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動
蘇沅捧著香甜的糖畫與果脯，指尖輕輕摩挲著糖透亮的紋路，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滿街的暖陽。
她小口咬了一點糖邊，甜意瞬間漫滿舌尖，忍不住眉眼彎彎，仰頭看向身側的蕭珩，聲音軟糯又輕快。
「好甜！比我從前吃過的糖畫還要好吃！陸尋你快嘗嘗！」
她說著，下意識踮了踮腳，抬手就想把糖畫遞到他唇邊，動作自然又純粹。
遞到一半，才猛然反應過來男女之別，手腕猛地一頓，耳尖唰地泛紅，連忙收回手，侷促地攥著糖畫小棍，小聲囁嚅。
「對、對不起……我太心急了，忘了分寸。」
蕭珩垂眸望著她慌慌張張、臉紅窘迫的可愛模樣，面具下的眼眸盛滿溫柔笑意，低低開口。
「無妨，你愛吃便好。」
蘇沅偷偷抬眼看他，見他沒有半分不悅，才悄悄鬆了口氣，吐了吐舌尖，小口小口啃著糖畫，吃得一臉滿足。
她逛得興致勃勃，目光又被不遠處的編織小攤吸引，立刻拉著裙擺快步跑過去，蹲在攤前細細翻看。
「哇，這個編得也太精巧了吧！」
她捏著一枚小巧的柳葉編織墜子，翻來覆去地看，眼裡滿是新奇。
「我從前在府里也學過編草結，可是我手笨，編得歪歪扭扭的，一點都不好看。」
蕭珩緩步走到她身側，垂眸看著她蹲在地上、毛茸茸的乖巧模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倒覺得，你這般笨拙可愛，反倒最好。」
蘇沅沒聽懂他暗藏的偏愛，只當是隨口寬慰，仰頭沖他甜甜一笑，眉眼彎彎。
「陸尋，你真的太會誇人啦！」
她說著，又指著攤上五顏六色的細繩，興致勃勃地挑選。
「這個細繩可以編手繩，趕路戴著也好看！
我挑兩根淺色系的，簡簡單單的，一點都不張揚！」
蕭珩看著她認真挑選、小聲碎碎念的樣子，隨口問道。
「很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喜歡呀！」
蘇沅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少女鮮活的歡喜。
「以前在家總被管束，不能隨意出門，這些市井小物、街邊吃食，我都只能偷偷看。
現在能親眼看到、摸到，真的好開心。」
蕭珩默然抬手，示意攤主將她碰過、看過的幾樣小物盡數包好。
蘇沅還渾然不覺，依舊興致盎然地逛著，忽然想起什麼，轉頭認真看向他，軟聲叮囑。
「陸尋，你別亂花錢啦！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我們還要趕路，盤纏要留著路上用，我剛剛已經買好多東西了，不能再麻煩你了。」
小姑娘一本正經操心生計的模樣，稚氣又可愛。
蕭珩低笑出聲，眸底寵溺幾乎要溢出來，慢悠悠開口。
「無妨，我的盤纏，足夠養你一路。」
蘇沅臉頰一熱，連忙擺手，語氣軟軟的帶著執拗。
「那也不行！
我已經欠你好多人情了，再讓你破費，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還了。」
「那就慢慢還。」
蕭珩步步輕逗，語氣散漫又深情。
「一路漫長。」
蘇沅瞬間怔住，心跳莫名亂了節拍，臉頰紅透，慌忙低下頭，攥著手裡的糖畫不敢抬頭，小聲嘟囔。
「你總是說些讓人不好意思的話……」
看著她羞得無處躲閃的模樣，蕭珩眼底笑意愈濃，不再逗她，輕聲放緩語氣。
「好了，不逗你了。」
「逛累沒有？前面有粥鋪，去喝點熱粥歇歇腳。」
蘇沅輕輕點頭，乖乖跟上他的腳步，走兩步又忍不住抬頭看他，小聲補了一句。
「那、那下次我攢了錢，一定全都還給你！」
「好，我等著。」
蕭珩側頭看她，唇角噙著溫柔笑意，輕聲應道。
他靜靜看著身前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小姑娘。
這般鮮活可愛、純粹赤誠的蘇沅，是他沉寂冰冷的歲月里，唯一的煙火與溫柔。
兩人緩步走到僻靜一點的街檐下，蕭珩腳步微頓，抬手從行囊里取出方才買下的青色香囊。
蘇沅見狀下意識駐足，眨著澄澈的杏眼，細細軟軟開口：
「怎麼了？」
蕭珩垂眸望著她。
「方才你看中的香囊，替你繫上，趕路戴著安神。」
話音落下，不等蘇沅反應，他微微俯身，抬手繞過她的纖細腰側，指尖輕捏著香囊系帶，緩緩繞至她後腰。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衣襟，觸感輕薄，轉瞬即逝。
蘇沅渾身微微一僵，整個人瞬間繃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兩人距離極近，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將她全然裹住，耳邊是他沉穩綿長的呼吸聲。
她不敢抬頭，只能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個不停，臉頰一點點染上緋紅，連耳尖都熱得發燙，乖巧立在原地任由他動作。
蕭珩動作極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指尖利落打了個規整的小巧繩結，不松不緊，剛好貼合她的腰間。
系好後，他沒有刻意貼近，從容收回手，低聲輕語：
「好了。」
蘇沅這才慢慢抬眸，小手輕輕撫上腰間的香囊。
溫潤的布料帶著淡淡的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屬於他的清冷氣息，心底軟軟發燙，聲音細若蚊蚋：
「謝、謝謝。」
蕭珩望著她泛紅的小臉，慢悠悠開口：
「不必謝，往後我在，能替你安頓的，我都會替你安頓好。」
簡單一句話，安穩又鄭重。
蘇沅心口輕輕一顫，羞赧地低下頭，指尖反覆摩挲著香囊，嘴角卻不受控地微微揚起，藏不住的歡喜與安心。
二人並肩走到街邊的粥鋪，尋了一處乾淨的位置落座。
店家上菜利落，幾樣清淡小菜、兩碗米粥。
一路奔波，腹中早已空空，兩人沒有多言，安靜用完餐。
蘇沅吃相秀氣，小口抿著米粥，偶爾夾一筷青菜，眉眼舒展。
蕭珩全程慢食陪同，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眼底藏著寵溺，將她所有細碎模樣盡數收納。
簡單填飽肚子，稍作休整，褪去了滿身疲憊。
蕭珩結了飯錢，帶著蘇沅去往集鎮街口的馬行。
此地往來行客頗多，車馬齊全，最適合短途趕路、奔赴城池。
「我們接下來要前往就近城池落腳。」
蕭珩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女，輕聲交代。
「路途遙遠，步行耗時太久，也多兇險，我買兩匹馬，我們策馬趕路。」
蘇沅聞言輕輕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新鮮與期待。
「好，我都聽你的。」
她從不嬌氣，縱然自幼養在深宅，吃過苦後便格外能吃苦，半點不挑剔路途顛簸。
蕭珩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頭暖意涌動，語氣溫和。
「路途我會放慢速度，不會讓你受驚。」
馬行之內，駿馬矯健溫順。
蕭珩精於辨識馬匹，隨手挑了兩匹腳力穩健、性情溫馴的良駒。
一匹通體烏黑，身姿挺拔，耐力極佳，另一匹是溫順的青白色小馬，體態輕盈，極好駕馭，最適合女子騎行。
付了銀兩、辦妥手續，牽馬出了馬行，暖陽正好，微風不燥。
蕭珩抬手輕輕撫過馬頸，轉頭看向蘇沅，輕聲叮囑：
「這匹白馬溫順乖巧，性子綿軟，你騎它最穩妥。
若是途中覺得顛簸疲憊，或是控不住馬速，隨時喚我，我即刻停下。」
「我知道啦。」
蘇沅眉眼彎彎，輕輕抬手摸了摸白馬柔軟的鬃毛，小馬溫順蹭了蹭她的掌心，惹得她眼底笑意更濃。
蕭珩見狀，伸手穩穩扶著她的手腕，助她輕盈翻身上馬，動作穩妥輕柔，分寸恰到好處。
待蘇沅坐穩、攥緊韁繩，他才利落翻身躍上黑馬，身姿挺拔利落。
兩匹駿馬並肩而立，一黑一白，相映成趣。
集鎮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前路是開闊平整的官道，沿途草木蔥蘢，風光舒展。
「走吧。」
蕭珩輕聲開口，率先輕輕拉動韁繩，放緩馬速。
「我們先趕赴前方瀾州城，待安頓妥當，再打探你婢女的消息，休整過後再往北趕路。」
蘇沅輕輕頷首，眸光清亮，騎著白馬緩步跟上。
她小口咬了一點糖邊，甜意瞬間漫滿舌尖，忍不住眉眼彎彎，仰頭看向身側的蕭珩，聲音軟糯又輕快。
「好甜！比我從前吃過的糖畫還要好吃！陸尋你快嘗嘗！」
她說著，下意識踮了踮腳，抬手就想把糖畫遞到他唇邊，動作自然又純粹。
遞到一半，才猛然反應過來男女之別，手腕猛地一頓，耳尖唰地泛紅，連忙收回手，侷促地攥著糖畫小棍，小聲囁嚅。
「對、對不起……我太心急了，忘了分寸。」
蕭珩垂眸望著她慌慌張張、臉紅窘迫的可愛模樣，面具下的眼眸盛滿溫柔笑意，低低開口。
「無妨，你愛吃便好。」
蘇沅偷偷抬眼看他，見他沒有半分不悅，才悄悄鬆了口氣，吐了吐舌尖，小口小口啃著糖畫，吃得一臉滿足。
她逛得興致勃勃，目光又被不遠處的編織小攤吸引，立刻拉著裙擺快步跑過去，蹲在攤前細細翻看。
「哇，這個編得也太精巧了吧！」
她捏著一枚小巧的柳葉編織墜子，翻來覆去地看，眼裡滿是新奇。
「我從前在府里也學過編草結，可是我手笨，編得歪歪扭扭的，一點都不好看。」
蕭珩緩步走到她身側，垂眸看著她蹲在地上、毛茸茸的乖巧模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倒覺得，你這般笨拙可愛，反倒最好。」
蘇沅沒聽懂他暗藏的偏愛，只當是隨口寬慰，仰頭沖他甜甜一笑，眉眼彎彎。
「陸尋，你真的太會誇人啦！」
她說著，又指著攤上五顏六色的細繩，興致勃勃地挑選。
「這個細繩可以編手繩，趕路戴著也好看！
我挑兩根淺色系的，簡簡單單的，一點都不張揚！」
蕭珩看著她認真挑選、小聲碎碎念的樣子，隨口問道。
「很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喜歡呀！」
蘇沅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少女鮮活的歡喜。
「以前在家總被管束，不能隨意出門，這些市井小物、街邊吃食，我都只能偷偷看。
現在能親眼看到、摸到，真的好開心。」
蕭珩默然抬手，示意攤主將她碰過、看過的幾樣小物盡數包好。
蘇沅還渾然不覺，依舊興致盎然地逛著，忽然想起什麼，轉頭認真看向他，軟聲叮囑。
「陸尋，你別亂花錢啦！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我們還要趕路，盤纏要留著路上用，我剛剛已經買好多東西了，不能再麻煩你了。」
小姑娘一本正經操心生計的模樣，稚氣又可愛。
蕭珩低笑出聲，眸底寵溺幾乎要溢出來，慢悠悠開口。
「無妨，我的盤纏，足夠養你一路。」
蘇沅臉頰一熱，連忙擺手，語氣軟軟的帶著執拗。
「那也不行！
我已經欠你好多人情了，再讓你破費，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還了。」
「那就慢慢還。」
蕭珩步步輕逗，語氣散漫又深情。
「一路漫長。」
蘇沅瞬間怔住，心跳莫名亂了節拍，臉頰紅透，慌忙低下頭，攥著手裡的糖畫不敢抬頭，小聲嘟囔。
「你總是說些讓人不好意思的話……」
看著她羞得無處躲閃的模樣，蕭珩眼底笑意愈濃，不再逗她，輕聲放緩語氣。
「好了，不逗你了。」
「逛累沒有？前面有粥鋪，去喝點熱粥歇歇腳。」
蘇沅輕輕點頭，乖乖跟上他的腳步，走兩步又忍不住抬頭看他，小聲補了一句。
「那、那下次我攢了錢，一定全都還給你！」
「好，我等著。」
蕭珩側頭看她，唇角噙著溫柔笑意，輕聲應道。
他靜靜看著身前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小姑娘。
這般鮮活可愛、純粹赤誠的蘇沅，是他沉寂冰冷的歲月里，唯一的煙火與溫柔。
兩人緩步走到僻靜一點的街檐下，蕭珩腳步微頓，抬手從行囊里取出方才買下的青色香囊。
蘇沅見狀下意識駐足，眨著澄澈的杏眼，細細軟軟開口：
「怎麼了？」
蕭珩垂眸望著她。
「方才你看中的香囊，替你繫上，趕路戴著安神。」
話音落下，不等蘇沅反應，他微微俯身，抬手繞過她的纖細腰側，指尖輕捏著香囊系帶，緩緩繞至她後腰。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衣襟，觸感輕薄，轉瞬即逝。
蘇沅渾身微微一僵，整個人瞬間繃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兩人距離極近，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將她全然裹住，耳邊是他沉穩綿長的呼吸聲。
她不敢抬頭，只能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個不停，臉頰一點點染上緋紅，連耳尖都熱得發燙，乖巧立在原地任由他動作。
蕭珩動作極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指尖利落打了個規整的小巧繩結，不松不緊，剛好貼合她的腰間。
系好後，他沒有刻意貼近，從容收回手，低聲輕語：
「好了。」
蘇沅這才慢慢抬眸，小手輕輕撫上腰間的香囊。
溫潤的布料帶著淡淡的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屬於他的清冷氣息，心底軟軟發燙，聲音細若蚊蚋：
「謝、謝謝。」
蕭珩望著她泛紅的小臉，慢悠悠開口：
「不必謝，往後我在，能替你安頓的，我都會替你安頓好。」
簡單一句話，安穩又鄭重。
蘇沅心口輕輕一顫，羞赧地低下頭，指尖反覆摩挲著香囊，嘴角卻不受控地微微揚起，藏不住的歡喜與安心。
二人並肩走到街邊的粥鋪，尋了一處乾淨的位置落座。
店家上菜利落，幾樣清淡小菜、兩碗米粥。
一路奔波，腹中早已空空，兩人沒有多言，安靜用完餐。
蘇沅吃相秀氣，小口抿著米粥，偶爾夾一筷青菜，眉眼舒展。
蕭珩全程慢食陪同，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眼底藏著寵溺，將她所有細碎模樣盡數收納。
簡單填飽肚子，稍作休整，褪去了滿身疲憊。
蕭珩結了飯錢，帶著蘇沅去往集鎮街口的馬行。
此地往來行客頗多，車馬齊全，最適合短途趕路、奔赴城池。
「我們接下來要前往就近城池落腳。」
蕭珩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女，輕聲交代。
「路途遙遠，步行耗時太久，也多兇險，我買兩匹馬，我們策馬趕路。」
蘇沅聞言輕輕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新鮮與期待。
「好，我都聽你的。」
她從不嬌氣，縱然自幼養在深宅，吃過苦後便格外能吃苦，半點不挑剔路途顛簸。
蕭珩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頭暖意涌動，語氣溫和。
「路途我會放慢速度，不會讓你受驚。」
馬行之內，駿馬矯健溫順。
蕭珩精於辨識馬匹，隨手挑了兩匹腳力穩健、性情溫馴的良駒。
一匹通體烏黑，身姿挺拔，耐力極佳，另一匹是溫順的青白色小馬，體態輕盈，極好駕馭，最適合女子騎行。
付了銀兩、辦妥手續，牽馬出了馬行，暖陽正好，微風不燥。
蕭珩抬手輕輕撫過馬頸，轉頭看向蘇沅，輕聲叮囑：
「這匹白馬溫順乖巧，性子綿軟，你騎它最穩妥。
若是途中覺得顛簸疲憊，或是控不住馬速，隨時喚我，我即刻停下。」
「我知道啦。」
蘇沅眉眼彎彎，輕輕抬手摸了摸白馬柔軟的鬃毛，小馬溫順蹭了蹭她的掌心，惹得她眼底笑意更濃。
蕭珩見狀，伸手穩穩扶著她的手腕，助她輕盈翻身上馬，動作穩妥輕柔，分寸恰到好處。
待蘇沅坐穩、攥緊韁繩，他才利落翻身躍上黑馬，身姿挺拔利落。
兩匹駿馬並肩而立，一黑一白，相映成趣。
集鎮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前路是開闊平整的官道，沿途草木蔥蘢，風光舒展。
「走吧。」
蕭珩輕聲開口，率先輕輕拉動韁繩，放緩馬速。
「我們先趕赴前方瀾州城，待安頓妥當，再打探你婢女的消息，休整過後再往北趕路。」
蘇沅輕輕頷首，眸光清亮，騎著白馬緩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