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朝堂風波
蘇沅臥房的燭火輕輕一滅，整座蘇府徹底沉入靜謐夜色。
院外樹影深沉，蕭珩立在牆檐陰影里，望著那扇徹底暗下的窗欞，靜靜佇立片刻。
確認屋內再無動靜，她已然安穩歇息，身姿一縱，輕功踏月而起，悄無聲息離開蘇府，折返靖王府。
王府夜深，庭院清冷，侍衛盡數退立值守，不敢妄動。
冷澈一直在外堂等候，見自家王爺深夜歸來，衣袍微拂、鬢帶夜風，連忙上前躬身侍候。
他目光悄悄掃過蕭珩周身，心底滿是疑惑，暗自腹誹。
王爺出發前明明早已洗漱完畢、整裝妥當，乾乾淨淨一身裝束，分明是打理好了才出門。
這一趟去蘇府不過半宿，怎的周身氣息浮躁，眼底還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心事，全然不像尋常歸來模樣。
不等冷澈多想，蕭珩淡淡開口，嗓音還帶著未散的夜夜深啞。
「備冷水，泡浴。」
冷澈壓下心底疑惑，躬身應聲：「是，王爺。」
不多時，池水備好。
蕭珩褪去外袍，邁入池中，冷氣池水漫過周身。
連日克制等候、步步退讓、溫柔試探。
今夜終於得她鬆口，隔閡消解大半，心境早已與往日截然不同。
他閉目靠在池沿，腦海里一遍遍回放今夜蘇沅溫順柔軟的眉眼、不再抗拒的姿態、輕聲應允的模樣。
心底唯一念頭愈發清晰——他要早點把他的小王妃光明正大娶回王府。
不必再深夜翻牆私會，不必克制分寸隱忍等候，不必怕惹她厭煩、怕推遠她分毫。
可以光明正大護她、疼她、守著她，讓她名正言順留在自己身邊。
蕭珩眸色沉沉，心底暗自篤定。
風波漸起，朝堂暗流洶湧，他必須儘快掃清所有阻礙，規整婚約，給她一個安穩，護她一世無憂。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天光破曉，金鑾殿鐘聲浩蕩，文武百官盡數入朝，位列兩班，肅穆規整。
蕭珩一身朝服，墨色錦袍襯得身姿矜貴冷冽，眉眼淡漠疏離，立在朝臣最前。
周身氣場威嚴凜然，昨夜溫柔繾綣盡數斂去，只剩朝堂王爺的沉穩冷肅。
早朝初始，百官皆默，無人敢率先言語。
直到御史大夫跨步出列，手持笏板，神色肅穆，當庭躬身啟奏。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端坐龍椅，淡淡開口：「准奏。」
御史大夫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前列的蕭珩，字字鏗鏘，刻意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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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掌天下半數兵權，此前無故離京數月，滯留邊關，已然逾制！」
「身為皇室親王，行事隨性，無視朝堂規制，此為失職！」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百官屏息。
不等蕭珩開口，御史再度發難，話鋒一轉，直指蘇家。
「再者，吏部尚書蘇轍，身居文臣高位，素來標榜禮教家規，卻教子無方！」
「其女身為靖王准王妃，未奉旨意，私自離京，行徑放肆、不守閨訓，傳至民間，貽笑世家，有損皇家顏面！」
這話字字誅心，一邊彈劾蕭珩逾制失職，一邊痛斥蘇父教女無方。
刻意將兩人綁在一處，藉機發難。
蘇轍聞言，心頭一緊，當即出列躬身。
「陛下，小女年少無知，一時任性，臣確有管教不周之過，臣願領責罰。」
他自知女兒私自離京屬實，無從辯駁，只能率先請罪，力求從輕處置。
殿中瞬間議論暗起，幾名依附皇子的官員紛紛順勢出列，附和彈劾。
「御史所言極是！靖王無詔離京，遷延數月，不合規矩！」
「蘇小姐身為皇家准妃，肆意妄為，不顧禮教，確實有傷皇家體面！」
「蘇尚書執掌吏部，表率百官，家規不嚴，難服朝臣！」
一眾官員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針對蕭珩與蘇家，擺明是蓄謀已久，刻意藉此事打壓靖王勢力。
龍椅之上，帝王目光沉沉。
掃視殿中，沉默不語，任由群臣爭辯，眼底暗藏權衡算計。
就在輿論愈演愈烈之際，一直默然佇立的蕭珩終於緩步出列。
他身姿挺拔，朝服端正，面無波瀾，目光清冷掃過一眾發難官員，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落於殿中。
「諸位大人說完了？」
語氣清淡，卻自帶威壓，喧鬧大殿瞬間安靜下來，無人再敢多言。
蕭珩抬眸看向帝王，躬身啟奏，條理分明，坦蕩從容。
「陛下，臣離京數月，並非無故遷延。」
「此前邊關柔然異動，臣得知密報，連夜趕赴邊關，並非隨性擅離。」
「臣此次親赴邊關平亂，成功抓獲柔然大皇子穆拓。」
「以此為籌碼逼迫柔然俯首稱臣，擬定盟約，根除邊境數年戰亂隱患。」
「臣有邊關軍情密報、守軍文書、柔然盟約副本為證，絕非無詔妄動、失職瀆職。」
幾句話直接駁回所有彈劾，有理有據，無可辯駁。
御史大夫面色微僵，依舊不肯罷休，咬牙追問。
「即便王爺為邊關之事。」
「那蘇小姐私自奔赴邊關、隨行軍中，敗壞禮教，難道也是理所應當？」
蕭珩眸光驟然一冷，周身氣場瞬間沉冽，當庭護得徹底，字字擲地有聲。
「本王妃奔赴邊關，並非肆意妄為。」
「彼時本王身陷險境、遇刺重傷，是她千里奔赴、捨身相救，替本王擋下致命一刀。」
「她一介閨閣女子，不懼邊關風沙、不懼兵刃傷身。」
「以一己之身護我、護邊關安穩。」
「這般忠義果敢，諸位大人視而不見，反倒苛責禮教、搬弄是非？」
滿殿朝臣盡數噤聲，無人再敢抬頭。
蕭珩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冷冽，鋒芒盡露。
「她是本王的准王妃，心性坦蕩、重情重義，無愧家國、無愧禮教。」
「輪不到旁人置喙非議，更輪不到諸位借題發揮、惡意攻訐！」
此言一出，無人再敢附和彈劾。
龍椅上的皇帝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定了乾坤。
「原來如此。」
「靖王為國戍邊，勞苦功高。」
「蘇氏女子忠勇可嘉，情有可原。」
「此事無需再議，一概作罷。」
「遵旨。」
百官齊齊躬身。
退朝之後，朝臣陸續散去。
冷澈緊隨蕭珩身側，低聲稟報。
「王爺，今日發難的御史與附和官員，盡數是二皇子派系之人。」
蕭珩步履沉穩，眉眼冷沉，淡淡出聲。
「我知曉。」
「他們蟄伏許久，見我歸京，迫不及待想要試探、打壓。」
「那他們接下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冷澈沉聲擔憂。
「婚約、蘇家、您的兵權，都是他們的突破口。」
「往後王妃在京，怕是處處險境，防不勝防。」
蕭珩眸色沉沉，眼底閃過一絲冷厲，語氣篤定無比。
「正因如此，我更要儘快娶她入府。」
「只有她徹底是我的王妃，名位穩固、靠山強硬，旁人再想借題發揮、尋釁加害，便再也無從下手。」
院外樹影深沉，蕭珩立在牆檐陰影里，望著那扇徹底暗下的窗欞，靜靜佇立片刻。
確認屋內再無動靜，她已然安穩歇息，身姿一縱，輕功踏月而起，悄無聲息離開蘇府，折返靖王府。
王府夜深，庭院清冷，侍衛盡數退立值守，不敢妄動。
冷澈一直在外堂等候，見自家王爺深夜歸來，衣袍微拂、鬢帶夜風，連忙上前躬身侍候。
他目光悄悄掃過蕭珩周身，心底滿是疑惑，暗自腹誹。
王爺出發前明明早已洗漱完畢、整裝妥當，乾乾淨淨一身裝束，分明是打理好了才出門。
這一趟去蘇府不過半宿，怎的周身氣息浮躁，眼底還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心事，全然不像尋常歸來模樣。
不等冷澈多想，蕭珩淡淡開口，嗓音還帶著未散的夜夜深啞。
「備冷水，泡浴。」
冷澈壓下心底疑惑，躬身應聲：「是，王爺。」
不多時，池水備好。
蕭珩褪去外袍，邁入池中，冷氣池水漫過周身。
連日克制等候、步步退讓、溫柔試探。
今夜終於得她鬆口，隔閡消解大半，心境早已與往日截然不同。
他閉目靠在池沿，腦海里一遍遍回放今夜蘇沅溫順柔軟的眉眼、不再抗拒的姿態、輕聲應允的模樣。
心底唯一念頭愈發清晰——他要早點把他的小王妃光明正大娶回王府。
不必再深夜翻牆私會，不必克制分寸隱忍等候，不必怕惹她厭煩、怕推遠她分毫。
可以光明正大護她、疼她、守著她，讓她名正言順留在自己身邊。
蕭珩眸色沉沉，心底暗自篤定。
風波漸起，朝堂暗流洶湧，他必須儘快掃清所有阻礙，規整婚約，給她一個安穩，護她一世無憂。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天光破曉，金鑾殿鐘聲浩蕩，文武百官盡數入朝，位列兩班，肅穆規整。
蕭珩一身朝服，墨色錦袍襯得身姿矜貴冷冽，眉眼淡漠疏離，立在朝臣最前。
周身氣場威嚴凜然，昨夜溫柔繾綣盡數斂去，只剩朝堂王爺的沉穩冷肅。
早朝初始，百官皆默，無人敢率先言語。
直到御史大夫跨步出列，手持笏板，神色肅穆，當庭躬身啟奏。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端坐龍椅，淡淡開口：「准奏。」
御史大夫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前列的蕭珩，字字鏗鏘，刻意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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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掌天下半數兵權，此前無故離京數月，滯留邊關，已然逾制！」
「身為皇室親王，行事隨性，無視朝堂規制，此為失職！」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百官屏息。
不等蕭珩開口，御史再度發難，話鋒一轉，直指蘇家。
「再者，吏部尚書蘇轍，身居文臣高位，素來標榜禮教家規，卻教子無方！」
「其女身為靖王准王妃，未奉旨意，私自離京，行徑放肆、不守閨訓，傳至民間，貽笑世家，有損皇家顏面！」
這話字字誅心，一邊彈劾蕭珩逾制失職，一邊痛斥蘇父教女無方。
刻意將兩人綁在一處，藉機發難。
蘇轍聞言，心頭一緊，當即出列躬身。
「陛下，小女年少無知，一時任性，臣確有管教不周之過，臣願領責罰。」
他自知女兒私自離京屬實，無從辯駁，只能率先請罪，力求從輕處置。
殿中瞬間議論暗起，幾名依附皇子的官員紛紛順勢出列，附和彈劾。
「御史所言極是！靖王無詔離京，遷延數月，不合規矩！」
「蘇小姐身為皇家准妃，肆意妄為，不顧禮教，確實有傷皇家體面！」
「蘇尚書執掌吏部，表率百官，家規不嚴，難服朝臣！」
一眾官員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針對蕭珩與蘇家，擺明是蓄謀已久，刻意藉此事打壓靖王勢力。
龍椅之上，帝王目光沉沉。
掃視殿中，沉默不語，任由群臣爭辯，眼底暗藏權衡算計。
就在輿論愈演愈烈之際，一直默然佇立的蕭珩終於緩步出列。
他身姿挺拔，朝服端正，面無波瀾，目光清冷掃過一眾發難官員，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落於殿中。
「諸位大人說完了？」
語氣清淡，卻自帶威壓，喧鬧大殿瞬間安靜下來，無人再敢多言。
蕭珩抬眸看向帝王，躬身啟奏，條理分明，坦蕩從容。
「陛下，臣離京數月，並非無故遷延。」
「此前邊關柔然異動，臣得知密報，連夜趕赴邊關，並非隨性擅離。」
「臣此次親赴邊關平亂，成功抓獲柔然大皇子穆拓。」
「以此為籌碼逼迫柔然俯首稱臣，擬定盟約，根除邊境數年戰亂隱患。」
「臣有邊關軍情密報、守軍文書、柔然盟約副本為證，絕非無詔妄動、失職瀆職。」
幾句話直接駁回所有彈劾，有理有據，無可辯駁。
御史大夫面色微僵，依舊不肯罷休，咬牙追問。
「即便王爺為邊關之事。」
「那蘇小姐私自奔赴邊關、隨行軍中，敗壞禮教，難道也是理所應當？」
蕭珩眸光驟然一冷，周身氣場瞬間沉冽，當庭護得徹底，字字擲地有聲。
「本王妃奔赴邊關，並非肆意妄為。」
「彼時本王身陷險境、遇刺重傷，是她千里奔赴、捨身相救，替本王擋下致命一刀。」
「她一介閨閣女子，不懼邊關風沙、不懼兵刃傷身。」
「以一己之身護我、護邊關安穩。」
「這般忠義果敢，諸位大人視而不見，反倒苛責禮教、搬弄是非？」
滿殿朝臣盡數噤聲，無人再敢抬頭。
蕭珩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冷冽，鋒芒盡露。
「她是本王的准王妃，心性坦蕩、重情重義，無愧家國、無愧禮教。」
「輪不到旁人置喙非議，更輪不到諸位借題發揮、惡意攻訐！」
此言一出，無人再敢附和彈劾。
龍椅上的皇帝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定了乾坤。
「原來如此。」
「靖王為國戍邊，勞苦功高。」
「蘇氏女子忠勇可嘉，情有可原。」
「此事無需再議，一概作罷。」
「遵旨。」
百官齊齊躬身。
退朝之後，朝臣陸續散去。
冷澈緊隨蕭珩身側，低聲稟報。
「王爺，今日發難的御史與附和官員，盡數是二皇子派系之人。」
蕭珩步履沉穩，眉眼冷沉，淡淡出聲。
「我知曉。」
「他們蟄伏許久，見我歸京，迫不及待想要試探、打壓。」
「那他們接下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冷澈沉聲擔憂。
「婚約、蘇家、您的兵權，都是他們的突破口。」
「往後王妃在京，怕是處處險境，防不勝防。」
蕭珩眸色沉沉，眼底閃過一絲冷厲，語氣篤定無比。
「正因如此，我更要儘快娶她入府。」
「只有她徹底是我的王妃，名位穩固、靠山強硬，旁人再想借題發揮、尋釁加害，便再也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