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烤全羊
廊間清風穿庭而過，吹散了方才屋內那一番關於「矜持分寸」的細碎爭辯。
蕭珩聽到屋內少女軟糯撒嬌、滿心滿眼只剩烤全羊的可愛模樣，深邃的眼底便悄然漾開淺淺的暖意。
唇角壓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溫柔得全然不見平日的矜貴疏離。
他抬步上前，指尖輕叩木門，聲響清淺溫和。
「沅沅，收拾好了嗎？」
頓了一瞬，他放軟聲線，嗓音溫潤縱容，哄勸道。
「再不快點，玉朔關最地道的烤全羊就要賣完了。」
「我特意讓人留的那份，可就要被旁人搶先了。」
屋內原本還端正坐著、乖乖聽桃子叮囑的蘇沅，聽見「烤全羊」三個字，瞬間將方才許下的矜持諾言拋到九霄雲外。
方才還溫順乖巧、滿口應下「一定守分寸」的少女，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端莊。
屋內立刻響起一陣凌亂又急促的腳步聲，裙擺翻飛，步履匆匆。
下一刻，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蘇沅快步沖了出來，眉眼亮得驚人，眼底滿是迫不及待的歡喜，全然沒了半分矜持。
她想也不想，抬手攥住蕭珩的手腕，指尖溫熱，力道輕快又急切，拉著他轉身就往客棧外走。
「陸尋，我們快走。」
「晚了就沒了！」
身後的桃子緊隨其後追出來，看著自家小姐反手牽住蕭珩。
當場急得抬手呼喊，語氣滿是無奈。
「小姐！你方才剛保證的，現下全都忘了？」
她快步跟在後面，望著前面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暗自連連嘆氣。
桃子扶著額頭，步履匆匆追趕，滿心無奈：
說好的矜持，真是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廊尾陰影處，冷澈一身黑衣肅立，將這一場啼笑皆非的鬧劇盡數收入眼底。
桃子快步追上來，累得輕輕喘氣，扭頭瞥見宛如木樁的冷澈，瞬間找到了吐槽搭子，忍不住小聲碎碎念叨。
「冷護衛，你快看，我家小姐這性子真是沒救了！」
「方才在房裡說得好好的，要矜持、要守分寸、要避嫌，轉頭聽見烤全羊，立馬原形畢露！」
她一臉痛心疾首，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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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尚書府小姐，有正經婚約在身，黏人的速度比誰都快，我真是操碎了心。」
冷澈目光淡淡掃過前方牽手前行的兩人，沉默兩息，只極簡吐出四個字。
「主子樂意。」
桃子被他一句話噎住，當場語塞，半晌才無奈擺手。
「我當然知道你家主子樂意！」
「他巴不得小姐黏著她。」
「就是這般無底線縱容，才最要命啊！」
「小姐才愈發肆無忌憚！你就不能稍微勸兩句嗎？」
冷澈神色未變，語氣平直無波，字字通透。
「主子有度，無需多勸。」
桃子滿心委屈。
「罷了罷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們主僕二人一個縱容、一個寡言。」
「合著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小姐是有未婚夫的人！」
冷澈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心底卻默默暗道：
何止記得，你家小姐分明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和未婚夫踏踏實實培養感情。
感受著她輕快雀躍的步伐、毫無保留的歡喜。
他垂眸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骨節分明的手掌微微鬆弛，刻意放軟了姿態，任由她牽著快步前行。
側首望向她熠熠生輝、滿是笑意的側臉，克制低啞的輕笑自喉間溢出。
他倒是樂見其成，這般毫無遮掩的親近與歡喜，遠比刻意疏離的矜持，更得他心意。
四人兩前兩後，朝著滿是煙火香氣的市集走去。
街巷裡煙火繚繞，各式吃食香氣交織瀰漫，最濃郁的烤羊香氣撲面而來。
蕭珩早早訂下臨街乾淨的席位，幾人剛落座沒多久，店家便端著托盤大步走來。
托盤之上，一整隻烤得金黃油亮的全羊穩穩盛放，熱氣騰騰的白霧裊裊升起，裹挾著異域獨有的香料焦香，鋪滿整張桌案。
外皮烤得色澤通透，邊緣微焦酥脆，油脂滋滋作響，順著肌理緩緩流淌，濃郁的肉香霸道又誘人。
蘇沅眼睛一亮，瞬間挪不開目光。
她微微前傾身子，臉頰湊近溫熱的煙火氣里，嘴角不自覺高高揚起，滿眼都是歡喜。
「天吶！也太香了！」
她小聲驚嘆，語氣里滿是滿足，一雙眸子牢牢黏在烤全羊上。
指尖輕輕抵在桌沿，微微踮著身子，迫不及待的小模樣憨態十足，。
蕭珩坐在身側，靜靜看著她饞得目不轉睛的模樣，唇角溫柔上揚。
他抬手拿起一旁的小刀，溫聲細語安撫。
「別急，慢些吃，沒人跟你搶，這一整隻都是你的。」
身後的桃子剛落座，見狀無奈嘆氣：
這可是一整隻羊啊！
一旁的冷澈依舊神色冷峻，心底感嘆：
王爺特意為她留的頂配烤全羊，這輩子也就王妃有這待遇。
蕭珩手法嫻熟，刀鋒利落遊走在羊身肌理，精準剔下最嫩的羊肋肉。
金黃焦脆的外皮裹著細膩肉質，不帶半點肥膩。
他不用碟子，直接將剔好的肉遞到蘇沅唇邊，動作自然又縱容。
「嘗嘗。」
蘇沅想都沒想，微微仰頭張口接住，滾燙的肉香混著異域香料的醇厚在舌尖炸開。
外皮酥脆、內里多汁，鮮嫩得恰到好處。
她嚼得認認真真，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甜頭的小松鼠。
「好吃！太好吃了！」
「比我以前吃過的所有羊肉都香！」
她含糊不清地誇讚，眉眼彎彎，滿臉的歡喜。
蕭珩看著她這副毫無形象的可愛模樣，眼底笑意愈發深沉。
耐心十足地一塊塊為她剔肉，專挑最嫩、最入味的部位，盡數推到她面前。
對面的桃子看著這一幕，簡直沒眼看，默默端起手邊的果茶抿了一口，小聲碎碎念。
「完了完了，徹底沒救了。」
「不僅不避嫌，還張口就吃陸公子餵的肉。」
「這要是傳回京城，禮部嬤嬤都得連夜過來教她規矩。」
身側的冷澈視線不動，淡淡接話：「無人敢傳。」
桃子氣結。
「你怎麼老是幫著你家公子說話！」
「這是傳不傳的問題嗎？這是分寸問題！小姐是訂了親的人！」
冷澈眸光微斂，心底冷冷一清：
訂的親，本就是自家王爺。
自家王爺寵自家王妃，何須分寸。
蘇沅吃得正香，還興沖沖地抬頭看向蕭珩，滿嘴煙火氣。
「陸尋，下次我們還來吃好不好？」
「玉朔關的烤全羊，真的太好吃了！」
她的語氣親昵又自然。
蕭珩指尖微頓，抬眸望向她沾了點油光的唇角，眼底溫柔泛濫，輕聲應下。
「好，你喜歡，往後年年都帶你來。」
年年歲歲，邊關煙火，美食相伴，歲歲皆有我。
蕭珩聽到屋內少女軟糯撒嬌、滿心滿眼只剩烤全羊的可愛模樣，深邃的眼底便悄然漾開淺淺的暖意。
唇角壓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溫柔得全然不見平日的矜貴疏離。
他抬步上前，指尖輕叩木門，聲響清淺溫和。
「沅沅，收拾好了嗎？」
頓了一瞬，他放軟聲線，嗓音溫潤縱容，哄勸道。
「再不快點，玉朔關最地道的烤全羊就要賣完了。」
「我特意讓人留的那份，可就要被旁人搶先了。」
屋內原本還端正坐著、乖乖聽桃子叮囑的蘇沅，聽見「烤全羊」三個字，瞬間將方才許下的矜持諾言拋到九霄雲外。
方才還溫順乖巧、滿口應下「一定守分寸」的少女，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端莊。
屋內立刻響起一陣凌亂又急促的腳步聲，裙擺翻飛，步履匆匆。
下一刻，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蘇沅快步沖了出來，眉眼亮得驚人，眼底滿是迫不及待的歡喜，全然沒了半分矜持。
她想也不想，抬手攥住蕭珩的手腕，指尖溫熱，力道輕快又急切，拉著他轉身就往客棧外走。
「陸尋，我們快走。」
「晚了就沒了！」
身後的桃子緊隨其後追出來，看著自家小姐反手牽住蕭珩。
當場急得抬手呼喊，語氣滿是無奈。
「小姐！你方才剛保證的，現下全都忘了？」
她快步跟在後面，望著前面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暗自連連嘆氣。
桃子扶著額頭，步履匆匆追趕，滿心無奈：
說好的矜持，真是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廊尾陰影處，冷澈一身黑衣肅立，將這一場啼笑皆非的鬧劇盡數收入眼底。
桃子快步追上來，累得輕輕喘氣，扭頭瞥見宛如木樁的冷澈，瞬間找到了吐槽搭子，忍不住小聲碎碎念叨。
「冷護衛，你快看，我家小姐這性子真是沒救了！」
「方才在房裡說得好好的，要矜持、要守分寸、要避嫌，轉頭聽見烤全羊，立馬原形畢露！」
她一臉痛心疾首，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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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尚書府小姐，有正經婚約在身，黏人的速度比誰都快，我真是操碎了心。」
冷澈目光淡淡掃過前方牽手前行的兩人，沉默兩息，只極簡吐出四個字。
「主子樂意。」
桃子被他一句話噎住，當場語塞，半晌才無奈擺手。
「我當然知道你家主子樂意！」
「他巴不得小姐黏著她。」
「就是這般無底線縱容，才最要命啊！」
「小姐才愈發肆無忌憚！你就不能稍微勸兩句嗎？」
冷澈神色未變，語氣平直無波，字字通透。
「主子有度，無需多勸。」
桃子滿心委屈。
「罷了罷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們主僕二人一個縱容、一個寡言。」
「合著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小姐是有未婚夫的人！」
冷澈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心底卻默默暗道：
何止記得，你家小姐分明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和未婚夫踏踏實實培養感情。
感受著她輕快雀躍的步伐、毫無保留的歡喜。
他垂眸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骨節分明的手掌微微鬆弛，刻意放軟了姿態，任由她牽著快步前行。
側首望向她熠熠生輝、滿是笑意的側臉，克制低啞的輕笑自喉間溢出。
他倒是樂見其成，這般毫無遮掩的親近與歡喜，遠比刻意疏離的矜持，更得他心意。
四人兩前兩後，朝著滿是煙火香氣的市集走去。
街巷裡煙火繚繞，各式吃食香氣交織瀰漫，最濃郁的烤羊香氣撲面而來。
蕭珩早早訂下臨街乾淨的席位，幾人剛落座沒多久，店家便端著托盤大步走來。
托盤之上，一整隻烤得金黃油亮的全羊穩穩盛放，熱氣騰騰的白霧裊裊升起，裹挾著異域獨有的香料焦香，鋪滿整張桌案。
外皮烤得色澤通透，邊緣微焦酥脆，油脂滋滋作響，順著肌理緩緩流淌，濃郁的肉香霸道又誘人。
蘇沅眼睛一亮，瞬間挪不開目光。
她微微前傾身子，臉頰湊近溫熱的煙火氣里，嘴角不自覺高高揚起，滿眼都是歡喜。
「天吶！也太香了！」
她小聲驚嘆，語氣里滿是滿足，一雙眸子牢牢黏在烤全羊上。
指尖輕輕抵在桌沿，微微踮著身子，迫不及待的小模樣憨態十足，。
蕭珩坐在身側，靜靜看著她饞得目不轉睛的模樣，唇角溫柔上揚。
他抬手拿起一旁的小刀，溫聲細語安撫。
「別急，慢些吃，沒人跟你搶，這一整隻都是你的。」
身後的桃子剛落座，見狀無奈嘆氣：
這可是一整隻羊啊！
一旁的冷澈依舊神色冷峻，心底感嘆：
王爺特意為她留的頂配烤全羊，這輩子也就王妃有這待遇。
蕭珩手法嫻熟，刀鋒利落遊走在羊身肌理，精準剔下最嫩的羊肋肉。
金黃焦脆的外皮裹著細膩肉質，不帶半點肥膩。
他不用碟子，直接將剔好的肉遞到蘇沅唇邊，動作自然又縱容。
「嘗嘗。」
蘇沅想都沒想，微微仰頭張口接住，滾燙的肉香混著異域香料的醇厚在舌尖炸開。
外皮酥脆、內里多汁，鮮嫩得恰到好處。
她嚼得認認真真，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甜頭的小松鼠。
「好吃！太好吃了！」
「比我以前吃過的所有羊肉都香！」
她含糊不清地誇讚，眉眼彎彎，滿臉的歡喜。
蕭珩看著她這副毫無形象的可愛模樣，眼底笑意愈發深沉。
耐心十足地一塊塊為她剔肉，專挑最嫩、最入味的部位，盡數推到她面前。
對面的桃子看著這一幕，簡直沒眼看，默默端起手邊的果茶抿了一口，小聲碎碎念。
「完了完了，徹底沒救了。」
「不僅不避嫌，還張口就吃陸公子餵的肉。」
「這要是傳回京城，禮部嬤嬤都得連夜過來教她規矩。」
身側的冷澈視線不動，淡淡接話：「無人敢傳。」
桃子氣結。
「你怎麼老是幫著你家公子說話！」
「這是傳不傳的問題嗎？這是分寸問題！小姐是訂了親的人！」
冷澈眸光微斂，心底冷冷一清：
訂的親，本就是自家王爺。
自家王爺寵自家王妃，何須分寸。
蘇沅吃得正香，還興沖沖地抬頭看向蕭珩，滿嘴煙火氣。
「陸尋，下次我們還來吃好不好？」
「玉朔關的烤全羊，真的太好吃了！」
她的語氣親昵又自然。
蕭珩指尖微頓，抬眸望向她沾了點油光的唇角，眼底溫柔泛濫，輕聲應下。
「好，你喜歡，往後年年都帶你來。」
年年歲歲，邊關煙火，美食相伴，歲歲皆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