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京
幾日休養下來，蘇沅胸口的刀傷徹底癒合，只剩一點淺淡的印記，日常行動已然無礙。
邊關風平浪靜，硝煙散盡，整座大營都漸漸褪去了緊繃的戰事氣息。
午後陽光和煦，蘇瑾處理完防務，徑直走進蘇沅的營帳。
蘇沅仰頭看著他，眨了眨眼。
「什麼事呀？」
「咱們該回京了。」
蘇瑾柔聲開口。
「父親特意寄了家書來，再三叮囑，讓你傷勢痊癒便即刻返程，不許在邊關多逗留半分。」
「你私自離京這麼久，家裡一直懸著心。」
蘇沅聞言，微微垮下眉眼，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撒嬌。
「可是我還不想回去呢。」
「京城規矩多、是非多，還有一堆煩心事，哪裡有邊關自在。」
蘇瑾看著她耍賴的模樣，無奈失笑，語氣依舊縱容。
「傻丫頭，邊關是戰場，再安穩也不是姑娘家久居的地方。」
「之前戰事未平、你傷勢未愈，哥哥不敢帶你奔波。」
「如今邊境危機全解，柔然退軍、盟約已定，再也沒有兇險了。」
他頓了頓，輕聲安撫。
「放心，這次哥陪你一起回去。」
蘇沅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拽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真的？哥你不留在邊關駐守了嗎？」
「我早已上書陛下，邊境戰事平息，防務安穩，請求回京述職。」
蘇瑾溫柔看著她。
「往後哥便留在京城任職，不用常年駐守邊關。」
「有我在，再也沒人能隨便欺負你，你也不用獨自躲出來避禍了。」
蘇沅心頭一暖，靠在椅邊，軟軟撒嬌。
「太好了！有哥在，我回京就一點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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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最怕回去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總覺得孤零零的。」
「有哥在，萬事有我。」
蘇瑾語氣篤定，滿眼護短。
「天塌下來，有兄長替你頂著，不必你獨自逞強承壓。」
說完正事，蘇瑾語氣稍頓，刻意放緩，輕聲提點。
「對了，還有一件事，靖王也會一同回京。」
聽完，蘇沅神色微滯，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嘴上卻故作平淡。
「他本來就要回去的，倒是不稀奇。」
蘇瑾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無奈勸慰。
「沅沅，哥知道你心裡還彆扭，還在罰他、怨他。」
「但哥看著這一路，他待你是真心的。」
「哥哥！」
蘇沅微微鼓嘴，撒嬌似的反駁。
「明明是他騙我在先，我委屈了這麼久，難道還不能計較嗎？」
「哥不是幫他說話，是替你著想。」
蘇瑾耐心哄著她。
「哥知道你受了委屈，你的心結、你的懲罰，全都合理，沒人逼你原諒。」
「只是蕭珩身份特殊，回京之後朝堂風波再起，他身居高位，一舉一動牽扯甚廣。」
「你們一路同行，有我在旁看著，他不敢逾矩，也不敢委屈你。」
蘇沅抿了抿唇，小聲嘟囔。
「可我就是不想輕易理他。」
「沒人讓你理他，也沒人讓你立刻釋懷。」
蘇瑾揉了揉她的發頂，寵溺至極。
「你該冷冷，該罰繼續罰，隨心就好。」
「哥只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心裡有數，免得回京路上猝不及防。」
蘇沅垂眸，指尖輕輕摳著衣料，語氣軟了幾分。
「我知道了。」
「哥幫你盯著他。」
蘇瑾輕聲許諾。「他若敢敷衍、敢食言，第一個不饒他的是我。」
「你只管安心，好好跟著我們回京，其餘的事，有哥替你把關。」
蘇沅抬頭看向兄長，眉眼彎彎，徹底放下心來，又恢復了嬌憨模樣。
「還是哥哥最好了！」
「事事都替我著想，從來不會騙我、委屈我。」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哥不疼你疼誰？」
蘇瑾眼底滿是溫柔。「收拾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我們便拔營啟程回京。」
「路途平穩，不會奔波勞累，你只管安心歇息就好。」
「好！」蘇沅乖乖點頭，眉眼間漾開輕鬆的笑意。
次日天剛亮，大營便拔營啟程。
隊伍規整列隊，車馬齊備。
蕭珩一早便讓人把最平穩、軟墊最厚的那輛馬車安排給了蘇沅。
自己依舊騎馬隨行，不爭不搶，不刻意討好，卻事事妥帖。
蘇瑾陪著蘇沅走到馬車旁，低聲叮囑。
「路上路途長，累了就睡，不用硬撐。」
「有哥在前面，有事隨時叫我。」
蘇沅點點頭，小聲撒嬌。
「知道啦，哥你也別太累。」
兄妹二人挨得極近，語氣親昵自然，眉眼間都是旁人插不進的溫情。
蕭珩自遠處走來，目光淡淡掃過這一幕。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轉瞬便斂去，只剩沉穩清冷。
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看向蘇沅的目光卻極輕。
他只上前對蘇瑾頷首。
「前路山道多，我領前隊開路，你護著後方車馬。」
蘇瑾應聲：「好。」
全程蕭珩沒有主動和蘇沅說一句話。
他記得清清楚楚，蘇沅要罰他——不談私情、不求回應、只守分寸。
蘇沅抬眸瞥了他一眼，見他安分守禮，心底微動，面上卻依舊冷淡，掀簾上車，落坐閉目。
桃子緊隨其後鑽進車廂，看著自家小姐故作淡漠的模樣，暗自抿嘴偷笑，卻不敢多言。
一路啟程，車行轆轆。
白日裡烈日當頭，風沙漸起。
前方馬上的蕭珩目光往後掠了一眼，看見馬車簾被風吹起一角，日光直直曬進車廂。
他沒有下馬，沒有靠近，只沉聲吩咐身旁親兵。
「去，將三號馬車帷簾放低，固定穩妥，不許日曬入內，也不許漏風進沙。」
親兵領命上前，利落收拾妥當。
車廂內的蘇沅聽得清清楚楚。
桃子湊過來低聲道。
「小姐，王爺事事都記著您呢。」
蘇沅垂眸翻著書卷，語氣淡淡。
「他該做的。」
桃子坐在一旁，看著小姐口是心非的樣子，小聲嘟囔。
「可王爺完全不用做到這份上呀，別的王公貴族，哪會這般小心翼翼遷就旁人。」
嘴上硬，心裡卻無法否認。
從前一路是陸尋貼身相伴，如今一路是蕭珩分寸守護。
正午隊伍停下歇腳。
驛站簡陋，風沙漫天。
蘇瑾扶著蘇沅下車透氣，替她擋著風口。
「累不累？要不要先喝點水？」
「還好，比我想像中平穩。」
蘇沅靠著兄長，語氣軟軟的。
桃子跟在二人身後，乖巧立著，目光時不時瞟向不遠處的蕭珩，將他寸步不離的注視盡收眼底。
不遠處，蕭珩立在空地上，餘光死死鎖著相依的兄妹二人，心口悶得發澀。
他從未見過蘇沅對自己這般放鬆撒嬌、全然信賴的模樣。
她對他永遠帶著疏離、戒備、克制，唯獨對著蘇瑾，肆意又柔軟。
這份獨屬於兄長的偏愛，讓征戰半生、素來淡漠的靖王，硬生生生出幾分酸澀的醋意。
片刻後，他親自拿了一壺溫好的水、一小包蜜餞，走過來，遞到蘇瑾面前。
他只對蘇瑾說話。
「路途乾燥，她傷口剛好，少吃涼，喝點溫水潤喉。」
「蜜餞是早前邊關留存的，不燥。」
蘇瑾看了他一眼，接過，低聲道。
「你大可直接給她。」
蕭珩目光掠過蘇沅，淺淺收回。
「她不想見我殷勤，我不惹她煩。」
這話不高不低，剛好能讓蘇沅聽見。
蘇沅耳尖微熱，偏頭看向別處，裝作未聞。
蘇瑾無奈，只好轉手遞給蘇沅。
「拿著吃點，解解乏。」
蘇沅遲疑一瞬，終究接過，卻刻意不看蕭珩。
桃子在旁看得真切，悄悄對著蕭珩點了下頭，算是替自家小姐領了這份好意。
蕭珩見她收下，眼底微松，卻沒立刻離去。
待蘇沅和桃子轉身去一旁歇息，才沉聲叫住蘇瑾。
「蘇將軍，借一步說話。」
蘇瑾微怔，隨即頷首，跟著他走到無人的僻靜處。
還未開口，便聽蕭珩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與克制。
「她只對你這般親近。」
蘇瑾聞言失笑，瞬間看穿他的心思。
「王爺這是在吃醋？」
蕭珩不掩飾，坦然承認，嗓音低沉：「是。」
「我明知你們是兄妹至親，該當坦然。」
「可看著她對我冷淡疏離，對你肆意撒嬌依賴，我心底終究難忍。」
蘇瑾看著素來殺伐果斷、唯獨對妹妹束手無策的王爺，無奈搖頭。
「王爺，沅沅自小黏我，我是她兄長，她在我面前無需設防。」
「可她對你不同，她心裡有你，才會糾結、會委屈、會刻意懲罰你。」
「若無半點情意，她根本懶得與你糾纏，只會徹底避而遠之。」
蕭珩指尖微攥，眼底翻湧著無奈與悵然。
「我懂。」
「可我看著她依賴旁人，終究貪心。」
「心急不得。」
蘇瑾語氣誠懇。
「是你先欺瞞她在先，她的芥蒂沒消，便不會對你敞開心扉。」
「你只需好好守著，慢慢彌補，總有一天，她會放下心結。」
蕭珩緩緩頷首，壓下心底所有酸澀與貪心。
「本王一時失態。」
蘇瑾戲謔道。
「末將還等著王爺喊一聲哥哥！」
邊關風平浪靜，硝煙散盡，整座大營都漸漸褪去了緊繃的戰事氣息。
午後陽光和煦，蘇瑾處理完防務，徑直走進蘇沅的營帳。
蘇沅仰頭看著他，眨了眨眼。
「什麼事呀？」
「咱們該回京了。」
蘇瑾柔聲開口。
「父親特意寄了家書來，再三叮囑，讓你傷勢痊癒便即刻返程，不許在邊關多逗留半分。」
「你私自離京這麼久，家裡一直懸著心。」
蘇沅聞言，微微垮下眉眼，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撒嬌。
「可是我還不想回去呢。」
「京城規矩多、是非多，還有一堆煩心事，哪裡有邊關自在。」
蘇瑾看著她耍賴的模樣，無奈失笑，語氣依舊縱容。
「傻丫頭，邊關是戰場，再安穩也不是姑娘家久居的地方。」
「之前戰事未平、你傷勢未愈，哥哥不敢帶你奔波。」
「如今邊境危機全解，柔然退軍、盟約已定，再也沒有兇險了。」
他頓了頓，輕聲安撫。
「放心，這次哥陪你一起回去。」
蘇沅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拽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真的？哥你不留在邊關駐守了嗎？」
「我早已上書陛下，邊境戰事平息，防務安穩，請求回京述職。」
蘇瑾溫柔看著她。
「往後哥便留在京城任職，不用常年駐守邊關。」
「有我在，再也沒人能隨便欺負你，你也不用獨自躲出來避禍了。」
蘇沅心頭一暖，靠在椅邊，軟軟撒嬌。
「太好了！有哥在，我回京就一點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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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哥在，萬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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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正事，蘇瑾語氣稍頓，刻意放緩，輕聲提點。
「對了，還有一件事，靖王也會一同回京。」
聽完，蘇沅神色微滯，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嘴上卻故作平淡。
「他本來就要回去的，倒是不稀奇。」
蘇瑾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無奈勸慰。
「沅沅，哥知道你心裡還彆扭，還在罰他、怨他。」
「但哥看著這一路，他待你是真心的。」
「哥哥！」
蘇沅微微鼓嘴，撒嬌似的反駁。
「明明是他騙我在先，我委屈了這麼久，難道還不能計較嗎？」
「哥不是幫他說話，是替你著想。」
蘇瑾耐心哄著她。
「哥知道你受了委屈，你的心結、你的懲罰，全都合理，沒人逼你原諒。」
「只是蕭珩身份特殊，回京之後朝堂風波再起，他身居高位，一舉一動牽扯甚廣。」
「你們一路同行，有我在旁看著，他不敢逾矩，也不敢委屈你。」
蘇沅抿了抿唇，小聲嘟囔。
「可我就是不想輕易理他。」
「沒人讓你理他，也沒人讓你立刻釋懷。」
蘇瑾揉了揉她的發頂，寵溺至極。
「你該冷冷，該罰繼續罰，隨心就好。」
「哥只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心裡有數，免得回京路上猝不及防。」
蘇沅垂眸，指尖輕輕摳著衣料，語氣軟了幾分。
「我知道了。」
「哥幫你盯著他。」
蘇瑾輕聲許諾。「他若敢敷衍、敢食言，第一個不饒他的是我。」
「你只管安心，好好跟著我們回京，其餘的事，有哥替你把關。」
蘇沅抬頭看向兄長，眉眼彎彎，徹底放下心來，又恢復了嬌憨模樣。
「還是哥哥最好了！」
「事事都替我著想，從來不會騙我、委屈我。」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哥不疼你疼誰？」
蘇瑾眼底滿是溫柔。「收拾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我們便拔營啟程回京。」
「路途平穩，不會奔波勞累，你只管安心歇息就好。」
「好！」蘇沅乖乖點頭，眉眼間漾開輕鬆的笑意。
次日天剛亮，大營便拔營啟程。
隊伍規整列隊，車馬齊備。
蕭珩一早便讓人把最平穩、軟墊最厚的那輛馬車安排給了蘇沅。
自己依舊騎馬隨行，不爭不搶，不刻意討好，卻事事妥帖。
蘇瑾陪著蘇沅走到馬車旁，低聲叮囑。
「路上路途長，累了就睡，不用硬撐。」
「有哥在前面，有事隨時叫我。」
蘇沅點點頭，小聲撒嬌。
「知道啦，哥你也別太累。」
兄妹二人挨得極近，語氣親昵自然，眉眼間都是旁人插不進的溫情。
蕭珩自遠處走來，目光淡淡掃過這一幕。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轉瞬便斂去，只剩沉穩清冷。
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看向蘇沅的目光卻極輕。
他只上前對蘇瑾頷首。
「前路山道多，我領前隊開路，你護著後方車馬。」
蘇瑾應聲：「好。」
全程蕭珩沒有主動和蘇沅說一句話。
他記得清清楚楚，蘇沅要罰他——不談私情、不求回應、只守分寸。
蘇沅抬眸瞥了他一眼，見他安分守禮，心底微動，面上卻依舊冷淡，掀簾上車，落坐閉目。
桃子緊隨其後鑽進車廂，看著自家小姐故作淡漠的模樣，暗自抿嘴偷笑，卻不敢多言。
一路啟程，車行轆轆。
白日裡烈日當頭，風沙漸起。
前方馬上的蕭珩目光往後掠了一眼，看見馬車簾被風吹起一角，日光直直曬進車廂。
他沒有下馬，沒有靠近，只沉聲吩咐身旁親兵。
「去，將三號馬車帷簾放低，固定穩妥，不許日曬入內，也不許漏風進沙。」
親兵領命上前，利落收拾妥當。
車廂內的蘇沅聽得清清楚楚。
桃子湊過來低聲道。
「小姐，王爺事事都記著您呢。」
蘇沅垂眸翻著書卷，語氣淡淡。
「他該做的。」
桃子坐在一旁，看著小姐口是心非的樣子，小聲嘟囔。
「可王爺完全不用做到這份上呀，別的王公貴族，哪會這般小心翼翼遷就旁人。」
嘴上硬，心裡卻無法否認。
從前一路是陸尋貼身相伴，如今一路是蕭珩分寸守護。
正午隊伍停下歇腳。
驛站簡陋，風沙漫天。
蘇瑾扶著蘇沅下車透氣，替她擋著風口。
「累不累？要不要先喝點水？」
「還好，比我想像中平穩。」
蘇沅靠著兄長，語氣軟軟的。
桃子跟在二人身後，乖巧立著，目光時不時瞟向不遠處的蕭珩，將他寸步不離的注視盡收眼底。
不遠處，蕭珩立在空地上，餘光死死鎖著相依的兄妹二人，心口悶得發澀。
他從未見過蘇沅對自己這般放鬆撒嬌、全然信賴的模樣。
她對他永遠帶著疏離、戒備、克制，唯獨對著蘇瑾，肆意又柔軟。
這份獨屬於兄長的偏愛，讓征戰半生、素來淡漠的靖王，硬生生生出幾分酸澀的醋意。
片刻後，他親自拿了一壺溫好的水、一小包蜜餞，走過來，遞到蘇瑾面前。
他只對蘇瑾說話。
「路途乾燥，她傷口剛好，少吃涼，喝點溫水潤喉。」
「蜜餞是早前邊關留存的，不燥。」
蘇瑾看了他一眼，接過，低聲道。
「你大可直接給她。」
蕭珩目光掠過蘇沅，淺淺收回。
「她不想見我殷勤，我不惹她煩。」
這話不高不低，剛好能讓蘇沅聽見。
蘇沅耳尖微熱，偏頭看向別處，裝作未聞。
蘇瑾無奈，只好轉手遞給蘇沅。
「拿著吃點，解解乏。」
蘇沅遲疑一瞬，終究接過，卻刻意不看蕭珩。
桃子在旁看得真切，悄悄對著蕭珩點了下頭，算是替自家小姐領了這份好意。
蕭珩見她收下，眼底微松，卻沒立刻離去。
待蘇沅和桃子轉身去一旁歇息，才沉聲叫住蘇瑾。
「蘇將軍，借一步說話。」
蘇瑾微怔，隨即頷首，跟著他走到無人的僻靜處。
還未開口，便聽蕭珩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與克制。
「她只對你這般親近。」
蘇瑾聞言失笑，瞬間看穿他的心思。
「王爺這是在吃醋？」
蕭珩不掩飾，坦然承認，嗓音低沉：「是。」
「我明知你們是兄妹至親，該當坦然。」
「可看著她對我冷淡疏離，對你肆意撒嬌依賴，我心底終究難忍。」
蘇瑾看著素來殺伐果斷、唯獨對妹妹束手無策的王爺，無奈搖頭。
「王爺，沅沅自小黏我，我是她兄長，她在我面前無需設防。」
「可她對你不同，她心裡有你，才會糾結、會委屈、會刻意懲罰你。」
「若無半點情意，她根本懶得與你糾纏，只會徹底避而遠之。」
蕭珩指尖微攥，眼底翻湧著無奈與悵然。
「我懂。」
「可我看著她依賴旁人，終究貪心。」
「心急不得。」
蘇瑾語氣誠懇。
「是你先欺瞞她在先，她的芥蒂沒消，便不會對你敞開心扉。」
「你只需好好守著，慢慢彌補，總有一天，她會放下心結。」
蕭珩緩緩頷首，壓下心底所有酸澀與貪心。
「本王一時失態。」
蘇瑾戲謔道。
「末將還等著王爺喊一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