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計劃落空
獵場刺殺風波落幕，滿地血腥狼藉，禁軍迅速封鎖整片密林，清剿殘餘刺客。
蕭景晏脊背中箭，傷勢沉重，根本無法站立，侍衛連忙取來軟榻，小心翼翼將他抬起，火速送回御用營帳療傷。
消息很快傳遍獵場，留守帳中的穆清第一時間得知變故，心中大慌，立刻快步出帳迎接。
遠遠望見軟榻上血色浸染的蕭景晏，她臉色瞬間發白，快步追上，聲音帶著明顯顫抖：
「殿下！你傷得怎麼樣？」
蕭景晏臉色慘白，冷汗浸濕額發，察覺到身邊來人，勉強睜開眼，虛弱安撫：「別慌，只是皮外傷，不礙事。」
「都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不礙事！」穆清又急又怕，不敢觸碰他的傷口，只能緊緊跟在身側，輕聲勸慰。
「馬上就到營帳了，太醫早已備好藥材，你再堅持片刻。」
一行人匆匆入帳，太醫不敢耽擱，立刻上前為蕭景晏清創、拔箭、止血、包紮，全力施救。
密林之中，人群漸漸散去。
林丞相靜靜立在暗處，看著安然無恙的元帝，眼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心頭沉如寒潭。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自己的雙重謀劃，徹底付諸東流。
此次春獵行刺，他一早設下兩步棋。
第一步命死士假意刺殺，給蕭景宸製造救駕立功的機會，讓他藉此挽回聖心、洗刷污名；
第二步便是暗中埋伏弓箭手，備好致命暗箭，這一步他刻意隱瞞，從未告知蕭景宸。
林丞相心中冷笑，暗自腹誹。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外孫，看似爭強好勝，實則膽小怯懦、不堪大任。
若是告知他有致命殺招，此人必定畏縮避事，全盤計劃都會敗露。
他本算盤打得精妙，蕭景宸若敢捨身護駕，便能逆風翻盤；
若是臨陣退縮，暗箭弒君引發大亂，他也能趁機攪動朝局，另尋出路。
橫豎都是穩賺的棋局，偏偏毀在了蕭景宸手裡。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林丞相壓低聲音，滿心憤懣不甘。
「千載難逢的良機，旁人求都求不來，你居然臨場嚇傻，一動不動任由錯失！」
「非但沒能立功，反倒白白成全了蕭景晏！」
他強壓下心底的暴怒與戾氣，迅速收斂神色，恢復成沉穩肅穆的朝臣模樣。
事已至此，再多惱怒也無濟於事，只能暫且隱忍，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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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蕭珩立於林間，面色冷峻。
一眾刺客盡數伏誅，唯獨留下一名活口，被禁軍死死按壓在地。
蕭珩轉頭看向冷澈，語氣冰冷威嚴：「把人帶回營帳，嚴加審訊。」
「屬下遵命！」冷澈躬身領命，當即押解刺客轉身離去。
經歷此番驚魂刺殺，元帝早已沒了狩獵的興致，徑直移步大皇子療傷的營帳，親自探視傷勢。
帳內藥味濃重，太醫正專心為蕭景晏處理傷口，見帝王親臨，連忙起身跪拜行禮。
元帝抬手免禮，快步走到榻前，目光落在蕭景晏虛弱蒼白的面容上，急切問道：「太醫，大皇子傷勢如何？」
「可有性命之憂？」
「只需安心靜養月余，按時上藥調理，便可痊癒，不會落下病根，亦不影響日後行事。」
聞言，元帝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他俯身看著榻上隱忍傷痛、默不作聲的長子，方才密林驚險的一幕幕，清晰迴蕩在腦海中，分毫未差。
生死頃刻之際，距離元帝最近本應護駕的蕭景宸，居然嚇得僵在原地，渾身僵硬，滿心只有自保逃命，半分忠勇擔當皆無。
反觀素來低調沉穩、不事張揚的蕭景晏，遠在外圍，聽聞險情便不顧一切狂奔而來，以血肉之軀替他擋下致命暗箭，置自身生死於度外。
同為皇子，一母同胞，二人的膽識、格局與心性，高下立判。
過往種種瑣事湧上元帝心頭，蕭景宸醉酒退婚、肆意妄為、心性浮躁，屢次做錯事、失聖心；
而蕭景晏入職吏部，勤懇務實、處事公允、沉穩靠譜，危難之時更能挺身而出、以身護主。
此前，元帝顧及朝堂平衡、派系制衡，在兩位皇子之間猶豫不決，遲遲未定儲位人選。
可今日一場刺殺，徹底打散了他所有的遲疑與顧慮，心中已然有了最終決斷。
江山社稷，需忠勇擔當、沉穩靠譜之人承繼，絕非怯懦自私、臨危避事之輩所能託付。
蕭景晏勉強緩過一絲氣力，側首看向元帝，聲音虛弱卻恭敬：「父皇，兒臣無能，未能盡數護好聖駕，讓父皇受驚了。」
元帝心頭一暖，又愧又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鄭重懇切：「傻孩子，今日若非你捨身相護，朕定然難逃一死。」
「是父皇該謝謝你，你今日立了大功。」
一旁佇立的穆清靜靜看著父子二人對話，眼底清亮通透，心中早已瞭然分明。
這場看似兇險的獵場劫難，實則徹底扭轉了儲位格局。
蕭景晏以身擋下的不止是一支奪命暗箭，更是徹底擊碎了蕭景宸的儲君希望，穩穩夯實了自己的儲君之路。
而帳外不遠處，蕭景宸獨自立在樹蔭下，臉色慘白，心神大亂。
他頻頻回望療傷的營帳，心底滿是慌亂、懊悔與不甘，反覆自問。
「怎麼會有暗箭？外祖父明明只說是假刺殺、做場面！」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尖泛白，滿心憋屈又惶恐。
方才那一瞬間，死亡的恐懼席捲全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來不及思索，下意識便僵住了。
他不是故意不救父皇，是那支暗箭來得太過猝不及防，是外祖父隱瞞了實情！
可千錯萬錯，結局已定。
他臨危怯弱、棄君自保的模樣，定然盡數落入父皇眼中。
蕭景宸心口發堵，悔恨交織，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今日，是徹底輸了。
林丞相壓著一肚子怒火，暗中遣人將蕭景宸喚至偏僻無人的臨時軍帳中，屏退左右，帳內只剩祖孫二人，壓抑的戾氣瞬間瀰漫開來。
不等蕭景宸開口，林丞相已然厲聲怒斥，字字凌厲：「你可知你今日犯下何等蠢事！」
「老夫籌謀月余、步步精細的布局，被你短短一瞬徹底毀盡！」
蕭景宸本就滿心憋屈惶恐，被當眾怒罵，瞬間也壓不住心底的怨氣，抬頭反駁：「外祖父何必如此苛責！」
「此事本就不對勁！」
「你只告知我是假刺殺，演一場救駕的戲碼，哄父皇開心，為何會憑空多出一支奪命暗箭？！」
他語氣又急又委屈，連連辯解：「若是你提前告知我暗藏殺招，我心中有防備，怎會臨場驚慌失措？」
「說到底，是你刻意隱瞞在先，並非我刻意怯弱！」
看著一味推卸責任、毫無擔當的外孫，林丞相眼底徹底染上失望，滿心冰涼，冷笑一聲：
「所以到如今，你依舊不知自省，只會怪罪旁人？」
「老夫為何隱瞞暗箭之事？」林丞相語氣冰冷刺骨。
「我太了解你！」
「但凡告訴你分毫兇險，你膽小畏死，定會提前慌亂露怯，整場計劃盡數敗露！」
「老夫留這一手後手，是為了給你兜底，給你搏一條翻盤的生路，可你呢？」
他步步逼近，恨鐵不成鋼：「哪怕突發變故，只要你敢上前一步，依舊是捨身護駕的忠臣皇子！」
「可你？當場嚇傻、原地僵直，眼睜睜看著蕭景晏搶盡功勞、博取聖心！」
「大好局勢，親手拱手讓人！」
蕭景宸臉色青白交加，卻依舊不肯認錯，低聲辯駁：「換做任何人直面奪命暗箭，都會慌亂！」
「外祖父這步棋太過兇險，根本未曾為我考量過半分！」
林丞相望著他懦弱推諉、毫無格局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期許徹底消散，暗自感慨自己半生籌謀，終究是錯付了。
這般遇事只會怨人、不敢擔責的性子，果真不堪大用，就算手握再好的籌碼，也終究成不了大事。
幾番爭執，蕭景宸心緒稍稍平復，隨即想起另一樁致命隱患，神色驟然緊張，上前低聲追問：「外祖父，如今靖王已經插手徹查此事，還特意留了活口嚴刑拷問。」
「他心思縝密，萬一順著線索查下來，查到我們祖孫頭上，該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帳內氣氛愈發凝重。
蕭景宸越想越是心慌，額間滲出細密冷汗：「一旦敗露，便是謀逆大罪，屆時我們林家傾覆，我更是再無翻身可能！」
看著他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林丞相滿心不耐，卻還是壓下情緒，沉聲安撫：「慌什麼！老夫行事，從未留下把柄。」
他語氣篤定，胸有成竹：「那些死士，皆是改換身份，混在禁軍隊伍中隨駕入場。」
「名面上，他們皆是禁軍編制，歸屬蘇瑾統管。」
「真要追查起來，用人失察、護衛不嚴、禁軍混進刺客，所有罪責都在蘇瑾身上。」林丞相冷冷道。
「從頭到尾，無人能牽扯到你我半分，你只管安心，靜待事態即可。」
聽聞此話，蕭景宸高懸的心稍稍落地，卻依舊滿心鬱結。
蕭景晏脊背中箭，傷勢沉重，根本無法站立，侍衛連忙取來軟榻，小心翼翼將他抬起，火速送回御用營帳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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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不礙事！」穆清又急又怕，不敢觸碰他的傷口，只能緊緊跟在身側，輕聲勸慰。
「馬上就到營帳了，太醫早已備好藥材，你再堅持片刻。」
一行人匆匆入帳，太醫不敢耽擱，立刻上前為蕭景晏清創、拔箭、止血、包紮，全力施救。
密林之中，人群漸漸散去。
林丞相靜靜立在暗處，看著安然無恙的元帝，眼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心頭沉如寒潭。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自己的雙重謀劃，徹底付諸東流。
此次春獵行刺，他一早設下兩步棋。
第一步命死士假意刺殺，給蕭景宸製造救駕立功的機會，讓他藉此挽回聖心、洗刷污名；
第二步便是暗中埋伏弓箭手，備好致命暗箭，這一步他刻意隱瞞，從未告知蕭景宸。
林丞相心中冷笑，暗自腹誹。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外孫，看似爭強好勝，實則膽小怯懦、不堪大任。
若是告知他有致命殺招，此人必定畏縮避事，全盤計劃都會敗露。
他本算盤打得精妙，蕭景宸若敢捨身護駕，便能逆風翻盤；
若是臨陣退縮，暗箭弒君引發大亂，他也能趁機攪動朝局，另尋出路。
橫豎都是穩賺的棋局，偏偏毀在了蕭景宸手裡。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林丞相壓低聲音，滿心憤懣不甘。
「千載難逢的良機，旁人求都求不來，你居然臨場嚇傻，一動不動任由錯失！」
「非但沒能立功，反倒白白成全了蕭景晏！」
他強壓下心底的暴怒與戾氣，迅速收斂神色，恢復成沉穩肅穆的朝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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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元帝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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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頃刻之際，距離元帝最近本應護駕的蕭景宸，居然嚇得僵在原地，渾身僵硬，滿心只有自保逃命，半分忠勇擔當皆無。
反觀素來低調沉穩、不事張揚的蕭景晏，遠在外圍，聽聞險情便不顧一切狂奔而來，以血肉之軀替他擋下致命暗箭，置自身生死於度外。
同為皇子，一母同胞，二人的膽識、格局與心性，高下立判。
過往種種瑣事湧上元帝心頭，蕭景宸醉酒退婚、肆意妄為、心性浮躁，屢次做錯事、失聖心；
而蕭景晏入職吏部，勤懇務實、處事公允、沉穩靠譜，危難之時更能挺身而出、以身護主。
此前，元帝顧及朝堂平衡、派系制衡，在兩位皇子之間猶豫不決，遲遲未定儲位人選。
可今日一場刺殺，徹底打散了他所有的遲疑與顧慮，心中已然有了最終決斷。
江山社稷，需忠勇擔當、沉穩靠譜之人承繼，絕非怯懦自私、臨危避事之輩所能託付。
蕭景晏勉強緩過一絲氣力，側首看向元帝，聲音虛弱卻恭敬：「父皇，兒臣無能，未能盡數護好聖駕，讓父皇受驚了。」
元帝心頭一暖，又愧又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鄭重懇切：「傻孩子，今日若非你捨身相護，朕定然難逃一死。」
「是父皇該謝謝你，你今日立了大功。」
一旁佇立的穆清靜靜看著父子二人對話，眼底清亮通透，心中早已瞭然分明。
這場看似兇險的獵場劫難，實則徹底扭轉了儲位格局。
蕭景晏以身擋下的不止是一支奪命暗箭，更是徹底擊碎了蕭景宸的儲君希望，穩穩夯實了自己的儲君之路。
而帳外不遠處，蕭景宸獨自立在樹蔭下，臉色慘白，心神大亂。
他頻頻回望療傷的營帳，心底滿是慌亂、懊悔與不甘，反覆自問。
「怎麼會有暗箭？外祖父明明只說是假刺殺、做場面！」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尖泛白，滿心憋屈又惶恐。
方才那一瞬間，死亡的恐懼席捲全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來不及思索，下意識便僵住了。
他不是故意不救父皇，是那支暗箭來得太過猝不及防，是外祖父隱瞞了實情！
可千錯萬錯，結局已定。
他臨危怯弱、棄君自保的模樣，定然盡數落入父皇眼中。
蕭景宸心口發堵，悔恨交織，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今日，是徹底輸了。
林丞相壓著一肚子怒火，暗中遣人將蕭景宸喚至偏僻無人的臨時軍帳中，屏退左右，帳內只剩祖孫二人，壓抑的戾氣瞬間瀰漫開來。
不等蕭景宸開口，林丞相已然厲聲怒斥，字字凌厲：「你可知你今日犯下何等蠢事！」
「老夫籌謀月余、步步精細的布局，被你短短一瞬徹底毀盡！」
蕭景宸本就滿心憋屈惶恐，被當眾怒罵，瞬間也壓不住心底的怨氣，抬頭反駁：「外祖父何必如此苛責！」
「此事本就不對勁！」
「你只告知我是假刺殺，演一場救駕的戲碼，哄父皇開心，為何會憑空多出一支奪命暗箭？！」
他語氣又急又委屈，連連辯解：「若是你提前告知我暗藏殺招，我心中有防備，怎會臨場驚慌失措？」
「說到底，是你刻意隱瞞在先，並非我刻意怯弱！」
看著一味推卸責任、毫無擔當的外孫，林丞相眼底徹底染上失望，滿心冰涼，冷笑一聲：
「所以到如今，你依舊不知自省，只會怪罪旁人？」
「老夫為何隱瞞暗箭之事？」林丞相語氣冰冷刺骨。
「我太了解你！」
「但凡告訴你分毫兇險，你膽小畏死，定會提前慌亂露怯，整場計劃盡數敗露！」
「老夫留這一手後手，是為了給你兜底，給你搏一條翻盤的生路，可你呢？」
他步步逼近，恨鐵不成鋼：「哪怕突發變故，只要你敢上前一步，依舊是捨身護駕的忠臣皇子！」
「可你？當場嚇傻、原地僵直，眼睜睜看著蕭景晏搶盡功勞、博取聖心！」
「大好局勢，親手拱手讓人！」
蕭景宸臉色青白交加，卻依舊不肯認錯，低聲辯駁：「換做任何人直面奪命暗箭，都會慌亂！」
「外祖父這步棋太過兇險，根本未曾為我考量過半分！」
林丞相望著他懦弱推諉、毫無格局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期許徹底消散，暗自感慨自己半生籌謀，終究是錯付了。
這般遇事只會怨人、不敢擔責的性子，果真不堪大用，就算手握再好的籌碼，也終究成不了大事。
幾番爭執，蕭景宸心緒稍稍平復，隨即想起另一樁致命隱患，神色驟然緊張，上前低聲追問：「外祖父，如今靖王已經插手徹查此事，還特意留了活口嚴刑拷問。」
「他心思縝密，萬一順著線索查下來，查到我們祖孫頭上，該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帳內氣氛愈發凝重。
蕭景宸越想越是心慌，額間滲出細密冷汗：「一旦敗露，便是謀逆大罪，屆時我們林家傾覆，我更是再無翻身可能！」
看著他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林丞相滿心不耐，卻還是壓下情緒，沉聲安撫：「慌什麼！老夫行事，從未留下把柄。」
他語氣篤定，胸有成竹：「那些死士，皆是改換身份，混在禁軍隊伍中隨駕入場。」
「名面上，他們皆是禁軍編制，歸屬蘇瑾統管。」
「真要追查起來，用人失察、護衛不嚴、禁軍混進刺客，所有罪責都在蘇瑾身上。」林丞相冷冷道。
「從頭到尾，無人能牽扯到你我半分，你只管安心，靜待事態即可。」
聽聞此話，蕭景宸高懸的心稍稍落地，卻依舊滿心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