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社團納新
下午放學的鈴聲一響，立海大校園裡立刻熱鬧起來。
社團招新季，各個社團都在顯眼位置擺開陣勢，盡力吸引新生。
而網球部這邊，人氣更是旺得不行。
關東十五連霸，全國兩連霸，再加上部長幸村精市雖然暫時缺席，但傳奇色彩更濃，還有德國遠征歸來的光環……種種因素疊加，今年想加入網球部的新生，多得超出預料。
招新的桌子就擺在網球部前的空地上，背後是立海大網球部輝煌戰績的宣傳板。桌子後面，負責接待的本來是丸井文太和影山飛雄。
柳生和真田因為開會，被安排在明天納新，而柳蓮二在裡面負責給報名的新生測試能力。
原本今天下午的排班名單里還有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但切原下午英語小測掛了，正被英語老師「耐心關懷」，臉都快皺成苦瓜了。至於仁王……
「仁王那傢伙，又跑哪兒去了？」丸井文太一邊嚼著泡泡糖，一邊手忙腳亂地給一張張報名表蓋章，還要應付新生們七嘴八舌的問題，忙得不可開交。
「說好三點過來幫忙的！影山，你看到他沒有？」
影山飛雄坐在旁邊，正一絲不苟地核對新生信息，發放測試號碼牌，聞言搖了搖頭：「沒有。」
「這傢伙，肯定又想偷懶！」丸井氣得吹了個大泡泡，啪一聲破了。
就在這時，一個銀髮的身影慢吞吞地從教學樓方向晃了過來，正是仁王雅治。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步子拖沓，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剛睡醒，或者正準備去干點別的什麼。
「喲，文太，飛雄，忙著呢？」仁王走近，隨口打了個招呼，眼神就往別處飄，腳下方向也微微偏離了招新桌，顯然沒打算停留。
「狐狸，你來得正好！快過來幫忙！」丸井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喊道。
「噗哩……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點事……」仁王摸了摸鼻子，腳步沒停，準備開溜。
「仁王雅治。」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仁王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緩緩回頭。
柳蓮二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筆記本，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記得，今天下午三點到五點，是你的排班時間。『有點事』？」柳蓮二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如果我沒記錯，你去年納新的時候好像也是有事，需要我提醒真田，或者等部長回來親自過問嗎？」
提到真田和幸村，仁王臉上那點散漫終於收斂了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點無奈的笑：「柳，你這就沒意思了嘛……我這不是過來了嗎？」
「過來，然後準備走？」柳蓮二毫不留情地戳穿。
「……好吧好吧，我幫忙，我幫忙還不行嗎。」仁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慢悠悠地挪到了招新桌後面，在影山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一臉被迫營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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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見狀，偷偷對柳蓮二比了個大拇指。柳蓮二沒說什麼，轉身朝球場內走去，他還要去盯著裡面的基礎測試。
「唉，被抓壯丁了。」仁王嘆了口氣，從桌上隨手拿起一支筆，在指尖轉了起來，看著眼前排起的長隊，興趣缺缺。
影山頭也不抬，繼續自己的工作：「下一個。」
有了仁王的加入，雖然這傢伙看起來不怎麼積極，但好歹多個人手應付提問和蓋章，丸井的壓力總算小了點。只是仁王回答問題總是帶著他那特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風格。
「前輩，訓練累不累啊？」
「噗哩，你說呢？看到那邊球場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了嗎？」
「前輩，我沒有網球基礎……」
「沒關係，參謀會給你制定個性化基礎套餐的，包你滿意。」
「真田副部長是不是真的很嚴格？」
「這個嘛……你可以親自體驗一下，很快的。」
他的回答往往讓新生們更加困惑，或者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丸井文太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影山則完全不受干擾，高效地處理著信息流，隊伍穩步向前。
人實在太多，桌子周圍水泄不通。這時，胡狼桑原結束了自己的訓練，看到這邊忙亂的樣子，立刻主動走了過來。「文太，影山，仁王，需要幫忙嗎？」
「太需要了胡狼！」丸井感激涕零。
胡狼的加入讓秩序好了很多。他耐心解答常規問題，語氣誠懇，安撫了不少緊張的新生。
仁王則繼續他欺詐師的觀察大業，目光在新生的臉和姿態上掃來掃去，偶爾會停留一下。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影山，壓低聲音：「喂，影山，看那個褐色頭髮、站得跟要跟人打架似的傢伙。還有他旁邊那個戴眼鏡的。」仁王不知道總感覺後面的那個戴眼鏡的新生笑起來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影山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兩個氣質迥異的新生。「看到了。」他簡短回應，手下發放號碼牌的動作沒停。
「有點意思。」仁王嘀咕了一句，似乎終於對眼前這枯燥的招新工作提起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前輩，我是千葉虎太郎，這是我的報名表，請收下。」明明是正常的話，從那個褐色頭髮的新生嘴裡說出來像是在威脅人一樣。
「前輩你好，我是竹本瑛斗，請您收下我的報名表。」戴眼鏡的新生，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面對氣質不同的兩個人，影山飛雄並沒有差異對待，而是帶著有些機械但是比起之前好太多的微笑接過報名表審查然後蓋章。
就在一旁的仁王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柳蓮二從球場內走出來，拿著記錄夾板。他先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坐在桌後的仁王，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然後對丸井他們說：「裡面第一批測試結束。有個不錯的苗子，你們留意。」
他報出了川崎憐央的名字和初步特點。
「聽起來還行嘛。」丸井評價道。
「只是初步印象。」柳蓮二合上夾板，目光掃過仁王和影山，「裡面測試場需要人輪換記錄數據。丸井和胡狼繼續留守，仁王，影山，你們倆進去幫忙，也近距離觀察一下這些新人。尤其是你，仁王，別光看熱鬧。」
最後一句明顯是叮囑。仁王聳聳肩：「知道啦，參謀，保證完成任務。」
影山應了聲「是」，放下筆，站起身。
兩人走進球場。場內氣氛嚴肅，新生們在剛剛結束會議的真田和幾個三年級監督下進行基礎測試。
影山徑直走到場邊，迅速進入狀態，在表上記錄著新生們的測試結果。
仁王這次沒有打算溜走，但是他也沒有老實記錄那些新生的數據。
他雙手環在胸前，在場內慢悠悠地踱步，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新人們身上掃過。
他會在某個新生因為用力過猛打飛球時輕輕挑眉，也會在新生們一絲不苟完成折返跑時微微頷首，亦或是在看到某個新生做出漂亮但無力的揮拍時撇撇嘴。
但在一個髮型奇特的新生面對發球機做出靈巧截擊時，他的眼神里掠過一絲真正的興味。他觀察的角度和影山不大一樣，仁王雅治更注重那些細微的習慣、下意識的反應和眼神里的東西。
測試間隙，柳蓮二過來查看記錄，對影山飛雄認真工作的態度提出了表揚。
出於考察影山是否可以成為立海大未來合格的副部長，柳蓮二決定問影山他目前看好的新生。
影山飛雄思索片刻，認真地說出自己的答案。
在聽到他的答案之後，柳蓮二笑了，看了一眼在旁邊晃悠的仁王：「你怎麼看，仁王？」
仁王摸著下巴，目光停留在網前區的浦山椎太身上：「噗哩……我也認為那個小個子是這一屆有天賦的人之一呢。」
「網前感覺是有點靈性，不過膽子好像不大，被真田副部長剛才吼了一嗓子，縮了一下。至於那個褐色頭髮的炮筒，」他指了指千葉虎太郎，「力氣是有，但估計也是個單細胞，需要好好教育呢。」
仁王雅治的用詞總是帶著點個人色彩，但觀察點往往很刁鑽。
這時，真田弦一郎也走進了球場，那張不太像國中生的臉讓場上不少新生一抖。
影山飛雄靜靜看著，記錄表的邊緣被他無意識地掐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他有種莫名的感覺，新的循環開始了。
仁王雅治則不知何時又溜達到了影山旁邊，看著場上那些或緊張或興奮的稚嫩面孔，低聲說了一句：「又是一年啊……不知道這幾個，能堅持到最後的，有幾個。」
他的語氣里少了幾分平時的戲謔，多了點難以察覺的感慨。
畢竟，立海大的訓練，可不是過家家。這些懷揣夢想的新生，很快就要體驗到什麼是地獄般的、嚴格乃至嚴苛的訓練了 。
社團招新季，各個社團都在顯眼位置擺開陣勢，盡力吸引新生。
而網球部這邊，人氣更是旺得不行。
關東十五連霸，全國兩連霸，再加上部長幸村精市雖然暫時缺席，但傳奇色彩更濃，還有德國遠征歸來的光環……種種因素疊加，今年想加入網球部的新生，多得超出預料。
招新的桌子就擺在網球部前的空地上，背後是立海大網球部輝煌戰績的宣傳板。桌子後面，負責接待的本來是丸井文太和影山飛雄。
柳生和真田因為開會，被安排在明天納新，而柳蓮二在裡面負責給報名的新生測試能力。
原本今天下午的排班名單里還有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但切原下午英語小測掛了，正被英語老師「耐心關懷」，臉都快皺成苦瓜了。至於仁王……
「仁王那傢伙，又跑哪兒去了？」丸井文太一邊嚼著泡泡糖，一邊手忙腳亂地給一張張報名表蓋章，還要應付新生們七嘴八舌的問題，忙得不可開交。
「說好三點過來幫忙的！影山，你看到他沒有？」
影山飛雄坐在旁邊，正一絲不苟地核對新生信息，發放測試號碼牌，聞言搖了搖頭：「沒有。」
「這傢伙，肯定又想偷懶！」丸井氣得吹了個大泡泡，啪一聲破了。
就在這時，一個銀髮的身影慢吞吞地從教學樓方向晃了過來，正是仁王雅治。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步子拖沓，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剛睡醒，或者正準備去干點別的什麼。
「喲，文太，飛雄，忙著呢？」仁王走近，隨口打了個招呼，眼神就往別處飄，腳下方向也微微偏離了招新桌，顯然沒打算停留。
「狐狸，你來得正好！快過來幫忙！」丸井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喊道。
「噗哩……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點事……」仁王摸了摸鼻子，腳步沒停，準備開溜。
「仁王雅治。」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仁王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緩緩回頭。
柳蓮二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筆記本，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記得，今天下午三點到五點，是你的排班時間。『有點事』？」柳蓮二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如果我沒記錯，你去年納新的時候好像也是有事，需要我提醒真田，或者等部長回來親自過問嗎？」
提到真田和幸村，仁王臉上那點散漫終於收斂了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點無奈的笑：「柳，你這就沒意思了嘛……我這不是過來了嗎？」
「過來，然後準備走？」柳蓮二毫不留情地戳穿。
「……好吧好吧，我幫忙，我幫忙還不行嗎。」仁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慢悠悠地挪到了招新桌後面，在影山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一臉被迫營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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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見狀，偷偷對柳蓮二比了個大拇指。柳蓮二沒說什麼，轉身朝球場內走去，他還要去盯著裡面的基礎測試。
「唉，被抓壯丁了。」仁王嘆了口氣，從桌上隨手拿起一支筆，在指尖轉了起來，看著眼前排起的長隊，興趣缺缺。
影山頭也不抬，繼續自己的工作：「下一個。」
有了仁王的加入，雖然這傢伙看起來不怎麼積極，但好歹多個人手應付提問和蓋章，丸井的壓力總算小了點。只是仁王回答問題總是帶著他那特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風格。
「前輩，訓練累不累啊？」
「噗哩，你說呢？看到那邊球場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了嗎？」
「前輩，我沒有網球基礎……」
「沒關係，參謀會給你制定個性化基礎套餐的，包你滿意。」
「真田副部長是不是真的很嚴格？」
「這個嘛……你可以親自體驗一下，很快的。」
他的回答往往讓新生們更加困惑，或者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丸井文太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影山則完全不受干擾，高效地處理著信息流，隊伍穩步向前。
人實在太多，桌子周圍水泄不通。這時，胡狼桑原結束了自己的訓練，看到這邊忙亂的樣子，立刻主動走了過來。「文太，影山，仁王，需要幫忙嗎？」
「太需要了胡狼！」丸井感激涕零。
胡狼的加入讓秩序好了很多。他耐心解答常規問題，語氣誠懇，安撫了不少緊張的新生。
仁王則繼續他欺詐師的觀察大業，目光在新生的臉和姿態上掃來掃去，偶爾會停留一下。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影山，壓低聲音：「喂，影山，看那個褐色頭髮、站得跟要跟人打架似的傢伙。還有他旁邊那個戴眼鏡的。」仁王不知道總感覺後面的那個戴眼鏡的新生笑起來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影山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兩個氣質迥異的新生。「看到了。」他簡短回應，手下發放號碼牌的動作沒停。
「有點意思。」仁王嘀咕了一句，似乎終於對眼前這枯燥的招新工作提起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前輩，我是千葉虎太郎，這是我的報名表，請收下。」明明是正常的話，從那個褐色頭髮的新生嘴裡說出來像是在威脅人一樣。
「前輩你好，我是竹本瑛斗，請您收下我的報名表。」戴眼鏡的新生，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面對氣質不同的兩個人，影山飛雄並沒有差異對待，而是帶著有些機械但是比起之前好太多的微笑接過報名表審查然後蓋章。
就在一旁的仁王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柳蓮二從球場內走出來，拿著記錄夾板。他先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坐在桌後的仁王，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然後對丸井他們說：「裡面第一批測試結束。有個不錯的苗子，你們留意。」
他報出了川崎憐央的名字和初步特點。
「聽起來還行嘛。」丸井評價道。
「只是初步印象。」柳蓮二合上夾板，目光掃過仁王和影山，「裡面測試場需要人輪換記錄數據。丸井和胡狼繼續留守，仁王，影山，你們倆進去幫忙，也近距離觀察一下這些新人。尤其是你，仁王，別光看熱鬧。」
最後一句明顯是叮囑。仁王聳聳肩：「知道啦，參謀，保證完成任務。」
影山應了聲「是」，放下筆，站起身。
兩人走進球場。場內氣氛嚴肅，新生們在剛剛結束會議的真田和幾個三年級監督下進行基礎測試。
影山徑直走到場邊，迅速進入狀態，在表上記錄著新生們的測試結果。
仁王這次沒有打算溜走，但是他也沒有老實記錄那些新生的數據。
他雙手環在胸前，在場內慢悠悠地踱步，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新人們身上掃過。
他會在某個新生因為用力過猛打飛球時輕輕挑眉，也會在新生們一絲不苟完成折返跑時微微頷首，亦或是在看到某個新生做出漂亮但無力的揮拍時撇撇嘴。
但在一個髮型奇特的新生面對發球機做出靈巧截擊時，他的眼神里掠過一絲真正的興味。他觀察的角度和影山不大一樣，仁王雅治更注重那些細微的習慣、下意識的反應和眼神里的東西。
測試間隙，柳蓮二過來查看記錄，對影山飛雄認真工作的態度提出了表揚。
出於考察影山是否可以成為立海大未來合格的副部長，柳蓮二決定問影山他目前看好的新生。
影山飛雄思索片刻，認真地說出自己的答案。
在聽到他的答案之後，柳蓮二笑了，看了一眼在旁邊晃悠的仁王：「你怎麼看，仁王？」
仁王摸著下巴，目光停留在網前區的浦山椎太身上：「噗哩……我也認為那個小個子是這一屆有天賦的人之一呢。」
「網前感覺是有點靈性，不過膽子好像不大，被真田副部長剛才吼了一嗓子，縮了一下。至於那個褐色頭髮的炮筒，」他指了指千葉虎太郎，「力氣是有，但估計也是個單細胞，需要好好教育呢。」
仁王雅治的用詞總是帶著點個人色彩，但觀察點往往很刁鑽。
這時，真田弦一郎也走進了球場，那張不太像國中生的臉讓場上不少新生一抖。
影山飛雄靜靜看著，記錄表的邊緣被他無意識地掐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他有種莫名的感覺，新的循環開始了。
仁王雅治則不知何時又溜達到了影山旁邊，看著場上那些或緊張或興奮的稚嫩面孔，低聲說了一句：「又是一年啊……不知道這幾個，能堅持到最後的，有幾個。」
他的語氣里少了幾分平時的戲謔，多了點難以察覺的感慨。
畢竟，立海大的訓練，可不是過家家。這些懷揣夢想的新生，很快就要體驗到什麼是地獄般的、嚴格乃至嚴苛的訓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