婚的旨意。」
這話落下，元帝微微一怔，下一瞬，臉上瞬間綻開真切爽朗的笑意，眉眼皆是欣慰。
這些年，他看著蕭珩常年孤身一人，無心情愛、不近女色，朝堂多少權貴想要聯姻拉攏，盡數被蕭珩冷漠回絕。
早前他親自下旨賜婚，敲定蕭珩與蘇沅的婚事，便是有心成全弟弟，如今只差婚期未定，今日聽聞蕭珩主動求定吉日，心中滿是歡喜。
如今終於聽見弟弟主動求娶、定心成婚，元帝心中滿是歡喜。
「好好好！」
元帝連道三個好字，語氣輕快愉悅，眉眼滿是欣慰。
「朕早已賜下婚旨，你與蘇沅名分既定，本就該早日完婚。」
「蘇沅那姑娘品性端正、膽識過人、心性通透，與你最為相配。"
'如今敲定吉日、大婚成婚，既是遂了你的心意，也圓了朕當初的賜婚旨意！」
他當即抬手，毫不猶豫吩咐門外內侍.
「來人！即刻傳朕口諭，令欽天監速速篩選近月上等黃道吉日，擇最宜婚嫁的良辰吉日，呈報上來，為靖王籌備大婚儀程！」
「奴才遵旨！」
門外內侍高聲領命，即刻退下傳旨。
緊接著，元帝再度含笑開口，大方賞賜.
「朕弟大婚，乃是朝中大喜。」
「傳朕旨意，內府即刻清點珍寶，取出紫檀禮盒兩副、良田千畝、錦繡綢緞百匹、金玉擺件數箱，盡數送往靖王府，作為朕賜給你的大婚賀禮。」
蕭珩微微躬身，心底暖意流淌。
「多謝皇兄厚愛。」
「你我兄弟，何須多禮。」
元帝擺了擺手，神色漸漸端正，轉入正經政事商談。
「近日朝堂暗流涌動，老二私下聯絡朝臣、籠絡世家，動作頻頻。」
「沈崢一脈依附二皇子，經昨日一事，定然心生怨懟，日後怕是會暗中處處針對於你，你心中要有數。」
蕭珩頷首，神色冷定。
「臣弟知曉。」
「沈家仗勢欺人、子女品行不端，此次臣弟敲打一番，他們必然懷恨在心。」
「後續朝堂博弈，臣弟自有分寸，不會讓他們有機可乘。」
「嗯。」
元帝點頭放心。
「你素來沉穩有度，朕信得過你。」
「只是切記，凡事不必過於剛硬，剛柔並濟，方能長久立足。」
二人又就近日邊防軍務、科舉籌備、朝堂人事調動等事宜，細細閒談商議許久。
蕭珩條理清晰、應答有度，對各項政務皆有獨到見解，句句切中要害，看得元帝愈發滿意、愈發放心。
待諸事談畢，日頭已漸高升。
蕭珩躬身行禮，恭敬告退。
「皇兄若無他事，臣弟先行告退。」
「去吧。」
元帝含笑揮手，眼底滿是期許。
「好好籌備婚事，早日把你的王妃娶回王府。」
蕭珩唇角微揚，難得露出一抹淺淡溫柔笑意，轉身從容退出御書房。
二皇子臨走前，深深看了一眼立於殿中身姿凜然的蕭珩，眼底暗藏忌憚與陰翳，只能隱忍退去。
殿外人流散盡，天光朗朗，殿內漸歸清淨。
元帝從龍椅上起身，聲音淡淡落下。
「蕭珩，你留下，隨朕去御書房。」
此言一出，尚未走遠的百官腳步皆是一頓，心底各自揣測不安。
眾人皆以為，陛下是要私下訓斥靖王今日霸道擅權、得罪滿朝世家之事。
唯獨蕭珩神色坦然，無半分侷促，躬身恭敬應道。
「臣弟遵旨。」
隨後內侍引路，蕭珩緊隨元帝身後，緩步踏入莊嚴肅靜的御書房。
入殿落座，宮人奉茶退下，御書房內只剩君臣兄弟二人，再無外人。
卸下朝堂之上帝王的端嚴架子，元帝神色鬆弛不少。
他看著自家這個素來冷硬寡情、殺伐果斷、從不與人示弱的弟弟，無奈搖了搖頭。
「你啊你。」
元帝端起溫熱的茶盞，輕輕吹開浮於表面的茶葉，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縱容的笑意，緩緩開口。
「方才金鑾殿之上，你當真是鋒芒畢露，一人舌戰滿朝文武，字字鏗鏘、句句占理，硬生生堵得一眾老臣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朕坐在龍椅上看著，都險些插不上半句調停的話。」
他抬眸看向身側身姿挺拔、風骨凜然的弟弟，繼續輕嘆。
「今日若非朕及時出面和緩事態、壓下風波，你今日這場朝堂對峙，怕是要徹底得罪京中半數世家勛貴。」
「這群老臣最是看重門第體面，你今日當眾折辱他們的子女，他們心底早已積滿怨氣，日後定然少不了暗中記恨、伺機發難。」
蕭珩端坐於紫檀木椅上，脊背挺直，神色坦蕩磊落，抬眸從容回話。
「皇兄，臣弟從未有意與百官結怨，亦無半分恃權跋扈之心。」
「只是做人做事，皆憑本心、憑公道。」
他眸光澄澈，語氣堅定鄭重，字字落地有聲。
「昨日江上畫舫雅集，看似風雅盛會，實則藏滿齷齪排擠。」
「一眾世家貴女仗著家世優越，欺凌孤弱，當眾詆毀、冷眼刁難蘇沅，更有人暗中布局下藥，蓄意毀她清白。」
「蘇沅品性剛烈，為保自身清白，被逼自殘鎮痛、苦苦支撐，險些當眾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蕭珩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寒戾，轉瞬收斂。
「她從未招惹任何人，卻平白受此莫大屈辱與算計。」
「旁人欺辱她、算計她，臣弟身為護她之人，若還要隱忍退讓、置之不理，何來公道可言？又如何配護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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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堅定，毫無悔意。
「世家子弟恃貴欺人，敗壞閨閣風氣，若不稍加懲戒，日後只會愈發肆無忌憚。」
「今日之事，臣弟問心無愧。」
元帝看著他護短執拗的模樣，非但不惱，反倒眼底笑意更深。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
蕭珩半生孤冷，征戰沙場，鐵血無情，從不對任何人心軟縱容，唯獨對蘇沅，向來偏執護寵，分毫委屈都捨不得讓她受。
「罷了。」
元帝擺擺手，溫和道。
「朕知曉你的性子，也知曉昨日畫舫之事始末。」
「那群世家千金確實德行有虧，你懲戒得不算冤枉。」
「今日朝堂之事，就此翻篇，無人再敢舊事重提。」
聽聞皇兄此話，蕭珩心頭微松，隨即抬眸，神色鄭重，趁著此刻獨處之機，坦然開口，道出心中大事。
「皇兄，臣弟今日留下，除了朝堂之事，另有一事懇請皇兄成全。」
元帝挑眉：「你說。」
蕭珩眸光澄澈真摯，字字懇切，無半分戲謔。
「皇兄早前賜婚，將蘇沅賜為臣弟王妃，婚事名分已定。」
「只是遲遲未曾敲定具體婚期，因蘇伯父忙於科考公務，無暇顧及私事。」
「如今科考漸近尾聲，諸事落定，臣弟不願再繼續等候，特此懇請皇兄，令欽天監擇取吉日，敲定大婚具體良辰。」
他躬身一禮，鄭重請求。
「臣弟欲備好三書六禮、十里紅妝，風風光光迎娶蘇沅入靖王府，早日圓了皇兄賜婚的旨意。」
這話落下，元帝微微一怔，下一瞬，臉上瞬間綻開真切爽朗的笑意，眉眼皆是欣慰。
這些年，他看著蕭珩常年孤身一人，無心情愛、不近女色，朝堂多少權貴想要聯姻拉攏，盡數被蕭珩冷漠回絕。
早前他親自下旨賜婚，敲定蕭珩與蘇沅的婚事，便是有心成全弟弟，如今只差婚期未定，今日聽聞蕭珩主動求定吉日，心中滿是歡喜。
如今終於聽見弟弟主動求娶、定心成婚，元帝心中滿是歡喜。
「好好好！」
元帝連道三個好字，語氣輕快愉悅，眉眼滿是欣慰。
「朕早已賜下婚旨，你與蘇沅名分既定，本就該早日完婚。」
「蘇沅那姑娘品性端正、膽識過人、心性通透，與你最為相配。"
'如今敲定吉日、大婚成婚，既是遂了你的心意，也圓了朕當初的賜婚旨意！」
他當即抬手，毫不猶豫吩咐門外內侍.
「來人！即刻傳朕口諭，令欽天監速速篩選近月上等黃道吉日，擇最宜婚嫁的良辰吉日，呈報上來，為靖王籌備大婚儀程！」
「奴才遵旨！」
門外內侍高聲領命，即刻退下傳旨。
緊接著，元帝再度含笑開口，大方賞賜.
「朕弟大婚，乃是朝中大喜。」
「傳朕旨意，內府即刻清點珍寶，取出紫檀禮盒兩副、良田千畝、錦繡綢緞百匹、金玉擺件數箱，盡數送往靖王府，作為朕賜給你的大婚賀禮。」
蕭珩微微躬身，心底暖意流淌。
「多謝皇兄厚愛。」
「你我兄弟，何須多禮。」
元帝擺了擺手，神色漸漸端正，轉入正經政事商談。
「近日朝堂暗流涌動，老二私下聯絡朝臣、籠絡世家，動作頻頻。」
「沈崢一脈依附二皇子，經昨日一事，定然心生怨懟，日後怕是會暗中處處針對於你，你心中要有數。」
蕭珩頷首，神色冷定。
「臣弟知曉。」
「沈家仗勢欺人、子女品行不端，此次臣弟敲打一番，他們必然懷恨在心。」
「後續朝堂博弈，臣弟自有分寸，不會讓他們有機可乘。」
「嗯。」
元帝點頭放心。
「你素來沉穩有度，朕信得過你。」
「只是切記，凡事不必過於剛硬，剛柔並濟，方能長久立足。」
二人又就近日邊防軍務、科舉籌備、朝堂人事調動等事宜，細細閒談商議許久。
蕭珩條理清晰、應答有度，對各項政務皆有獨到見解，句句切中要害，看得元帝愈發滿意、愈發放心。
待諸事談畢，日頭已漸高升。
蕭珩躬身行禮，恭敬告退。
「皇兄若無他事，臣弟先行告退。」
「去吧。」
元帝含笑揮手，眼底滿是期許。
「好好籌備婚事，早日把你的王妃娶回王府。」
蕭珩唇角微揚，難得露出一抹淺淡溫柔笑意，轉身從容退出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