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初現鋒芒
清晨天微亮，皇城朝鐘響徹雲霄。
靖王府晨霧未消，院落清幽。
蕭珩身著朝服，臨上朝前夕，特意傳喚方嬤嬤細細叮囑。
方嬤嬤是蘇父找來照料蘇沅起居的，行事穩妥細緻。
「王妃胎相安穩，你貼身伺候，三餐藥膳、日常起居務必仔細。」蕭珩語氣鄭重。
「府中但凡有半點異動，或是王妃稍有不適，即刻入宮傳信於我。」
「老奴謹記王爺吩咐，必定護好王妃與小主子。」方嬤嬤躬身應下。
蕭珩抬眸望向內室，確認無恙後，轉身登車，上朝去了。
金鑾殿肅穆莊嚴，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元帝端坐龍椅，沉靜俯瞰朝堂，逐項處置日常政務。
待瑣事處理完畢，蕭珩跨步出列，聲線沉穩清朗：「臣有本啟奏。」
百官目光盡數落於他身。
靖王回京後素來低調，極少干預朝堂人事，今日主動出列，眾人心中皆暗自揣測。
元帝頷首：「靖王直言。」
蕭珩從容進言：「柔然和親已定，大皇子不日便迎娶柔然公主，身負邦交重任。」
「如今他年歲長成、品行端正，不宜久居深宮閒散度日。」
「臣懇請陛下，令其入朝歷練政務，既可磨礪心性，亦能為陛下分擔朝務。」
此言落地，殿內驟然一靜。
朝野皆知，大皇子蕭景晏無寵無勢，常年沉寂深宮，從未涉足朝堂機務。
靖王此番舉薦，無異於將這位素來透明的皇子，直接推至朝堂視野中心。
未等元帝表態，文臣之首林丞相立刻出列反駁，態度堅決：「臣以為不可！」
「大皇子久居深宮，學業疏淺，不諳朝政民生，資質平庸。」
「貿然令其處置公務，非但難以勝任，反倒容易疏漏誤事，靖王此舉太過輕率。」
蕭珩淡淡回視，從容辯駁：「丞相此言偏頗。」
「人才從無天生通曉萬事者，能耐皆出自實操歷練。」
「大皇子心性端正，無驕矜浮躁之性，循序漸進歷練，必有進益。」
「若終年不予機會，何來熟諳政務之說？」
「朝堂政務關乎國計民生，豈能容皇子拿來練手？」林丞相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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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能臣濟濟，無需平庸宗室耽誤公事！」
蕭珩語氣微沉，落點有力：「宗室乃國之根基，子弟入朝歷練本是祖制常理。」
「丞相一味全盤否定，是認定大皇子終生無才，還是刻意阻攔宗室立身朝堂？」
這話直指關鍵，將私人偏見抬升至朝堂規制層面，林丞相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百官旁觀對峙局面，無人敢貿然站隊。
一邊是權傾朝野的靖王，一邊是二皇子倚重的核心文臣，局勢微妙僵持。
就在此時，吏部尚書蘇轍緩步出列，立場鮮明：「臣附議靖王所言。」
他執掌百官考評升遷，話語權極重，一語便打破殿中僵局：「人非生而知之，朝堂歷練本就該從基層起步。」
「大皇子品行恭謹、無過無失，合乎宗室歷練規制。」
「臣建議，令其入吏部處置基層庶務，腳踏實地習學政務，既不貽誤公務，亦能磨鍊其身。」
這番話公允周全，無懈可擊。
元帝沉吟片刻，心中早對藏拙守正的蕭景晏改觀，知曉其絕非庸碌之輩。
當下順水推舟，沉聲降旨：「准奏。」
「令大皇子蕭景晏入吏部歷練，處置基層庶務，潛心學習。」
聖旨落下，滿殿寂然。
林丞相面色難看，卻無由反駁，只能躬身領旨。
皇子隊列中，蕭景宸指尖緊攥，眼底覆上一層陰沉。
他萬萬沒想到，素來默默無聞的兄長，竟得靖王鼎力扶持，一朝入局朝堂，徹底打破了往日的格局平衡。
心念急轉，蕭景宸立刻出列請命，意圖挽回局勢：「父皇，兒臣與陸府婚約已定多時。」
「如今朝局安穩，兒臣懇請父皇敲定婚期，早日完婚，以成家立業，專心侍奉朝堂。」
他急於聯姻綁定陸家兵權，穩固自身儲勢，絕不肯坐視蕭景晏悄然崛起。
元帝尚未開口，武將隊列中的鎮國將軍陸明已然跨步出列，躬身稟奏：「陛下，老臣有事啟奏。」
「小女無雙今日晨起突發急疾，高熱恍惚、臥病難起。」
「婚嫁重禮，需新人康健圓滿，如今小女抱病在身，不宜成婚。」
「臣懇請陛下恩准，暫緩婚期，待其病癒康復，再議婚嫁吉日。」
滿殿朝臣聞聲譁然。
蕭景宸臉色驟變，難掩錯愕與怒意：「陸將軍昨日還言令愛安好，何以今日驟然重病？」
陸明神色從容，禮數周全：「皇子殿下，病痛無常，難以預判。」
「小女確實臥病在床，臣不敢欺瞞聖駕，亦不敢耽誤皇子吉禮。」
蕭景宸心知肚明，這是陸家刻意推脫，可對方言辭得體、理由正大光明，他縱有滿腔怒火，也無從發作，只得強忍怒意，面色鐵青。
元帝眸色微沉，稍作斟酌，沉聲吩咐：「婚嫁大事不可倉促。」
「即刻遣宮中御醫前往鎮國將軍府問診，待確診無恙、令愛病癒，再定婚期。」
「此事暫且擱置。」
「兒臣遵旨。」蕭景宸咬牙躬身，滿心鬱結。
朝堂局勢幾番逆轉，百官心緒浮動。
就在此時，殿外內侍高聲通傳：「大皇子蕭景晏覲見——」
眾人齊齊抬眸望去。
一道身影緩步踏入大殿，蕭景晏一身皇子服，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沉穩，神色清明端正。
往日的怯懦寡淡、侷促無為盡數褪去，周身只剩利落幹練的宗室氣度。
往昔他深居深宮、極少上朝，每每現身皆沉默垂首、毫無威儀，被眾人無視輕視。
可今日登場，全然脫胎換骨。
他行至殿中，跪拜行禮，禮數周全、神色坦然：「兒臣蕭景晏，參見父皇，吾皇萬歲。」
滿朝文武靜靜注視著他，心中揣測翻湧。
元帝端坐龍椅，目光沉沉落在蕭景晏身上，將他脫胎換骨的沉穩氣度盡收眼底，語氣平淡卻帶著帝王威嚴，當眾敲打叮囑：「朕今日下旨，令你入吏部基層歷練。」
「朝中無閒人，更無僥倖功名。」
「你自幼深宮養性，疏於實務，此番入吏部，需從最底層庶務做起，踏實打理細碎雜事，摒棄皇子矜貴姿態，勤勉務實，戒驕戒躁。」
「朝堂歷練，看的是實績，不是出身，朕會親自查驗你的功課。」
蕭景晏神色恭謹，躬身叩首，應答沉穩有度：「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當沉心務實、勤懇做事，不敢有半分懈怠，不負父皇期許。」
見他態度端正、心性沉穩，元帝神色稍緩，轉而談及和親婚嫁事宜，朗聲吩咐：「下月柔然和親公主抵達京城，你的婚期便隨之而定。」
「朕已叮囑皇后，會全權替你操持婚娶諸事，一切規制皆按皇子最高禮遇籌備，以彰兩國邦交體面，盡顯大晉威儀。」
此言一出，殿內又是一陣微動。
眾人這才徹底醒悟，陛下不僅默許靖王扶持大皇子，更是有意抬舉，以盛大婚娶為其鋪路，默默為他增重朝堂勢力。
一旁的蕭景宸面色愈發陰沉，心底鬱結難平，卻只能隱忍不發。
蕭景晏依舊神色淡然，恭敬領旨：「兒臣遵旨，謹遵父皇安排。」
諸事落定，元帝掃視滿朝文武，沉聲宣告：「無事啟奏，即刻退朝。」
百官齊齊躬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鐘再起，百官依次褪去。
眾人徹底看清，今日靖王當庭舉薦，絕非一時興起，而是刻意抬舉。
無人再敢將蕭景晏視作閒散廢置皇子，靖王這一步棋，悄然撬動了僵持已久的儲位格局，讓原本偏向二皇子的朝堂局勢，徹底生出全新暗流。
靖王府晨霧未消，院落清幽。
蕭珩身著朝服，臨上朝前夕，特意傳喚方嬤嬤細細叮囑。
方嬤嬤是蘇父找來照料蘇沅起居的，行事穩妥細緻。
「王妃胎相安穩，你貼身伺候，三餐藥膳、日常起居務必仔細。」蕭珩語氣鄭重。
「府中但凡有半點異動，或是王妃稍有不適，即刻入宮傳信於我。」
「老奴謹記王爺吩咐，必定護好王妃與小主子。」方嬤嬤躬身應下。
蕭珩抬眸望向內室，確認無恙後，轉身登車，上朝去了。
金鑾殿肅穆莊嚴，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元帝端坐龍椅，沉靜俯瞰朝堂，逐項處置日常政務。
待瑣事處理完畢，蕭珩跨步出列，聲線沉穩清朗：「臣有本啟奏。」
百官目光盡數落於他身。
靖王回京後素來低調，極少干預朝堂人事，今日主動出列，眾人心中皆暗自揣測。
元帝頷首：「靖王直言。」
蕭珩從容進言：「柔然和親已定，大皇子不日便迎娶柔然公主，身負邦交重任。」
「如今他年歲長成、品行端正，不宜久居深宮閒散度日。」
「臣懇請陛下，令其入朝歷練政務，既可磨礪心性，亦能為陛下分擔朝務。」
此言落地，殿內驟然一靜。
朝野皆知，大皇子蕭景晏無寵無勢，常年沉寂深宮，從未涉足朝堂機務。
靖王此番舉薦，無異於將這位素來透明的皇子，直接推至朝堂視野中心。
未等元帝表態，文臣之首林丞相立刻出列反駁，態度堅決：「臣以為不可！」
「大皇子久居深宮，學業疏淺，不諳朝政民生，資質平庸。」
「貿然令其處置公務，非但難以勝任，反倒容易疏漏誤事，靖王此舉太過輕率。」
蕭珩淡淡回視，從容辯駁：「丞相此言偏頗。」
「人才從無天生通曉萬事者，能耐皆出自實操歷練。」
「大皇子心性端正，無驕矜浮躁之性，循序漸進歷練，必有進益。」
「若終年不予機會，何來熟諳政務之說？」
「朝堂政務關乎國計民生，豈能容皇子拿來練手？」林丞相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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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能臣濟濟，無需平庸宗室耽誤公事！」
蕭珩語氣微沉，落點有力：「宗室乃國之根基，子弟入朝歷練本是祖制常理。」
「丞相一味全盤否定，是認定大皇子終生無才，還是刻意阻攔宗室立身朝堂？」
這話直指關鍵，將私人偏見抬升至朝堂規制層面，林丞相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百官旁觀對峙局面，無人敢貿然站隊。
一邊是權傾朝野的靖王，一邊是二皇子倚重的核心文臣，局勢微妙僵持。
就在此時，吏部尚書蘇轍緩步出列，立場鮮明：「臣附議靖王所言。」
他執掌百官考評升遷，話語權極重，一語便打破殿中僵局：「人非生而知之，朝堂歷練本就該從基層起步。」
「大皇子品行恭謹、無過無失，合乎宗室歷練規制。」
「臣建議，令其入吏部處置基層庶務，腳踏實地習學政務，既不貽誤公務，亦能磨鍊其身。」
這番話公允周全，無懈可擊。
元帝沉吟片刻，心中早對藏拙守正的蕭景晏改觀，知曉其絕非庸碌之輩。
當下順水推舟，沉聲降旨：「准奏。」
「令大皇子蕭景晏入吏部歷練，處置基層庶務，潛心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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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相面色難看，卻無由反駁，只能躬身領旨。
皇子隊列中，蕭景宸指尖緊攥，眼底覆上一層陰沉。
他萬萬沒想到，素來默默無聞的兄長，竟得靖王鼎力扶持，一朝入局朝堂，徹底打破了往日的格局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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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無雙今日晨起突發急疾，高熱恍惚、臥病難起。」
「婚嫁重禮，需新人康健圓滿，如今小女抱病在身，不宜成婚。」
「臣懇請陛下恩准，暫緩婚期，待其病癒康復，再議婚嫁吉日。」
滿殿朝臣聞聲譁然。
蕭景宸臉色驟變，難掩錯愕與怒意：「陸將軍昨日還言令愛安好，何以今日驟然重病？」
陸明神色從容，禮數周全：「皇子殿下，病痛無常，難以預判。」
「小女確實臥病在床，臣不敢欺瞞聖駕，亦不敢耽誤皇子吉禮。」
蕭景宸心知肚明，這是陸家刻意推脫，可對方言辭得體、理由正大光明，他縱有滿腔怒火，也無從發作，只得強忍怒意，面色鐵青。
元帝眸色微沉，稍作斟酌，沉聲吩咐：「婚嫁大事不可倉促。」
「即刻遣宮中御醫前往鎮國將軍府問診，待確診無恙、令愛病癒，再定婚期。」
「此事暫且擱置。」
「兒臣遵旨。」蕭景宸咬牙躬身，滿心鬱結。
朝堂局勢幾番逆轉，百官心緒浮動。
就在此時，殿外內侍高聲通傳：「大皇子蕭景晏覲見——」
眾人齊齊抬眸望去。
一道身影緩步踏入大殿，蕭景晏一身皇子服，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沉穩，神色清明端正。
往日的怯懦寡淡、侷促無為盡數褪去，周身只剩利落幹練的宗室氣度。
往昔他深居深宮、極少上朝，每每現身皆沉默垂首、毫無威儀，被眾人無視輕視。
可今日登場，全然脫胎換骨。
他行至殿中，跪拜行禮，禮數周全、神色坦然：「兒臣蕭景晏，參見父皇，吾皇萬歲。」
滿朝文武靜靜注視著他，心中揣測翻湧。
元帝端坐龍椅，目光沉沉落在蕭景晏身上，將他脫胎換骨的沉穩氣度盡收眼底，語氣平淡卻帶著帝王威嚴，當眾敲打叮囑：「朕今日下旨，令你入吏部基層歷練。」
「朝中無閒人，更無僥倖功名。」
「你自幼深宮養性，疏於實務，此番入吏部，需從最底層庶務做起，踏實打理細碎雜事，摒棄皇子矜貴姿態，勤勉務實，戒驕戒躁。」
「朝堂歷練，看的是實績，不是出身，朕會親自查驗你的功課。」
蕭景晏神色恭謹，躬身叩首，應答沉穩有度：「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當沉心務實、勤懇做事，不敢有半分懈怠，不負父皇期許。」
見他態度端正、心性沉穩，元帝神色稍緩，轉而談及和親婚嫁事宜，朗聲吩咐：「下月柔然和親公主抵達京城，你的婚期便隨之而定。」
「朕已叮囑皇后，會全權替你操持婚娶諸事，一切規制皆按皇子最高禮遇籌備，以彰兩國邦交體面，盡顯大晉威儀。」
此言一出，殿內又是一陣微動。
眾人這才徹底醒悟，陛下不僅默許靖王扶持大皇子，更是有意抬舉，以盛大婚娶為其鋪路，默默為他增重朝堂勢力。
一旁的蕭景宸面色愈發陰沉，心底鬱結難平，卻只能隱忍不發。
蕭景晏依舊神色淡然，恭敬領旨：「兒臣遵旨，謹遵父皇安排。」
諸事落定，元帝掃視滿朝文武，沉聲宣告：「無事啟奏，即刻退朝。」
百官齊齊躬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鐘再起，百官依次褪去。
眾人徹底看清，今日靖王當庭舉薦，絕非一時興起，而是刻意抬舉。
無人再敢將蕭景晏視作閒散廢置皇子，靖王這一步棋，悄然撬動了僵持已久的儲位格局，讓原本偏向二皇子的朝堂局勢，徹底生出全新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