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殿上彈劾
次日，金鑾殿上，天光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堂氣氛卻遠比往日緊繃壓抑。
昨日一夜之間，京中震動。
數位世家嫡女同日被送入城外靜心寺清修三月。
消息一夜傳遍權貴圈層，各家顏面掃地，滿門憤懣。
一眾朝臣憋了整夜的火氣，今日盡數帶到朝堂之上。
龍椅之上，元帝端坐帝位，神色平淡從容，指尖輕叩御案，看著下方氣勢洶洶、幾乎要當庭發難的眾臣，眼底暗含幾分靜觀其變的深意。
殿中沉寂片刻，當朝丞相率先出列，手持笏板，面色凝重，聲調鏗鏘，率先發難。
「陛下！臣有本奏！」
他目光銳利，直視殿下立在前列、身姿挺拔的蕭珩，字字義正言辭。
「靖王殿下昨日私調王府兵，將朝中數名重臣嫡女，無故強行送往寺廟清修，禁錮人身、折辱名門！」
「此等行徑，乃是擅用職權、私治朝臣，嚴重壞了朝堂規矩，亂了世家體面！」
「請陛下明察！」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滿殿怒火。
緊接著，楚國公大步出列，臉色鐵青，胸腔怒火難壓。
自家嫡女楚明月無辜被拘入寺廟悔過，受盡委屈，家族顏面盡失，他如何能忍？
「陛下！臣附議！」
楚國公聲如洪鐘，滿是憤懣。
「臣女不過赴一場尋常雅集，吟詩作賦、以文會友，從未觸犯國法、從未行惡作亂！」
「靖王僅憑一己喜怒，肆意拘禁世家貴女！」
「今日能隨意懲戒臣之女，明日便能隨意拿捏朝中諸臣！此風絕不可長！」
「靖王濫用王權，跋扈專斷，請陛下嚴懲，以正朝綱！」
接連兩人帶頭彈劾，其餘被牽連的世家官員紛紛出列附和，一時間殿內此起彼伏，人聲洶洶。
「臣附議！靖王行事太過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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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閣女子閒談小事，輪不到藩王私自動刑處置！」
「如此擅權越制，置國法於不顧！」
漫天彈劾聲里，一道陰冷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御史大夫沈崢緩步出列，一身官袍端正肅穆，面色冷淡，看似公允持正，實則句句針對蕭珩。
「陛下，臣執掌御史監察，當秉公直言。」
他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蕭珩，語氣沉沉。
「國法有度，刑罰有規。」
「何人犯罪、該受何罰，皆有律條可依、有司可斷。」
「靖王殿下無詔斷案、無憑施罰，私自裁決世家子弟，已逾越親王本分，涉嫌私用權柄、欺凌朝臣、擾亂士族。」
「若不約束，恐開親王干政、私刑亂國之先例。」
字字句句，皆是誅心，直接將蕭珩的私人懲戒，上升到了禍亂朝綱、逾越祖制的高度。
站在皇子隊列中的二皇子，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笑意，趁機上前一步，溫潤開口，看似公允勸和，實則步步踩壓，落井下石。
「父皇，兒臣以為，諸位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他語氣溫和，卻句句帶著鋒芒。
「王叔護妻心切，兒臣能夠理解。」
「只是朝堂規矩在前，天下士族在後。」
「不過一場閨閣雅集口角，便重罰數家名門貴女，未免小題大做、手段過重。」
「王叔此舉，確實傷了世家之心，寒了朝臣之心，於朝堂安穩不利。」
「還請父皇酌情訓斥，令王叔日後謹守本分，莫再擅斷行事。」
滿殿目光盡數聚焦在蕭珩身上。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窘迫認錯、俯首請罪。
面對滿朝文武集體彈劾、數位重臣發難、二皇子暗中踩壓，蕭珩立於殿中，身姿挺拔如松，面無半分怯色，眼底無半分慌亂，唯有一片凜冽清冷。
直至眾人聲浪稍歇，他才緩緩抬眸，目光掃過全場，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
「小題大做？」
他先淡淡重複二皇子的話，聲線不高，卻清晰壓過滿殿嘈雜，字字落地有聲。
「二皇子倒是說得輕巧。」
蕭珩轉頭看向二皇子，語氣微涼。
「在二皇子眼中，構陷王妃僅僅只是『閨閣口角』？」
二皇子面色微僵，一時語塞。
「王叔，本王只是說……」
「你不必說。」
蕭珩直接打斷，氣場強勢，轉頭看向一眾義憤填膺的朝臣，目光逐一掃過丞相、沈崢、楚國公等人，唇齒鋒利，句句回擊，不留半分情面。
「諸位大人口口聲聲言本王擅權越制、私刑亂國。」
「那本王今日便問一問諸位——」
「世家子弟，身居名門，受朝廷恩蔭、食百姓俸祿，養尊處優、熟讀詩書，學的是禮義廉恥，修的是容人之量！」
「可昨日江上雅集，一眾貴女抱團排擠、群起嘲諷、碎語誅心，當眾詆毀朝廷命眷、惡意構陷他人，此等行徑，有禮乎？有義乎？有德乎？」
蕭珩聲聲質問，震得滿殿寂靜。
無人敢接話。
他繼續冷聲道。
「雅集本是以文會友、風雅相聚，她們卻結黨排外、仗勢欺人，以多欺少、口舌殺人！」
「若非本王王妃心性堅韌，昨日險些被人暗害失態、當眾身敗名裂！」
「屆時，靖王府顏面無存，是諸位負責，還是各家勛貴負責？」
楚國公臉色漲青，硬著頭皮辯駁。
「可終究只是女子閒言碎語！並無實質傷害！殿下此舉太過苛責！」
「無實質傷害？」
蕭珩冷眼睨他，氣場碾壓。
「國公覺得，言語誅心、抱團辱人、蓄意構陷清白女子，不算過錯？」
「那日後朝堂之上，諸位官員相互誹謗、結黨攻訐，是否也可一句『隨口閒話』輕輕揭過？」
楚國公被堵得啞口無言，死死攥緊笏板，滿臉憋屈。
蕭珩目光再度落回御史大夫沈崢身上，字字針鋒相對。
「沈大人執掌御史台，素來標榜秉公執法、肅正風氣。」
「你女兒混跡其中，冷眼旁觀、更是整場算計的幕後之人，你不反省家教不嚴、縱容子女行齷齪之事，反倒率先上殿彈劾本王？」
「御史不正家風，何以肅朝堂？何以治百官？」
沈崢心口一窒，面色瞬間青白交加，被懟得渾身僵硬，半句辯駁都說不出。
蕭珩環視全場，聲線冷冽鏗鏘，響徹整座金鑾殿：
「本王從未亂用職權。'
「昨日懲戒，非私刑，乃正風氣、肅閨閣、儆效尤！」
「世家子女，德行有虧、恃勢凌人，若不稍加懲戒，日後京中閨閣爭相效仿，才是真正動搖世家根本！」
「本王護的不是一己私妻，是天下所有被無端欺凌、被口舌構陷之人！『
"本王懲的不是世家，是恃貴驕縱、無德無禮、敗壞風氣之徒！」
一番長篇辯駁，條理清晰、字字凌厲、句句占理。
方才洶洶彈劾、喋喋不休的滿朝文武，此刻盡數被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個個垂首屏息，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殿內徹底死寂。
二皇子立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原本想借眾臣之勢打壓蕭珩，反倒襯托得自己格局狹小、落井下石、毫無公允。
眼見群臣啞然、場面僵持，端坐帝位的元帝終於緩緩開口，適時做起了和事佬，笑意溫和，沖淡殿內緊繃的火藥味。
「好了，朝堂之上，各持己見、據理力爭，皆是為公，無需針鋒相對。」
他淡淡開口，一錘定音，兩頭安撫：
「諸位愛卿憂心世家體面、朝堂規矩，情有可原。'
「靖王護妻心切、肅正風氣，亦無大錯。」
「閨閣子弟德行有虧，確該自省。』
"但靖王此次處置確實稍顯剛烈，下不為例便可。"
'此事就此揭過，無需再議。」
皇帝一句話，輕輕抹平了所有爭端。
既沒有懲處蕭珩，也沒有縱容世家繼續鬧事，恰到好處保住了皇室宗親的威嚴，也給足了滿朝世家台階。
群臣滿心憋屈、怒火難平，卻不敢違抗聖意，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個個面色鐵青、滿心不甘。
沈崢垂立殿中，眼底陰雲密布，恨意暗生。
二皇子指尖悄然攥緊，看著立在殿中從容淡定、全勝而歸的蕭珩，心底忌憚與恨意愈發深重。
昨日一夜之間，京中震動。
數位世家嫡女同日被送入城外靜心寺清修三月。
消息一夜傳遍權貴圈層，各家顏面掃地，滿門憤懣。
一眾朝臣憋了整夜的火氣，今日盡數帶到朝堂之上。
龍椅之上，元帝端坐帝位，神色平淡從容，指尖輕叩御案，看著下方氣勢洶洶、幾乎要當庭發難的眾臣，眼底暗含幾分靜觀其變的深意。
殿中沉寂片刻，當朝丞相率先出列，手持笏板，面色凝重，聲調鏗鏘，率先發難。
「陛下！臣有本奏！」
他目光銳利，直視殿下立在前列、身姿挺拔的蕭珩，字字義正言辭。
「靖王殿下昨日私調王府兵，將朝中數名重臣嫡女，無故強行送往寺廟清修，禁錮人身、折辱名門！」
「此等行徑，乃是擅用職權、私治朝臣，嚴重壞了朝堂規矩，亂了世家體面！」
「請陛下明察！」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滿殿怒火。
緊接著，楚國公大步出列，臉色鐵青，胸腔怒火難壓。
自家嫡女楚明月無辜被拘入寺廟悔過，受盡委屈，家族顏面盡失，他如何能忍？
「陛下！臣附議！」
楚國公聲如洪鐘，滿是憤懣。
「臣女不過赴一場尋常雅集，吟詩作賦、以文會友，從未觸犯國法、從未行惡作亂！」
「靖王僅憑一己喜怒，肆意拘禁世家貴女！」
「今日能隨意懲戒臣之女，明日便能隨意拿捏朝中諸臣！此風絕不可長！」
「靖王濫用王權，跋扈專斷，請陛下嚴懲，以正朝綱！」
接連兩人帶頭彈劾，其餘被牽連的世家官員紛紛出列附和，一時間殿內此起彼伏，人聲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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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擅權越制，置國法於不顧！」
漫天彈劾聲里，一道陰冷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御史大夫沈崢緩步出列，一身官袍端正肅穆，面色冷淡，看似公允持正，實則句句針對蕭珩。
「陛下，臣執掌御史監察，當秉公直言。」
他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蕭珩，語氣沉沉。
「國法有度，刑罰有規。」
「何人犯罪、該受何罰，皆有律條可依、有司可斷。」
「靖王殿下無詔斷案、無憑施罰，私自裁決世家子弟，已逾越親王本分，涉嫌私用權柄、欺凌朝臣、擾亂士族。」
「若不約束，恐開親王干政、私刑亂國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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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皇子隊列中的二皇子，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笑意，趁機上前一步，溫潤開口，看似公允勸和，實則步步踩壓，落井下石。
「父皇，兒臣以為，諸位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他語氣溫和，卻句句帶著鋒芒。
「王叔護妻心切，兒臣能夠理解。」
「只是朝堂規矩在前，天下士族在後。」
「不過一場閨閣雅集口角，便重罰數家名門貴女，未免小題大做、手段過重。」
「王叔此舉，確實傷了世家之心，寒了朝臣之心，於朝堂安穩不利。」
「還請父皇酌情訓斥，令王叔日後謹守本分，莫再擅斷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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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眾人聲浪稍歇，他才緩緩抬眸，目光掃過全場，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
「小題大做？」
他先淡淡重複二皇子的話，聲線不高，卻清晰壓過滿殿嘈雜，字字落地有聲。
「二皇子倒是說得輕巧。」
蕭珩轉頭看向二皇子，語氣微涼。
「在二皇子眼中，構陷王妃僅僅只是『閨閣口角』？」
二皇子面色微僵，一時語塞。
「王叔，本王只是說……」
「你不必說。」
蕭珩直接打斷，氣場強勢，轉頭看向一眾義憤填膺的朝臣，目光逐一掃過丞相、沈崢、楚國公等人，唇齒鋒利，句句回擊，不留半分情面。
「諸位大人口口聲聲言本王擅權越制、私刑亂國。」
「那本王今日便問一問諸位——」
「世家子弟，身居名門，受朝廷恩蔭、食百姓俸祿，養尊處優、熟讀詩書，學的是禮義廉恥，修的是容人之量！」
「可昨日江上雅集，一眾貴女抱團排擠、群起嘲諷、碎語誅心，當眾詆毀朝廷命眷、惡意構陷他人，此等行徑，有禮乎？有義乎？有德乎？」
蕭珩聲聲質問，震得滿殿寂靜。
無人敢接話。
他繼續冷聲道。
「雅集本是以文會友、風雅相聚，她們卻結黨排外、仗勢欺人，以多欺少、口舌殺人！」
「若非本王王妃心性堅韌，昨日險些被人暗害失態、當眾身敗名裂！」
「屆時，靖王府顏面無存，是諸位負責，還是各家勛貴負責？」
楚國公臉色漲青，硬著頭皮辯駁。
「可終究只是女子閒言碎語！並無實質傷害！殿下此舉太過苛責！」
「無實質傷害？」
蕭珩冷眼睨他，氣場碾壓。
「國公覺得，言語誅心、抱團辱人、蓄意構陷清白女子，不算過錯？」
「那日後朝堂之上，諸位官員相互誹謗、結黨攻訐，是否也可一句『隨口閒話』輕輕揭過？」
楚國公被堵得啞口無言，死死攥緊笏板，滿臉憋屈。
蕭珩目光再度落回御史大夫沈崢身上，字字針鋒相對。
「沈大人執掌御史台，素來標榜秉公執法、肅正風氣。」
「你女兒混跡其中，冷眼旁觀、更是整場算計的幕後之人，你不反省家教不嚴、縱容子女行齷齪之事，反倒率先上殿彈劾本王？」
「御史不正家風，何以肅朝堂？何以治百官？」
沈崢心口一窒，面色瞬間青白交加，被懟得渾身僵硬，半句辯駁都說不出。
蕭珩環視全場，聲線冷冽鏗鏘，響徹整座金鑾殿：
「本王從未亂用職權。'
「昨日懲戒，非私刑，乃正風氣、肅閨閣、儆效尤！」
「世家子女，德行有虧、恃勢凌人，若不稍加懲戒，日後京中閨閣爭相效仿，才是真正動搖世家根本！」
「本王護的不是一己私妻，是天下所有被無端欺凌、被口舌構陷之人！『
"本王懲的不是世家，是恃貴驕縱、無德無禮、敗壞風氣之徒！」
一番長篇辯駁，條理清晰、字字凌厲、句句占理。
方才洶洶彈劾、喋喋不休的滿朝文武，此刻盡數被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個個垂首屏息，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殿內徹底死寂。
二皇子立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原本想借眾臣之勢打壓蕭珩，反倒襯托得自己格局狹小、落井下石、毫無公允。
眼見群臣啞然、場面僵持，端坐帝位的元帝終於緩緩開口，適時做起了和事佬，笑意溫和，沖淡殿內緊繃的火藥味。
「好了，朝堂之上，各持己見、據理力爭，皆是為公，無需針鋒相對。」
他淡淡開口，一錘定音，兩頭安撫：
「諸位愛卿憂心世家體面、朝堂規矩，情有可原。'
「靖王護妻心切、肅正風氣，亦無大錯。」
「閨閣子弟德行有虧，確該自省。』
"但靖王此次處置確實稍顯剛烈，下不為例便可。"
'此事就此揭過，無需再議。」
皇帝一句話，輕輕抹平了所有爭端。
既沒有懲處蕭珩，也沒有縱容世家繼續鬧事，恰到好處保住了皇室宗親的威嚴，也給足了滿朝世家台階。
群臣滿心憋屈、怒火難平，卻不敢違抗聖意，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個個面色鐵青、滿心不甘。
沈崢垂立殿中，眼底陰雲密布，恨意暗生。
二皇子指尖悄然攥緊，看著立在殿中從容淡定、全勝而歸的蕭珩，心底忌憚與恨意愈發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