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德國研學06（幸村的到來＆數據測量後的立海大）
五維測試做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訓練營的路燈亮起，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少年們一同往宿舍走，沒人說話，只能聽見腳步聲和偶爾的嘆息。
仁王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得很慢。他的腿還有點軟，下午那個折返跑的成績，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發燙。旁邊的丸井也沒好到哪裡去，腳步拖沓著，平時總翹著的紅髮這會兒都耷拉下來了。
「累死了……」丸井小聲嘟囔。
「噗哩，彼此彼此。」仁王扯了扯嘴角，想笑，沒笑出來。
此刻的胡狼桑原在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只有1以後，已經陷入了emo狀態，擔心文太想要找新的雙打搭檔，想著想著眼睛就快要變成荷包蛋了。
前面不遠處，真田和柳蓮二並排走著。
「弦一郎，」柳開口，聲音平靜，「今天的測試，你怎麼看？」
真田沉默了幾秒。「看到了差距。」他說。
柳點點頭，翻開隨身的小本子，借著路燈的光掃了一眼。「我的數據也需要修正。德國這套評估體系，比我想像的更細緻。尤其是體能部分的權重……」
他沒說完，但真田聽懂了。
後面傳來切原的聲音，有點急：「胡狼前輩，那個精神力1分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覺得你打得很穩啊！」
胡狼苦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還在想教練那句「缺乏關鍵時刻打破局面的銳氣」。原來在別人眼裡，自己只是個聽話的補位者嗎？
況且1分的精神力，自己恐怕很難和文太達成雙打的最高境界——同調。
影山走在最後。他手裡拿著剛才莉娜教練發的評估單，眉頭皺得緊緊的。
技術、耐力這些他看得懂。可那個精神力1分，還有下面那幾行解釋……
「精神世界的大門關得太緊」
「自己還沒找到鑰匙」
這些話到底在說什麼？
回到宿舍樓，大家簡單洗漱後聚在柳蓮二和真田的宿舍。
沒人組織，但都來了，或坐或站，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柳先開了口，聲音不大：「都說說吧，今天的測試。」
丸井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還能說什麼……體力差唄。那個漢斯教練看我的眼神，跟看易碎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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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技術得到了5分。」柳平靜地說，「這是肯定。」
「可後面那句呢？『體力是施展才華的底座』。」丸井坐起來一點，「底座不穩……這話說得真夠直的。」
仁王靠在窗邊，望著外面黑漆漆的操場。「我差不多。技術5分，精神力5分，然後速度力量耐力全2分。」
他頓了頓，「『持刀的手沒力氣』——這麼形容還挺形象。」
切原撓了撓頭髮，表情糾結：「我技術才1分……真有那麼差嗎？」
「赤也，」真田沉聲道，「你打球是靠天賦和本能，這沒錯。但你的擊球線路、落點控制、對不同旋轉的處理，確實缺乏系統性和穩定性。這個分數，很客觀。」
切原不說話了，腮幫子鼓著，像只不服氣又沒法反駁的河豚。
柳接上話，語氣依然平靜：「數據不會騙人。教練的評價是中肯的。」
鼓著腮幫子的切原，這下低著頭。
胡狼搓了搓手，猶豫著開口：「那個精神力是什麼？」
周遭安靜了一下。
柳抬起眼帘，直直看著在場精神力為1的人，「在網球領域，精神力通常指比賽中的心理素質。包括專注力、抗壓能力、意志力，以及……」
他斟酌著詞句，「對比賽氛圍的感知，對對手心理的揣摩和影響。」
影山飛雄一直認真傾聽著大家的對話。
直到聽到關於精神力的討論，他抬起頭，眉頭微微蹙著，聲音清晰但帶著明顯的困惑：「柳前輩，關於精神力……我知道它指的是集中力、鬥志、抗壓能力這些，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準確的表達：「但是，我好像……很難讓它提高。」
他緩慢地說著，「比如，我知道在關鍵分要更專注，意志要更堅定，我也確實是這樣要求自己的。可測試的結果，還有教練說的難以調動……」
「我不太明白。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它像技術或者體力那樣，通過練習看到明顯的進步？」說到這裡的時候，影山的情緒明顯低了下去。
影山飛雄說出口的話很認真，甚至有些執拗，他是真的被這個評估困住了。
他知道「精神力」是什麼，卻卡在了「如何有效提升」這個環節上。
柳蓮二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飛雄，你的情況可能確實比較特殊。」
「通常的精神力訓練，比如冥想、情境模擬、心理暗示，可能對你效果不顯。」
「因為你本身的意志基底非常堅固，近乎本能，反而讓那些需要調動和變化的部分難以觸及。這或許不是練習方法的問題，而是……『入口』還沒找到。
「持明院教練在這方面經驗豐富，你之後可以向他詳細請教。」
面對面露難色的學弟，柳蓮二一如既往地貼心安慰。
影山認真聽著，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沒有完全舒展。
知道問題和實際解決問題，畢竟是兩回事。
「哎呀，影山你也別太糾結了，」丸井插話道，「你身體和技術那麼厲害，先把優勢發揮到極致嘛！精神力這種東西，有時候不知不覺就上去了。」
「沒錯，」仁王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調侃，「說不定哪天被哪個厲害的傢伙用精神招數耍了，一著急，那扇門就自己撞開了呢，噗哩。」
影山看向仁王，眼神更加困惑了：「被耍了……然後就能提高？」
「哈哈，仁王你別逗他了。」胡狼笑道。
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明天的安排，以及即將到來的幸村精市。
提到幸村，氣氛微妙地變了。
那種測試後的疲憊和自我懷疑，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是期待，也是隱隱的不安。
「部長明天幾點到？」丸井問。
「上午九點。」柳合上本子，「持明院教練已經安排好了，直接去診所。」
沒人再說話。大家各自回房，燈一盞盞熄滅。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真田已經起床了。
這是他一貫的習慣，早上四點起來，開始鍛鍊。
德國沒有道場，自己的木刀也沒有辦法過海關，於是真田將練習劍道的時間改為慢跑。
他輕手輕腳洗漱完，穿上運動服，獨自去了訓練營的小操場。
晨風很涼，吹在臉上像細針。他慢跑著，一圈，兩圈，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跑到第五圈時，他看到了柳。柳站在跑道邊，手裡拿著本子和筆。
「就知道你在這兒。」柳說。
真田沒停，繼續跑。「習慣了。」
柳跟了上來，兩人並排跑著。「在想幸村的事？」
真田沉默了一會兒。「嗯。」他說，「也想了昨天的測試。力量5分……還不夠。」
「你的標準總是比別人高。」
「必須高。」真田說，「立海大不能輸。我不能輸。」
柳沒再說話。兩人又跑了幾圈，天色漸漸亮起來，訓練營醒來了。
早餐時，大家都到得很早。沒人有胃口，但都強迫自己吃東西。
切原難得沒堆滿肉，而是按柳的建議多拿了碳水化合物。仁王慢吞吞地喝著牛奶，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丸井小口咬著麵包，不時看牆上的鐘。
八點半，持明院教練來了。「車已經到了，走吧。」
車程不長，二十分鐘。車裡沒人說話，都看著窗外。
慕尼黑三月的早晨，街道乾淨冷清，偶爾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
診所在一棟安靜的白色建築里，不大，但看起來很專業。前台護士認得持明院蓮華，微笑著引他們去等候室。
「幸村先生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鐘後到。」護士說。
等待的十分鐘格外漫長。丸井坐不住，站起來踱步。切原盯著牆上的掛鍾，嘴裡小聲數著秒。柳在翻本子，但柳生注意到，他的本子拿反了。
仁王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噗哩，來了。」
訓練營的路燈亮起，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少年們一同往宿舍走，沒人說話，只能聽見腳步聲和偶爾的嘆息。
仁王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得很慢。他的腿還有點軟，下午那個折返跑的成績，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發燙。旁邊的丸井也沒好到哪裡去，腳步拖沓著，平時總翹著的紅髮這會兒都耷拉下來了。
「累死了……」丸井小聲嘟囔。
「噗哩，彼此彼此。」仁王扯了扯嘴角，想笑，沒笑出來。
此刻的胡狼桑原在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只有1以後，已經陷入了emo狀態，擔心文太想要找新的雙打搭檔，想著想著眼睛就快要變成荷包蛋了。
前面不遠處，真田和柳蓮二並排走著。
「弦一郎，」柳開口，聲音平靜，「今天的測試，你怎麼看？」
真田沉默了幾秒。「看到了差距。」他說。
柳點點頭，翻開隨身的小本子，借著路燈的光掃了一眼。「我的數據也需要修正。德國這套評估體系，比我想像的更細緻。尤其是體能部分的權重……」
他沒說完，但真田聽懂了。
後面傳來切原的聲音，有點急：「胡狼前輩，那個精神力1分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覺得你打得很穩啊！」
胡狼苦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還在想教練那句「缺乏關鍵時刻打破局面的銳氣」。原來在別人眼裡，自己只是個聽話的補位者嗎？
況且1分的精神力，自己恐怕很難和文太達成雙打的最高境界——同調。
影山走在最後。他手裡拿著剛才莉娜教練發的評估單，眉頭皺得緊緊的。
技術、耐力這些他看得懂。可那個精神力1分，還有下面那幾行解釋……
「精神世界的大門關得太緊」
「自己還沒找到鑰匙」
這些話到底在說什麼？
回到宿舍樓，大家簡單洗漱後聚在柳蓮二和真田的宿舍。
沒人組織，但都來了，或坐或站，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柳先開了口，聲音不大：「都說說吧，今天的測試。」
丸井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還能說什麼……體力差唄。那個漢斯教練看我的眼神，跟看易碎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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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技術得到了5分。」柳平靜地說，「這是肯定。」
「可後面那句呢？『體力是施展才華的底座』。」丸井坐起來一點，「底座不穩……這話說得真夠直的。」
仁王靠在窗邊，望著外面黑漆漆的操場。「我差不多。技術5分，精神力5分，然後速度力量耐力全2分。」
他頓了頓，「『持刀的手沒力氣』——這麼形容還挺形象。」
切原撓了撓頭髮，表情糾結：「我技術才1分……真有那麼差嗎？」
「赤也，」真田沉聲道，「你打球是靠天賦和本能，這沒錯。但你的擊球線路、落點控制、對不同旋轉的處理，確實缺乏系統性和穩定性。這個分數，很客觀。」
切原不說話了，腮幫子鼓著，像只不服氣又沒法反駁的河豚。
柳接上話，語氣依然平靜：「數據不會騙人。教練的評價是中肯的。」
鼓著腮幫子的切原，這下低著頭。
胡狼搓了搓手，猶豫著開口：「那個精神力是什麼？」
周遭安靜了一下。
柳抬起眼帘，直直看著在場精神力為1的人，「在網球領域，精神力通常指比賽中的心理素質。包括專注力、抗壓能力、意志力，以及……」
他斟酌著詞句，「對比賽氛圍的感知，對對手心理的揣摩和影響。」
影山飛雄一直認真傾聽著大家的對話。
直到聽到關於精神力的討論，他抬起頭，眉頭微微蹙著，聲音清晰但帶著明顯的困惑：「柳前輩，關於精神力……我知道它指的是集中力、鬥志、抗壓能力這些，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準確的表達：「但是，我好像……很難讓它提高。」
他緩慢地說著，「比如，我知道在關鍵分要更專注，意志要更堅定，我也確實是這樣要求自己的。可測試的結果，還有教練說的難以調動……」
「我不太明白。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它像技術或者體力那樣，通過練習看到明顯的進步？」說到這裡的時候，影山的情緒明顯低了下去。
影山飛雄說出口的話很認真，甚至有些執拗，他是真的被這個評估困住了。
他知道「精神力」是什麼，卻卡在了「如何有效提升」這個環節上。
柳蓮二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飛雄，你的情況可能確實比較特殊。」
「通常的精神力訓練，比如冥想、情境模擬、心理暗示，可能對你效果不顯。」
「因為你本身的意志基底非常堅固，近乎本能，反而讓那些需要調動和變化的部分難以觸及。這或許不是練習方法的問題，而是……『入口』還沒找到。
「持明院教練在這方面經驗豐富，你之後可以向他詳細請教。」
面對面露難色的學弟，柳蓮二一如既往地貼心安慰。
影山認真聽著，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沒有完全舒展。
知道問題和實際解決問題，畢竟是兩回事。
「哎呀，影山你也別太糾結了，」丸井插話道，「你身體和技術那麼厲害，先把優勢發揮到極致嘛！精神力這種東西，有時候不知不覺就上去了。」
「沒錯，」仁王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調侃，「說不定哪天被哪個厲害的傢伙用精神招數耍了，一著急，那扇門就自己撞開了呢，噗哩。」
影山看向仁王，眼神更加困惑了：「被耍了……然後就能提高？」
「哈哈，仁王你別逗他了。」胡狼笑道。
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明天的安排，以及即將到來的幸村精市。
提到幸村，氣氛微妙地變了。
那種測試後的疲憊和自我懷疑，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是期待，也是隱隱的不安。
「部長明天幾點到？」丸井問。
「上午九點。」柳合上本子，「持明院教練已經安排好了，直接去診所。」
沒人再說話。大家各自回房，燈一盞盞熄滅。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真田已經起床了。
這是他一貫的習慣，早上四點起來，開始鍛鍊。
德國沒有道場，自己的木刀也沒有辦法過海關，於是真田將練習劍道的時間改為慢跑。
他輕手輕腳洗漱完，穿上運動服，獨自去了訓練營的小操場。
晨風很涼，吹在臉上像細針。他慢跑著，一圈，兩圈，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跑到第五圈時，他看到了柳。柳站在跑道邊，手裡拿著本子和筆。
「就知道你在這兒。」柳說。
真田沒停，繼續跑。「習慣了。」
柳跟了上來，兩人並排跑著。「在想幸村的事？」
真田沉默了一會兒。「嗯。」他說，「也想了昨天的測試。力量5分……還不夠。」
「你的標準總是比別人高。」
「必須高。」真田說，「立海大不能輸。我不能輸。」
柳沒再說話。兩人又跑了幾圈，天色漸漸亮起來，訓練營醒來了。
早餐時，大家都到得很早。沒人有胃口，但都強迫自己吃東西。
切原難得沒堆滿肉，而是按柳的建議多拿了碳水化合物。仁王慢吞吞地喝著牛奶，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丸井小口咬著麵包，不時看牆上的鐘。
八點半，持明院教練來了。「車已經到了，走吧。」
車程不長，二十分鐘。車裡沒人說話，都看著窗外。
慕尼黑三月的早晨，街道乾淨冷清，偶爾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
診所在一棟安靜的白色建築里，不大，但看起來很專業。前台護士認得持明院蓮華，微笑著引他們去等候室。
「幸村先生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鐘後到。」護士說。
等待的十分鐘格外漫長。丸井坐不住，站起來踱步。切原盯著牆上的掛鍾，嘴裡小聲數著秒。柳在翻本子，但柳生注意到，他的本子拿反了。
仁王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街道。「噗哩，來了。」