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在米蘭的第一天
飛機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平穩降落。窗外是典型的南歐晴空，陽光亮得晃眼，空氣裡帶著與日本不同的、乾燥溫暖的氣息。
取行李時，影山看到幾個高大的旅客背著顯眼的背包，上面印著某個俱樂部的標誌。他多看了兩眼，那是排球包，是他曾經天天背著的包。
此時此刻，影山飛雄的心頭少見地湧上一種惆悵。
義大利的排球，他想起來，是世界頂級的，就像他們的足球一樣。
排球啊，自己曾經每天接觸的運動。義大利啊，是影山一直嚮往的國度。因為他和爺爺一起看的第一場國際比賽就是義大利對戰波蘭的呢。
「看什麼呢飛雄？」切原湊過來。
「排球包。」影山眼睛眨了眨，把原本的那點愁緒悄悄藏起來。
他指了指，「義大利的排球很強。」
「誒？真的嗎？」切原撓撓頭，「我只知道足球……啊！說起來那個盧卡就是AC米蘭的！」
真田從旁邊經過，沉聲道：「到了新環境，少說話多觀察。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是……」切原縮了縮脖子。
來接他們的是個義大利小伙子，叫馬可，會說簡單的日語，是九十九青鳥團隊的助理。因為立海大的人比較多，馬克是和基地的中巴一起過來的。
車沿著機場高速駛向市區。
沿途的風景與德國又是不同。德國整潔、規整，一切都像用尺子量過。義大利卻不同，建築色彩更豐富，街邊咖啡館的桌椅隨意擺放，人們說話時手勢翻飛。就連路邊的樹，枝葉都舒展得更加肆意些。
「我們先去基地，」馬可用帶著口音的英語介紹，「在米蘭郊區，靠近訓練中心。環境很好，很安靜。」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片被綠樹環繞的建築群。幾棟米黃色的三層小樓，中間圍著幾個標準的紅土和硬地球場。場地保養得極好，紅土的顏色鮮亮均勻，硬地球場的塑膠層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到了。」馬可停下車，「九十九先生在主樓等你們。」
他們剛放下行李，樓梯上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出現在樓梯轉角處。
來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個子高挑，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頭髮是柔和的深棕色，眼睛很亮，五官精緻得有些過分，但笑起來時眼角細微的笑紋又添了幾分親和。他快步走下樓梯，目光在立海大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幸村身上。
「啊，來了！」他的日語流利自然，帶著一種獨特的、輕快的節奏感，「我是九十九青鳥。歡迎來到米蘭，歡迎來到原石基地！」
他說話時手會不自覺地比劃，但動作並不誇張，反而顯得真誠。他走到幸村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你就是精市吧？蓮華學長發過照片，但真人看起來更……」他斟酌了一下詞，「更銳利些。身體怎麼樣了？長途飛行還吃得消嗎？」
幸村禮貌地微笑：「謝謝前輩關心。恢復得不錯，醫生允許出行。」
「那就好，那就好。」九十九青鳥連連點頭，又看向真田，「這位一定是真田了。氣勢很足，不愧是蓮華學長說是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的人之一呢。」接著他的目光轉向柳蓮二，「柳君的數據分析能力也很強，邏輯很有條理。」
他挨個認過去，叫出每個人的名字，甚至還知道仁王「欺詐師」的外號和丸井的風格，顯然做足了功課。
輪到影山和切原時，他眼睛更亮了：「兩個一年級正選！不，現在該是二年級了？時間真快。切原赤也，力量本能型，對吧？還有影山飛雄……」他頓了頓，看著影山，「可以收集的公開資料並不多，基礎卻紮實得可怕，還有這麼有趣的名字，我對你特別感興趣哦。」
影山被他看得有些侷促，站得更直了些：「請多指教，九十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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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放鬆。」九十九青鳥笑起來，「這裡沒那麼多規矩。叫我青鳥就好，或者九十九，隨你們喜歡。」他轉向眾人，「大家一路辛苦。今天不安排訓練，先安頓下來，熟悉環境。選手們陸續到，明天才正式開始。」
他說話確實多，語速也快，但並不惹人厭煩。話語間流露出對網球的專業了解，更有一種對立海大後輩毫不掩飾的親近和期待。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網球部現在怎麼樣？關東連霸還在繼續吧？」
像是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點給後輩壓力，九十九摸摸鼻子，轉移了一個話題。
「現在還在用抽籤筒決定一些比賽的雙打嗎？」這話問得乾巴巴，但是已經是九十九青鳥在短時間能夠想到最好的新話題了。
幸村微笑：「今年也會努力衛冕。」
他又接著說，「抽籤筒也還在用呢。」
「好！就該這樣！」看到自家小後輩臉上沒有不開心之類的神色，九十九青鳥用力拍手，「立海大的精神，一代傳一代。不管在哪裡，不管面對誰，贏球的心態不能丟，但是也應該注意自己的身體。」
「勝利重要，但是身體更加重要。」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是屬於賽場、屬於競爭者的光芒，與他俊秀溫和的外表形成微妙反差。
他又詢問了每個人的身體狀況，尤其仔細問了幸村的康復細節和影山、切原這些低年級隊員的成長情況。問題具體而專業，顯然是真心關切，而非客套。
聊了約莫半小時，九十九青鳥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瞧我，一說起來就停不住。你們先去房間放行李吧，休息一下。午餐在餐廳，自助形式。下午可以在基地里轉轉，球場可以用，但別太累。明天開始，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房間是兩人一間，乾淨簡潔。影山和切原分在一間。窗外正對著一個紅土場，此時空無一人，只有陽光靜靜地鋪在紅土上，泛起暖洋洋的光澤。
「哇，這地方真不錯！」切原撲到床上又彈起來，「比德國那裡……嗯，感覺更自由？」
影山走到窗邊，看著下面的球場。紅土場，他想，和硬地不同，球速會慢些，彈跳更不規則。需要調整步伐和擊球時機。之前多是硬地訓練，這裡又有了新的挑戰。
午餐時，餐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英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法語……穿著不同款式運動服的少年們聚在一起。
取行李時，影山看到幾個高大的旅客背著顯眼的背包，上面印著某個俱樂部的標誌。他多看了兩眼，那是排球包，是他曾經天天背著的包。
此時此刻，影山飛雄的心頭少見地湧上一種惆悵。
義大利的排球，他想起來，是世界頂級的，就像他們的足球一樣。
排球啊，自己曾經每天接觸的運動。義大利啊，是影山一直嚮往的國度。因為他和爺爺一起看的第一場國際比賽就是義大利對戰波蘭的呢。
「看什麼呢飛雄？」切原湊過來。
「排球包。」影山眼睛眨了眨，把原本的那點愁緒悄悄藏起來。
他指了指，「義大利的排球很強。」
「誒？真的嗎？」切原撓撓頭，「我只知道足球……啊！說起來那個盧卡就是AC米蘭的！」
真田從旁邊經過，沉聲道：「到了新環境，少說話多觀察。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是……」切原縮了縮脖子。
來接他們的是個義大利小伙子，叫馬可，會說簡單的日語，是九十九青鳥團隊的助理。因為立海大的人比較多，馬克是和基地的中巴一起過來的。
車沿著機場高速駛向市區。
沿途的風景與德國又是不同。德國整潔、規整，一切都像用尺子量過。義大利卻不同，建築色彩更豐富，街邊咖啡館的桌椅隨意擺放，人們說話時手勢翻飛。就連路邊的樹，枝葉都舒展得更加肆意些。
「我們先去基地，」馬可用帶著口音的英語介紹，「在米蘭郊區，靠近訓練中心。環境很好，很安靜。」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片被綠樹環繞的建築群。幾棟米黃色的三層小樓，中間圍著幾個標準的紅土和硬地球場。場地保養得極好，紅土的顏色鮮亮均勻，硬地球場的塑膠層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到了。」馬可停下車，「九十九先生在主樓等你們。」
他們剛放下行李，樓梯上就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出現在樓梯轉角處。
來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個子高挑，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頭髮是柔和的深棕色，眼睛很亮，五官精緻得有些過分，但笑起來時眼角細微的笑紋又添了幾分親和。他快步走下樓梯，目光在立海大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幸村身上。
「啊，來了！」他的日語流利自然，帶著一種獨特的、輕快的節奏感，「我是九十九青鳥。歡迎來到米蘭，歡迎來到原石基地！」
他說話時手會不自覺地比劃，但動作並不誇張，反而顯得真誠。他走到幸村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你就是精市吧？蓮華學長發過照片，但真人看起來更……」他斟酌了一下詞，「更銳利些。身體怎麼樣了？長途飛行還吃得消嗎？」
幸村禮貌地微笑：「謝謝前輩關心。恢復得不錯，醫生允許出行。」
「那就好，那就好。」九十九青鳥連連點頭，又看向真田，「這位一定是真田了。氣勢很足，不愧是蓮華學長說是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的人之一呢。」接著他的目光轉向柳蓮二，「柳君的數據分析能力也很強，邏輯很有條理。」
他挨個認過去，叫出每個人的名字，甚至還知道仁王「欺詐師」的外號和丸井的風格，顯然做足了功課。
輪到影山和切原時，他眼睛更亮了：「兩個一年級正選！不，現在該是二年級了？時間真快。切原赤也，力量本能型，對吧？還有影山飛雄……」他頓了頓，看著影山，「可以收集的公開資料並不多，基礎卻紮實得可怕，還有這麼有趣的名字，我對你特別感興趣哦。」
影山被他看得有些侷促，站得更直了些：「請多指教，九十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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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放鬆。」九十九青鳥笑起來，「這裡沒那麼多規矩。叫我青鳥就好，或者九十九，隨你們喜歡。」他轉向眾人，「大家一路辛苦。今天不安排訓練，先安頓下來，熟悉環境。選手們陸續到，明天才正式開始。」
他說話確實多，語速也快，但並不惹人厭煩。話語間流露出對網球的專業了解，更有一種對立海大後輩毫不掩飾的親近和期待。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網球部現在怎麼樣？關東連霸還在繼續吧？」
像是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點給後輩壓力，九十九摸摸鼻子，轉移了一個話題。
「現在還在用抽籤筒決定一些比賽的雙打嗎？」這話問得乾巴巴，但是已經是九十九青鳥在短時間能夠想到最好的新話題了。
幸村微笑：「今年也會努力衛冕。」
他又接著說，「抽籤筒也還在用呢。」
「好！就該這樣！」看到自家小後輩臉上沒有不開心之類的神色，九十九青鳥用力拍手，「立海大的精神，一代傳一代。不管在哪裡，不管面對誰，贏球的心態不能丟，但是也應該注意自己的身體。」
「勝利重要，但是身體更加重要。」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是屬於賽場、屬於競爭者的光芒，與他俊秀溫和的外表形成微妙反差。
他又詢問了每個人的身體狀況，尤其仔細問了幸村的康復細節和影山、切原這些低年級隊員的成長情況。問題具體而專業，顯然是真心關切，而非客套。
聊了約莫半小時，九十九青鳥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瞧我，一說起來就停不住。你們先去房間放行李吧，休息一下。午餐在餐廳，自助形式。下午可以在基地里轉轉，球場可以用，但別太累。明天開始，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房間是兩人一間，乾淨簡潔。影山和切原分在一間。窗外正對著一個紅土場，此時空無一人，只有陽光靜靜地鋪在紅土上，泛起暖洋洋的光澤。
「哇，這地方真不錯！」切原撲到床上又彈起來，「比德國那裡……嗯，感覺更自由？」
影山走到窗邊，看著下面的球場。紅土場，他想，和硬地不同，球速會慢些，彈跳更不規則。需要調整步伐和擊球時機。之前多是硬地訓練，這裡又有了新的挑戰。
午餐時，餐廳里已經有不少人。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英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法語……穿著不同款式運動服的少年們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