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柔然大軍
蘇沅臥在榻上，臉色依舊蒼白。
方才話語還未散去。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紛亂的腳步聲，一名探馬親兵大步奔來，甚至來不及等候通傳。
掀開帳簾，單膝跪地，聲音急促洪亮，打破了帳中短暫的平靜。
「將軍，王爺！柔然大批騎兵再度壓境！」
親兵喘著粗氣，額角布滿冷汗，飛快稟報導：
「斥候方才傳回消息，數萬柔然騎兵已經抵達玉邊境外百里，就在我軍大營外側曠野安營紮寨。」
「對方放出話來，限我們三日之內交還大皇子穆拓，如若不從，即刻揮師攻營！」
消息一出，帳內氣氛驟然沉了下來。
蕭珩神色一凜，快步走到帳口，伸手掀開帳簾向外望去。
遠處的荒原盡頭，隱約能夠看見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旌旗連綿，塵土仿佛還未散盡。
營地已經響起示警的號角，嗚嗚的號角聲穿透暮色，一座座軍營瞬間騷動起來。
蘇瑾聞聲從外間快步走入，面色凝重。
「他們來得這樣快。」
蘇沅靠在枕榻之上，聽見這番稟報，心口一沉，傷口也跟著一陣隱隱鈍痛。
才剛剛平息一場廝殺，俘虜穆拓還關押在地牢，喘息尚未過半，新的兵戈危機已然逼到眼前。
蕭珩指尖緊緊攥起，眼底寒光乍現：
「穆拓一日在我們手中，柔然便不會善罷甘休。」
「傳令下去，大營即刻加強戒備，各營嚴守陣地，不許主動出戰。」
話音落下，蕭珩與蘇瑾來到主營帳。
他抬眼掃視四周的地形，暮色下的戈壁溝壑縱橫，土崖錯落排布，風沙可以遮蔽視線，卻也藏著伏擊的險地。
一身甲冑的蘇瑾神色冷靜銳利。
「王爺，柔然人馬來勢極快，若是硬拼，我方將士損耗會極大。」
「末將有一淺見。」
蕭珩側首看向他，神色平靜。
「蘇將軍但說無妨。」
蘇瑾抬手指向遠處那條狹長的黑石峽谷，聲音沉穩有力。
「此谷入口開闊，越往裡走越發狹窄，是天然的圍殺之地。」
「只是柔然將領生性多疑，看見峽谷，必會心生警惕，不會貿然全軍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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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末將之見，不可直接誘敵入谷，應當分作兩重圈套。」
「先以小股兵馬在外纏鬥，故意顯露疲態，讓他們覺得我軍只是虛張聲勢，再故意泄露穆拓被關押在谷內的假消息。」
「柔然一心救人，見到這個線索，才會放下戒心，主動闖入。」
「可若是對方只派小隊探入，主力在外觀望，我們的埋伏便發揮不出威力。」蕭珩淡淡點出其中隱患。
「王爺思慮周全。」
蘇瑾頷首繼續獻策。
「我們可以將營中一部分糧草輜重故意丟棄在谷口，裝作倉皇轉移。」
「柔然人逐利，見糧草，又見人質線索，多半會傾巢而入。」
「另外，峽谷後方有一處隱秘岔道，萬萬不可忽視，需分派一隊人馬死死扼住岔道口，防止敵人從那裡突圍逃竄，也避免他們繞到我們伏兵身後反咬一口。」
一番剖析條理分明，利弊、破綻、補救之法盡數道清，盡顯沙場老將的謀斷。
蕭珩眸中閃過一絲讚許，蘇瑾的計策恰好補足了自己心中的籌劃。
「你的計策，與我所想大半相合。」
當即整合兩套謀劃，一條條軍令有條不紊脫口而出。
「冷澈，帶兩百輕騎，佯裝後撤，往西側河谷退走，揚起大量煙塵，做出大營主力撤退的假象，引誘柔然追兵。」
「切記，只許敗，不許勝，不可真正與之纏鬥。」
「按將軍之計，派人散落部分糧草輜重於黑石峽穀穀口，再刻意泄露穆拓被囚谷中的假情報。」
「弓弩手盡數埋伏峽谷兩側崖壁之後，以狼煙為號，待敵軍大批踏入隘口，萬箭齊發，封死谷中前後出口。」
「蘇將軍，你親領一隊精銳，守住後方岔道，絕不能放走一人，也不許敵軍繞後偷襲。」
「步兵即刻搬運巨石堆在崖邊，敵軍入套，便滾石下墜，鎖死要道。」
「餘下親衛留守主營，旌旗依舊高懸，篝火不得熄滅，虛留營寨迷惑敵人，叫他們摸不透我方真實兵力。」
層層圈套環環相扣，誘敵、惑敵、圍堵、斷後路，面面俱到。
一旁眾將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定下方略，心底無不嘆服，這便是當朝戰神與名將聯手的分量。
將士們領命之後，四散奔開，各司其職。
冷澈略一拱手。
「公子，倘若柔然依舊不上鉤呢？」
蕭珩目光望向沉沉暮色的遠方，唇角掠起一抹冷峭弧度。
「穆拓是柔然王族，他們勢必要奪回此人。」
「救人心切，必生躁進」
「有糧草與人質消息雙重引誘，此計，他們定會入局。」
「再派一小隊人手，繞至敵軍後方，不時襲擾，擾亂軍心，加深他們認定我軍潰敗的錯覺。」
他餘光掃過蘇沅的帳篷，聲音壓沉，補充吩咐：
「王妃營帳嚴加守護。」
「屬下遵令。」
冷澈收到王爺吩咐來到蘇沅營帳。
營帳內桃子正收拾著藥碗，蘇沅半倚在軟墊上。
帳外傳來守衛低沉的通報聲，緊接著，布簾被輕輕掀開一道縫隙，冷澈一身勁裝，身上還帶著野外風沙的寒氣，跨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多做寒暄，神色肅穆。
桃子見狀立刻起身，上前半步。
冷澈目光先落在榻上的蘇沅身上，拱手低聲稟報。
「王妃。」
蘇沅抬眼看向他：「冷護衛，可是有軍情？」
「正是。」冷澈眉頭微斂，語氣凝重。
「王爺與蘇將軍方才議定，大戰已是一觸即發。」
「柔然騎兵隨時有可能發起進攻，關外局勢萬分吃緊。」
聽到這話，桃子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手中的布巾。
冷澈轉頭看向桃子，鄭重叮囑。
「桃子姑娘，現下營盤內外混亂，到處都是調動的兵士，切記要小心照料王妃的傷口。」
「無論外面發生何種動靜，千萬不要隨意離開營帳。」
「帳外已經增派雙重守衛，有什麼需要，直接喚護衛傳話，不要自己出去。」
桃子連忙點頭，神色緊繃。
「我記下了，冷護衛。我絕不會帶著小姐出去，半步都不離開這裡。」
蘇沅心頭沉沉，傷口仿佛也跟著隱隱作痛。
「情況已經危急到這般地步了嗎。」
「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必須嚴加防備。」
冷澈語聲放輕。
「王爺與將軍要坐鎮關外大營調度兵馬，不便時常過來。」
「帳外守衛聽候調遣，會拼死護住此處安全。若是營帳遭遇險情，護衛會第一時間護著王妃轉移。」
他不便久留，軍情緊急，說完便再行一禮。
「屬下告辭。」
說完，冷澈轉身快步離去，帳簾落下，又將外面喧囂的兵戈氣息隔出去大半。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只餘下燭火噼啪作響。
桃子走到榻邊，滿臉擔憂，伸手把被褥替蘇沅攏得更嚴實一些。
「小姐，你聽見了，外面太兇險，我們就安安穩穩待在帳子裡，哪裡也不去。」
蘇沅望向帳簾，耳邊隱約能夠聽見遠處傳來的號角之聲，輕輕應了一聲。
「好。」
方才話語還未散去。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紛亂的腳步聲，一名探馬親兵大步奔來，甚至來不及等候通傳。
掀開帳簾，單膝跪地，聲音急促洪亮，打破了帳中短暫的平靜。
「將軍，王爺！柔然大批騎兵再度壓境！」
親兵喘著粗氣，額角布滿冷汗，飛快稟報導：
「斥候方才傳回消息，數萬柔然騎兵已經抵達玉邊境外百里，就在我軍大營外側曠野安營紮寨。」
「對方放出話來，限我們三日之內交還大皇子穆拓，如若不從，即刻揮師攻營！」
消息一出，帳內氣氛驟然沉了下來。
蕭珩神色一凜，快步走到帳口，伸手掀開帳簾向外望去。
遠處的荒原盡頭，隱約能夠看見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旌旗連綿，塵土仿佛還未散盡。
營地已經響起示警的號角，嗚嗚的號角聲穿透暮色，一座座軍營瞬間騷動起來。
蘇瑾聞聲從外間快步走入，面色凝重。
「他們來得這樣快。」
蘇沅靠在枕榻之上，聽見這番稟報，心口一沉，傷口也跟著一陣隱隱鈍痛。
才剛剛平息一場廝殺，俘虜穆拓還關押在地牢，喘息尚未過半，新的兵戈危機已然逼到眼前。
蕭珩指尖緊緊攥起，眼底寒光乍現：
「穆拓一日在我們手中，柔然便不會善罷甘休。」
「傳令下去，大營即刻加強戒備，各營嚴守陣地，不許主動出戰。」
話音落下，蕭珩與蘇瑾來到主營帳。
他抬眼掃視四周的地形，暮色下的戈壁溝壑縱橫，土崖錯落排布，風沙可以遮蔽視線，卻也藏著伏擊的險地。
一身甲冑的蘇瑾神色冷靜銳利。
「王爺，柔然人馬來勢極快，若是硬拼，我方將士損耗會極大。」
「末將有一淺見。」
蕭珩側首看向他，神色平靜。
「蘇將軍但說無妨。」
蘇瑾抬手指向遠處那條狹長的黑石峽谷，聲音沉穩有力。
「此谷入口開闊，越往裡走越發狹窄，是天然的圍殺之地。」
「只是柔然將領生性多疑，看見峽谷，必會心生警惕，不會貿然全軍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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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末將之見，不可直接誘敵入谷，應當分作兩重圈套。」
「先以小股兵馬在外纏鬥，故意顯露疲態，讓他們覺得我軍只是虛張聲勢，再故意泄露穆拓被關押在谷內的假消息。」
「柔然一心救人，見到這個線索，才會放下戒心，主動闖入。」
「可若是對方只派小隊探入，主力在外觀望，我們的埋伏便發揮不出威力。」蕭珩淡淡點出其中隱患。
「王爺思慮周全。」
蘇瑾頷首繼續獻策。
「我們可以將營中一部分糧草輜重故意丟棄在谷口，裝作倉皇轉移。」
「柔然人逐利，見糧草，又見人質線索，多半會傾巢而入。」
「另外，峽谷後方有一處隱秘岔道，萬萬不可忽視，需分派一隊人馬死死扼住岔道口，防止敵人從那裡突圍逃竄，也避免他們繞到我們伏兵身後反咬一口。」
一番剖析條理分明，利弊、破綻、補救之法盡數道清，盡顯沙場老將的謀斷。
蕭珩眸中閃過一絲讚許，蘇瑾的計策恰好補足了自己心中的籌劃。
「你的計策，與我所想大半相合。」
當即整合兩套謀劃，一條條軍令有條不紊脫口而出。
「冷澈，帶兩百輕騎，佯裝後撤，往西側河谷退走，揚起大量煙塵，做出大營主力撤退的假象，引誘柔然追兵。」
「切記，只許敗，不許勝，不可真正與之纏鬥。」
「按將軍之計，派人散落部分糧草輜重於黑石峽穀穀口，再刻意泄露穆拓被囚谷中的假情報。」
「弓弩手盡數埋伏峽谷兩側崖壁之後，以狼煙為號，待敵軍大批踏入隘口，萬箭齊發，封死谷中前後出口。」
「蘇將軍，你親領一隊精銳，守住後方岔道，絕不能放走一人，也不許敵軍繞後偷襲。」
「步兵即刻搬運巨石堆在崖邊，敵軍入套，便滾石下墜，鎖死要道。」
「餘下親衛留守主營，旌旗依舊高懸，篝火不得熄滅，虛留營寨迷惑敵人，叫他們摸不透我方真實兵力。」
層層圈套環環相扣，誘敵、惑敵、圍堵、斷後路，面面俱到。
一旁眾將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定下方略，心底無不嘆服，這便是當朝戰神與名將聯手的分量。
將士們領命之後，四散奔開，各司其職。
冷澈略一拱手。
「公子，倘若柔然依舊不上鉤呢？」
蕭珩目光望向沉沉暮色的遠方，唇角掠起一抹冷峭弧度。
「穆拓是柔然王族，他們勢必要奪回此人。」
「救人心切，必生躁進」
「有糧草與人質消息雙重引誘，此計，他們定會入局。」
「再派一小隊人手，繞至敵軍後方，不時襲擾，擾亂軍心，加深他們認定我軍潰敗的錯覺。」
他餘光掃過蘇沅的帳篷，聲音壓沉，補充吩咐：
「王妃營帳嚴加守護。」
「屬下遵令。」
冷澈收到王爺吩咐來到蘇沅營帳。
營帳內桃子正收拾著藥碗，蘇沅半倚在軟墊上。
帳外傳來守衛低沉的通報聲，緊接著，布簾被輕輕掀開一道縫隙，冷澈一身勁裝，身上還帶著野外風沙的寒氣，跨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多做寒暄，神色肅穆。
桃子見狀立刻起身，上前半步。
冷澈目光先落在榻上的蘇沅身上，拱手低聲稟報。
「王妃。」
蘇沅抬眼看向他：「冷護衛，可是有軍情？」
「正是。」冷澈眉頭微斂，語氣凝重。
「王爺與蘇將軍方才議定，大戰已是一觸即發。」
「柔然騎兵隨時有可能發起進攻，關外局勢萬分吃緊。」
聽到這話，桃子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手中的布巾。
冷澈轉頭看向桃子，鄭重叮囑。
「桃子姑娘，現下營盤內外混亂，到處都是調動的兵士，切記要小心照料王妃的傷口。」
「無論外面發生何種動靜，千萬不要隨意離開營帳。」
「帳外已經增派雙重守衛，有什麼需要，直接喚護衛傳話，不要自己出去。」
桃子連忙點頭，神色緊繃。
「我記下了，冷護衛。我絕不會帶著小姐出去，半步都不離開這裡。」
蘇沅心頭沉沉，傷口仿佛也跟著隱隱作痛。
「情況已經危急到這般地步了嗎。」
「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必須嚴加防備。」
冷澈語聲放輕。
「王爺與將軍要坐鎮關外大營調度兵馬，不便時常過來。」
「帳外守衛聽候調遣，會拼死護住此處安全。若是營帳遭遇險情，護衛會第一時間護著王妃轉移。」
他不便久留，軍情緊急，說完便再行一禮。
「屬下告辭。」
說完，冷澈轉身快步離去，帳簾落下，又將外面喧囂的兵戈氣息隔出去大半。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只餘下燭火噼啪作響。
桃子走到榻邊，滿臉擔憂，伸手把被褥替蘇沅攏得更嚴實一些。
「小姐，你聽見了，外面太兇險，我們就安安穩穩待在帳子裡，哪裡也不去。」
蘇沅望向帳簾，耳邊隱約能夠聽見遠處傳來的號角之聲，輕輕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